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早就想说了,那天来你这的时候,不忍心就这么挑白了。这几天我想了又想,却是越来越担心。近添,我知道,你一直只是想好好生活的人,你从来就不求轰轰烈烈,也不求富贵名利,你只是想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但是,你这种不受社会肯定,还要被其他人鄙夷的关系不会给你带来那种生活的你知道么?你已经三十多岁了,有多少人在你这个年纪已经结婚生子有了美好的家庭,难道这不是你要的么?你为什么一时想不通走上所有人都唾弃的道路呢?你看看,你不是没有女人喜欢的,只要你愿意,我也可以帮你。你真的没必要委屈自己去接受……接受……男人……”叶霖无比诚恳认真的劝说道。
林近添却边搅奶油边笑着说:“叶霖,你说我们俩认识这么久,你有多了解我?”
叶霖被问得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说:“我当然了解你,我知道你最喜欢和最讨厌的东西;知道你看上去温柔好相处,但是却很难把一个人真正的放在心上;知道你睡觉的时候喜欢怀里抱着东西;知道你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一家白纸这样的咖啡书店!”
林近添听到这里温柔一笑说:“你是很了解我,但是你知道么,从小到大我喜欢的只有男人而已,我是同性恋,这是天生的。”
叶霖一听傻了,在他的想法里,林近添只是个有点自闭不喜欢交际最后无奈才选择男人的“可怜”朋友才对。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认识的这么久的朋友居然一直都是个同性恋!
“所以就像你们异性恋认为娶老婆生孩子就是生活的观念一样,对我来说找到男朋友好好生活才是我的选择。”
叶霖却连忙说道:“近添,你在开玩笑对不对。我从来就没感觉到——”
“没感觉到我喜欢男人?那是因为我故意不让你知道。你现在知道了,是不是觉得恶心,难以接受?若是那个时候让你知道了,你还会跟我做朋友么?”林近添自嘲道。
叶霖捏紧拳头说:“林近添,不要这么说你自己!我以前是粗心从没想过你为什么不交女朋友,但是现在就算我知道了又怎样,我们几十年的友情就这么脆弱?”
叶霖激动的反应,让林近添眼眶心口一酸,眼眶就湿润了。他转过身,给蛋糕边涂奶油边说:“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叶霖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撇开这个问题,继续自己的主要目的,说道:“所以这么说,你爱他,那他呢?也是同性恋,也爱你?”
“我当然爱他。”叶霖话刚说完,宋佑铭就出现在门口,声音不大,却十分坚定。
林近添猛然转过身,脸上不自觉的就扬起笑容。叶霖转过头,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本尊,心里闷闷的有些不高兴。他把这归结于,自己几十年的好友被另一个陌生男人夺取的不甘心。就像母亲嫁女儿一样。虽然他这时候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就像林近添所说的“很好看”而且还该死的比自己好看太多。这样优秀的男人竟然会喜欢男人?叶霖不敢相信。在他的意识里,会喜欢男人的那些人都是不受女人欢迎没有选择的心理变态,或者有些干脆就是心理变态,虽然在得知自己最好的朋友也喜欢男人是十分震惊,但是几十年深厚的友谊没让他有什么反感的情绪发酵出来。反而是十分惋惜和不可思议。
叶霖打起十分精神戒备的看着来人,反问道:“那你是同性恋?”
这个问题就连林近添自己也不知道,反正他和宋佑铭以彼此吐露爱意,所以他自然就觉得他是。可如今叶霖这么一问,林近添到有些担忧起来。如果他不是?那又会怎么样呢?是不是有天他也会结婚生子?而他和他的关系也只能无奈的结束?
宋佑铭笑得十分礼貌,他说:“是不是有那么重要么?我只知道,我们彼此相爱。”
林近添眷恋的看着宋佑铭,丝毫不掩饰自己因这句话而被感动的深情。
“到是你,作为近添的朋友,为什么不尊重他的选择?反而劝他结束这段感情?”
“我是为他好,你们这样的关系不会有任何人承认的。而你,虽然你现在誓言说得信誓旦旦,但是以后呢?你觉得厌了就抛弃他去找别人那近添所受的伤害谁来补偿谁来安慰?”叶霖激动的辩驳道。
“这样的话,我活了27年,说的第一个人就是近添。但是你呢,我想你不止一个吧。”叶霖立马想反驳,但是宋佑铭没给他任何机会,强势的继续说道:“我会说,是因为情之所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就算我不能100%肯定我会和近添走一辈子,但是这种不肯定并不是内心的认定不够,而是我害怕有一天我会先他死去,那个时候他一个人会多么孤单。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同性恋。”林近添表情明显一变显得有些吃惊,“但是我却对他一见钟情,”宋佑铭对他温柔地笑着,“但是我隐藏自己的感情半年都没有说出口,不是因为你所担心的事情,而是害怕他不能接受。你知道当你暗恋了得那么深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以朋友身份看着却不能拥有的人忽然对你说我喜欢你的感受吗?绝对不亚于你遇到你所爱的人时感到的惊喜。而你又是用怎么样的眼光去看待你的朋友,看待我,看待这段感情?两个变态做出的变态事情吗?又或者是失足男青年的自毁前程?我想从你今天做出的事情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没有认真的去考虑别人的感受,你只是将你的想法强加于他的身上,忽略了他的选择,他的喜好,他的心。至于你说的那些社会问题,那就是字面意思,社会问题而已,你会因为别人对你和你的爱人说三道四就放弃她么?如果你会,那我只能说你根本就没资格站在这里议论你朋友,如果你不会,那我就请你抛开那些成见,好好用心去看一看。我想我会很乐意让你参加我和近添不久后的婚礼!”宋佑铭说道这,戛然而止。他旁边的林近添,面前的叶霖皆是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林近添是听到婚礼两个字给傻掉了。叶霖是被完全反驳得一句话也说不出了。宋佑铭将他所有的问题都一一反驳没有漏洞:1,他爱近添,而且是爱到不可自拔;2,他们两个是两情相悦,他这是棒打鸳鸯要遭雷劈的;3,他和近添都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可以坦荡生活;4,他要是不理解他就是个不懂爱的白痴;5,他要是不理解,连近添的婚礼都不可以参加!综上所述:这个男人真他妈的狠!
叶霖想怒但又没理由不敢怒的看着宋佑铭,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们要‘结婚’!?”
“没错。”
“近添,你答应了?”叶霖转头问一直默不作声的林近添。
林近添抬头看向宋佑铭,只见他只是申请的望着自己,于是侧过视对叶霖说:“是,事实上还是我先求婚的。”林近添再说这句的时候脸都红了。其实他这么说完全是想减少叶霖对宋佑铭的成见。但是他哪知道,叶霖已经被刚才宋佑铭那段不紧不慢却字字铿锵的话给震撼到了。
叶霖哪见过林近添这么害羞的样子,眼睛都看直了。他惊讶的问道:“可是你们怎么结?”
“我们会去国外登记注册。”宋佑铭说道,“你要是想通了,我可以提供往返机票。”
叶霖不屑的瞥了一眼宋佑铭,说:“不用麻烦,我还会送你们一份结婚大礼。”那样子分明就是与宋佑铭较上劲,想挽回刚才被人抢去的士气。
林近添抓住了叶霖话中的言下之意,说道:“叶霖,你是……接受了?”
叶霖气急败坏的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难道我连你的婚礼都不参加了!?”然后又转头对着宋佑铭说,“别以为你刚才那段话就说服我了,还有!我跟近添认识几十年比你更有资格关心他的终生大事,他以后要是受了一点委屈我绝对”叶霖说着就捏紧拳头在宋佑铭面前作势挥了几下,“让你好看!”宋佑铭不为所动的看着他。
叶霖感到有些没面子,转头对林近添就丢下一句:“我回去了,下次再看看你。”
“等下!蛋糕!”林近添连忙喊住他。
叶霖停住脚步,疑惑了一会儿才又转过身接过林近添递给他的蛋糕盒,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临出门前补了一句:“谢了。”
叶霖走后,林近添倒有些尴尬的洗着工具,既不敢看宋佑铭,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没办法,刚才宋佑铭的那番话太让他震惊了,到现在还缓不过神来。什么不是GAY居然对他一见钟情而且还暗恋了他半年了,还有什么害怕比他先死,怕他孤单。他真的真的从来都不知道宋佑铭对他的爱已经这么深了,深到他现在看着他大概会全身发抖完全不能思考的地步吧。
“都弄好了么?”这时候宋佑铭的声音听起来却十分平静,就像每个傍晚他来接她的那个时候一样,好像刚才那场争论根本就没有发生,而他也没有深情告白。
林近添背对着他点头说:“马上就好,你回车上等我吧。”
“嗯。”
好久林近添才全身瘫软的坐到地上,双手捧住红到发烫的脸颊,闭着眼睛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林近添虽然红着脸,但是借着夜色也不是那么清楚。他一步一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银色捷豹,焦点根本就不敢放在驾驶座位的人身上。他打开车门,低着头坐上去,然后关上车门,视线偏向左边,连挡风玻璃上透明的倒影都不敢看。
“安全带。”宋佑铭说了一句。
林近添红着脸发现自己没系安全带,手才拉下安全带就被宋佑铭伸过来的双手抓住。宋佑铭靠过来的身体散发着强烈的烫热温度,让他紧张的心脏乱跳,脑袋也有些发晕。
他说:“我来。”林近添就连忙抽回手让他来。
明明是几秒就可以做完的事情,但是宋佑铭却半天没挪动身体。林近添感到即使在开了空调的汽车内身体也开始燥热起来。他往后挪了下,小声问:“还没好么?”
宋佑铭却突然转过头盯着他,林近添心脏猛地一跳,差点没让他从座位上弹起来。那对黝黑的双眸此刻深沉灼热,即使拥有它的人没有说半个字,林近添都感受到了他赤裸强烈的欲望,像他的双唇正吻着他的眼睛。林近添的呼吸愈加粗重,但却不敢动分毫。
“好了。”宋佑铭说,灼热的气息吐在他的下巴上,有些痒。
然后宋佑铭一句话也没说的发动了车子。
宋佑铭越是这样正常,林近添越是感到更加清晰的压迫。而证据就是宋佑铭不同往日的车速,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林近添提心吊胆的瞥了一眼宋佑铭。他一脸平静,好像全然不知道现在的速度快超过公路限速了。林近添抓着顶头侧边的把手,担心的说:“佑铭,车开太快了。”
宋佑铭转头看见林近添紧张的看着他,这才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来,他依言放慢了点,但也就是一点。林近添见他开得那么稳就没再说什么了。只是双眼紧紧的盯着前方的道路。
平时要花两个小时的车程,这次只花了一个半小时不到的时间。宋佑铭在楼下车库停好车子,林近添紧跟着他走进大楼。电梯很幸运的就在一楼,两人一起走了进去。当门缓缓观赏的时候,林近添不可避免的在四面都是反光的铁壁的电梯内看见了宋佑铭毫无掩饰的眼神。他甚至可以感到他紧绷着的身体。而林近添从头到尾心跳就没正常过,他双唇紧抿,低垂的视线正好看到宋佑铭捏成拳头的左手。胸口好似就被这拳头闷打了一下,林近添感到呼吸有些困难,全身血液都兴奋起来。于是他根本就没想太多,伸出手握住宋佑铭的双手。两人皆是像触电般抖了一下。宋佑铭低头死死看着林近添的头顶,而林近添自然感受到了那双要喷出火的视线,只觉得头皮都在发麻,耳根也跟着红了。
然后宋佑铭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用力推了一把林近添,趁他惊慌失措抬头之际,狠狠的攫住他的双唇。像是绝望的沙漠旅行者终于喝道了甘霖一样,宋佑铭几乎是以这样的饥渴碾压吸允林近添的嘴唇。林近添也没只是承受,他抱着宋佑铭的脖子热情的回吻。
电梯叮了一声,两人拥吻着走出电梯,踉踉跄跄的走到门前,宋佑铭因为掏钥匙动作怠慢了下来,林近添却更加主动的挑逗他。磨了半天门也没开,宋佑铭猛地拉开两人骂了句该死的,林近添看着他吃吃的笑。宋佑铭以最快速度挑出钥匙打开门。随着“啪”的一声关门响,宋佑铭把林近添整个人抱起来按在门上惩罚似的吻他。钥匙早就被他甩到一边去了。
其实他两这么大胆赶在电梯里一路吻回屋子,不得不说是运气好。期间这栋楼房里没有一个人出门用电梯,而一个楼层只有两户人家,而他们那一层的隔壁是还没有人入住的空房,所以自然也不会碰上人,要是宋佑铭乐意完全可以一出电梯就把林近添就地正法,不过作为都市文明人,宋佑铭更乐意在自己家里做这样的事情。
两人一路跌跌撞撞走回卧室,衣服散落各处。到了卧室就算只剩贴身内裤了。早已勃发的性器隔着衣料相互摩擦,两人都是十分亢奋激动。林近压添被推倒在床上,宋佑铭压下身子,一只手隔着内裤抚摸林近添的欲望。唇舌纠缠上他的锁骨,照顾好他两颗粉嫩的乳珠后,又继续下滑到了腹部。林近添张嘴大口大口呼吸,双手紧揪着床单。但是让他惊悚的是宋佑铭的吻继续下滑,然后直接吻上了他的性器,虽然还是隔着内裤。林近添极度羞耻的拱起腰喊着:“不要……那里……”
“嘘,别担心,乖乖享受就好。”宋佑铭对着挺立的性器吹起说道,然后又看了一眼林近添,那诱惑情色的眼神让林近添羞涩的伸出手臂挡在了眼前,嘴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声。
宋佑铭低头继续他的撩拨。很快内裤就被他的唾液舔湿了。林近添觉得被粘稠湿滑的内裤包裹着的感觉好难受,但是羞耻心极重的他又只能咬着嘴唇发出喉咙里模糊的呻吟声,而这声音因为情欲难耐而带点哭腔。
宋佑铭咧嘴一笑,牙齿咬着内裤边缘将他一点一点的脱掉。要是林近添现在敢睁开眼睛看一眼此刻的宋佑铭,必然会恨不得冲上去与他唇舌纠缠,让自己好好被他疼爱一番。但是现在的他脑袋烧成一锅浆糊,只知道闭着眼根本就无法考虑其他。宋佑铭扒下内裤的时候,林近添粗大的性器立刻跳出来,顶端半透明的稠液捡了点到他脸上,不过他只是低头含住了林近添早就湿滑的性器。
虽然是第一次给男人口交,不过因为对方是林近添,而且这样的事情早就在梦中经历了无数回。所以宋佑铭除了感到点精液腥味外,更多的是大脑发麻的刺激与激动。
林近添脚趾头紧紧蜷着,双腿小幅度的摩擦床单。他口不能言,但是身下传来的一波一波紧密的快感几乎将它淹没。这也是他第一次被人口交。即使从没有与当过主动的一方,但是宋佑铭温暖湿润的口腔,灵活柔软的舌头却让他可以确信没有再比这更销魂的触碰了。
这时候他忽然意识到,宋佑铭一直暗恋自己半年多的事情。他说他对她一见钟情,那么就是那个他醉酒的夜晚,他就喜欢上了他么?感觉……感觉好神奇。原来自己也可以让这样一个优秀的人毫无犹疑的爱上自己啊。可他还一直傻乎乎的把人当做朋友,若不是宋佑铭主动,他大概永远都不会踏出这一步吧。那现在在他身下坐着这样事情的宋佑铭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的身体有欲念的呢?光想到这林近添就不可自拔的全身颤抖起来,身下的那一处更是昂扬着要喷出压抑在身体里太久的欲望。林近添沙哑着嗓子叫着让宋佑铭退开,宋佑铭却没有半点要松嘴的意思。林近添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直起腰推开宋佑铭,也就是这一瞬间,林近添眼前发白的达到高潮,身子无力的陷进床里。刚巧被推开的宋佑铭却被射了一脸,但是他只是一笑。湿红的双唇,浓密的睫毛,剑般利俏的眉毛上都是精液,那摸样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奢糜魅惑。
林近添大口喘气,全身都失去力气。宋佑铭压在他身上诱哄道:“近添,睁开眼。”
林近添颤颤巍巍的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幕,尖叫着又闭上眼睛,红透的耳根泄露了他此刻的羞耻:他居然射到了宋佑铭的脸上,哦!天哪!
宋佑铭摩挲着他的嘴唇然后在他耳边悄悄的说:“我爱你。”
林近添豁然睁开眼,正好对上宋佑铭的双眼。他捧着他的脸擦去精液,吻着他的嘴唇声音颤抖的说:“我也爱你。”
他林近添何德何能让优秀如此的他深爱着自己。眼泪毫无预告的悄然滑落,宋佑铭温柔的吻去,林近添轻微啜泣的抱紧他,在心中默念不停的默念:我爱你。
☆、番外三【一】林近添的往事
作者有话要说:1.【关于电影】文章里面涉及到的电影是真的存在的,不过片名我也忘记了,只大概记得情节,当时还特意去豆瓣搜过影评,看到了之后很感动。于是就写进来了,中间有什么情节上的错误也是无法避免的。【其实是我太懒,不想去核对剧情了我会说么~~~ 我推荐这部电影哦,对然不知道名字= =
2.【关于番外】这篇番外会有点长,但是目前看来我还没办法一下子写完,虽然大致情节已经有文稿了,但是鉴于我码字的龟速,近期发完真的是不可能的,现在发在这里只是给我自己一点压力。所以我本人建议可以先不看,等到这章完结了再看。最慢的话,也许我会一个月之内写完【我真的可以跳楼了吧,这龟速= = 】
以及这篇文章不会很快完结,【虽然之前我曾把他弄成完结的】,但是我脑袋里还有很多关于他两的故事
因为“情之所深”,两人昨晚皆是没有节制的做了一遍又一遍,宋佑铭持久力又强,抱着林近添□一个小时都可以不射,林近添却不是。所以这么一来,林近添到最后是一丁点都射不出来了,宋佑铭还抱着他准备第三次。到了第四次,他完全受不了了,脑袋昏昏沉沉的就睡过去了,至于宋佑铭完事没,他也不知道。
于是这么做的恶果就是,林近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根本就下不了床,而且被过度使用的地方一动就传来被撕扯的尖锐疼痛。还是宋佑铭扶着他翻了身检查了一□后。一检查完,宋佑铭就抱着他闷闷的说了句“对不起”。林近添就知道这次是真的做的太狠了。结果他这个受苦的人还反过来安慰宋佑铭,问他是不是很严重。宋佑铭说后面有点出血了和撕裂了。然后又不说话了。
于是林近添头疼的问:“你昨晚到底做了多少次?”
宋佑铭沉默不说话。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不会想知道的。”
林近添也懒得再问了,闭着眼睛困意又袭来,他有气无力的说:“我想睡觉,中饭不用叫我吃了。”
又是老半天,意识已经迷迷糊糊了,林近添才听到宋佑铭一句:“你想吃也得等明天了……”
林近添这一睡到晚上才醒来,一天没进食的他饿得全身虚软没有力气,但是原本疼痛的地方却不疼了。林近添翻了个身,也不感到腰酸了。只是没力气而已。他试图从床上起来,但人的确是饿得受不了了,手脚发软根本懒得动。
也就是这个时候,宋佑铭推门走了进来。见到他坐在床边,连忙走上前去问道:“还疼么?”
林近添脸一红,讷讷的摇摇头。
“看来药见效了。”宋佑铭自语道。
“药?”林近添疑惑的看着他。
宋佑铭微微一笑说:“你睡了之后我就去药店,但是你那么累,就没有叫醒你,给你擦了药。对了,你躺下让我看看是不是好了。”
林近添木讷的问:“看,看哪里?”但心下却明了,所以脸烧得更厉害了。
宋佑铭揉揉他的头发说:“只是检查一下。”
林近添脸红得一塌糊涂,支支吾吾的说:“没,没事。真的,不用检查。”
“乖,不看一下我不放心。”宋佑铭诱哄道。
林近添仍旧不愿意。
没办法,宋佑铭只好使用“调虎离山”之计。他倾身吻住林近添,带着人躺倒床上,然后把人翻了个身,瞬间扒下裤子。毫无力气的林近添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只能红着脸闭上眼睛。
宋佑铭扳开林近添雪白的臀瓣,把那粉红的穴口看了个仔细。发现伤口已经愈合。然后他俯身在林近添耳边说:“我只伸一根手指你看痛不痛。”
林近添的脸此刻已经跟玫瑰花瓣尖一样红了,这案板上的肉还不是等着宰,根本没法拒绝。
宋佑铭说完揉了揉穴口让他放松,然后中指缓缓插入。林近添咬着嘴唇,异样潮红的脸在黯淡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十分迷人诱惑。
宋佑铭原本一颗心是挺清明的,就抱着检查的想法。但是没想到林近添敏感的身体就算是在检查的名头下依然有了反应。包裹自己中指的穴道小幅度收缩着。宋佑铭眼神一暗,□的欲望悄然抬头。
宋佑铭紧绷着自己的声音,问道:“疼么?”
林近添眯着眼,摇了摇头。
于是宋佑铭深呼吸一口气,缓缓的抽出手指。他又说道:“这药一日两次外敷,你别动,我给你上药。”说着就拉开床头柜拿出了一盒膏药。林近添把头现在臂弯里,不断地调整自己的呼吸。对自己敏感身体居然只是被这样不带任何□欲望的检查就起了反应感到十分羞耻。
宋佑铭将膏药涂在中指上,然后又重新缓缓插入。一根手指在狭窄的穴道内缓慢旋转揉捻,然后抽出,再涂点药膏重新插入。而宋佑铭每次都要平复自己的呼吸去做这件事情。这么来来去去几回,手指上分明多了一些不属于膏药的透明液体。再看林近添的反应,胸膛剧烈起伏着,耳根红得可以滴出血了。他知道再不收住就又要失控了。于是横下心,在他穴口外圈又涂了一点膏药后,马上拉上裤子,收起膏药,对他说:“好了。”
林近添半天没动。宋佑铭弯□说道:“要吃东西么?”但是躺在床上的人还是不动。宋佑铭看了几秒,干脆的把人翻过身正对上他的眼睛。
这一看心脏就猛地被人狠狠一撞。林近添眼睛湿润,眼角也微微泛红,脸颊更是异样的潮红。宋佑铭逼自己撇开视线,又问了句:“要我抱你去吃东西么?”
“嗯。”绵长浓重的鼻音。
宋佑铭伸出手臂把人轻松地横抱了起来。林近添低着头,恨不得能把自己大脑撬开,抹去刚才那段羞人的记忆。
桌上食物丰盛,林近添一眼看过去,发现都是自己最喜欢的,脸上就显露出笑容。宋佑铭抱着他坐了下来说:“你要吃什么?”
林近添羞红脸说:“这,这样?”
“你不是没力气么,我喂你。”宋佑铭微微一笑。
“我自己能行。”林近添说着就准备脱离宋佑铭的怀抱。
宋佑铭却箍紧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说:“那我说我想这样呢?”
林近添停下动作,即使心里仍然感到别扭但还是红着脸没在表示拒绝。
宋佑铭又恢复笑脸,长手一伸夹了个林近添爱吃的清炒藕片,说:“来,张嘴。”
林近添扯了下嘴角,无奈的张口吃掉。而宋佑铭居然认认真真的把他喂到饱。
“我饱了,你自己也吃点吧。”林近添说。
“你一天没吃东西,这才一碗饭就饱了?”宋佑铭却觉得还不够,心里除了心疼,也是喜欢这样抱着他吃饭,心想着以后要能抱着绝不分开坐。
“真的。”林近添点头。
宋佑铭笑着啄了一口,尝到了他嘴唇上的菜油香味。林近添对他这是不是就要亲他的毛病已经习以为常了,说道:“你不吃?”
“我已经吃过了——现在有力气么?”
“好些了。”林近添点头说。
“要不要看电影?”
“去哪看?”
“客厅有投影仪,我去拿电脑。”宋佑铭说着就抱起人往客厅走,把人安放在沙发上,然后回房拿出自己的电脑,接上投影仪。林近添开到屏幕的时候心头感到温暖你的甜蜜,因为宋佑铭的电脑桌就是两人在月牙岛上的照片,不过不是正面的,而是背影牵手的那张。他眼含微笑的看着宋佑铭找到存放电影的文件夹,发现里面倒是有几部电影,不过名字都听说过,也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
宋佑铭转头问他:“你想看哪一部?”
“我都没看过,你推荐吧。”林近添说,反正他也不讲究,只要故事讲得好他都看。
“那就看第一部吧。”宋佑铭说这点开文件。弹出的播放框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看来还是高清版的。不过没戴眼镜看图画还是模糊的。林近添正准备说话,宋佑铭就快他一步说:“我去给你拿眼镜。”林近添点点头。
宋佑铭总是能这么细心的发现他心中所想,这样的幸福让他弯起眼角甜蜜的笑了。
等到电影正式开场,林近添才知道这是一部德语电影,翻译自然是有的。故事交代了男主角以及他隐含问题的家庭,然后是他的工作,男主角是一名警察,在追查一件案子的过程中认识了一位新的法医,然后他发现这件案子并没有那么简单,在陷入困境的时候他去医院向一位自己的精神导师——以前的一位女法医,现在却成了植物人——倾诉自己内心的苦闷。
看到这里林近添还以为是一部悬疑片,大概是双男主角,一起解决案件什么的。但是随着故事的逐渐展开,他发现自己的想法太“单纯”了。
那位新来的男法医对男主角的苦闷也表示了自己关心,进而表露了自己的心意。
终于发现这是一部将同性恋爱情片子的林近添不免意外的瞥了一眼宋佑铭,宋佑铭倒是好整以暇的回了他一个眼神,然后继续看。林近添脑海里冒出无数个假设,但还是一一被他压下来,他告诉自己,还是看电影吧。
男主角直接拒绝的男法医的爱慕。但是最后家庭关系的破碎让他深深绝望。他主动请男法医出来,结果车却在半路抛锚。两人为此擦出火花,在草地上扭打在一起。结果打着打着法医被男主压在身下,然后就被吻了。
演员非常敬业,那种带着绝望十分强势的舌吻看得林近添脸红心跳。他抱紧怀里的抱枕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眼睛死死的看着屏幕。
接下来,男主角和男法医确定的关系,并且在男法医家里两人发生了关系。但是案件并没有结束,迷雾重重中,男主角竟然发现男法医与这一切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不敢相信那个温柔的男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于是将他带回警局审问,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但是男法医却深情的望着他说“如果你觉得是我,那我愿意认罪。”男主角盛怒之下摔门而去。他又去找那位躺在医院里的朋友倾诉。但是案子远远没有结束,随着案情深入,真相渐渐浮出水面。男法医并不是凶手,他与这一切都无关。男主角松了一口气,然后飞奔回警局。他十分抱歉的抱住男法医道歉。男法医温柔深情的用着他,手却摸到了他的配枪。男主角止住他的手,但是转而又放开。男法医拿出枪,抵在男主角的后颈处,然后镜头转换,只听见一声枪响,警局里所有的人都跑向拘留室,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林近添看完之后心里五味杂醋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这故事的结局实在是出人意料,他以为两人可以美满幸福的在一起了却没想到是双双殉情。
宋佑铭起身关掉播放器说:“洗澡去吧。”
林近添点点头。
两人都洗完澡后,林近添躺在床上,心里还想着那部电影的结局。他转头看着宋佑铭,只见他还开着电脑在办公。林近添从床上坐起来说:“还有很多事情么?”
“不了,就这一点了。怎么了?”宋佑铭扭头看他。
林近添靠在床上说:“刚才那部电影的结局太让人意外了。”
宋佑铭合上电脑说:“那你觉得会是什么结局?”
“至少应该是个喜剧吧,误会解除了,两人不是应该在一起么?”
“如果你这么认为就忽略了电影里给你的许多暗示。”
“暗示?”
“其实这个结局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看来我没看明白,你说说吧。”
“这个故事讲得很隐晦,许多提示都需要自己去猜想。比如……”宋佑铭条理清晰的将导演的意图解释的明明白白,最后水到渠成的殉情结局。但是林近添还是无法接受,即使能明白。对于他来说,活着才是最好的证明,他不相信死后的世界,所以在两人可以选择离开去一个新的地方展开新的生活时却选择殉情是让人无法理解的。明明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当医生坐在警车里,忧伤又深情的望着男主角的时候,林近添自己都砰然心动了。那个人的爱真的太深了,所以他才愿意付出自己的性命啊。
见林近添有些闷闷不乐的,宋佑铭温柔的说:“只是一部电影,不要太在意。要知道,我在你身边。”
林近添看着宋佑铭,忽然感性之至:至少他和宋佑铭会有未来,会好好的活下去。林近添忽然抱住宋佑铭,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他说:“我只是遗憾这样美好的感情就这么消失了。”
宋佑铭抚摸着他的脊背,温柔的笑着。
林近添得到了抚慰才放开宋佑铭说:“好了。你快把剩下的工作做完休息吧。”
“嗯。”宋佑铭揉揉他的头发应了一声。
林近添重新躺回被子里,侧着身子,看着认真工作的宋佑铭。心里溢满了幸福。没过多久睡意渐渐袭来,他闭上眼睡了过去。
宋佑铭做完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林近添安静的闭着眼,呼吸浅浅。他轻手轻脚的躺下,将他揽到自己怀里,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几天后,林近添要去邻近的C城进货,宋佑铭本来是打算陪着他的,但是林近添总是能用很简单的理由说服他好好工作。
临行前,林近添回到卧室,宋佑铭已经醒来,正躺在床上看着他。林近添嘴角含笑的坐到床上,宋佑铭就从善如流的把人勾到了怀中。
“记得要早点回来。”宋佑铭说。
“下午七点之前就会回来,我保证。”林近添吃吃的笑道,然后吻了一下宋佑铭的嘴唇。
“啊~就这样?”宋佑铭佯装着失望的表情说。
林近添对他这幅无赖的样子最没抵抗力,只好又吻了上去。这一吻温柔绵长,宋佑铭让出主导权,任凭林近添吻着。
☆、番外三【二】林近添的往事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过渡章交代背景,从下一章开始就要进入高潮了~~~~= =
C城市L省的省会城市,林近添基本两三个月就要去C城进一次货。这件事情也不是很麻烦,他只需要选好货品,签一张单子,货物就会在两天之内送达到Z城“白纸”。
首先他会去C城最大的图书市场,对于选书,他事先都会在网上查好。比如哪些作者出了新书,哪些新作者的书又是否值得选购。而这一切敲定之后,他会逛一逛旧书地区,淘到一些好书的老旧版本,或者是已经没有再版的好书。而这些通常就需要他自己带回去,所以数量都很少。忙完这一切,差不多就到了中午,他会在附近找个地方吃了中饭,休息一会,下去两点继续去选购其他所需。忙完这一切差不多到了五点,然后他会坐火车回来。
像这样每年都会有几次的程序他已经十分熟悉,每次花的时间都不会超过半个小时的差别,他不会多做停留,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外。但是,这个“但是”总会预示着会发生什么“意外的事”。
林近添拖着不大的行李包走在路上,时不时的注意马路上的两个方向是否有驶来的空的。光是拦的士他就花了二十多分钟,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的,这段路的的士都是“载客”。好不容易看到一辆空的,他连忙招手,朝着的士小跑过去,哪知道他还没摸到的士的门把手,另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就抢步上去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林近添无奈的收回正欲伸出去的手,退回人行道上。这时候车上的青年却突然叫了他一声:“林老师!?”
林近添惊诧的投过视线,只见青年急忙下车脸上又惊又喜的朝他走来。
林近添皱着眉头看着他,大脑开始搜寻记忆力教过的学生的模样。当他讶异的微张开嘴想起那个令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掉的名字时,青年已经主动握住他的手激动的说:“老师,我是赫连呀——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林近添讷讷的点点头,声音不大也没什么情绪起伏道:“我记得。”然后抽回自己的手。
“哎,你还走不走?”被忽略的司机探出脑袋对赫连大声问道。
赫连转头说:“抱歉,麻烦等一下。”
“这段路停车是要罚款的。”司机不满的说。
“那算了吧,我不坐了。”
“切~”司机手一挥,离开了。
“老师,介不介意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赫连扭头对他笑道。
林近添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他,心绪早已扰乱。而这一切都源于七年前的一件轰动校园并造成他主动辞职的事件。
六年前,林近添是杉泉一所高中的语文老师。那时候他刚任教六年,高一教书五年,高二教书两年,因为成效明显又很受学生欢迎让他得到了学校的赏识,因此学校特意点拨他继续带领手上两个高二的班级到高三,而且还把另外两个高一的班级给了其他老师来减轻他的负担。他那个时候日子过得不紧不慢,虽然第一次带高三有些压力,但也是信心十足想要做一番成绩。而他教的学生也没让他失望,每次大小考试的语文平均分总是全年级第一,虽然最高分只是偶尔会被包揽。
事业算是小有成就,人又长得清俊帅气,性格又十分温和柔善。因此有不少女学生都十分仰慕他,暗恋者更是不在少数。而同事里更是有一两个表现得十分明显。但这些对于他这个心有所属的同性恋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和炫耀的事情。索性的是没有学生真的斗胆给他写情书,而同事之间就比较好解决了。像这样维持了快六年,在临近第一次高考三个多月的一天早上他忽然看到自己抽屉里竟然有一封署名给他的信,这可让他十分震惊,趁着其他老师还没来的空档,他打开信纸,却发现上面只有一句用小纸片拼成的一句话“老师,你喜欢男人对吧。”他当场吓得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双手颤抖的把信封和信纸看了好几遍也没发现其他的蛛丝马迹。脑袋里开始上演自己被全校师生知道是同性恋然后遭受羞辱和辞职的场面。若是被同事知道了,他并无所谓,顶多是在办公室里遭受点白眼,在私底下被人厌恶,再不然就是被辞职而已。可是他最怕的是让他的学生知道。他将自己的心血全部投到那些学生身上,把他们看做是自己的弟弟妹妹一样关怀。那种面对最爱的人扒开自己最丑陋的一面,接受他们的诧异,质疑,误会,羞辱,恶心等等就如同一根根毒刺插进他的心脏,绝对会让他痛不欲生,再难抬起头来正视自己。
因此这一年下来他的脑袋里都不停回旋着“是谁写给他?”“是恶作剧?”“是真的被人发现了”这几个问题,就连上课的时候他都因此分神而犯了几个错误。像这样胆战心惊了过了一天下来,他脑海里想象的糟糕情况并没有发生,好像今天中午看到的那封信只是他的错觉而已。特别是后面连过了几天都是风平浪静,他才渐渐安心,安慰自己大概只是学生们的恶作剧罢了。
而就在他没安心几天,第二封信又来了,而这一次的内容与第一次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污言秽语的内容让他这个同性恋看来都十分的下流恶心。这一次他没有惊慌,反而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他是老师,能接触他办公桌的不会外乎是老师和学生。如果是同事……他仔细想了想这几天的情况,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对他有特殊的眼神或是行为,大家都还是像往常一样打招呼,抱怨一下各自班级的头疼学生,说说家长里短的。而且这种行为实在不像是一个成年人的行为,就算是讨厌他也肯定会借机踢掉他这个竞争对手,所以学生才是最好的解释。
林近添想到这,心里除了惊慌和恐惧,又多了浓浓的担忧。他不知道这个学生是怎么知道他的事情,更难以想象的是他是用什么心情来写这封信,以及现在这封他都羞于看的信。如果是恶作剧,是不是太过分了?如果不是,那他的目的到底有事什么?让他心惊胆战?然后再身败名裂?只是一个青春期的孩子,如何做出这样的事情,林近添难以想象,更害怕这件事会伤害到的不止是他一个人。
接下来几天,林近添照常上课,他又恢复成了讲台上温柔渊博的林老师。而这次才两天,对方就寄来了第三封信,林近添看完,无奈的笑了。原来对方见林近添这几天又恢复成往常的样子,没有半点受影响的模样,所以有点恼怒,直言要见面,傲视不见,就把他的事情抖出去。
这么没耐心的就露出狐狸尾巴,一定是学生无疑了。林近添头疼的想了好久,决定还是按照约定见面,并且要和这位学生好好谈谈。
那天下午课程结束后,林近添依约来到了实验楼楼顶。结果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见人来,因为有晚自习,他只好离开。隔天他收到了第四封信,内容无非是,确定了林近添是个讲信用的人,所以他暂时不会把事情抖出去而已。看来对方是想和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此后每隔几天就会有封信出现在他办公桌上,时间不定。内容一下子变得十分……“幼稚”,无非是猜测他的过往,然后加上一些自言自语。林近添耐心的看完,然后绞碎。他到希望这个学生能一直这么“幼稚”到毕业了,也许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想想终归是想想,现实总是让人难以预料。一个多月之后,最后一次联考结束,林近添拿到成绩表,一一查看学生们的成绩,进步的,倒退的,那些让他不放心的学生名字都一一圈出,然后找他们来一次简短的谈话,其实也就是鼓励而已,临近高考的时候,学生的心态最不能轻易打扰,若是适得其反那很可能就毁了他们的一生。
那天晚自习,他连续叫了三个学生到走廊外,学生的反应也很让林近添欣慰。林近添站在教室门口,扫了一眼鸦雀无声的教室,站了一会,然后回办公室去了。冷冷清清的办公室只有两个老师,一个他,还有另一位男老师。
林近添着手批改学生们的作文,但时间一久,脖子酸痛不说,眼睛也很酸胀,抬头看着白炽灯都有些晃眼。林近添放下笔,闭着眼睛小憩一会。耳朵听见另一个老师接了个电话离开的声音。他揉揉眼皮,睁开眼继续批改作文。
沉静的夜色与周遭的一切相得益彰,更显此刻的安静。林近添却难得的皱起眉头,迅速看完手上这份作文,光看笔迹他都知道这是谁的作品,那个让他最无可奈何的学生——赫连。他又看了一眼名字,果然是赫连没错。
一篇主题涉及“关爱”的材料作文居然被他写得十分暧昧不明,偏题嫌疑很大,但是又能牵强附会的挨上边。这种中心思想就不明确的作文在考场上可是大忌,要是碰到一个严格的改卷老师,给个30分都是很可能的。想到平时这个学生写作文虽然文笔不错,但总是过于随意,林近添就不免头痛。他还为此找他谈了两次,但现在看来是一点成效都没有。林近添迟疑的看着卷尾,分数迟迟给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