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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重逢

作者:花卷儿 当前章节:402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40

青年没想到,一夜的欢好过后,他竟留下这句话,不由地怔住了。余歌看他又呆了,抿嘴笑道:“傻子!”

青年本想问他去哪,看能不能同行一段,现在也不敢问了,直等到余歌走了,相互别过,他才离开。

三个月后。

忙碌的一天总算结束,余歌好容易回了房,没多久又听到小打杂来叫:“吴大夫叫你到前面去,说有客来了。”

“现在?”余歌看了看天光,“这时候来的什么客?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

余歌搁下了手中的笔,来到厅中。看见吴守愚正和一名中年男子坐着说话,那人穿着灰色袍子,发色也发灰,腕上套着一串鲜艳的珊瑚红佛珠,十分惹眼;极其白瘦,表情祥和,从五官上看,年轻时必然美貌,应该也极盛过一时。

“永言,”吴守愚回头看见他,招手让他过来,“这是纪子芩纪先生。”

余歌便叫:“纪先生。”

“这哪里敢当!”纪云忙站起来道,“快让高徒别这么叫了,我又不是什么正经大夫,哪当得起。”

纪子芩身后的一个青年看到余歌,发出“咦?”的一声。

余歌往纪云身后一看,也吓了一跳:“是你?!”

竟然是在柏县,和他有过露水情缘的那一个。

“你们认识?”吴守愚问道,“这倒奇了。”

“哦……没什么,就是……上次,我到柏县拿药的时候,他也去办药来着,有过一面之缘。”余歌脸上泛红,当然不敢合盘托出,但他说的这些,也算是实话。

“嗯,那便好,”吴守愚点点头,“那你便帮我招待一下纪公子,我和纪先生刚好有些话说。”

说完便带着纪云走了,两人单独不知说些什么悄悄话去了。余歌看着正傻乎乎望着他笑的纪崇基,倍感尴尬。

“原来你叫永言!”纪崇基高兴坏了,“我们俩怎么就在这里遇见了呢?哈哈,你说说这多巧……”

余歌咬着下唇,看着别处,不想理他。

“永言,永言……”那傻子还在一味地叫,“我可算知道你的名字了,永言……”

余歌被他叫得直发毛,一跺脚:“我叫余歌,字永言!”

纪崇基继续傻笑着来牵余歌的手,余歌甩了两下,没甩掉,也笑了,自己也觉得,这还真是缘分。

“喂,”余歌抬眼看着纪崇基笑,“咱们别傻站着了,走吧。”

“去哪啊?”纪崇基又犯傻。

“来啊。”余歌拉着他出了厅。

“多谢守愚先生招待,”纪云道,“我们父子打扰了。”

“哪里,应该的,”吴守愚道,“我和子芩上次见面,已是十八年前了吧?”

“是啊,十八年了……”纪云垂下眼睫。

吴守愚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他记得,那一年,他去过谧南,还被请到过谧南王府里看病,之后不久,谧南王竟然就被押解回京问斩,让他震惊不已。不过,想想那时纪云在谧南王府里的情状,再看看现在他的表情,吴守愚觉得,此事还是不提为妙。

“子芩私下要和我说的事,是什么?”

“守愚先生,”纪云道,“我有一事求您!”

“怎么敢!子芩有事请说!”

“守愚先生,你也看到我犬子崇基了。”

吴守愚点了点头。

“我近日身体每况愈下,”纪云道,“想要上山静修,可是这孩子无人可托付,按说他也成年了,不该我操心,可是,他天性野得很,我想让他念书,他就是念不进去,总能跟流氓地痞混到一起,我若再不管着,迟早定成匪类!守愚先生,我就是想求您,能不能收留了我的孩子?晚辈没有别的请求,只求您能好好管教他,别让他进入歧途……”

“这……”吴守愚看似犹豫,其实在纪云说话过程中,就已想好了,咬死不能答应,“子芩,这可不是小事,恕我不敢随口应承,我那混账徒弟,我且管不好,更不敢代为管教令公子……不过子芩你说身体不好?不如多住几日,我帮你看看,调养调养,还是可以的。”

纪云便苦笑着不答话。许久,突然抓住吴守愚的袖子哀求:“守愚先生,别怪晚辈无礼,我这也是没有办法!我这眼睛,早年哭了一场,把眼泪哭干了,也哭坏了,从此每到晚上,我就视物模糊,身体也一日差似一日,好容易才把他带大,如今是真的撑不下去了!这些年我带着这孩子走遍四方,却没遇着一个可托付的人,只有先生可以帮我!子芩求求您了,您不帮我,我还能指望谁呢?”

吴守愚看他这样,不得不心软,扶着他道:“子芩别这样,容我考虑考虑……”

“守愚先生!”纪云借着灯光,艰难地看着吴守愚,“您不是说过,您很仰慕我师父的才学?只要您收了崇基,我愿意将我师父的遗作送给您,当做答谢!”

吴守愚惊了一下,又想了想,才道:“子芩,你不是说过,你师父没有留下著作,只给过你一本《种子方》吗?”

纪云也突然怔了,不置可否地目光乱飘,勉勉强强答道:“是……”

“唉,”吴守愚叹了一声,“子芩,你的心情我懂,不管你师父有没有留下遗作,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我不会贪你的东西,可是……可是,有件事,你可要说实话啊!”

“什么?”纪云表情悲切,眼睛里却是干的,确实是多年以前,便把泪哭干了。

“你老实告诉我!”吴守愚显得有点激动起来,声音打着颤道,“你这个儿子,到底是不是十八年前,谧南王府的遗孤!”

纪云大吃一惊,不敢回答。

“不是我不帮你啊,子芩!”吴守愚也恨恨地,拍手跺脚,“你将一个朝廷逃犯托付给我,我怎么敢答应啊!”

纪云听了这话,便泄了气,安静了:“多谢守愚先生,我明白了。”

吴守愚给纪云安顿好住处,再出来找余歌,到处找遍了也没见,便有些着急,往余歌的住处来。

余歌的窗内没点灯,吴守愚站在窗下听了听,果真听到里面传出些喘息呻吟,心下暗叫“坏了!”急得原地转了两圈,直掐自己也没忍住,昂首便叫:“永言!永言!”

余歌与纪崇基相拥着缠在床上,纪崇基坐位,余歌坐在他身上,下|体相连,正在佳境,将登极乐之时。纪崇基听到了吴守愚声音有些慌,余歌拿手捂了他口,身体犹自上下颠簸,准备不理窗外正叫他的师父。

纪崇基的鱼水之欢快到顶点,抓住余歌的胯骨重重往下按去,余歌差点大叫出声,抓了纪崇基散下的发辫咬在口中,又被|操|弄了几下,两人便一齐泄了。

这二人事毕抱在一起喘息,纪崇基将余歌一推:“你师父叫你呢。”

果然吴守愚还没走,每隔一时便叫余歌两声,看样子是不将他叫出来誓不罢休了。

“你在这等着,别出声。”余歌将双腿从纪崇基腰上放下来,纪崇基也从他体内退出。

余歌下床慌忙穿衣裳,窗外吴守愚又叫了他两声,余歌不甚耐烦答道:“来了!”

看着徒弟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地跑出来,吴守愚来不及指责他仪容了,将他拉远了些,劈头就道:“你这小子,我一眼没瞅见,你就和人家搅到一起去了!”

余歌厚了脸皮不答话,准备听训。

“不许跟那个孩子有纠缠,听见没有?!”

“为什么啊?”余歌抬头,“别人你就不说,独独说他?他虽傻了点儿,也不至于这么让你瞧不起吧。”

“我说的不是这个!”吴守愚咬牙,敲了余歌额头一下,“你不知道他是谁!”

余歌揉着额头,突然来了兴趣:“怎么?他是谁?”

吴守愚生怕徒弟不顾劝阻,硬要和纪崇基好上,不得不说,便把十八年前,他在路上被谧南王府的小厮抓住,进府去遇见纪子芩,又是怎么治好了谧南王独子的发热,他走后,怎么听到谧南王被杀的消息,纪云怎样杳无音讯……

余歌听完后,半晌没言语,末了才说:“师父的意思是说,这纪崇基,就是当初的谧南王独子?可是你不是也说,谧南王全家被杀,一个不留吗?又怎么会有独子逃过一劫呢?”

“世上的事,谁能料到!”吴守愚道,“若不是我当初治过的那个孩子,又能是谁?你想想,我当初见到纪子芩时,他还没有家室,现在又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我那时在闽南王府中,虽未亲见,从他们神态,从仆从言语,也知道,纪子芩和谧南王的关系可不一般,他带着谧南王的孩子出逃,太有可能了!”

余歌真是被吓了一跳:“那,师父,你确定吗?”

“我怎么确定?我刚才问了纪子芩,他没回答我,”吴守愚道,“不过,我记得,在王府时,奶娘曾在我面前给那个婴儿换过尿布,我忘记了是他哪边大腿的根部,好像有块胎记……”

余歌想了想,翻了个白眼:“我们没点灯,我哪看得清。”

吴守愚又要敲余歌,余歌抱着头往后一缩:“我知道了!不跟他扯上关系就是了!”

说罢跑了回去。

回到房中,看见纪崇基已经衣冠齐整,坐在那里等他,余歌方才听过那些,心情已有些不同,低声问道:“你等得不耐烦了?”

“我该去找我爹了,”纪崇基道,“他晚上看不清东西,我得照顾他。”

“哦,哦……”余歌道,“那行啊,我不留你了。”

纪崇基走过来捧了他的脸亲了亲:“我明天再来找你!”

余歌摸着脸上刚被亲过的地方,看着纪崇基消失在门外,叹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多可惜啊,刚有一点喜欢上他。”

次日,纪云带着纪崇基,不顾挽留,坚持辞行。余歌看到了纪崇基看着他的不舍,却有些不敢回应,就这么让他走了。

这一走,可能就永远见不着了——余歌这样想。但是,谁也没有料到,两年之后,他们又得以重逢。

两年后,思江,余歌随师父在大船之上,凭栏眺望两岸风光;纪崇基与同伴在岸边,打赤膊,牙齿咬紧了铁凿子,一头扎进水里。

又一段故事就这样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又尼玛开始了!求表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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