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柜子前对着衣服注视了好久,才关上柜门,锁上了房门。然后他又拿了自己的内裤走到浴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敲敲门说:“衣服拿来了。”
过了几秒,门被打开一条缝,宋佑铭伸出手接过衣服。
“谢谢。”他说。
林近添转身看到桌上的晚餐,塑料袋里的纸盒都变形了,菜汁流出来不少。这时候他也没什么胃口了,于是提着饭菜放到了厨房。然后他回房坐在书桌前,拿了一本书随意翻看起来。
林近添的心思不在书上,翻了几页觉得索然无味就放到一边,又躺到床上,等宋佑铭洗完。渐渐的感到睡意袭来,就在半朦胧间,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林近添反射性的从床上弹坐起来。
“你困了吗?我洗好了,你也快去吧。”宋佑铭走过来说。
林近添却只是看着宋佑铭没什么反应。
父亲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意外的十分合身。即使样式十分普通,但是不同于“人靠衣装”这句俗语,宋佑铭反而将这件衣服传得更好看了。就像……就像印象里过世的父亲,他总是穿着母亲最爱的白衬衫温柔的对他笑着叫他的乳名“天天”。
而他也永远不会忘记他八岁那年他站在太平间看着死去的父亲,面色苍白。身上的那件白衬衫的领口是鲜红到刺眼的血迹。八岁的他还懵懵懂懂,就要接受最残酷的现实。从此,他害怕医院,只是从远处看着都能感到一股森森的冷气像一只手牢牢的攥紧他的心脏。
“近添,你怎么了?”恍惚间,他听到宋佑铭的声音。林近添这才回过神,发现宋佑铭正坐在他旁边担忧的看着他。
“额…我没事。”他深呼吸一口气说,“那我去洗了。”说着就一把抓起床边的衣服往浴室走去。
宋佑铭看着他的背影,却皱起了眉头。心里知道,只怕是自己穿的这身衣服勾起了他不愉快的回忆了吧。
林近添洗完澡后,简单的手洗了宋佑铭的衣服,把自己的衣服直接丢进了洗衣机。弄完后他觉得十分疲惫,回到房间就躺倒床上去。
“衣服我已经洗了,明天是干不了了。反正你现在没办法回乡下,就在我这呆几天等到衣服干吧。”林近添趴在床上,侧着头对宋佑铭说。
宋佑铭放下手中的书,来到床边,温柔的说:“把被子盖上。”
“嗯~~我好困。”林近添翻了个身咕哝道。
“那也要盖被子。”宋佑铭耐心的说。
林近添躺着不动几秒,然后突然起身钻进被子里,趴在枕头上睡过去。
“近添,不要趴着睡。”宋佑铭又道。
林近添翻身侧卧着,眼睛仍然闭着。看来真的是太累了。宋佑铭看了手表,也才九点半。他打开台灯,关掉了白炽灯。然后上床继续看手里的书。
时间静静流逝,窗外雨声也渐渐减弱。宋佑铭揉揉鼻根处,再次看了一眼时间,十点三十七。他关上书放到床头柜上,转头看了一眼林近添,他正贴着他睡得十分安稳。宋佑铭怔怔的看着他,伸手拨了拨他的刘海,又留恋的摸了摸他的脸颊,只觉指腹所触的肌肤十分滑腻。宋佑铭不免心神微微荡漾,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吻,蜻蜓点水。心的一角都被这偷吻给融化了,宋佑铭又吻了他的额头,这才满足地躺下。
而林近添很快就凑过来到他怀里,手脚并用的抱着他。宋佑铭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他偏过头,光线昏暗的房间里,林近添的脸隐藏在黑暗中,暖暖的鼻息喷在他的脖颈上。宋佑铭静静的笑着,抵着他的额头,闭上眼睛。
一夜好梦。
第二天雨已经停了,小区里的积水也渐渐退去。早上宋佑铭先起去买好了早餐,还买了一份报纸。昨天大雨上体滑坡的事情已经登报了,政府已经派了相关人员去通路,最快也要到晚上才能通车。他一时半会也走不了了。而林近添吃过早饭后就告诉她要去给父母扫墓,宋佑铭就说载他去,林近添想了一会还是答应了。宋佑铭先载他去街上的花店买了一小捧白色菊花,然后驶向郊外的公墓。地方不远,四十多分钟就到了。
“我在这等你。”宋佑铭熄火后说道。
“嗯。”林近添点点头,打开安全带下了车。
宋佑铭看着他黑色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视野中才收回视线靠在椅子上闭幕眼神起来。大约三十分钟之后,宋佑铭听到开门声,转头看见林近添坐上副驾驶的位置。
“可以走了。”他说。
宋佑铭没说话,发动了车子。他从后车镜看到林近添平静的神色,只是那双黯淡的眼睛泄露了他的疲惫。宋佑铭打开CD机,一首舒缓安静的曲子流淌出来。
半途中,宋佑铭的手机响了,林近添还以为又是公司的事。没想到却是他奶奶的电话。通话很简短,因为宋佑铭都是“嗯”“好”之类的词。等他挂上电话,宋佑铭就对他说:“我奶奶今天早上从村里人那知道山体滑坡的事了,她让我别回去。说扫墓的事情,今年她一个人就行了。”
“那你呢?”林近添问。
“当然还是要回去的,今晚路一通就走。”
“那你要小心点,天气预报说晚间还有一场雨。”
“嗯,会的——你什么时候回去?”
“你如果明天就出来,那我就等你一起走。”
“好。”
两人回去后,林近添第一件事就是把宋佑铭还未干的衣服取下拿到房间里用吹风机吹干,他知道宋佑铭这一件衣服只怕都要抵上他两个月的营业额,所以没打开热风,只是就这最大档的冷风加速水分蒸发。不过时间久了,手臂就会发酸。宋佑铭就在他旁边看书,看到了就接过他手中的吹风机,让他休息一下。两人这么轮流着到了中午,家里不能开锅,就一起出去吃饭。林近添自然不好让宋佑铭跟他一起在一般的小餐馆吃饭,所以给他指路去了一家装修不错的大餐馆。吃完饭后,两人回到林近添的屋子,宋佑铭又去阳台接了几个电话,回到房里的时候看着林近添拿着吹风机一丝不苟的吹着他的外套。宋佑铭就这么看着看着入了神。
眼前人温柔的眼眉触动了他内心最柔软的角落。好像这么多年的孤单的生活一下子让他厌倦了,而他就是那个让他想驻足的温暖。
其实他在心里质问过自己很多次,为什么偏偏就喜欢上了他?不止是因为他是男人,而是为什么偏偏是他。这就像是一个谜,他无法解开,又或许要花一辈子才能解开?
☆、Chapter 10
Chapter 10
一晃眼,五月到来。生活还在继续,不咸不淡。但是林近添忽然有了让他焦虑的事情,原因非常简单,宋佑铭昨晚打电话约他几天后去Z城最贵的餐厅吃饭,本来吃饭嘛,很平常,但重点是那个“最贵”,要知道林近添一直清楚宋佑铭为了不想让他有负担,每次都是去那种不算高档,但是装修还不错的餐厅吃饭,而且两人都很默契的轮着付钱。然后这还只是让他很疑惑,但是宋佑铭后面又说了一句希望他能穿得正式一点就让他忍不住问怎么了,然后宋佑铭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告诉了他,那天是他生日。林近添一下子就懵了,因为他压根还没意识到宋佑铭生日这事。现在他主动告诉他还约他吃饭,让他一下子坐立难安。于是那通电话之后他就一直在纠结要送什么礼物给对方。毕竟宋佑铭对他的好历历在目,而他又的确把这个朋友放在心上,所以礼物自然不能随便敷衍,不仅东西要送的好,心意更是要好。
这一整天里他都在想礼物,他参照了以前送给叶霖的东西,发现他真是把能送的送完了。对宋佑铭他肯定不能送一样的,什么手表、领带、衣服之类的,便宜的人家肯定穿不惯,他也拿不出手,但太贵他又买不起。
到了晚上,林近添还一边打扫卫生一边想这个事情。结果因为走神摔了一个咖啡杯,他懊恼的捡起碎片,就在这个时候忽然灵光一闪有了主意。他连忙清理完碎片打开电脑。
这天宋佑铭穿着白色的衬衫配银色西装,打了一条海蓝色的条纹领带,头发也精心打理过了,那样子愈发的英俊潇洒。林近添也时隔半年再一次穿上了西装,深棕色的西装和天蓝色衬衫,一下子显得人精神了不少,书卷气质淡薄了许多,多了一些三十多岁成熟男人的沉稳气息。两人站在一起真是“天衣无缝”的相配。
“这是你的礼物,虽然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不过可真是让我花费了一番心思。”
“谢谢。”
“生日快乐。”林近添微笑着说。
宋佑铭笑着拥抱了他。
“东西回家再拆。”林近添又说了一句。
“没问题。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出发了?”
“走吧。”
两人坐在Z城最高的大厦顶端的餐厅,脚下是灯火辉煌的城市。一番下来两人都是兴致浓厚,宋佑铭也不像平常那样总是一副平静内敛的神色,他一直笑着,漆黑的眼眸比这黑色更深邃,也比这万家灯火更璀璨。被他那样看着,林近添都恍惚觉得十分暖心,被人放在心里的感觉就是这样吧。于是他以高兴就喝了不少酒。
其实林近添的酒量一直都不怎么样,不过也喝,但是非常节制。对他来说,酒这种东西微醺就好,醉了就无法控制酒后事情的发展。所以他从来都是喝一两杯。除却叶霖婚礼那次喝了好几瓶故意把自己灌醉,他还真没这样喝过几次。而这次,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点站在云端的飘忽感,心也就放开了没了那么多顾忌。
一顿饭吃完,林近添却觉得头脑愈发清醒,但就是管不住嘴,一直说个不停。宋佑铭没见过林近添这么爱讲话的时候,也十分乐意听他说话,于是吃完这顿饭,就带着林近添去河边吹吹风,聊聊天。
林近添先从自己小时候的糗事说起,虽然期间夹扎着父母早逝的悲伤,但语调里还是欢乐多些。
宋佑铭安静的听着,时不时插上两句,两人就这么你三四句我一两句的聊着。气氛融洽安然,带着些许微微的暖意。
夜里的风凉凉的,吹在身上舒爽不已。河面上的栏杆被装饰上了彩色的霓虹灯,与河面的倒影交相辉映,安静中自有分隐秘的繁华。宋佑铭将车停靠在人群稀少的位置,两人遂一起下车走到河边的长椅处。
林近添眯着眼,感受着晚风徐徐。不由得笑道:“这样的日子过得挺舒心的。闲暇时陪你这个朋友出来吃个饭,晚间在河边吹风聊天。安逸平淡的生活大抵如此。”
宋佑铭则笑道:“你倒是清心寡欲得很。”
林近添看着河面说:“其实我一直觉得,人这一辈子走一遭,除却睡眠工作生病之外的时间也所剩不多。本来大家都是图个安逸,好好过日子。两个人是过,一个人也是过。高兴就好,一个人也不错。”
宋佑铭听到这,也不知道是该是悲是喜。喜的是,至少近期林近期是没有恋爱结婚的打算,他自然就可与他走得更近些;悲的是,他若真想一辈子单身,那他们只怕也只能维持这种朋友身份。而他要的又何止这些,不过一直碍于彼此是男人,这种同□意只怕不是谁都能接受得了的。
“一个人虽说轻松自在,不过总是孤单些。有个人在身边陪伴不是更好?”宋佑铭下压心中的思绪,淡淡的问道。
“我30多年都这么过来了,其实早就习惯了。”林近添说,微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而他那双清透的双眼也敛去了光芒,忽然间显得苍老了几岁。
怕只怕不是习惯,而是心累了。宋佑铭想。
“今天不是心情好么,不说这些伤感的话题了。”宋佑铭拍拍林近添的肩膀说道。
“是!今天可是你生日,这些说着有些晦气。你可是年轻正盛呢,应当好好享受生活才是。”
两人在河边又坐了一会,直到林近添的后劲起了,头有些微微的晕眩感,两人才回到车上。宋佑铭挑了张安静的音乐放着。林近添靠在座椅上,看着夜下的车道。路灯一盏盏掠过,放佛老旧的幻灯片带走了一帧帧的过往。他闭上眼,只觉有些困倦便睡了过去。
宋佑铭侧过头看他时,林近添已然睡着了,脸侧向他这边,呼吸平稳。为什么这张脸就这么充满着魔力,让他百看不厌呢?这个问题宋佑铭问了自己不下百次,开始他也很困惑,时间长了便明白,他这只是“心甘情愿”四字罢了。喜欢上他,却无法告知心情,却也这般心甘情愿。
车开到林近添的白纸前停了下来。宋佑铭关上音乐,解开了他和林近添的安全带,轻轻地推了几下他,小声唤道:“近添,近添,到了。”
林近添皱着眉,微微睁开眼,脸上还是一脸睡意。脑袋也朦朦胧胧的。余光扫到车外的景色,知道是到家了。
他抹了一把眼睛,自语着:“我居然这么睡过去了。”
“头还晕么?”
“嗯还有点。”
“我送你上去吧。”
“嗯。”林近添点头,左手摸索到门把,才打开车门。
宋佑铭紧跟着下车,绕道他面前,只见林近添双眼还未完全睁开,整个人没睡醒的样子,头发也有点乱,看着倒有些像只困倦慵懒的猫咪。
他看着不由心动几分,但立刻就偏过视线,让自己不去乱想。
林近添拿着钥匙,结果试了几次也没把钥匙插上去。宋佑铭在一旁看着不由得笑了笑道:“还是让我来吧。”
林近添抬头,似懊恼的说:“看来眼睛度数又加深了。”
宋佑铭边开锁边说:“你近视?”
“是呀,不过我很少戴眼镜。”
宋佑铭拉开门,接着问:“多少度了?”
“现在我也不知道了,之前也就差不多两百度而已。这只150,这只200。”林近添对着宋佑铭指着自己的眼睛说。
“你这是看书的习惯不好。”宋佑铭说着,摸索到灯控开关。
白炽灯亮起来的时候,宋佑铭转头看见林近添一脸认真地说:“不是,我看书习惯一直很好。不然到了30对岁才近视也太晚了吧。”
“我倒记得你最近一直揉自己的颈椎,既然不是习惯问题,也是长时间看书,眼睛酸痛导致。”
“好吧,这也被你看出来了。”林近添无奈的笑笑,走向二楼。
宋佑铭尾随其后:“明天去配副新的眼镜吧。”
“嗯。”林近添点点头,却在这时忽然停下脚步,身子晃了一下。
宋佑铭连忙上前扶住他,手很自然的搁在了他腰上,关切的问:“怎么了?”
“头晕。”林近添闭着眼睛说。刚才点头的时候就觉得脑袋里的脑浆都被搅动起来似的,脑袋又疼又晕。没想到这后劲这么大,早知道就少喝点了。林近添在心里想。
“我扶你上去。”宋佑铭说,声音轻柔而低沉。
林近添睁开眼,转头正想说不用的时候,却赫然对上宋佑铭近在咫尺双眼。而两人鼻尖相距的也不过大拇指加中指的长度。林近添又不是没这么近的看过宋佑铭,也知道他相貌生得英俊。但是不知怎么的,就一时晃了神。而就是这么一晃,他清楚的看见了他漆黑如墨的眼眸里有种让他心慌的温柔。然后林近添立即意识到自己看着他的时间似乎有点长了,于是他连忙装着又头晕的样子偏过视线说:“没关系。缓一下就好了。”
宋佑铭依言松开了他,但视线依然放在他脸上。只是温柔敛去,颜色深沉的眸子多了层道不明的隐忍。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林近添脱下外套说道。
“好。你好好休息。”
“嗯。”林近添点点头,但是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看向他。
宋佑铭转身下楼。直到外面响起了引擎发动的声音,林近添才全身失去力量般倒在床上。蜷缩起身体。脑海里迅速窜起刚才那一撇所看到的双眼。深沉安静,却又透露着让他觉得心惊的占有欲。是他看错了吗?
第二天傍晚,林近添关了店门,正准备就近找家眼镜店配眼镜的时候,宋佑铭开着车出现在他视线里。依旧是西装三件套,昨天是深蓝色,今天则是灰色。贴身剪裁,款式简约,很好的衬出了他修长的身材。而林近添依旧是休闲的衬衫和开衫加休闲裤。
林近添微微笑道:“佑铭。”
宋佑铭说:“这是准备去配眼镜?”
“是呀,正好另外那副眼睛镜框也坏了,准备就在附近找家店,配副新的。”
“远不远?我载你去吧。”
“不远,就隔几条街。走过去就好。”林近添说完,,示意宋佑铭方向。两个人并肩走在不宽的街道上,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宋佑铭身材高挑,林近添曾今目测过,他自己也就174,也才到宋佑铭的下巴,所以他大概是有将近185的身高了。而且又手长脚长的,光是看身材也会让觉得很赞,加之英俊的容貌。还真是放到哪都能吸引不少异性的眼光。而他呢,30多岁的人也不说帅不帅的问题了,长相也就比较看得过去罢了,大概是自己身上浓郁的书卷气能吸引点小女生的眼光吧。他也就只能靠着,这张慈祥的脸去哄哄小女生罢了,这样子还真是有点委屈。
小梦正百无聊赖的刷着微博。本来就是给老妈打工,她也不用像正式员工那样讲究。像现在店里就她和另外两个店员,一男两女。她和另两个人也不是很熟,主要是不是一个年龄层次的人,有代沟。她乐意刷微博解闷。这不,正看着一条奇葩人写的奇葩文,捂着嘴憋笑正憋着难受,就听见另一个店员——张阿姨的声音。小梦知道是有客人来了,连忙放下手机,站起来看过去。
就这随意一瞥,她整个人就感觉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砸了一下心脏,整个人就激动起来。她见到真正的高帅富了!!!小梦连忙坐下,掏出手机,偷偷摸摸的对准那两人,装模作样的玩手机,其实是在拍照。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张阿姨微笑着说。
“度数加深了,换副镜片。”个子矮点的男人说。
“那请到那边去检查一下度数。”张阿姨“请”道。
“好。”矮个子男人点头。
“这位先生也是吗?”张阿姨向高个子男人问道。
“他不用。”矮个子的回答。
张阿姨立即反映到:“是陪朋友一起来是吗?”
高个子男人点头。
“那请到那边坐着等吧,旁边有报纸和杂志。”
“谢谢。”高个子男人十分优雅的走了过去。
见高个子男人坐在沙发上拿起了一本被翻旧的杂志安静的看着,小梦偷笑着看了他好几眼。她没想到在这么枯燥的工作时间居然能碰上个大帅哥,心里已经乐开花了,说什么也要给微博上的基友们分享一下。
“亲们!!!天哪!!!我们店来两个帅哥!个子高的那个真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角的赶脚呀~矮个子的那个看着好温柔好心水,偷拍一张,手机像素渣,但是气质是掩盖不住的!!!”
微博发了之后,小梦激动的攥着手机,背对着帅哥,看着手机屏幕,很快手机就响了。小梦连忙刷新。
萌物小卡:“哦!光看侧脸就是帅得掉渣了,梦梦!你怎么这么幸福,赶快去拍张清楚的!
小梦:“我这是偷拍呀,亲~不敢靠近了,总觉得帅哥的气场HOLD不住!
信息还没发完,手机连着震动了几下。
小梦咧嘴笑着,刷新。
Cass_locked:“好般配的一对啊!”
可爱的小猴子:“卧槽!高的那个肯定是攻啊!气场好强大!小受好书卷气的感觉~~”
栗子天天吃:“我又相信爱情了!好完美的一对!”
小梦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回复道:“你们要不要这么基情!我发个帅哥照都要被你们掰弯!
贝克街221B:“这绝对有JQ!”
千阳_Sherlocked:“赤果果的JQ!”
接下来信息一条条的跳出来,短短时间都被转了50多次。小梦手都按不过来,索性就退出微博,把手机调到摄像状态,拿着本杂志作掩护。这时候,个子矮的那位已经检查完了,小宇拿着条子去弄眼镜了,张阿姨给个子矮的男人倒了杯水,然后就坐回自己的岗位了。那两个男人坐在一起,高个子没有再看杂志而是跟身边的人聊起天来。
“怎么样?度数多少?”宋佑铭问。
“左眼250,右眼400。一下子都涨了100多。”林近添颇为烦恼的说。
“平时多注意点,眼镜也不要经常戴。”
“你有见过我戴眼镜?”林近添好笑地看着宋佑铭。
宋佑铭一愣,想想的确是没见过他戴过,不由得勾起嘴角笑道:“只是我在的时候没有看到过。”
林近添说:“其实我平常戴的不多,一般是晚上看不清东西才戴。只是最近视力越来越差,不戴这不行了。不然也不会来配眼镜了。”说完拿起桌上的一份报纸,眯起了眼睛。
小梦偷偷摸摸的看着那两人互动的样子,微博直播道:“高个子的看着那么强势,但是眼神好温柔啊!而且说话声音低沉好听,这这这就是尤物啊!!!而且另外一个看着好萌好可爱的样子,我靠!我都要想歪了,这不是一对是什么呀!浓情蜜意的!!!”
傲娇妮妮好可爱:“扑倒吧!!!”
千阳_Sherlocked:“小攻强势温柔体贴,小受柔顺卖萌。太太太萌的一对了!”
小梦回复千阳_Sherlocked:“对呀!我这个路人都快被电死了!”
小梦打完这句话,又继续抬头看着两人。没想到,高个子的帅哥正好转过头,视线落在她身上。小梦立刻就心如小鹿乱撞,既害羞又心虚的低下头,拿书挡着脸。
林近添注意到这一幕,不由的笑了。
小梦的脸手都红了,颤抖的继续发微博:“我心里有千万头草泥马在狂奔啊!他他他转头看了我一眼啊!可是我胆子小,避开了啊!啊啊啊啊啊!就此错过与帅哥对视的机会!我要掀桌了!”
贝克街221B:“让我来,我绝对死盯着不放!”
可爱的小猴子:“亲!怎么可以错过这个绝佳机会!”
小梦回复可爱的小猴子:“嘤嘤嘤嘤~~我已经后悔死了。”
这边,林近添的眼镜已经弄好了。他直接戴着,手里拿着眼镜盒。
宋佑铭这是第一次看他戴眼镜,心里忽然泛起一点点涟漪。近添本来今天就有一股浓郁的书卷气,带上银丝边眼睛,整个人都更显柔顺了。
林近添推了一下眼镜,说道:“走吧。”
小梦见两位帅哥离去,不由得十分遗憾,于是连忙对着两人背影又照了一张发到微博上,写道:“好可惜,他们走了。我好想随他们一起去了。”
千阳_Sherlocked:“亲,人家的世界容不下你的~~”
小梦回复千阳_Sherlocked:“嘤嘤嘤嘤~~~”
☆、Chapter 11
Chapter 11
两人一起步行回白纸,路上宋佑铭笑道:“倒没见过你戴眼镜的样子,若说你是老师,也没有人会不信。”
林近添听后,十分愉快的笑道:“这个还真被你说中了,我大学毕业后当过六年的老师。”
“六年?”宋佑铭倒真是意外了,他对于林近添的了解只限于他所说的,虽然曾经想过调查他的背景,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行动。对他来说,林近添的家庭,童年,朋友都不重要,他认识的就是眼前那个有着书卷气的清淡男人。
陷入沉思的宋佑铭没有注意到林近添嘴角一闪而逝的苦涩笑容,他看到的只是林近添的侧脸,然后听到他说:“但是高中的孩子我实在应付不来,还是开书店乐得自在。所以带了两届就辞职了。”
虽说林近添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语气都是平淡的。但是宋佑铭却感觉不太一样。林近添的语气从来都是平淡和中带着一丝温柔以及时不时的愉快。而这句似乎是太平淡了,而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和表情让他隐约的感到了其中故意而为的掩饰。他想,只怕所谓的辞职也是不得已的选择吧。
“佑铭,你晚餐还没吃吧。”林近添忽然换上一副轻松的语调问道。
宋佑铭点头。
“那正好,就到我那吃吧。”
“冰箱食材够么?”
林近添微微蹙眉想了一会儿。宋佑铭看着他,心里只觉得安然踏实和欢喜。
“似乎没有什么了,正好附近有家超市,一起去买点吧。”
宋佑铭微笑着点点头。
两个大男人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买蔬菜什么的还是会有点另类的吧。不过宋佑铭倒是一副享受这种生活的样子。林近添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挑辣椒的时候,余光注意到对面的两个年轻的小姑娘一直朝他们这投来暧昧的视线,他才注意到,周围有不少小女生向他们这张望,脸上都是些暧昧不明的笑容。不用多想,林近添也知道为什么了。他什么也没说,低头继续挑辣椒。宋佑铭自然是早就注意到了周遭一样的眼光,但他同样缄默不语,只是一心看着林近添认真挑选蔬菜的样子。乐得这样安静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为他们的晚餐做着准备,其他人,与他无关。
林今天没有浪费什么时间,看中了,放进购物车就去结账了。宋佑铭自然的接过袋子,然后两人一起走出超市。
晚餐进行得很愉快,林近添在厨房忙碌,宋佑铭不会做饭,就坐在林近添的床上看着书,CD机里放着他送给他的轻音乐。
不过,厨房里忽然传出了一声异样的声音还是被他捕捉到了。宋佑铭急忙大步跨进厨房问道:“怎么了?”
林近添勉强笑道:“只是不小心划到了。”
宋佑铭却感到心脏像是被刺到一下,隐隐的疼起来。他二话不说抓过林近添的手,只见左手的食指上鲜血不断涌出,看样子口子还不浅。宋佑铭没做深思,低头将他的手指含在嘴里。
林近添吓了一跳反射性的抽回手指却无果。
湿热的舌尖舔过伤口,林近添的脸刷的就红了,心跳不争气的乱了节奏。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有些羞恼却又无奈的看着他。
宋佑铭动作很快,允吸了几秒就放开他把血吐到盥盆里。然后飞快的说了一句:“这些先放下,我去拿药箱。”
林近添木讷的站在原地,盯着手指,又有鲜血冒出来了。
宋佑铭只花了十几秒就提着药箱走进厨房。熟练地拿出药品。
林近添在一旁,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他轻轻的说:“没什么的,给我张创口贴就好。”
宋佑铭的口气却有些愠怒:“所以这些伤你从来都是这样随便处理的吗?”
林近添没有察觉出宋佑铭的不悦,只是眼神忽然黯淡道:“这只是小伤,我这个大男人倒要被这样照顾真的——”林近添忽然哑了声。因为宋佑铭突然低声说道:“我挺乐意你这么照顾我。”手上还忙着给他止血。
林近添心里五味陈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把话接下去了。于是干脆保持沉默。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但是那只是林近添一个人觉得而已。
宋佑铭给他止完血后,又涂了点药膏,然后贴上了创口贴。从头到尾服务周到细心。
“这晚饭还是别做了,我下次来你再补上。”宋佑铭说。
林近添却没有同意:“都快做好了,这点伤不碍事。”
宋佑铭正准备接话,高压锅正好冒气了。林近添连忙要去关火,宋佑铭抓着他的手臂说:“我来。”关掉火,他转头对林近添说:“既然这样,剩下的我来做。”
林近添讶异道;“你会做饭?”
“不会。”宋佑铭说,但后又补上一句,“但是你会。”
林近添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好吧——现在你要把这些都切完。”
宋佑铭看着案板上的土豆丝,眉头都没皱一下,拿着菜刀,看似熟练地切完了剩下的,不过毕竟是第一次拿菜刀,虽然切得不错,但是速度很慢。
然后宋佑铭第一次体会了做饭的乐趣。反正有林近添指导,宋佑铭的领悟能力还是很强大的,所以这盘土豆丝出锅的时候颜色看着还不错。
酸辣土豆丝、彩椒鸡丝、排骨藕汤:非常简单的家常菜。不过有时候就是这些简单平常的东西才能让你感到生活平凡却真的滋味。
两人吃完晚饭,宋佑铭主动要求洗碗。林近添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电视上播的电视剧都大同小异,没什么意思。林近添不停的换台,最后停在了一档旅游节目,因为那正在介绍他最想去的地方——里约热内卢。
宋佑铭洗完碗,整理了一下厨房后走到客厅,他看了一眼电视节目,然后对林近添说:“都已经弄好了,我现在回去了。”
林近添连忙从沙发上起来说:“我送你。”
宋佑铭微微一笑。
走出白纸,宋佑铭转过身说:“近添。”
“嗯?”
宋佑铭看着他,似乎有万语千言抵在喉咙口,却不知道要说哪一句。然后他才说了一句:“生日礼物,我很喜欢,谢谢。”
“你喜欢就好。”
“……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嗯。”
林近添目送宋佑铭驾车离去,然后关上了店门。这一天对他来说已经结束了。
一个人生活太久的弊端就是,一旦你的心空下来,没有东西装进去暂时填充一下的时候,你会感到极度的寂寞,渴望能有个人将你抱在怀里给你温暖。每个月里林近添总会有那么几天心情低潮的时候,没有来由。有时候他会无视这种感受,继续自己日常的生活,不过那是以前那个暗恋叶霖的自己,即使暗恋很苦,但是心有寄托总是没那么难熬的。但是这几年,他愈来愈感到有些力不从心。特别是在他的确很需要另一个人的帮助的时候,他却只能一个人面对。
比如现在,厨房的下水道堵了,而他已经疏通了半个小时却还没有半点成效。而连接水槽的管子也坏了,但是他忘了买备份。
店里的生意让他忙得团团转,而他已经有四天没有打扫房间了。满头大汗的林近添挫败的坐在地上,恼怒的将工具丢在一边。
所以手机在客厅响起来的时候他选择了无视。他真的真的是感到很累了。或许现在挣的钱已经够了,可以回杉泉了。毕竟当初他选择来Z城不就是因为那件事,而现在已经过去快五年了,也该平息了。林近添无力的靠在橱柜上,不想挪动半分。结果睡意渐渐袭来,林近添就这么睡着了。
而此时,另一边的宋佑铭连打了三个电话林近添都没接,他不禁又担心起来。上次他没接电话的时候,他整一个人过生日,那么这次又会是什么原因。宋佑铭急躁的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但是这样干着急是完全没用的,于是他穿上外套,走出办公室。
一路驾车到白纸,预料之中的二楼灯还是亮的。楼下的门是从里面上锁的,不用怀疑人是在家了。但是为什么不接电话?难道是胃病又犯了?宋佑铭光这么猜想都担心的要无法控制肢体动作了。他不停的让自己冷静,又拨过去电话,依然没人接。于是他干脆边喊他的名字边打电话。
而这次又是在他想要直接打110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你在家里?”
“嗯,是啊。”
宋佑铭深呼吸一口气,忍住自己微恼的情绪说:“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额……抱歉我在厨房睡着了,而手机在客厅。”
“厨房?”
“额……疏通下水道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
宋佑铭无奈的闭上眼睛说:“我在楼下。”
“啊?”
“我在白纸门口。”
“额……哦!我,我这就来!”然后一通乱七八糟的声音,电话就断线了。
宋佑铭头疼的站在白纸门口,收起手机。然后他清楚的听到林近添急匆匆下楼地的声音,没过几秒又是“嘭”“啪”一系列的声响,紧接着林近添惨叫了一声。
“你是不是摔倒了?别急,我等着。”宋佑铭急忙说道。
“没事,我这就来开门。”铁门的对面传来林近添闷闷的声音。
然后又过了一分多钟,门终于被打开。只见林近添狼狈的站在他面前,神情疲惫。
“你这是怎么了?”宋佑铭冲上前去问道,拉着他的手臂把他看到脚:领口大开,衣袖挽到手肘,手臂上赫然有一道血痕,裤子膝盖上很脏,脚上也没穿鞋子,而且左脚脚掌悬空,似乎不敢踩到地上。他敢打赌一定是刚才碰摔了杯子,脚踩到碎玻璃上了。
“额……下楼太急,把吧台上的杯子碰摔了。”
“脚上是不是踩到碎片了?”
“嗯,很疼。”林近添皱着脸说。心里想着自己今天真是有够倒霉的了。
宋佑铭二话不说俯身横抱起他。林近添吓了一跳,急忙道:“你干什么!”
“上楼。”宋佑铭十分干脆的说,脸色深沉的可怕,明显是生气了。
林近添噤了声,不敢再有反对意见。
“你灯都没开?”这句话不是疑问,还是质问。
林近添也乖乖的进入“犯人”的角色,没底气的说:“我……太急了。”
宋佑铭沉着脸不再说话。知道他是为了给他开门所以才会这样,心里除了有他这么马马虎虎弄伤自己而气愤还有事因他起的抱歉。
“杯子摔在哪边了?”林近添听到他说,语气缓和了些。
“右边。”
宋佑铭抹黑从左边上了二楼。把人放到床上后,他跪在地上取出了床边柜子里的医药箱。取出酒精、镊子、药水、创口贴、纱布和胶布。宋佑铭沉默的把他的上口处理完,又收拾好东西,人还跪在地上。
林近添不好意思的说:“谢谢,麻烦你了。总是让你这么跑过来了,我……”
“那你就好好对自己。”宋佑铭看着他,打断了他的话,“店里忙,你又不愿意雇些人手。总是这么颠三倒四的忙碌。屋子的卫生都没怎么打扫是吧,不要疑惑我怎么知道,以前来你这总是一尘不染,现在电视柜上都是灰。你说下水道堵了,自己解决不了就打电话让专业的人来修理,这点钱省下来做什么?居然还在厨房睡着了!我认识你这半年来,虽然你总是说一个人过得轻松,但是你什么都一个人去做怎么能承受得了?就像那次,你胃病犯了居然还开门做生意,要不是我刚好经过,你是不是准备就在这里自生自灭了!”宋佑铭语速极快却字字掷地有声。
林近添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这样气愤。虽然以前自己做错事,叶霖也会说他傻,但都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但是宋佑铭却像是“自己不珍惜自己”所以他又生气又疼惜。不管怎样,似乎的确是自己的错,于是林近添畏缩着又小心翼翼的说:“对,对不起。”
宋佑铭心脏却被这表情刺痛,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把他抱在怀里亲吻他,安慰他,但是却无法逾越两人现在的关系。那种无可奈何的感觉太苦,可是他却要忍着苦,隔着“朋友”这扇玻璃假装可以给他安慰。
“我不是想听这个。”宋佑铭苦涩的说,“也许……你真的需要找一个人照顾你的生活。”
林近添沉默良久才说:“顺其自然吧。”
宋佑铭从地上站起来,膝盖有轻微的酸胀。
林近添看出来了说:“坐着休息下吧。”
宋佑铭依言坐在了林近添旁边。
“下水道还是没通?”他问。
“嗯,水管也坏了。”
“要怎么弄?”
林近添困惑的看着宋佑铭,刚才他不是还说叫人来修么?
“两个大男人连下水道还解决不了么。”宋佑铭绷着脸说。
“……你扶我过去,我告诉你。”
二十分钟后,只穿着银灰银色衬衫的宋佑铭,身上出了层薄汗才艰难的把下水道的问题解决了。
“水管要买什么样的?”
“这个型号的就行。”林近添拿着拆下来的水管说。
宋佑铭把人又扶到餐厅坐好,在浴室里洗了手和脸才出门。半个小时后终于拿着水管回来,然后又花了十分钟把水管安好。接着又把楼下打扫干净,又上网给林近添重新订了一套一模一样的杯子。然后又把二楼的卫生打扫了一遍。这么一忙完,整件衬衫都汗湿了,而时针也悄悄从他来时的八点转到了十点半。此间林近添一直坐在餐厅的椅子上看他忙上忙下。
这么个开着一家公司,管理着千百人的老板居然给他做了保姆,而且还勤勤恳恳毫无怨言。只怕就算是自己家他都没做过这些事情吧,林近添在一旁想着,又联系到他以前做过的种种,顿时觉得自己欠他很多,于是想着也要加倍还给他才行。
“都做完了,你看还行吗?”宋佑铭一只手插着腰说。
“很好,比我平常做得都好。”林近添这话可不是奉承而是真心实意,宋佑铭做事的确一丝不苟,那些他平常偷懒不愿意打扫的死角他都一一顾到了,而且来来回回弄了两遍。
“那好。我现在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有事就打我电话。”
“哎!等一下”林近添急忙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
“都这么晚了,你开车回去都过零点了。你看你也忙了好久,衣服都汗湿了,不如就在我这洗个澡睡一觉好了。”
宋佑铭显然没料到林近添会主动邀请他留宿,虽然内心欢喜了一阵,但是理智还在,他说:“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我这有几件大号的衣服,你可以先穿着,衣服今晚洗,到早上还是能干的……”林近添说,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