“听我说,”贝格在第一次发报之前对施瓦尔布说,“我很慌,真的,您这儿有伏特加吗?”
“我这就派人去取。”
“好,好,快派人去吧,”贝格催促说,“有两种情况需要举杯痛饮:一是她发出了我们为她拟定的密电;再就是她发作了歇斯底里症,快一点儿,好吗?”
施瓦尔布来到楼下值班室,对坐在电话机旁的下士说:“派个人到军官俱乐部去一趟,让他们把伏特加和可口的晚餐送来。”
“是。”
“另外,一定要弄点酸黄瓜之类的东西来。”
“一定。”
“还要弄些啤酒。”
“尽力办到。”
“还有,那个俄国女人如果要去卫生间,就领她到街上的露天茅厕去,我讨厌斯拉夫人。”
“明白了。”
“待她要客气些。”
“当然。”
“今天你们给她吃的什么?”
“士兵的伙食。”
“很好。”
贝格站在楼上,心中暗自高兴:施瓦尔布正在作茧自缚。如果俄国女人逃跑了,那么在审讯所有在场的无线电通信兵、下士和军官时,这个值班下士就可以作证,证明施瓦尔布,正是这个施瓦尔布,不是别人,是他命令去弄伏特加、啤酒,还有什么酸黄瓜之类的东西。也正是这个施瓦尔布吩咐带俄国女人到外面的士兵茅厕去。
“等她快结束发报时,我就把板子上的钉子拔下来。不行,看来还太早。或许,正是时候?因为,如果她很快提出要去厕所,而那里还是钉得严严实实的,那她准会认为我是在耍弄她,她肯定会大发神经。对,我现在就应该行动。天已经黑下来了,谁也不会发现钉子被拔下来。一般地说,黑夜中很难分辩板子上的锈钉子头和黑洞眼儿。我有钳子。对,现在就动手。等发报一结束,我领她回她的房间时,我要提醒她,要她趁夜里离开,那时已吃过晚饭,不过最重要的是要在我离开之后。或许,今天不应该这样做?要不要再过两三天?太危险了。第一次发报之后,他们会对她耍野蛮的。他们会认为她完全落入了他们的手心。对,现在就动手。必须立刻动手。”
贝格下定了决心,便对施瓦尔布说:“再过五分钟就开始,您去叫她吧。”
他等施瓦尔布离开房间,就快步走出小院子。外面漆黑一片,空气潮湿。山间传来滚滚的雷声。贝格手插着兜里握着钳子,机敏而迅速地走进露天小茅厕。
阿尼娅一听到博罗金那遥远的呼语,顿时在发报机前楞住了。电文就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她必须当着三个德国人的面,将它拍发给博罗金。她要拍发出去的是一大篇伪造的谎言:报告一些根本不存在的师正在转移,修建虚构的飞机场,驻扎在前线地带的坦克团正在换防,还有一个党卫军坦克师正在向这里运动,他们的小组正盼着总部派人来开展工作。
用不着多么高级的军事指挥官,一个普通的侦察员就完全可以估量出这份情况的重要性。就在今天夜里,这份法西斯伪造的假密码电文肯定会被送到总参谋部:既然这份重要情报是苏联侦察员在前线附近搜集到的,那么显然,希特勒要在这里,在这一段战线上有什么重要部署。既然在森林里昼夜赶修飞机场,党卫军坦克师新增补的部队更在集结,既然从希特勒大本营后备部队抽调增补部队赶赴前线,那么在近千公里战线的这个地段上肯定将举行大反攻。也就是说,如果这份密码电文被误认为是真的──鬼晓得这些德国人为证明自己的情报还会耍出什么样的花招儿──那么我们的部队就会从别的战线调到这里来,而那里,在兵力削弱的地段上,法西斯的攻击力就会增强。
阿尼娅思索着这一切,活灵活现地想象出博罗金接到她这份密码电文后,立刻向前线指挥部参谋长报告,参谋长又叫醒剃光了头的、身材魁梧的总指挥,元帅也同样迅速地报告给斯大林,于是第二天,为了反击实际根本不存在的党卫军坦克师,向这里集结增援部队,这样一来,法四斯集中兵力进攻的漫长战线中的那个地段就变得空虚了。
显然,如果我们的人没有这种真诚的信念,仅凭他的行为,或者想法,甚至是发自内心的愿望,会给前线,给整个国家带来无法估量的灾难,那么胜利的得来就会付出大得多的牺牲。
……贝格来迟了,他进屋走到电报员跟前,仔细看了看阿尼娅,而她,很奇怪,非常希望他不用这种冷漠、轻蔑的目光,而是用赞许的目光看着自己,就象是说:没关系,没关系,你从这里逃走以后,见到自己的人,就可以告诉他们,说这一切都是编造的,我会见到你的朋友,我会帮助他们,而这一夜什么也不会发生,别再考虑了。
“好了,开始吧,”贝格说,“他们在等着呢。”
阿尼娅象是猛然间看见了博罗金,看见他朝报务员走过去,样子异常激动:旋风有多少天不露面了,莫非出了什么岔子?阿尼娅想着他在电波中听到了她的声音后那种高兴的神情,他怎样注视着维科索夫斯基大尉,而大尉不停地咂着舌──有什么令他高兴的事,他必定要咂舌头,垂下两边的嘴角,象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她还想象出,博罗金把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点上一支烟,准备仔细倾听报务员给他翻译密码电文。
“好了,好了,”贝格说,“我们会把时间错过的。”
他抓准施瓦尔布去取烟缸的机会,朝阿尼娅微微点了点头。之后,他又朝阿尼娅迅速地眨动了一下眼睛。
于是阿尼娅开始按动数字键盘:“12,67,42,79,11,55……”
她怀着一种无比愤恨的心情敲击着这些违背自己意愿的数字键盘,随着按动键盘,她心中那种令人窒息的内疚也越来越强烈。
在一间有壁炉的小房间里,桌上摆着两个人的晚餐。贝格背对着生着火的壁炉坐着──夜里很冷,正是九月那种白天酷热如火而夜里寒气袭人的山区气候。白色的闪光在施瓦尔布的脸上晃动──忽而成尖角形,忽而又变成长条状。他们已经喝了很多。伏特加酒使贝格脸色苍白,眼睑下泛出淡紫色的斑点,而施瓦尔布正相反,满面通红,他的动作快得出奇,他那发不出‘格’音的柏林话中不时带出几句俄语。
“我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相信我们的胜利,”他说,“比以前任何时候!日本、西班牙、葡萄牙,整个欧洲都被我们的盟军包围了,只是他们现在还没有投入战斗,但很快就会投入的。您在想,爱尔兰为什么至今还没有行动?这并不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做好准备!绝不是!是还不到时候!为时尚早!土耳其是怎么回事?我明白元帅的意图:是让他们冒进,给他们点甜头。他们现在甚至都无法想象自己后方的情况。他们不象我们,不是一块顽石,而是春天溶在水中的冰块。元首是要等到帝国地下工事里的新式超级秘密武器研制成功以后,集中力量打击。这种集中力量打击会把整个西方击溃,迫使他们屈膝投降,到那时候,我们就会明白以后该做什么。我们就会明白以后该怎么做。”
“看到您我就高兴,”贝格说,“您这种可贵的乐观主义很使我振奋。要不是我现在必须去见局长,那我一定还要喝。”
“明天再去吧。反正您会得胜而回的。”
“我们都会得胜而回。我从来不把自己同一起浴血奋战的同事们分开,除非……”
施瓦尔布哈哈大笑起来:“这么说,您也从来没有把自己同您的朋友卡纳里斯分开过喽?!”
“看来,您喝多了。”贝格说着,从桌子旁站起来,他感到命运正在帮助他立刻离开这里,“您最好是去睡一觉,施瓦尔布。”
“我是开玩笑,上校……”
“蠢货才会开这种玩笑。”
“什么,什么?!”
贝格从桌子后面站起身,说:“告辞了。”
施瓦尔布在他身后嚷了一句,可是贝格连头也没回;他走到报务员跟前,拿起装着密码电文的公文夹,下楼到了院子里,坐进汽车,走了。
后来发生的一切都证明了他那非凡的智慧和真正的侦察员天才:施瓦尔布喝干了瓶子里的酒,真的叫来了值班士兵,对他说:“我两小时后回来。”
说完,他朝镇子里走去。他需要女人。
阿尼娅敲了敲门。等下士把门大开,她说:“我有话要同贝格上校讲。”
“嘟-嘟,”下士学着汽车的喇叭声,示意说,“不在,走了。”
阿尼娅在房间里转了一会儿,然后又敲敲门说:“去厕所。我想去厕所,可以吗?”
下士点了点头,把阿尼娅领到那个绿色的木板棚里。阿尼娅反锁上门,下士按照施瓦尔布吩咐的那样留在外面守候。
“为什么女人做这种事比我们用的时间要长得多?”他边在沙石路上踱步,边想“我的洛塔一进卫生间,总是要锁上门,在里面待半个小时。他们命令我要关照这位姑娘。要不要喊一声,让她快点儿?我从这儿给洛塔寄点什么东西呢?这里的厚织袜很好。山区的人一般都很会做这种防寒用品,没这种东西在山里简直没法活。所有山民的腿都很瘦,象两根棍子。可是山里的女人却相反,长着漂亮的肉墩墩的大腿。他妈的,这可很重要,女人嘛,腿就得丰腴、有力、匀称。法国人喜欢瘦型的。真是一个不幸的退化了的民族。为什么这里的夜晚这么冷?露水都下来了,就象到了晚秋时节。九月份,魏玛的夜晚也是很凉的。有意思,在我什么都不想的间隔时间里,我想的又是什么呢?不,现在我想的也正是我什么都不想的时候冒出来的那些东西。我好久没有去采蘑菇了。上星期格什盖采了两桶好蘑菇。可以把它们晒干,寄回家。冬天烧蘑菇汤──简直太美了。见鬼,该吃晚饭了。我现在就把她带回房间,自己去吃饭。一定到那间有壁炉的房间里拿桌上剩下的东西。他们肯定剩下一种好吃的东西。给他们送去了烤羊肉、蒜血肠,还有奶酪。这儿的山民为什么往肠子里放那么多蒜?他们身上的那股味儿,简直没法让人跟他们在一块儿。如果他们同我们乘一节车厢,那会怎么样?”
“太太!”下士喊了一声,“快点,太太!”
说完,他便沿着小路往回走。
盖世太保长官克吕格尔说:“我亲爱的贝格,别理睬他,他不值一理。从我这方面说,我要让他公开向您道歉。同我们取得的胜利相比,这些都微不足道。我这就打报告给柏林。”
“我希望您能明白,我为什么对这句酒后玩笑话这样认真。”贝格说。
“怎么是酒后玩笑?”
“他喝醉了。”
“等等,等等,他醉了?”
“是的。我们一起吃的晚餐,他喝得太多了,难免说出些不着边际的话。”
“好。他会得到惩罚的,别让这个管不住自己的酒鬼办的蠢事扫了我们的兴。既然我的同事当中有人忘记一个党员应尽的义务,象可恶的犹太滑头那样酗酒,又能怎么办呢?!”
这时电话铃响了。盖世太保长官说:“对不起,上校。”
他摘下听筒,从他听到报告的后的表情上看,贝格明白了:俄国女侦察员逃走了!他猜对了。
盖世太保长官说:“施瓦尔布在哪儿?!什么?!立刻找到他!发警报!调动部队!搜查附近所有的地方!都喝醉了,这些可恶的蠢货!笨蛋!”
盖世太保长官冲着话筒大声喊叫的时候,贝格心里就盘算起来:“当然,最可怕的是:她一时找不到自己的人,今天或明天就会被抓住。那她肯定又会落入盖世太保手里,他们会杀死她。怎么办?没什么。他们会让我去办这个案子。只有一点──她会供出钉子是被拔掉的。为什么这种事就一定是我干的呢?谁会产生这种念头呢?俄国女侦察员会供出来吗?如果事先就知道会失败,那就根本不会去干了。真是左右为难──怎么都不好。眼下还都顺利。我现在就回自己的住处,真的喝个痛快,然后躺下睡觉,一直睡到九点钟。”
克吕格尔放下听筒,说:“您都明白了吧?”
“施瓦尔布不见了?”
“我早就没把他放在心上!您的那位姑娘逃跑了。”
贝格霍地从桌旁站起来。
“这不可能,”他说,“可能是搞错了。”
“得了,请别说什么搞错了!跑了!从厕所跑掉的!您明白了吗?!”
“不明白。”贝格坚决地说,“我不相信。施瓦尔布在下令不让领她去军官卫生间,而是去这个厕所之前,亲自检查过这个厕所。让他们赶快查找一下:那姑娘会走野蛮自杀这条路的。”
“什么?”克吕格尔问。
“是的,是的,要让他们去仔细看看。”
“上校!上校!您是在开玩笑!厕所围板上的钉子都没有了!她逃到山里去了!”
贝格把手伸进衣袋里去掏烟。
盖世太保长官打开选择机的开关。
“值班组!立刻派向导带着军犬去发报中心。然后马上把施瓦尔布带到我这儿来。”他又转身对贝格说:“这件事多么有趣,不是吗?”
“有趣极了,”贝格回答说,“我本想回去休息,可是现在我明白了,我得同您一起搜查到底了。”
“谢谢,”盖世太保长官说,“承蒙您的盛意。”
阿尼娅在钻过灌木从时心想:“我不能去山里。这里的地形我一点也不熟悉。小河都干了,他们有军犬,肯定能抓住我。应该走大路。豁出去啦!我这是在波兰──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阿尼娅逃跑很顺利,因为在发报中心的警卫人员打开探照灯、开枪射击之前(德国人并不吝惜子弹,但很注重效果),她已经到达了离公路不远的地方。阿尼娅想沿大路去雷布内,可能的话,拦一辆汽车,最好是军车;这样遇到巡逻队就用不着停下来了。
首先驶过来的是一辆德国造的大卡车,它亮着两盏暗蓝色的前灯,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阿尼娅刚一举手示意,它就刹住了。车门打开后,姑娘爬上温暖的驾驶室,里面散发着烟草和发霉的面包气味。
“啊,小姐,”司机问,“你去哪儿?”
“去那儿,”阿尼娅在眼前挥了一下自己的手说:“克拉科夫。”
司机见她懂德语,高兴起来,一边斜眼打量着阿尼娅,一边语速很快地讲起来。
“我听不大懂,”阿尼娅说,“只懂一点儿。”
司机听她故意不规范地发音,笑了,从黑色遮阳帽下取出一支烟,灵巧地扔进自己的嘴里叼住,又同样灵巧地用一只手擦着火柴点上,把火柴棍扔出车外,然后用左手握住方向盘,把右手放在阿尼娅的大腿上。
“瞧,这就开始了,”阿尼娅心里想,“马上就会来劲的。我们走了多远了?有五公里。现在狗是找不到我了。如果他要纠缠,我就得跑掉。”
她瞥了司机一眼。
“已经上了年纪,”阿尼娅心想,“但都是一样的公狗。我对付得了。”
德国人小声嘟哝着什么,把阿尼娅朝他身边拉了拉,开始减慢车速。这时公路上迎面驶过三辆汽车。强烈的蓝色光亮晃了一下眼睛──无疑,这几辆车的蓝色前灯是开着的,不象怕挨炸弹的军用卡车只留一道缝隙。
“大概,是抓我而。”阿尼娅想,“虽然还太早。也可能附近有他们的警备队,他们派出分队,去搜索树林。”
司机关掉了车灯,搂过阿尼娅,开始用冰凉的手指很快地解她上衣的扣子。
阿尼娅紧贴在德国人身上,抱住他的头,小声说:“请等一等。”
“好吧,”德国人回答说,“但要快点儿。”说着就动手解自己的皮带;驾驶室很大,也很暖和,看来,他想和阿尼娅就在这儿睡觉。
“上衣是要不成了。”阿尼娅瞬间做出了决定,“否则他马上就会起疑心的。让上衣见鬼去吧。”
她把自己的上衣递给德国人,用眼睛示意他把上衣挂挨着他的上衣挂到钩上。德国人停下解皮带的手,点了下头,转过身去挂她的上衣。趁此机会,阿尼娅推开车门,从驾驶室里跳了出去。她越过排水沟,跑进了树林。德国人在她的背后喊叫着。她越往前跑,那声音就变得越微弱。最后,终于完全听不见了。
凌晨,盖世太保长官得到了报告:树林和山周围进行了彻底搜查,军犬嗅到了俄国女人的脚印,但追到公路附近,脚印中断,后来的搜查毫无结果。
深夜接到通知的巡逻队在公路上检查每一辆过往的汽车,包括军车在内。然而所有的汽车里都没有发现那个俄国女人。
第二天傍晚,阿尼娅到了帕列克那里。
一小时之后,谢多伊来找她。
当天她就被领去见旋风。她一下子扑上去,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他抚摩着她的头,亲吻她的脸颊,她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号啕大哭起来──双肩不停地上下抽动,而对象小翅膀似的娇小的肩膀使得旋风的心紧缩成一团,充满了怜爱之情。
帝国党卫军首脑 野战指挥所
第56,37,63号 1944年9月7日
打印件第9份 绝密
东线党卫军、盖世太保(克拉科夫)最高领导人克吕格尔:
局势是这样的:只有对帝国面临紧要关头时的各种决定性因素做出冷静而又认真的估计,才能帮助我们制定出今后的正确方针。
死而复生是复活的最高形式。我用这句话作开场白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是再一次强调目前局势的严重性。
虽然总的趋势是朝着有利于我们的方向发展──这是有目共睹,显而易见的──虽然我从未象今天这样深信我们伟大的事业必将取得最终的胜利。但是,鉴于布尔什维克和西方的共同行动,我们必须考虑到一切可能出现的结局,无论这些结局从表面上看多么令人痛心。
因此,您必须根据新提出的计划完成您份内的全部工作,但这种工作要做得丝毫不影响党卫军官兵的士气和爱国情绪。
一切具体的建议和命令您都可以根据您执行任务的具体情况,采取适当的方法酌情处理。
命令如下:党卫军的全体干部都应做到,在失败的情况下使党卫军成为富有生命力的,能从死灰中萌生出不可战胜的国家社会主义思想的组织。
准备采取的第一阶段的措施是:现在就将整个帝国疆土划分为具有军事意义的地区和区域。接到我的指示后,党卫军和盖世太保东方局全体军官应从您的命令中得知各自应奔赴的地区和区域。党卫军军官要在那里扎根,占据能对新制度表现忠顺的合法位置;并且希望能深入到工业中心去,也就是那些忠于国家社会主义思想的有组织的工人阶层特别强调的地方。而后,党卫军军官通过自愿的临时秘密组织的核查以保证党卫军所有指挥员逐步登记入册,然后再经过一段准备工作,每一地区和区域的全体军官都要组成中立的同乡会或联谊会。
第二阶段的工作需要进行四、五年的时间,要求党卫军军官核查所有党卫军的下级军官和士兵。接下来是第三阶段的工作,主要是与政治组织进行试探性接触。而后,在这种接触中直接着手解决最主要的问题──建立新编的军事部队。
由于党卫军部队人员中有四分之三以上的中坚战士年龄在十八至三十五岁之间,再过十到二十年我们就有了一支在党性和组织方面都已成熟的党卫军部队。
显而易见,本文件属国家机密文件,在您完成第一阶段组织工作之后,应立即销毁。
希特勒万岁!
帝国党卫军首脑亨里希·希姆莱
(假如施蒂利茨不来克拉科夫,不是以党卫军情报机构头子舍伦贝格代理人的身份在工作中与盖世太保东方局的头目有接触,那他当然不会知道这份文件,因为这一计划是希姆莱的秘书处起草的,没有通过保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