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每个偏执的人都有她自己划分出来的自我认定势力范围,就好像有些人交了一个朋友,她就会潜意识地把这个人划分到自己‘地盘’里,一旦这个朋友认识了第二个人,无论这个朋友有没有疏远她,她也会认定对方背叛了自己,跟着恨意不满就会全部冲向那个人新交的朋友上。这与性别无关,这个新出现的人对偏执的她来说就是‘第三者’、‘入侵者’的存在。所以说,这种偏执的人一旦被人侵.犯了势力范围是非常可怕的事情,尤其是像川上友子这种深度患者,她的偏执已经是病态的了。
冯幕对此很清楚,所以他知道川上友子不会在吉利亚的世界里吃人,即使这里给她提供了非常好的机会和借口她也不会,她只会用尽办法把属于自己的东西保护起来,然后把试图掠夺她东西的人或物彻底摧毁掉。
看着川上友子疯狂的样子,回忆了某些事情的冯幕慢慢皱起眉。
侵.犯川上友子这种偏执狂的‘地盘’,后果将会非常的严重……
镜中世界(七)
川上友子性格多变而扭曲,她上一秒还在发疯,下一秒就挂着妩媚的笑容姿态端庄地给冯幕他们带路。
“散落在不同幻境里的小鬼都被我收集起来了,不过~养猫那个老男人的话,大概连碎块也找不到了~”由于身高差问题,一向勾着冯幕手臂的川上友子改为搂住他的脖子,她纤细的手指时不时地抚摸着冯幕的裸.露在外的皮肤,肆无忌惮充满□的调情动作看得走在后面的几个人直皱眉,虽然平时川上友子就喜欢黏着冯幕,也经常做些暧昧的小动作,作为表面闷骚内里风骚的斯莱特林并没有指责的立场,但是这个突然出现自称川上友子的女人实在是很奇怪。
虽然增龄剂可以解释她外貌的改变,但是刚才这个女人狰狞恐怖的样子和那些恶毒的语言实在不像是开玩笑,虽然短暂但是那一瞬间的杀气他们都明明确确地感受到了,梅林知道她会不会对他们做出什么来又会把他们带到哪里去!而德赛斯.卡帕提却一句话也不多说直接跟她走了,鉴于平时他和川上友子的亲密关系(错觉),他相信川上友子(大误)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就这段不长的相处时间观察德赛斯.卡帕提,他明显是个合格的斯莱特林,他武力值高而且城府不浅,他会这么利落地跟那个川上友子走是不是说明真的没关系很安全呢?排除东张西望一心在教堂建筑上的安格斯,剩下的三个斯莱特林各有各的盘算。
不管后面的几个斯莱特林心里如何想,走在前面的两人似乎没有多余的心思分到他们身上。川上友子十分亲密地贴近冯幕,她那漂漂亮亮的指甲暧昧地沿着冯幕皮肤下的血管移动,看似勾引的动作却是大咧咧的挑衅。
“那个令人恶心的东西实在是太让人倒胃口了,每次想起被它‘吞进’镜子里就觉得浑身难受。”川上友子的脸扭曲了一下又马上平复下来,她重新露出妩媚的笑脸说道,“那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低级臭虫明明只配藏在下水道吃死老鼠,现在居然还敢接近我,简直不知所谓!所以啊~当那个脏兮兮的东西扑下来的时候我就把它那些丑陋不堪的手臂切下来了~它现在大概很痛苦地在躲在某个适合它这种渣滓的阴暗角落里哀嚎着吧……真是太适合那种东西了。”她愉快地笑着,眼睛里却一片冰冷嘲弄。
镜子里伸出的手臂是吉利亚本体的一部分,川上友子肯定是在切下吉利亚的手臂同时把自己的血液涂抹到它的伤口上了。之前就说过川上友子的能力是感染和增殖,当川上友子的血液或细胞进入到其他生物体内就会以非常快的速度分解重组,利用生物本体的元素和组织川上友子的细胞不断地生长,最终占领该生物的全部。其实川上友子的感染有两种类型。一种是直接把对方变成自己的样子占领她的思想——这种一般是川上友子用来占领女人身体用的;另一种就只是纯粹的细胞增殖,利用生物体作为培养基迅速而且不停歇地增殖细胞,简单来说就是像癌细胞一样的存在。然而,无论是上面哪一种感染,它的过程都非常痛苦,被感染的生物感觉神经会变得非常的敏感,而细胞快速增长给身体带来的极度疼痛是常人难以想象以及忍受的。当你清楚地感觉着自己的内脏被一点一点地分解,一些未知的东西占据自己的身体疯狂地生长着的时候,精神上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足以让人发疯。而且川上友子能借着细胞和自己的联系感知感染体的思想和情绪变化,她大概是靠这一点才能快速地从吉利亚的幻境中找到分散在各个地方的学生并把他们集中起来的。
川上友子要怎么折腾那只异形冯幕没有兴趣,她挑衅的行为他也视若无睹。对于那没完没了的挑衅冯幕说不上多在意,这并不是说他的耐性有多好,只是他现在有另外的事情要想,比起川上友子的试探他现在比较关心被吉利亚吞掉的学生的人生安全。
虽然川上友子一向肆无忌惮,但是她却非常讨厌被人用看怪物的眼神行注目礼,她从来都不在大众面前表露那个扭曲的模样,然而川上友子刚才却在陌生人面前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也就是说明了她不在乎被看见了。而川上友子不在乎被看见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需要长时间相处的辑灵队内部人员,另一种就算永远不会再说话的死人。
综上述,得出的结论已经很明了——川上友子会在出去的时候杀光这里的所有人,在干掉吉利亚之后。
身为队长,冯幕可以查看每个队员的秘密档案。辑灵队的队员基本没有善类,他们在加入辑灵队之前做过什么,加入之后又继续做了什么,冯幕是不可能不知道,他不管甚至给他们做后盾把一干上级挡回去,只不过是在宣泄自己的不满——想利用他们可以,付出代价吧。想训条狗给自己看家门抢地盘就要做好被反咬一口的心理准备,何况这些被‘选’出来的队员可没有狗的忠诚,却比狗凶狠多了。例如川上友子,比起外国的男人,她对本土的人更有兴趣。保护了自己的地盘然后杀光了救回来的人,川上友子不是第一次做了。这一次,她大概也打了那样的主意。
冯幕垂下眼睑,壁灯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明暗不明。
看来冯幕除了要应付藏着暗处的吉利亚之外还要小心提防某个心怀鬼胎的队员。在这么一个危机四伏的幻境中你无法判断是一个张开嘴等着你入网的怪物恐怖些还是一个随时随地找机会撕开你的皮肤的女人恐怖些,尤其是当你成为两者共同的绊脚石的时候。
路不长,很快就走到了目的地,而且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史密斯学长!”娜莉拉喜形于色地低喊了一声。作为首席的亚特.史密斯在斯莱特林一群小蛇的心里的地位仅次于斯内普,他的能力小蛇看在眼里,在这种陌生的恶劣环境看见他让娜莉拉安心多了。
亚特.史密斯点了点头,在打量了冯幕他们几个确定了他们都没有受什么伤后他的表情缓和了些。无论是出于同学院的情谊还是作为首席的责任感他都不希望有人受伤,尤其是被拉进这个奇怪世界的学生背景都不小,首当其冲的就是德拉科.马尔福,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即使不怪到他头上也会对他的前途和形象都会有影响。
“你们几个都没事就好。”亚特.史密斯点了点头,“那么按川上所说,斯莱特林的学生都齐了。”说着他向德拉科的方向走去。
亚特.史密斯的脚步突然停住了,慢慢把迈出去的腿收回来他暗绿色的眼睛停在了里德尔的脸上:“……这位是?”
连斯莱特林的首席也不认识那个叫里德尔的人。娜莉拉绷紧了身体,果然!这个穿着斯莱特林校服叫里德尔的人不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他一路上跟着他们是为了什么,他有什么不好的意图?他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吗……他想杀了他们?娜莉拉越想越害怕,她很想跑到亚特.史密斯那一边,但是他又不敢乱动。再说,眼前的亚特.史密斯真的是他们那个世界的学长吗?卡帕提说过这个世界是幻境组成的,肉眼看见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也就是说眼前的人也有可能是怪物变出来的。
……那谁才是真的?娜莉拉紧紧闭上眼睛,这两天的遭遇像走马灯一样在脑袋里面不断闪现。如果都是幻境的话,马尔福、卡帕提他们是不是又是真的,还是大家都是假的,就连她自己也只是幻想出来的……
“不要再想了。”
少年的声音像一股清泉猛然撞进她混沌的脑海让她瞬间清醒过来,娜莉拉睁开了眼睛,她疑惑地眨眨眼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安格斯放下推眼镜的手看着她,黑色的眼睛干净透彻:“你想太多了,会被迷惑的。”末了还认真地加了一句,“这是书上说的,那本书很贵!”身为拉文克劳的他大概认为斯莱特林的学生都很有钱,按照他们金钱决定价值的评价眼光(这个定论是安格斯单方面下的,与斯莱特林一点关系也没有)来说,要说服他们还是用价钱来说话比较好。
“……”你以为只要说这本书很值钱它的内容就是真的,我就会信吗!娜莉拉很想撬开安格斯的脑袋看看里面是怎么造的,感情他以为斯莱特林的学生都是暴发户只会看价格完全没有眼光的蠢货?他当她是没有脑子的巨怪吗!娜莉拉看着一脸呆样看着她的安格斯暗暗磨牙,这个拉文克劳的死书呆子!
生气的娜莉拉没有注意到自己不知不觉脱离了混乱的思想,刚才压迫她的疼痛感也消失了。安格斯在一边歪着头看着瞪他的娜莉拉呆呆地笑着,对一边绷紧的气氛视而不见。
“斯莱特林的学生里并没有汤姆.里德尔这个人,身为斯莱特林的首席我很清楚这一点,冒充斯莱特林的学生的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这边的亚特.史密斯冷静地看着里德尔,他的魔杖已经被握在手中,虽然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眼中的戒备却一点也没有减少。
“你不认识并不奇怪,因为我不是现在的斯莱特林学生,我来自五十年前。”里德尔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解释道,“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这里了,对于这个情况我也很困惑,你们的怀疑我能理解但是我并没有伤害你们的意思。”
对于里德尔的话在场的人信了几分只有自己清楚,最后让亚特.史密斯同意里德尔加入的是里德尔拿出来的级长勋章和他最后的话。霍尔沃兹的级长勋章被施了特殊的契约魔法,这是模仿不来的,这也证实了里德尔是斯莱特林级长这件事。然后就是,‘在还没有摸清底细的世界攻击有共同目的的人这种减少总战斗力的蠢事只有格兰芬多那种鲁莽的巨怪才会做’,里德尔的关于不会攻击这里的学生的理由很斯莱特林,亚特.史密斯表示四个学院中能像这样清楚分析周围情况并且一提到蠢货就想到格兰芬多的除了斯莱特林的学生不作二选。
“我是亚特.史密斯,代表斯莱特林欢迎你的加入。”亚特.史密斯向里德尔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并朝他伸出手。
“我的荣幸。”里德尔带着礼节性的笑容握住了亚特.史密斯的手。
耳边传来川上友子意向不明的笑声,冯幕挑起眉,刚才里德尔向亚特.史密斯放了杀气。这个汤姆.里德尔为什么会在最后的时候对刚认识的亚特.史密斯起杀机?新仇还是旧恨?事情看来越来越复杂了,希望这事对消灭吉利亚的计划没有任何影响吧。
作者有话要说:川上友子性格多变而扭曲,她上一秒还在发疯,下一秒就挂着妩媚的笑容姿态端庄地给冯幕他们带路。
“散落在不同幻境里的小鬼都被我收集起来了,不过~养猫那个老男人的话,大概连碎块也找不到了~”由于身高差问题,一向勾着冯幕手臂的川上友子改为搂住他的脖子,她纤细的手指时不时地抚摸着冯幕的裸.露在外的皮肤,肆无忌惮充满情欲的调情动作看得走在后面的几个人直皱眉,虽然平时川上友子就喜欢黏着冯幕,也经常做些暧昧的小动作,作为表面闷骚内里风骚的斯莱特林并没有指责的立场,但是这个突然出现自称川上友子的女人实在是很奇怪。
虽然增龄剂可以解释她外貌的改变,但是刚才这个女人狰狞恐怖的样子和那些恶毒的语言实在不像是开玩笑,虽然短暂但是那一瞬间的杀气他们都明明确确地感受到了,梅林知道她会不会对他们做出什么来又会把他们带到哪里去!而德赛斯.卡帕提却一句话也不多说直接跟她走了,鉴于平时他和川上友子的亲密关系(错觉),他相信川上友子(大误)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就这段不长的相处时间观察德赛斯.卡帕提,他明显是个合格的斯莱特林,他武力值高而且城府不浅,他会这么利落地跟那个川上友子走是不是说明真的没关系很安全呢?排除东张西望一心在教堂建筑上的安格斯,剩下的三个斯莱特林各有各的盘算。
不管后面的几个斯莱特林心里如何想,走在前面的两人似乎没有多余的心思分到他们身上。川上友子十分亲密地贴近冯幕,她那漂漂亮亮的指甲暧昧地沿着冯幕皮肤下的血管移动,看似勾引的动作却是大咧咧的挑衅。
“那个令人恶心的东西实在是太让人倒胃口了,每次想起被它‘吞进’镜子里就觉得浑身难受。”川上友子的脸扭曲了一下又马上平复下来,她重新露出妩媚的笑脸说道,“那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低级臭虫明明只配藏在下水道吃死老鼠,现在居然还敢接近我,简直不知所谓!所以啊~当那个脏兮兮的东西扑下来的时候我就把它那些丑陋不堪的手臂切下来了~它现在大概很痛苦地在躲在某个适合它这种渣滓的阴暗角落里哀嚎着吧……真是太适合那种东西了。”她愉快地笑着,眼睛里却一片冰冷嘲弄。
镜子里伸出的手臂是吉利亚本体的一部分,川上友子肯定是在切下吉利亚的手臂同时把自己的血液涂抹到它的伤口上了。之前就说过川上友子的能力是感染和增殖,当川上友子的血液或细胞进入到其他生物体内就会以非常快的速度分解重组,利用生物本体的元素和组织川上友子的细胞不断地生长,最终占领该生物的全部。其实川上友子的感染有两种类型。一种是直接把对方变成自己的样子占领她的思想——这种一般是川上友子用来占领女人身体用的;另一种就只是纯粹的细胞增殖,利用生物体作为培养基迅速而且不停歇地增殖细胞,简单来说就是像癌细胞一样的存在。然而,无论是上面哪一种感染,它的过程都非常痛苦,被感染的生物感觉神经会变得非常的敏感,而细胞快速增长给身体带来的极度疼痛是常人难以想象以及忍受的。当你清楚地感觉着自己的内脏被一点一点地分解,一些未知的东西占据自己的身体疯狂地生长着的时候,精神上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足以让人发疯。而且川上友子能借着细胞和自己的联系感知感染体的思想和情绪变化,她大概是靠这一点才能快速地从吉利亚的幻境中找到分散在各个地方的学生并把他们集中起来的。
川上友子要怎么折腾那只异形冯幕没有兴趣,她挑衅的行为他也视若无睹。对于那没完没了的挑衅冯幕说不上多在意,这并不是说他的耐性有多好,只是他现在有另外的事情要想,比起川上友子的试探他现在比较关心被吉利亚吞掉的学生的人生安全。
虽然川上友子一向肆无忌惮,但是她却非常讨厌被人用看怪物的眼神行注目礼,她从来都不在大众面前表露那个扭曲的模样,然而川上友子刚才却在陌生人面前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也就是说明了她不在乎被看见了。而川上友子不在乎被看见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需要长时间相处的辑灵队内部人员,另一种就算永远不会再说话的死人。
综上述,得出的结论已经很明了——川上友子会在出去的时候杀光这里的所有人,在干掉吉利亚之后。
身为队长,冯幕可以查看每个队员的秘密档案。辑灵队的队员基本没有善类,他们在加入辑灵队之前做过什么,加入之后又继续做了什么,冯幕是不可能不知道,他不管甚至给他们做后盾把一干上级挡回去,只不过是在宣泄自己的不满——想利用他们可以,付出代价吧。想训条狗给自己看家门抢地盘就要做好被反咬一口的心理准备,何况这些被‘选’出来的队员可没有狗的忠诚,却比狗凶狠多了。例如川上友子,比起外国的男人,她对本土的人更有兴趣。保护了自己的地盘然后杀光了救回来的人,川上友子不是第一次做了。这一次,她大概也打了那样的主意。
冯幕垂下眼睑,壁灯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明暗不明。
看来冯幕除了要应付藏着暗处的吉利亚之外还要小心提防某个心怀鬼胎的队员。在这么一个危机四伏的幻境中你无法判断是一个张开嘴等着你入网的怪物恐怖些还是一个随时随地找机会撕开你的皮肤的女人恐怖些,尤其是当你成为两者共同的绊脚石的时候。
路不长,很快就走到了目的地,而且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史密斯学长!”娜莉拉喜形于色地低喊了一声。作为首席的亚特.史密斯在斯莱特林一群小蛇的心里的地位仅次于斯内普,他的能力小蛇看在眼里,在这种陌生的恶劣环境看见他让娜莉拉安心多了。
亚特.史密斯点了点头,在打量了冯幕他们几个确定了他们都没有受什么伤后他的表情缓和了些。无论是出于同学院的情谊还是作为首席的责任感他都不希望有人受伤,尤其是被拉进这个奇怪世界的学生背景都不小,首当其冲的就是德拉科.马尔福,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即使不怪到他头上也会对他的前途和形象都会有影响。
“你们几个都没事就好。”亚特.史密斯点了点头,“那么按川上所说,斯莱特林的学生都齐了。”说着他向德拉科的方向走去。
亚特.史密斯的脚步突然停住了,慢慢把迈出去的腿收回来他暗绿色的眼睛停在了里德尔的脸上:“……这位是?”
连斯莱特林的首席也不认识那个叫里德尔的人。娜莉拉绷紧了身体,果然!这个穿着斯莱特林校服叫里德尔的人不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他一路上跟着他们是为了什么,他有什么不好的意图?他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吗……他想杀了他们?娜莉拉越想越害怕,她很想跑到亚特.史密斯那一边,但是他又不敢乱动。再说,眼前的亚特.史密斯真的是他们那个世界的学长吗?卡帕提说过这个世界是幻境组成的,肉眼看见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也就是说眼前的人也有可能是怪物变出来的。
……那谁才是真的?娜莉拉紧紧闭上眼睛,这两天的遭遇像走马灯一样在脑袋里面不断闪现。如果都是幻境的话,马尔福、卡帕提他们是不是又是真的,还是大家都是假的,就连她自己也只是幻想出来的……
“不要再想了。”
少年的声音像一股清泉猛然撞进她混沌的脑海让她瞬间清醒过来,娜莉拉睁开了眼睛,她疑惑地眨眨眼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安格斯放下推眼镜的手看着她,黑色的眼睛干净透彻:“你想太多了,会被迷惑的。”末了还认真地加了一句,“这是书上说的,那本书很贵!”身为拉文克劳的他大概认为斯莱特林的学生都很有钱,按照他们金钱决定价值的评价眼光(这个定论是安格斯单方面下的,与斯莱特林一点关系也没有)来说,要说服他们还是用价钱来说话比较好。
“……”你以为只要说这本书很值钱它的内容就是真的,我就会信吗!娜莉拉很想撬开安格斯的脑袋看看里面是怎么造的,感情他以为斯莱特林的学生都是暴发户只会看价格完全没有眼光的蠢货?他当她是没有脑子的巨怪吗!娜莉拉看着一脸呆样看着她的安格斯暗暗磨牙,这个拉文克劳的死书呆子!
生气的娜莉拉没有注意到自己不知不觉脱离了混乱的思想,刚才压迫她的疼痛感也消失了。安格斯在一边歪着头看着瞪他的娜莉拉呆呆地笑着,对一边绷紧的气氛视而不见。
“斯莱特林的学生里并没有汤姆.里德尔这个人,身为斯莱特林的首席我很清楚这一点,冒充斯莱特林的学生的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这边的亚特.史密斯冷静地看着里德尔,他的魔杖已经被握在手中,虽然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眼中的戒备却一点也没有减少。
“你不认识并不奇怪,因为我不是现在的斯莱特林学生,我来自五十年前。”里德尔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解释道,“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这里了,对于这个情况我也很困惑,你们的怀疑我能理解但是我并没有伤害你们的意思。”
对于里德尔的话在场的人信了几分只有自己清楚,最后让亚特.史密斯同意里德尔加入的是里德尔拿出来的级长勋章和他最后的话。霍尔沃兹的级长勋章被施了特殊的契约魔法,这是模仿不来的,这也证实了里德尔是斯莱特林级长这件事。然后就是,‘在还没有摸清底细的世界攻击有共同目的的人这种减少总战斗力的蠢事只有格兰芬多那种鲁莽的巨怪才会做’,里德尔的关于不会攻击这里的学生的理由很斯莱特林,亚特.史密斯表示四个学院中能像这样清楚分析周围情况并且一提到蠢货就想到格兰芬多的除了斯莱特林的学生不作二选。
“我是亚特.史密斯,代表斯莱特林欢迎你的加入。”亚特.史密斯向里德尔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并朝他伸出手。
“我的荣幸。”里德尔带着礼节性的笑容握住了亚特.史密斯的手。
耳边传来川上友子意向不明的笑声,冯幕挑起眉,刚才里德尔向亚特.史密斯放了杀气。这个汤姆.里德尔为什么会在最后的时候对刚认识的亚特.史密斯起杀机?新仇还是旧恨?事情看来越来越复杂了,希望这对消灭吉利亚的计划没有任何影响吧。
里应外合(三)
<li>
“咯哒……”清脆的脚步声在响起,一名棕发少女小心翼翼地走在通向宿舍的走廊上,关于学校学生消失事件的传闻不停在她脑海浮现,过于安静的走廊让她感到不安。
“……那只怪物真的会出现吗?”隐了身躲在走廊某处的比尔紧张地看着不远处的棕发少女。
没错,比尔他们正在进行着吉利亚的诱捕行动。而走在走廊上作为诱饵的少女正是在邓布利多面前叫喧自己才是最适合人选的张宝宝,这次如她所愿担任了诱惑吉利亚的任务。而其他奥罗和教授就负责潜伏在她的必经路线上暗中保护她,原本比尔是不用参加这次行动的,但是比尔坚持要留下并且表示自己曾经遇到过类似的怪物有一定战斗经验对这次代表行动有帮助,看到他坚决的态度邓布利多最终还是答应了让他成为这次逮捕团队的一份子。
其实比尔并不是很有信心,曾经面对过阿帕帕提的他亲自体会过这些异形的恐怖之处。这些怪物嗜血而狂暴,魔法对它们的杀伤力很低,和它们战斗绝对是他们巫师损伤惨重。
“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在敌人的地盘上发呆了吗?”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跟着一具身体贴上比尔的后背。
比尔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按住扣住自己腰部的手臂转过身体怒视突然出现的男人:“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守在陷阱那边准备好启动那个阵的吗,在这样重要的关头擅离岗位你到底在想什么!”比尔竭力控制自己的激动的情绪以免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朝这个不知所谓的男人大吼。
仿佛没有听到比尔的质问一样,维斯基捏着比尔的下巴沉默地打量着他的脸。维斯基整个人都陷入阴影里,比尔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他唯一能看见的只有维斯基在黑暗中反着光的浅色眼睛。
维斯基的手指慢慢手紧,比尔感到下巴都快要被捏碎了:“放手!”担心会被吉利亚发现他只能小范围地挣扎。
“也许我在想你。”因为对方的身体紧密地贴着自己,比尔能感觉到对方低声发笑时胸腔的轻微振动。
意识到维斯基是在回答他‘你在想什么’的问题,比尔不自在地撇开脸却被维斯基扣着下巴转了回来,紧接着激烈的吻。
牙齿被舌头强硬地撬开,粗糙的舌苔摩擦着敏感的口腔内壁,微痒的感觉很快就淹没在嘴唇被撕咬的疼痛中。带着烟味的吻一点也不温柔,比尔却渐渐有点头晕脑胀,维斯基的呼吸近在咫尺,因为太近比尔的视线集中在他的眼睛处,不知道是颜色的问题还是距离的原因,褐色的眼睛看上去带着淡淡的温柔,干净的瞳孔倒映着他样子让产生比尔他眼中只有他的错觉……
“比尔……到我身边来……”恍惚中似乎听到维斯基轻声说着,温柔得犹如恳求。
“!”不知道过了多久比尔回过神来,他急忙查看走廊却发现张宝宝已经走出他的监控区域进入下一个地段。而维斯基已经不见了,他余留在嘴唇上的温度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失。比尔无力地捂着额头,梅林知道为什么他会在这么重要的时刻为那个男人的一句话走神。他刚才肯定是疯了才会有维斯基的眼神很温柔的感觉,那种男人大概连温柔这个词都不会知道更不用说对他表达出那种情感。
……
意识到自己的注意力一直在维斯基身上比尔狠狠地敲了敲脑袋,梅林啊,他在乱想什么呢!他才会不喜欢男人,更加不会喜欢那样的男人,永远都不会!他和他之间只有交易,一旦事情结束他就彻底地和那个男人切断关系,完完全全的!
胡思乱想的比尔并没有注意到他头上一块镜子正慢慢向他爬来,镜子中央的血色大眼紧紧地看着他,一对苍白的手臂伸向了他。
“咯哒。”耳后传来轻微声音,连头也不回比尔一个爆裂咒射到后面去,然后向地面射了一个反弹咒借冲击力快速地向反方向退去。
比尔屏住呼吸看着占据了他原本位置的镜子,几十条布满血斑的手臂几乎塞满了整个镜面,镜框已经被满满的手臂遮住,镜面中央唯一的空白处一张扭曲的人脸紧紧地贴在镜面上,那双血色的大眼露出贪婪饥饿的目光盯着比尔。比尔握住魔杖的手心冒出汗水,他没想到藏着霍尔沃兹里面的怪物是这个样子的,他原本以为和之前看到的卡帕帕提一样的变异昆虫,现在看来却是有着部分人器官的怪物,无论是那些不断扭动手臂还是那张可怕的人脸都让比尔感得无比恶心。刚才只要他再慢一点就会被那些手臂捉住,那么不但他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也会对这次的捕猎行动造成很大的影响。
这只怪物出现在他面前也就是说张宝宝那里失败了,如果这次没有捉到这只怪物下次要捉到它就更加难了,被它捉去的学生也会很危险。不能让它逃了,比尔露出坚毅的表情。
必须抓住它,但是要怎么做呢?
来我身边。维斯基的话突然浮现在比尔的脑海里,他愣了愣,为什么这个时候还会想到那个男人?
没有给比尔足够的思考时间在一边的吉利亚再次扑向他的猎物,比尔凭着敏捷的身手再次躲过一击,然而那些手臂又舞动着疯狂地攻击他,比尔一咬牙毫不犹豫地向维斯基所在的方向跑去。
攻击无效的吉利亚跳到地上,它几十只手贴在地方像脚一样飞快地移动着,走廊上响起指甲抠挖地面的刺耳声音。
比尔回头看了一眼离他越来越近的吉利亚心跳狂跳,他挥动魔杖大声喊道:“最近的扫帚飞来!”
藏在扫帚间的扫帚动了动僵硬地从开着的小门跳了出来然后‘刷’地飞向比尔的方向。
“障碍重重!”比尔反手一个魔咒挡住了吉利亚的攻击,梅林啊!这个怪物的手臂居然还会伸长!比尔不但要快速移动还要注意吉利亚的突袭,特别是吉利亚的抗魔性很强,一般魔咒对它没什么效果,盔甲护身的防护时间也大大缩短,面对这样软硬不吃的怪物比尔简直苦不堪言。
冲过一条移动楼梯后比尔抓住了飞到他面前的扫帚飞上天,吉利亚的攻击也随之而至,拉长的手臂猛地甩向比尔,他借助丰富的飞行技巧他敏捷地躲避着那些手臂的攻击,然后在利用空隙从吉利亚身边飞过去诱惑它追上来攻击他。
被激怒的吉利亚加大了攻击的力度,它的速度越来越快,下手也越来越狠,它似乎不只是想要‘吃掉’比尔而是想置他于死地。
毕竟不是在外面,城堡里面有很多障碍和高度宽度的限制,随着吉利亚的攻击激烈程度的增加比尔躲避得越来越力不从心,一个不注意就被吉利亚粗暴地甩到墙壁上,他的背部受到猛烈的撞击,整个人顺着墙壁摔落到地面上。
“咳咳!”咳出一口血沫比尔强撑着支起身体翻过身正对吉利亚,他觉得内脏快被摔碎了,胸腔凹下去了一块,那位置的肋骨似乎断了。比尔隐晦地打量着周围,他知道附近布满了奥罗,他们都在等着吉利亚进入攻击范围,离陷阱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他必须把这只怪物引到那里去。
然而现实很少会和预想一样完美,吉利亚没有给比尔多余的时间,伸长的手臂缠上他的脖子把他举高然后狠狠地向下砸!如果真被它这么砸下去比尔的脖子肯定立刻断掉,一句话——必死无疑。藏在一旁的奥罗们开始按耐不住了手中的魔杖握着死紧的,就在他们要冲出去的时候一条纤细的黑影从高处往吉利亚方向落下。
“等你很久了!”张宝宝大笑着踢了镜子背面一脚然后借力翻上镜框的顶部用力踩在上面把它往下压。
同时间另一条黑影从角落里跃了出来挥刀砍向吉利亚缠住比尔脖子的手臂。
“嗷——”被突袭的吉利亚发出一声惨叫,维斯基把比尔抛给冲过来的奥罗然后再次加入战斗。
“火焰熊熊——”这时邓布利多和冒出来的奥罗发出的火焰包围了整个房间,无处可逃的吉利亚终于成为困兽。
“刷!刷!刷!”维斯基熟练地挥动着手中的双刀,白刃仿佛是他手臂的延伸一样,他敏捷地从吉利亚攻击的手臂中穿梭着,动作行云流水般没有半点的停滞,伴随着吉利亚的惨叫,血肉横飞。
“维斯基!”
听到张宝宝的叫声维斯基勾起嘴角把手中的玻璃瓶扔向镜子下方,张宝宝眯起眼看等玻璃瓶去到某一点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射爆了玻璃瓶,由于从上到下的冲击力玻璃瓶落到地面上才爆开,里面的液体像雾水一样散开。这时比尔才发现吉利亚下面就是一个阵,被液体覆盖的阵立刻发出红色的光,无数条锁链缠向吉利亚。当击中玻璃瓶的一瞬间张宝宝已经借住手枪的后座力跳离了镜框,他单手抓住头顶的石雕腰部用力一扭翻身落到火焰圈外。
吉利亚逮捕成功。
巫师们停止了魔法输出,火焰消失后他们能看到被锁链困得死死的吉利亚,地上是残留着它被砍断的手臂,但是它的本体——镜子看上去却和其他镜子一般无异。
“它受伤跑回镜子里面去了。”张宝宝难得地解释道,“现在确保了它不会乱跑也不会吃人,至少能安心一点,之后就看老大他们了。它这次受伤会变得很狂躁并且需要大量的能量补充,在没办法在外面捕食的情况下它肯定会对里面的人下手的,这样也就会暴露了它的存在……安心啦,老大肯定能搞定它的。”
奥罗们对张宝宝的话很怀疑,里面的学生真的能对付得了那么厉害的怪物吗?不管能还是不能巫师们都无可奈何,他们现在在外面无法了解里面的情况根本救不了人。维斯基说得没错,他们巫师面对这些怪物束手无策,即使再不甘也不得不在一边看着,就像刚才对比尔一样。
顺利捉到吉利亚,邓布利多稍微松了一口气。比尔的伤都是皮外伤在邓布利多亲自施了治愈魔法后基本好的差不多,安顿了两个奥罗守着吉利亚之后就让其他人散去休息了。
巫师这边的确完事了,但是辑灵队这边似乎不是。在再三叮嘱留守的奥罗要注意之后张宝宝黑着一张脸把维斯基叫走了。
“你又没有搞错!”张宝宝一脚踢向维斯基。
借着腿长的优势维斯基轻松地躲过张宝宝的攻击,他靠在墙壁上挑起眉看着气愤的棕发少女:“你发什么疯?还是说你家boss不在你耐不住寂寞想要来找我……”特意用目光在张宝宝的大腿和胸前扫了扫,他低笑道,“做点大人的运动。”
“滚你妈的!少在这里恶心老子!谁跟你说这个!”再次被调戏的张宝宝恨不得一枪打爆维斯基的头,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拔枪的手他立刻说出拉维斯基出来的原因,“明明说好了是老子来做饵的,你他妈的干了什么!你差点害死那个小鬼!”
对于张宝宝的气愤,维斯基只是笑着耸了耸肩:“今天的捕猎不是挺顺利的吗,为什么要纠结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你有病啊!”张宝宝大吼:“要不是那小鬼动作够敏捷他早就被吉利亚吃了!你他妈的还把不把人当人看啊!”他对于维斯基利用比尔的行为感到很生气,虽然张宝宝平时的确很肆无忌惮,但是一旦涉及人命他绝对不会轻率行事,这也是他这些年来一直坚持的底线。
也不是说辑灵队的队员都是珍爱他人生命的好青年,比如川上友子就绝对不是。但是在冯幕的领导下就算是川上友子也不敢随便踩他的底线,可能有人触犯过,但是张宝宝却很少有机会接触。大概是清楚张宝宝的个性,冯幕从来不会安排张宝宝和川上友子一起出任务,甚至对于一些事情他也尽量避免张宝宝去知道。
“真是正义感十足。”维斯基扯了扯嘴皮凉薄地笑道,“我以为你知道精神恍惚的人对吉利亚的诱惑比较大?像你这样一条筋的男……人根本就诱惑不到它现身。”
“精神恍惚?”张宝宝疑惑地皱起眉,那小鬼怎么会在这么重要的关头精神恍惚?之前看他明明绷紧了脸认真地查看行动流程的。原本张宝宝以为是维斯基和比尔私下协商让比尔去做饵的,现在听维斯基这么一说却比较像是比尔自己精神恍惚导致吉利亚盯上他。难道说维斯基做了什么事情让比尔精神恍惚然后又利用这一点把吉利亚引出来?还是说为了引吉利亚出来故意做会让比尔精神恍惚的事情?
“……你做了什么?”
听到张宝宝的问题维斯基的眼睛闪了闪:“什么也没有。”他说。
然后他拍了拍张宝宝的肩潇洒离开,余留张宝宝一个人站在原地纠结。
镜中世界(八)
整个空间都在剧烈地震动,石头的碎块和灰尘不断从头顶落下,冯幕下意识地把德拉科护在怀里然后一个个盔甲护身甩到离他近的学生身上。经历了在幻境中走散的情况学生们都在震动开始的第一刻就自发性地聚集在一起,与此同时亚特.史密斯和其他高年级的学生合力施展了大范围的防护魔法,由于保护措施做得好学生们除了被震得东倒西歪的倒没有一个人受伤。
等震动停下来一行人决定去高处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冯幕知道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扫了眼兴奋的川上友子后他还是决定陪斯莱特林的学生爬上教堂。暗色调的楼梯呈螺旋状向上,楼顶镶满了彩绘玻璃,光线透过玻璃照在墙上形成美丽的图案。在这些明暗交汇间神与天使的欢乐地游玩诉说着一个又一个的神话故事,浓重的宗教色彩顿时扑面而来。巫师们对麻瓜的宗教一向没什么好感,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斯莱特林的学生脸色都有点难看。作为毫无宗教信仰的冯幕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原本他以为只是种族不同带来的心理问题,直到他察觉一直在前面走着的德拉科脸色变得十分苍白并且指尖开始发颤。冯幕飞快地查看了前后的学生,发现他们都出现不同程度的不适,尤其是走在最后的汤姆.里德尔。即使他一直忍耐着但是那握得死紧青筋毕露的拳头却真实地反映了他的身体状况。意识到这种情况的还有走在最前方的亚特.史密斯。他顶着满头冷汗指挥着学生们沿路返回。
而唯二不受影响的川上友子自动请缨去查看情况,亚特.史密斯考虑片刻后同意了,在一群学生都快倒下的情况下冯幕除了留下照顾他们似乎毫无选择。在亚特.史密斯明面上赞同冯幕暗地里不反对的双重默许下,川上友子抛下一个媚眼快速消失在楼梯口。
“张宝宝干了不错的事~那个恶心的玩意终于成了瓮中之鳖了,啊哈哈哈……”川上友子站在塔尖俯瞰整片大地。因为她站得高才能看得清,原本除了她脚下的这座黑色建筑其他全部都是棕褐色的矮房,而现在,曾经让她看得眼睛发红的一片棕褐色像镜子一样碎成一片片。深不见底的沟壑把天空和大地分割成无数块,灰尘在天际翻滚,整个世界像重大灾难过后的废墟。原本宁静美丽的画面不见了,唯一不变的似乎只有那悠长的钟声。
笑容还在脸上,川上友子的眼神却瞬间锐利起来,她一跃而起挥动着暴涨的指甲向身后的大钟发出攻击……
“还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冯幕把手按在德拉科的额头上问道。刚才德拉科的灵魂波动很异常,而且他的魔力场出现了紊乱,这种波动是受到一段时间连续攻击才会出现的。德拉科不像哈利一样脑门有块灵魂碎片所以可以排除自身的原因,再加上其他学生也出现了那样的症状,完全可以确定是吉利亚那只异形搞的鬼。冯幕和川上友子之所以不受影响是因为他们在逮捕异形的过程中都会长时间开着精神防护,吉利亚的精神攻击无法抵达他们的脑部。
“……有嗡鸣声,耳朵疼。”大概是觉得被冯幕这样照顾很不好意思,德拉科沉默了好一会才小声地回答冯幕。
“现在呢?”冯幕捂着德拉科的双耳并偷偷引导德拉科的精神力覆盖在上面。
感到嗡鸣声慢慢消失德拉科点了点头:“好多了……谢谢。”
“吼……”安静的大厅突然响起野兽的嘶吼声,阴暗处幽绿的眼睛一双接一双地亮起,感受到那些眼睛流露出来的恶意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响。
原本各自休息的学生快速有序地进入备战状态,他们互相背对背围成一圈纷纷把魔杖对准出在不同方向出现的怪物,紧接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头顶传来,碎石再次随着震动落下。
冯幕抬头望了望教堂的顶部又环视了一圈渐渐逼近的兽形怪物哼笑一声,看来川上友子对上吉利亚的本体正战得很高兴。因为主体受到连续的攻击(先是张宝宝后是川上友子)所以就迫不及待地派出分体袭击其他被抓进来的猎物补充能量……分体数量只有十来只是受的伤太重还是顾不暇接?不管是什么原因,对他们来说都是有利的局面。
“嗷——”一声大吼,怪物们急不可耐地朝学生扑去。
“皮糙肉厚。”川上友子一边把断掉但还挂在那里的指甲整个拔出来扔到地上一脸厌恶地看着面前的吉利亚。仔细看川上友子的话就会发现她的手指一片血肉模糊,十个指头只剩下两只尾指的指甲还留在岗位,除此之外她身上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伤痕,原本诱人的修长大腿被撕扯下一大块肌肉股骨清晰可见,腹部被划开了个大口子隐约可以看到里面黏滑的器官。一般人到了这种情况就算不是失血过多死掉也会精神崩溃,但是川上友子似乎感受不到痛感一样,也不知道是痛到麻木还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川上友子原本就不是第一线队员,面对面的战斗对她来说相当的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