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那里有路!"
出口被堵住的同时,吴邪的声音在一片混乱中想起,张起灵当机立断用黑金古刀劈开挡路的碎石,以及暴露出来的那扇居然是木头制成的门。
"快进去!"张起灵的声音有些急迫,把吴邪推了进去,自己也跟着闪了进去,吴三省抱着文锦,小花背着黑眼镜,以及胖子背了刚才得来的战利品也躲了进去。后面的伙计想要跟上,但是一块巨石砸下,哀嚎声连连。
"这里……是哪里?"
黑漆漆的一片,更要命的是没人顾着装备了,手电矿灯都没有,摸着黑实在有些寸步难行。
"水?不好,我们快些走,这里要被灌进水了。"
吴三省贴着能触摸得到的岩壁听了一会儿,蹲下身又摸了摸半湿的土壤,想起这会儿的雨季因为气候关系不仅延后了还延长了,这时候暴雨起来他们怕要淹死在这儿。
之前的路综合算算已经比墓的位置高了许多,要走出去并非要花很久,就更得快一点了。
脚下的水流慢慢上升,他们赶了半个多小时,水就没过了膝盖,可见外面的雨量惊人。
有了阻力速度便缓了下来,但已经能感觉到迎面吹来的风了,就说明距离出口不远了。
"小哥!"
张起灵突然狠狠跪向地面,不,准确说来是被什么抓住了双脚绊住,吴邪惊呼一声,发现水中浮上刚才被打了镇定剂的敌手。
"一起死吧,谁也出不去的!"
那人十分狰狞地笑,水浸湿了他的所有,显得像水鬼却十分可笑,张起灵吃痛低吟了一声,脚腕处的水顿时红了一大片。
那手枪是黑眼镜之前用的那把,防水,这个疯子居然在下面开了一枪,几乎打穿了张起灵的小腿。
吴邪站起来对准那人的脸就是一阵的猛踹,张起灵中枪的腿狠心一踢,暂时甩了束缚,用黑金古刀立刻砍下那人的双手。
一阵嚎叫凄厉地喊起,胖子先折返了回来,另外两人各带了一人所以先赶路出去。
"小哥,能走么?"
"只是小伤。"
张起灵伸手把额上的汗抹去,拉开吴邪扶住他的双手,"快走,水势大了。"
水突然窜到了胸部,和刚才的速度完全不可比拟,连行动似乎都有些困难,三人转而选择了用游的方式。
"后面!"
从后面的一片幽深可以看到,如同洪水一般的浪就这么打了过来,张起灵立刻把吴邪的手握紧,胖子大喊了声快吸气后,整个浪花就这么扑了过来。
吴邪被浪花打得有些发闷,随着水流四处乱撞,估计肋骨得断,整个人不知道一会儿往哪块石柱上就这么直直撞去了。
不过拉着自己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即使五脏六腑似乎绞在了一起,剧烈的疼痛,但吴邪还是试着睁开眼睛,那双手,握着自己的手。
如果死了,也值了。
肺开始发疼,吴邪还来不及看到渐渐出现的亮光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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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熟悉而刺鼻,吴邪醒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又进了医院,全身的骨头瘫软在病床上,活脱脱像个瘫痪的,身上不少地方又绑了石膏,连动动手指都困难不已。
能觉着疼就说明他这还没死还有知觉,这么个五花大绑吴邪也料到了,之前那么个横冲直撞法他这身板绝对挨不起。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特别是张起灵和胖子,吴邪转头看看周围,没有一个人,只有右边的心电图滴滴叫嚣。
一时之间吴邪也不能移动,他就索性躺着来思考斗中的事情。
这么说起来,当初小花身边那手机的主人估计就是裘德考没错,他见老九门跟着吴三省都进了斗,便想着一网打尽,便把小花也招了去么?
花了大把的钱是为的让他们不疑有他,而解家叛离的那群人跟踪着进了墓中,为的是把石心归位,让一行人众数丧生在斗中么?
这是多么个宏大的计划,裘德考真的有本事和信心让其中任何一个环节都不出错么?
他晓得西王母国的秘密并不奇怪,但他执着于老九门……
裘德考,始终是个解不开的迷。
另一个,想必就是黑瞎子了,他为什么会参与进来的原因。
"小邪,醒了?"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的女人拿着饭盒走了进来,吴邪的脸有些扭曲。
"妈……妈?"
吴邪有些震惊,他的母亲怎么会在医院??三叔那个老狐狸,他是不想活了还是怎的,让他妈知道他住院的原因,估计一竿子人都得遭殃。
"你跟你三叔瞎混,你爸早晓得的了,你店那个王盟,还真是藏不住事儿的,不过我们没跟你说,只是你这次伤得有些重,你三叔见瞒不下去了才来坦白。"
吴妈妈把吴邪扶坐起来,拿了枕头垫在他的腰部,摇高了病床,把饭盒打开整理。
"那……妈你……"三叔会坦白?难道……
"你都昏迷了三个月了你知道不?第一个月内医生下了五次病危通知。"
吴妈妈的表情微微严肃起来,吴邪耸了耸肩,乖乖闭嘴。
昏迷了三个月……
大概是后脑的伤加上横七横八地瞎撞、又差点溺水导致的吧,他的命的确够大。
吴邪撇撇嘴,王盟那个呆子,等他出院了就扣他工资。
"那其他人呢?三叔有没有说?"
"我哪里知道?快吃。"吴妈妈催促着,吴邪只能低头扒饭。
门被推开,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两人走了进来,吴邪眼睛一亮,他们没死。
"哟,天真,醒了啊?伯母好。"
胖子神神气气地走了进来,把一袋水果一箱牛奶什么的放到柜子上,吴妈妈笑说怎么还那么客气,胖子推推手说没什么。
"你们聊,我出去吹吹风。小邪,把饭吃完。"吴妈妈特地强调了最后一句才离开,眼神在张起灵的身上稍作停留。
"大家都还好么?"
吴邪把饭盒放到一边,几个月靠着营养液过活的身体,哪里吃得下那么多?
也不知自己的娘是每天做了多少饭等着他醒。
"连瞎子都只住了一个月就回去了。"胖子调笑道,张起灵把饭盒推了回去,虽然没说一句话,但吴邪看了他那微微垂下的眼睛后,败下阵来继续扒饭听他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