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影子打的，铁定打不中。"胖子拍拍胸脯，结果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在吴邪狠狠瞪了一眼后闭了嘴不说话。
"这玩意儿倒是不错，小邪，怎么弄来的？"
黑眼镜把玩着那串眼珠灯，之前看到阴兵的时候蛮好自己也打一枪爆了其中一个的头，也不用在能见度如此低的情况下三个人走那么久。
小花把灯夺过来，还给张起灵，瞄了眼笑得一脸无辜的黑眼镜，冷声警告道："那你捏爆这蛇眼做的灯试试看。"
张起灵把灯上竹签的结点重新牢固了一番，拉着吴邪的手就越过了各做各事的三人，三个人互看了一番，趁着那灯光没有完全消失之际立刻跟了上去。
往下走的路两边的石壁越来越窄，有了海底墓经验的胖子停下来看了看，确定这是修路的问题而不是这墙壁自己在合拢后才放心撒开步子继续走。
暗红色的岩壁在淡黄的光照下呈红灰色，阴森地恐怖，隐约的阴影便像是被泼在石壁上的血一般，空气里也会渗入进潜意识里掺着血腥味。
"小哥，我说你来过这里那后面有什么嘛？"
五人又是走了有两个小时左右的样子，换做一般的人怕早就瘫软了双腿任死了，况且这周围就像在原地踏步的感觉一般，除了墙壁在不断变窄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无疑这给人增加了许多心理负担以及绝望的负重。
胖子挺了挺肚子，本来警惕持着武器的手此刻也无力垂在两边，武器成了耍的把式由一两根手指勾着然后甩阿甩的。
"……"
张起灵头也没回，左右相顾，吴邪知道他在找标记。
即使记忆恢复了，但面对几小时都不变的环境，不做记号再认路的也不会记得的，而且小哥的记号很简单，又代表了具体的内容，比方说危险、可行、有什么会出没等等。
胖子见张起灵不理他，抱怨了几句也就不说了，其实搁在众人心中的也就这么一个疑问，张起灵既然来过，此刻为什么还执着要来？他的记忆，不是寻回来了么。
莫非是上次发生了什么让他中断……
"当--"
钟声再次响起，这回只是响了一下，却带着足够穿透力的悠扬，沉稳地划过整个空间，让人心头一颤。
"阴兵又要来了？"
吴邪感觉到张起灵收紧了握着自己的手，问道。
"这么个地儿又没的躲，我靠这阴兵还带城管巡逻的不成？他娘的！大不了死拼，扯下一件殷商的盔甲我们还赚了！"
胖子撸了撸袖子，哼了两声，除了张起灵其他人均送他一个白眼。
"要祭祀了，快走。"
把吴邪身上所有的负重都背到自己身上，然后张起灵就拉着吴邪往前飞奔了起来，三人也跟着跑着跟了上去。
吴邪的体力早就不行了，不过此刻自己不像别人背着大包的装备，真正的轻装上阵又有什么资格说累？而且，如此被拉着跑，也不是想象中的吃不消的。
很快到了岩壁最窄的地方，那像个洞一般，小哥把装备放到身前，黑金插在身侧，猫着腰先下去，其他人见状也按着这么个放置随身物品的模式跟着爬了进去，没爬几步便停了下来，是一个比较宽敞的地方，再往前虽然是洞的出口，但张起灵却没再爬下去，胖子挪过去瞧了瞧，没想到那里竟又是个高调的悬崖。
感情刚才一路上爬，倒不是直接横着打个盗洞倒是也就进来了。
这时候钟声的余韵才差不多停止，可鹿角号声又接着响起，周围也不知被什么瞬的点亮，居然看得万分清楚。
往下看了去，之间密密麻麻的一堆阴兵瞬时软了下去，像是无数件衣服交叠在一起形成的厚厚一层，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野鸡脖子慢慢爬到了衣服的上方，像响尾蛇一般摇着尾巴，很是整齐。
莫非这阴兵借道，是这些蛇到了这里换了盔甲，再出去兜一圈回来？
那也莫非太搞笑了点，而且他们只看到阴兵出来也没见着回去啊，这变装游戏也未免太说不通了点。
一声和兽吼差不多的嚎叫传了出来，五人立刻辨别出来这是刚才那条双鳞巨蛇，不由都往后退了几步。
这悬崖下的空间十分大，可能容纳得下百来个青铜门，只见那巨蛇游刃有余的在这些摇尾巴的野鸡脖子身上爬过，长长的身子盘踞在了，张了嘴巴又是嚎叫了一声，往另一侧爬去。
看过去，是一棵与这悬崖差不多大小的树，吴邪觉得有些眼熟，往张起灵那边儿靠了点随即一拍大腿："妈的，这东西不是秦岭那青桐树么？？"
难道，那时候猜想的祭祀……
吴邪脑袋轰得一声然后便开始发鸣，呆呆地看着那巨蛇盘旋而上，那蛇眼越发靠近他们所处的位置，阴恻恻的吓人。
"你见过？"
张起灵把吴邪半露在外边的身子抱了回来紧紧环着，吴邪点了点头，说道："我和我以前一朋友老痒去过秦岭，那时候……唉，总之那神树有物质化的能力，邪门得很。"
叹了口气，吴邪也不管什么了，就着张起灵抱着自己的姿势靠近他的怀里，闭了眼想了会儿，老痒那耳坠特别的刺眼地盘旋在脑海里，心说隔了那么久还是放不下这么个朋友啊……
"不仅有物质化的能力。"
小花开口说道。
"我也见过它，在祁连山那块儿。"小花摇摇头，那有些悲凉的表情让吴邪有种不详的感觉。
"真相大白后，你三叔回到了吴家，连环叔虽很久没有以他自己的身份活着，但我仍旧很意外他会来找我，还带了这个白痴。"
小花瞪了眼想要开口说点儿什么的黑眼镜，他缩了缩脖子靠在墙上，只是说如果他漏了什么他可以补充。
"所以你和他早认识？"
"重点不是这个。"小花在吴邪的眼光下有些不自然，干咳了几声继续道："重点是，连环叔其实已经死了，在他找我下斗的三天后，我们去了祁连山，据说是唐代的一个墓，我本不想去，可连环叔说这墓里有能证明解家的东西我想了想便跟去了，下斗后连环叔莫名失踪，而后我们在一棺材旁见到了他的尸体，我确定是他。
可是后来，在我和瞎子寻找主墓的时候，发现了这棵神树，而后，在树的顶端，发现了连环叔的尸体被定在了那里，可明明距离发现他的时间至少过去了一星期，在发闷的斗里尸体不腐化连伤口都不见了实在是奇怪，但没时间去思考这些，只有继续走下去，如此看来，这不是巧合。"
小花指了指已经盘缠到顶端的巨蛇，已经渐渐被它缠起来的顶端的某个人。
"阿……宁……"
吴邪惊呼出声，却发现已经说不完整。
小花苦笑，这回怕是能有足够的时间去弄明白连环叔的那个谜团了吧……呵呵，一模一样的位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