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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前尘

作者:洛蛊 当前章节:14769 字 更新时间:2026-6-7 06:38

"瞎子有老实和小花交代什么么?"

吴邪波澜不惊地问道,胖子一个劲儿地点头,有聊八卦有说故事的事儿他积极得紧,看看张起灵坐在病床上,胖子识趣地自个儿找了把座椅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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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还得说回两个月前,也就是黑眼镜出院的那几天。

"你还不打算说么?"

小花坐在病床前,把玩着刚刚黑瞎子自己削苹果时用的刀子,眼神一瞪,凌厉地望进那墨镜后的眼睛中去。

"说什么?"

黑眼镜轻笑,双手抱头平躺在病床上,看着那边的护士甜甜一笑后关上了病房的大门。

小花哼了一声,撂下一句说不说随你。

黑眼镜笑道:"好好,你想知道的也无非就是为什么我要接近你,对么?"

小花不语,等黑眼镜的后话。

"唐代的那个斗,死的应该是我。"

黑眼镜闭了闭眼,声音略沉,想到那被挂在树尖上的解连环,心中一阵酸涩。

小花一愣,一时间来不及反应。

"五年前,我跟过一次喇嘛,到过西王母国,那次也到了陨石里头,我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同伴的来头,他们熟门熟路,却还是在陨石那边栽了跟头。

没人想得到祭祀是如此的,他们的资料很详全,比如过了神树后不能动机关而是要打盗洞等等,但资料不是经验,巨蛇的异样他们察觉不出,如果不是我跟在很后面,这双眼睛怕是废了。

强光和声波让那些人都发了疯,当时强光照射过来,我条件反射掐死了身边的一个年轻人,用他的身体挡住了光线,双手捂着耳朵。

但眼睛还是出了问题,养了三年才渐渐恢复了视力。"

"这就是你要带着墨镜的原因?"

"带着,才睁得开眼,看得清人。"黑眼镜弯着嘴角,小花从那平淡的脸上找不出黑眼镜的情绪,他不知道那些遭遇,包括杀了一个人求得生路的经历黑眼镜是怎么说得出口。

难怪那双眼睛的虹膜颜色奇异地淡,原来是强光所致……

"当时还是吴三省的解连环听说了我们这群人进了西王母国,就让潘子带头来寻我们,其他人疯的疯,傻的傻,更没有一个人出来,除了我。

当时我的眼睛见了光就会刺疼,也根本睁不开看清东西,我是爬出去的,祭祀完后的西王母国很安全,所以我被潘子找到了。

解连环信任我,并且看好我的身手,我不知道原因,但他确确实实把我保护了起来不让道上的人找到,还请了人治好我的眼睛。"

黑眼镜顿了顿,看着小花木愣的表情不禁笑了出来,惹来后者一记眼刀。

"后来你都知道啦,不过那个唐代的墓,是我见了神树一时冲动差点物质化出另一个西王母墓,那神树的树桠朝我这边伸过来欲把我卷上去,解连环救了我,自己却遭了殃。

他让我找到玉环,把你平安地带出去。

我被他救了两次,自然应允,这就是我为什么缠着你的原因。"

小花握着刀的手紧了紧,冷冷挑眉说道:"所以你一路上保护我么?"

只是一个与别人许下的承诺么?

"如果是任务,那么我把你救出来并把玉环交给你后就完成了。"

"……"

"这次重返,不仅是五年前的心结,你明白么?"

"不明白。"小花扭过头,沉默。

"哦?那这是什么?"黑眼镜伸出手来,小花给他带上的玉环在阳光下很是好看温暖,小花刷的站起来,把他的手抓住。

"我只是不解,你干嘛把玉环留在外面。"

"我没把它留在外面,我让文锦取下,只是她又给你了而已。"

小花苦涩地深呼吸,果真是如此,这家伙就没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儿,一直都没有。

"……"

"你干嘛?"那人霸道地压了上来,热情地掠夺了口中的每寸面积。

"你欠我的。"小花凤眼一挑,放好了座椅,说道:"走了,出院了可以来找我。"

门关上,黑眼镜摸着还残留某个人余温的双唇,不久爽朗的笑声就从这个病房里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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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狐疑的瞄了一眼说到最后自己偷笑着的胖子,"你怎么连他们亲过了都知道?小花不会把这种事情告诉你吧。"

"我能不说你傻么?哼哼,胖爷要知道的东西还需要别人说吗?你不知道世界上还他娘的有一种本事叫窃听?"

胖子得意地环胸笑着,吴邪白了他一眼,揉了揉有些撑的胃,指了指空了的饭盒:"吃完了。"

张起灵点点头,把饭盒收起来放到一边的柜子上,胖子看这气氛,讪笑两声表示还有事情要先走,便倒退着出了门。

吴邪扶额,张起灵走了出去,轻轻转动了门把,胖子从外面跌了进来,干笑一声,迅速爬起,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小哥。"

"恩。"

"我们还活着。"吴邪怅然地说道,张起灵坐在床头,吴邪便蹭上去环住那腰身,对于他只是短暂,但之于张起灵,已经过了三个月吧?

"对了,墓中很多东西都是文锦姨告诉你的么?"想起时不时的张起灵和禁婆的默契,吴邪问道,张起灵点头。

不作声地叹了口气,吴邪静静聆听着耳朵贴着的那个结实的胸膛传来的有力的心跳。

以后有了,要活下去的理由。

因为他们正活着。

"疼不疼?"

张起灵轻轻抚着吴邪的软发,摸到了那绷带包着的地方。

"疼……"

张起灵的右手的五指摩挲着吴邪的后脑,以及各处骨折伤处周围,吴邪像只猫咪似的哼了两声,便睡了过去。

吴妈妈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虚掩的房门的缝隙折射出里头的景象,默不作声。

那是为人父母很难接受的相拥,但场景却又是该死的美好。

清泪划过脸颊,吴妈妈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这章就是大结局了=w=

然后、就是要历经一个多月的各种西皮、各种风格的各种番外、同样是度娘上先发的于是不担心存稿问题、、

"#@#@#%$@#%"不知谁的手机铃声响起,和胖子在自家古董店附近的饭馆闲聊的吴邪拿纸巾擦了擦手,把口袋里的手机拎了出来。

"喂?三叔啊,怎么了?--哟,他们也没死呢--吃饭?我靠,你确定?--好好我知道了--好吧我试试,不过他不一定会来--恩,再见。"

"你三叔?"胖子从那盆看上去就十分辣的鱼头汤里把鱼头夹了出来,边吃边问。

吴邪点头,翻着手机的电话簿,"也不知太阳打哪边儿出来,霍仙姑说让我们过去吃饭。"

"噗--"

胖子一口烧酒从嘴里喷出,毁了好好的一锅鱼头汤,吴邪黑线挂满了脸,看着他有些想把王胖子从二楼扔下去的冲动。

吴邪在医院里呆了一星期多就迫不及待地出院了,和张起灵、胖子也算是暂时分道扬镳,不过吴邪通过一星期和张起灵腻在病房里发现了一件事情,就是原来张小哥是有手机的。

也不算没了个通讯法,只是三叔那只狐狸不知哪儿又知道了这个消息,多半是这胖子透露的,说是能把哑巴张稍上就稍上。

找到张起灵的号码,吴邪拨了过去。

"……"

熟悉的沉默半晌,那头响起了低沉清冷的声音:"吴邪?"

吴邪恩了一声,把三叔的意思跟张起灵说了说,张起灵在那里沉默了十几秒,答应了。

吴邪笑着挂了电话,随即又噼里啪啦按了一堆的键盘传了个简讯,胖子自顾自把唯一幸存的鱼头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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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不出吴邪意料并不在霍家的本家,而是一处比较平凡的四合院里,吴邪在机场等张起灵,随即由胖子开车三人到达。

吴三省、解语花、黑眼镜已经在在厅堂里聊起来了,霍秀秀站在门口见吴邪进来了开心地把他们迎了进去。

这宴席十分丰盛,虽说没有一百零八道餐盘,却胜过满汉全席,吴邪小声嘟囔道:"真是有钱。"

"哼,这霍老太太从墓中不知道带出了多少好东西呢!而且这几个月老九门清理门户,地位和领域又是上了个层次,没有钱才怪!"

"哦?我怎么记得你背了一堆的明器出来?看你这生活滋润的,这些玩意儿应该没丢吧?"

被水流冲击张起灵和胖子都比吴邪有经验,应该不至于吴邪那么惨,胖子更别说,那神膘就是缓冲。

"你三叔也捞了不少好处,最大的自然就是他那陈大美女,你怎么没问你三叔要点?"

吴三省虽说与他们一道走的,不过既然当初和霍仙姑定了计划合作,当然分红也少不了他,记得半个月前吴邪知道后直骂这老头是只狐狸。

第一次地震的时候,这些老九门的人就已经出墓了,所以没有伤亡。

也是霍仙姑派人四处守着结果就看到一条溪边尽头的瀑布冲下了几个人,一瞧就是他们五个。

原来那个阿宁丧生的地方,瀑布后的那个洞穴不仅仅是野鸡脖子的窝,在这洞穴的上方还是西王母墓的捷径?

真是造化弄人。

陈文锦据说还未完全恢复,至少还见不得阳光,所以就没有参与,霍仙姑这宴席也没什么其他的意思,纯粹只是聚一聚。

毕竟十几年前,也曾经还是孩子的如今的年轻人也是凑在一块儿玩耍。

桌上的饭菜吃得差不多了,吴邪便离了席,喝了有些多,吹吹晚风还是不错的解酒方法。

沿着石路走有一处休息的地方,一张石桌四个石椅,吴邪坐了下来,跟着的旁边坐下一个人。

"以后还准备下斗么?"小花开口问道。

"有好玩的会考虑考虑。"吴邪笑着回答。

"你妈同意?"

"这倒不是,不过我还是想经历一番爷爷的人生。"

远水救不了近火,远人管不了近事儿,倒斗也不是完全没有乐趣,也许这就是刻在骨子里的翻腾。

"你呢?"

"说不准,你想,裘德考不会就此罢休,即使不下斗我也免不了杂七杂八的事儿一堆。"

重新整顿的解家,还有太多事要处理。

"反正有人陪,你惆怅个什么?"吴邪指了指他们的身后,一个带着墨镜的男子站在灌木旁。

"哼,就他?"小花不屑地哼了两句,黑眼镜走过来,坐在小花的身边,小花揽过他一个深吻,回头看了看吴邪:"就是这样。"

黑眼镜无奈的笑笑。

吴邪诧异小花的性格有些恢复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脾性,高兴的同时不由害滑过一点羡慕。

"好了,霍仙姑找你有事儿,跟我回去。"黑眼镜说道,小花点点头,起身原路离开。

吴邪回味刚才的那番对话,的确,下斗是为了一个热血的人生,更是想实现一个承诺。

如果你消失,至少我会发现。

吴邪不会知道下一秒张起灵会消失去哪儿,但吴邪知道下一秒自己的位置。

一件外套被披在吴邪的身上,张起灵漠然地在一旁坐下,吴邪上扬了嘴角。

"你只喝了酒,没有吃菜,不晕?"

张起灵摇头。

也罢,吴邪想了想,问道:"胖子在北京给你安排了住处么?"

"恩。"

"今晚我住你那儿,车票是明早九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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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另外的住处,其实也就是一套一室一厅一卫一厨的小公寓,幸好是胖子的另外住所,床是够size的单人床,也够吴邪和张起灵挤挤。

吴邪坐在床上等张起灵洗澡,等着等着因为酒精迷迷糊糊就睡了,直到张起灵湿漉漉的身子靠近他的时候才转醒。

浴室很干净,没有多余的东西,打扫得也十分认真,看得出来。水流温暖着自己的身体,暖暖的水包裹着自己,吴邪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阳穴。

除了在斗里和张起灵亲吻过,似乎出来了就没有了。

吴邪叹了口气,哪有确定关系了还那么辛苦的?

关了水龙头,吴邪围了浴巾开门出去,张起灵已经靠在床上眯着眼了,吴邪揉了揉水汽蒸出来有些红嫩的脸,走到床边坐下。

张起灵眼睛睁开,吴邪就已经凑了过来,双唇盖上,这是连女孩子手都没有牵过的小三爷第一回主动,只可惜以失败而告终,原因是张小哥完全不配合。

吴邪有些泄气躺回床上,打了个哈欠,嘴巴还来不及合上就被张起灵吻住,震惊了一下吴邪不太熟练地回应着,刚刚洗完澡的两人身上都透着淡淡的香皂味,给了这个空间一些暧昧的味道。

"我们做,好不好?"

吴邪问,一记深吻两人都有些情难自禁,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如君所愿。"

两条浴巾很快随着枕头和软被一同被挤下床,床上两人紧紧贴合在一起,伴随着越发深遂的黑夜慢慢燃烧。

两人的第一次并不是所谓的完美,毕竟没有经验的两人不可能为对方带来极大程度的欢愉,但两人或多活少都有些惬意。

因为所谓性,所谓爱,没有完美的标准,只有用爱滋润着过程,双方渐渐了解彼此,才能使每一次都能尽可能地表达自己的爱,不是么?

半夜,弯月斜挂,却分外明,本来还在抗议在下面的吴邪已经熟睡,张起灵的下巴轻轻抵住吴邪的头顶,眼神清明,少了平时的那份淡漠,多了丝人情的味道。

或许,他是一个没有过去与未来的人,但他有现在。

或许一天醒来,他会忘记所有,他不记得他在哪里,不记得他是谁,从何而来,但张起灵相信,他会在哪里不会是个问题,因为总有个傻子会跟在一边。

我不知道你在哪,但我知道我将会在哪。

我不知道我在哪,但我只知道你会在哪。

若你消失,我不会等待。

若我消失,请把我找到。

END

☆、一双人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食用说明:

皆是独立的小番,大多与正文没有联系而是与原著有牵扯、是正文的衍生番外会注明。

皮埃斯:今日的短番是正文的衍生

一面镜子一双人,吴邪念叨着,看着张起灵的脸,打量得甚是仔细,甚至将五官拆开了打量。

他的脸不美但俊,话虽如此,仅限于五官端端正正,拆开都能来个八十分,和在一块儿便只有平凡之中的平凡六十分罢了,所以扔到人堆里去就是棵白菜。

自己带着一副眼镜,虽然头发有些偏短,但相貌也不差。

两人站在镜子前,各自着了套西装,是去参加秀秀婚宴的。

张起灵无所谓穿着,吴邪硬是要他正装出席,但如今看着镜子纠结的反倒是吴邪。

明明都是端端正正、平平凡凡的面孔,穿上西装后的感觉却是大相径庭。

之前就见过张小哥西装的模样,真是好看得紧,有一股上流社会之风,反观自己,也最多去了些商人的流气罢了。

这正是吴邪纠结之处。

张起灵推了推他,指指墙上的钟,时间不多了。

吴邪叹口气,将张起灵的领带打上,两人肩并肩往楼下车库走。

“喂?”

打开蓝牙耳机,此刻正是红灯,吴邪停了车,得空瞧了眼手机,来电的是小花。

“到了没?”那头传来很好听的声音。

“在路上,不过秀秀怎么想起在杭州办的酒席?”

“小邪你忘了,她嫁的人家便是杭州大户么?”

吴邪哦了一声,记得喜帖上面的新郎名字有些熟悉,可不是河坊街隔了几条马路的一家百货公司的小开么,不过虽说富二代,本事还是有的,不然即使被秀秀看上了霍仙姑也不会同意。

“再过十分钟就来了,我先挂了。”

吴邪瞧了瞧面前安置的GPS,转了个弯继续开,张起灵坐在他的身边,两眼看着窗外。

不由得感叹一声时间过得飞快,得到了父母的首肯两人正式确认了关系后也道是过去了六年有了,秀秀当时的小姑娘如今竟然也要结婚了。

“吴邪。”张起灵开口说道。

吴邪看着张起灵难得泛着些杂光的眼睛,轻笑一声,“我知道,不过咱们这样不好么?”扬了扬自己的左手,一枚银戒安静地穿在无名指上,与张起灵插在口袋里的左手遥相辉映。

张起灵没有身份证,没有户口,没有很多东西,但是两人还是在一起。

婚姻不过是个形式,吴邪相信羁绊才是主宰幸福的东西。

“我只怕,你那不老的毛病又犯,我都成老头了,你还是这般模样。”

张起灵沉了沉,说道“你忘了我会易容么?我可以陪你老,陪你死。”

吴邪点头,眼里有些酸却不至于蓄了眼泪,六年和张起灵在一起,吴邪可以感觉到他一点点在变化,他会对他笑,对他说超过十五个字的话。

“我记下了,只消你别把我当粽子,你继续活着也可以。”

张起灵抿嘴弯了弯嘴角,别开头,似是在笑吴邪的傻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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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的新郎是个混血儿,挺俊俏的,两人在一块儿看上去也般配得紧,婚礼从酒店出发,到了教堂,又回了酒店。

过程挺繁琐的,但看那新婚的小俩口尽是洋溢幸福的笑着,弄得人心中也暖暖的。

“小邪哥哥。”秀秀换了套晚礼服,新郎在另一边敬酒,秀秀先走到了吴邪这边。

“恩?”

“好看不?”秀秀转了一圈,吴邪恍然有种错觉,仿佛还是那个穿着旗袍的女孩子。

“好看。”

“曾经我想为你这么穿,不过命运倒是弄人。”秀秀甜甜一笑,看了看吴邪身边的张起灵说道。

吴邪有些冒汗,秀秀这丫头这回儿提起这事儿是为了什么?

“喏,这个我就不抛了,送你了。”

秀秀将手里的捧花放到吴邪的手中,在吴邪的莫名下离开了他们那席。

“捧花为什么非得送我?我觉得送给小哥你也不错嘛。”吴邪把花放到张起灵手中,还摆了个姿势,觉得自己的杰作实在不错。

张起灵有些沉脸,逗得吴邪直笑。

“你也会中了那丫头的招,六年前秀秀就和我说了她的心意啦,不过结果你懂得,这会儿提起我想就是为了你这个表情,恩,也值了。”

“吴邪。”

“恩?”

“别惹火。”

那边秀秀和他的新郎在拥吻,这边张起灵拉过吴邪的身子覆上了唇。

那捧花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被张起灵的身子挤下去,滚了几圈,被一只狗叼了起来。

“蛋蛋,过来。”

远处一个人朝着这只狗招了招手,看不大清模样,只见这狗屁颠颠地叼着花走了。

酒店十分热闹,情侣相拥,家人牵手,一同为这对新人送上最后的祝福。

【皮埃斯:驴蛋蛋这货是拿出来恶搞的,可以54它出场的片段。】

☆、叶落归根 (1)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的衍生番外篇、

叶落归根 (1)

距离霍仙姑宴客那一晚已经过去了半年,正值冬季,即使是杭州也冻得要裹上羽绒服,吴邪缩在古董店里,看着才刚刚三点的钟,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让王盟提早关了店便可早些回去,无奈王盟死活都不肯走,说是早打烊了自己又会以这为理由扣他工钱,更是求爷爷跪奶奶的留住吴邪,现在只得等到四点后了。

“啊——嚏——”

吴邪吸了吸鼻子,将炉子往自己这儿拉了拉。

说实话这大冬天的,寒风凛冽,古董店哪里来什么客人的?天天关门吴邪也不怎么介意,光是上次从西王母墓捞上来的货,自己跟着沾光也够花个几年。

无奈看王盟那没了这份工作就要睡大街的样子,不忍的想法刚刚冒头就被揪住拉大。

自作孽,不可活啊。

店门关得紧紧的,但门外那风狂顶着门、刮着周边植物店家露在外面的棚子的响声,在里头听着就想打闷雷似的。

吴邪拿出手机,不知道看什么,不过一个习惯性的动作,却瞥到了日期时奇怪地叫了一声,站起来的身子立马钻回了椅子上窝着。

“老板,怎么了?”

“四点必须关门,不然扣钱。”

吴邪摆摆手,让王盟继续对新到的货以及出手的货进行统计记录。

半年前在胖子给张起灵准备的一所公寓里和张起灵发生关系后,吴邪就让张小哥跟着他回杭州了,两人小日子过得还不错,不过半个月前胖子发了神经让张起灵跟一个喇嘛,大冬天的吴邪就没去,张起灵也不想让吴邪跟着,反正不是什么危险的斗。

斗在河北,半个月也不是特别长,前天夜里张起灵来了条简讯说是已经动身回来,胖子也随后打了个电话来,调侃一番无非是“你家相公毫发无伤”之类的话。

那天半夜吴邪没睡着,第二天顶了个黑眼圈还乐得开心,到了今天被这王盟架势一震差点就忘了今个儿小哥要回来,四点四十五分得到机场去接机,半年的时间张起灵对杭州也挺熟悉,但吴邪还是想早点儿去见上一面。

见老板态度不似平常,又想着半个月来一直跟着老板的张小哥不在,昨天老板又是一脸的兴奋,王盟也猜到估计是这张小哥要回来了,闭了嘴不再杠上,他的老板心情好的时候从不扣工钱。

=-=

走到街上吴邪就一阵瑟瑟发抖,好容易适应了突然的寒冷,吴邪才缩成一团挪到了小金杯前钻了进去,立刻开了暖气。

吴邪坐在机场的长椅上,暖气充足脸上的寒意也散去了不少,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大钟,快四点四十五分了。

“小哥!”

张起灵是最好认的,在众人都穿得臃肿不堪的时候,一身薄薄的卫衣加上用棕色厚布包住的架在背上的黑金古刀,即使相貌不是惹人注目的那种,但还是让吴邪一眼就从出来的人海中找到了张起灵。

张起灵帽子压得很低,加上微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双目,吴邪上前给了张起灵一个短短的拥抱,抬头看着刘海下那双很清澈的眼睛。

“回家。”

张起灵开口说道,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底注入的灵魂让吴邪感受到了来自这两字的温暖,张起灵没有行李,只有一个旅行包,于是吴邪和张起灵自然的十指交扣出了机场。

“晚上吃什么?”

“……”

“别看我呀,速食面已经没了,冰箱里好像只有几个鸡蛋,要不下面吃?这天冷得很,我都个把个月没去过超市了。”

两个男人住在一块儿,生活很简单却也很无奈,这半年基本上三个星期左右吴邪会去一次楼下的超市,买两箱速食面或者一些速食产品,以及十桶矿泉水,不过到了十二月实在是冷得很,加上半个月前张起灵又不在,吴邪就偷懒没去超市,现下是真没吃的了。

“恩。”

只是两人没想到,当吴邪开了家中的门时,饭菜的香味就扑鼻而来,吴邪以为是胖子意外来串门的,刚想开口说什么就看到自己的母亲围着围裙忙碌在厨房里。

“妈?”

吴邪冷汗滑落,还好这是大冬天他冷得很只顾着进门开暖气,不然他肯定和张起灵要先拥吻个几分钟的,然后他母亲再端着饭菜出来,到时候真得一个头两个大。

吴邪舒了一口气,装作很自然地把张起灵按到沙发上,戳了戳他的腰让他的影帝功能发挥点作用,吴妈妈看到张起灵时先是一愣,很复杂的表情一闪而过,就立即换上了一抹慈祥的笑容。

“去哪儿了?我看你店不是早关了么?”

“小哥……我朋友来杭州,我接他呢,妈你怎么来了?”

“伯母好。”

张起灵拉下头顶的帽子,按住吴邪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肩膀,和蔼地给吴妈妈一个笑容,这番的问好让气氛稍微缓和了些。

“你都半个月没来电话了,给你们店打了电话,那伙计说你挺好,我这不是来看看么?你看看这冰箱里,就几个鸡蛋,垃圾桶里全是方便面,你这是一二十八的小伙子过的生活嘛?”

吴妈妈叹口气,指着吴邪的脑袋顶了顶,虽说是责备却充满了亲情,吴邪也老实没有说话,吴妈妈也没有特别针对张起灵说些什么,吴邪大概是真挺怀念正常饮食的,这顿饭吃得还挺香。

“妈,你不住一晚么?”

吴妈妈饭后将碗给吴邪他们洗了,聊了几句便收拾了包要走,吴邪眼睛有些酸,毕竟是自己的娘,一年也难得见上几回,自己没捎电话回去,还得自己的妈特地跑来,大冷天的,心中也不少愧疚。

“不了不了,我买了今晚的车票总不能浪费不是?再说……我在也不方便。”

吴妈妈最后一句突然的严肃让吴邪一愣,下意识地握住了身后张起灵的手,这小动作吴妈妈自然看在眼里。

“小邪,你送我下去吧。”

吴邪点头,这是知道自己的母亲要跟自己单独谈些什么了,自己和小哥的关系他妈妈一定已经知道,没有马上动气说些什么已经是给足了他这个儿子的面子。

张起灵转身去收拾桌子,吴邪跟着吴妈妈下了楼。

☆、叶落归根 (2)

叶落归根 (2)

出了暖气的屋子就是一阵哆嗦,吴邪有种想回屋的冲动,不过见自己的母亲带着无奈与悲哀的表情的时候又是一阵的不忍,吴妈妈也是知道外边冷,自然不愿意自己儿子受罪,就在楼道口停了下来。

“妈。”

被吴妈妈注视了一会儿吴邪先是败下阵来,轻轻唤了一声,吴妈妈又岂会听不出来这一唤中饱含了自己的儿子多少请求。

摇了摇头,吴妈妈落下两行清泪,滑落那已有皱纹的脸颊,留着明显的痕迹。

“妈……别哭。”吴邪有些慌乱,因为自己哭,自己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母亲。

“小邪,你和那张小哥,到什么地步了?”

沙哑地开口说道,吴妈妈被吴邪搀扶着在一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

吴邪愣住,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全盘托出他的母亲怕是真受不了,但隐瞒了又能瞒下多久?

自己的年纪也不是什么十几岁或是二十出头的少年了,再过个几年母亲定是要催着娶个媳妇儿的,这时候说没有,到时候又该找个什么理由搪塞?

“那天在医院,我就看到了……我没和你爸说,所以你老实告诉妈妈,你们关系如何了?”说着说着吴妈妈又是泪噙满了眼眶,吴邪只能伸手替她抹去,沉默了一会儿才把闭上的双眼睁开。

眼底已经沉淀下的慌乱奠定成了镇静,吴邪将自己的母亲搂进怀中,弯起一抹无奈的苦笑说道:“他要是消失,我会跟着。妈,我和他分不开,也不想分开。”

“……”

吴妈妈无语凝咽,当初医院里从门缝中看到了吴邪被张起灵抱着,脸上的安静和幸福,以及那空空的饭盒,就差不多懂了,两人相拥时散发的那股气息让人不得不联想到美好这个词语,可以暂时令人忽略去性别的鸿沟。

若非两人之间的情感透露给她的感觉是坚定,想必当时吴妈妈就冲进病房阻止,也不存在这之后的一切了。

说是后悔,吴妈妈更多的却不是这个,只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有断袖的癖好,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过日子。

其实围绕着很多父母对于子女同性倾向困扰的问题,也不过是个世俗观念罢了。

“妈,我已经二十八了,我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决定。”

吴邪知道这一天总归是要来的,张起灵虽说看上去不问世俗心中也是明白得很,他们要幸福首先就必须得到家人的首肯,不然众叛亲离终究不是他们要的。

老吴家说来也不算血脉单薄,除了吴一穷,还有吴二白、吴三省,但如今也只有吴邪一个后代,所以这子嗣问题更是成了另一个阻碍,这阻碍还主要出在吴邪那被红色革【懂得】命束缚的父亲身上。

吴妈妈看着吴邪略带成熟透露着满满坚定的眼睛,突然也接不上话来,或许吴三省带着他下斗没有错,这个孩子的确是成长了,却也走入了另一条不可挽回的道路。

“春节快到了,回家吃个饭,那张小哥……先别带来吧,你爸那边我去说说,你自己有个心理准备。”

吴妈妈倒不是同意,这点吴邪在听完这番话后心里也是清楚,自己的父亲必须知道,母亲所做的不过是提供个中立的态度,但就这点,吴邪已经十分感激。

“我明白,妈……谢谢。”

“我走了。”吴妈妈把围脖带上,擦了擦那些泪痕,吴邪从后面给了她一个深深的拥抱,包含了太多的感情,吴妈妈只是轻轻拍了拍吴邪的手,就跨进了冷冽的寒风之中。

“小哥……咦?”

回到家门的时候,客厅走时还亮着的灯还亮着,但张起灵不在厨房,吴邪走进卧室,看到了躺在床上合衣睡去的张起灵,不知怎的刚才的阴霾顿时少去了一半。

倒在已经换成双人size的大床上,双手穿过张起灵的腰,轻轻拥住了他的后背,下一秒,那人便转了身,下巴抵着吴邪的额头,左手托住他的后脑,右手搂在他的腰间,将吴邪护在了自己的怀中。

“没事的,恩……”

距离春节……不还有一个多月么?何必在此之前作践自己呢,再说今天是半个月来两人好不容易相聚,气氛沉闷哀伤实在有些没有道理。

“嘛嘛,好了,话说小哥你不打算给我看看你从斗里都带了些什么回来么?胖子既然拉着你下斗,肯定是个肥斗。”

吴邪抬头,对上张起灵正看着他的眼睛,有些深邃得把一切彷徨都吸了进去,留下很干净清澈的心情积蓄在自己的心中,轻松了不少。

“这个?”吴邪低低地咒骂一声,“这死胖子也太没情义,就给了这个?小爷我没收了!”

吴邪翻身出了张起灵的怀抱,爬到床头,把那小小的家伙放到了柜子的抽屉里,动作十分小心。

吴邪鉴定出这个小家伙的行价少说也得上百万的数字,是一尊小型的麒麟神兽,手掌大小,却是真真切切的纯金打造,看这工艺和底部的刻印落款,应该是南北朝年间的东西了。

这可真是值钱哟,不过胖子到手的宝贝估计更是多,不然也不会分个如此造价的东西给小哥了。

看来他们下的斗是个没被开挖过的肥斗,早知道自己也跟着去了,天虽冷但指不定能再跟胖子多要点宝贝,胖子也就会欺负张起灵这样的。

“没收?”

张起灵低沉的声音很少响起所以吴邪觉得特别的好听,听张起灵开口,吴邪点头笑道:“当然,当是房租。”

吴邪吻住张起灵的嘴作为邀请,后者很快拿过了主动,深吻后是渐渐升温的氛围。

“小哥,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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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落归根 (3)

叶落归根 (3)

王盟拿着抹布可怜巴巴地擦着古董,眼睛不停往后瞥,张起灵默默地坐在老板本来的位置上,虽说没有吴邪对他的工作挑三拣四,动不动就扣工资,但王盟却比平时更是要认真。

王盟看着张起灵半眯着的眼睛直打颤,殊不知对方已经睡着了,很是卖力地在张起灵面前晃悠工作。

春节了老板只放了他大年夜那天以及初一的假,所以初二的时候他就来开店了,结果吴邪当天给他捎了个电话,说是给他加工资,条件是在他回家的时候顾好店以及负责给张起灵准备一日三餐。

王盟觉得就初一初二初三三天给这张小哥准备吃的就能得到一个月的工资挺划得来,也没想太多就答应了,老板不在,他工作也不必总是绷着根神经。

只是现在甚是后悔,张小哥的气势放在那里,不过偶尔上门的客人倒是比平时更爽快的成交,比起吴老板喋喋不休唇枪舌战一番的讲着价位,张小哥盯着来人一会儿,基本上一般的货都能立刻出手。

张起灵慢慢睁开眼睛,看了看大堂的钟,还有两个小时关店,明天吴邪回来。

拿起抹布把黑金古刀拔了出来,轻轻擦拭着。

吴邪是初一赶着早班的火车回去的,看上次吴妈妈的态度张起灵多半也猜着了这次吴邪支身回家的原因,不点破是两人的默契,他也相信吴邪能处理好家里的问题。

“关店。”

一个小时后,张起灵拿起黑金古刀便往店外走,看了看还有一个小时才到关店时间,不过古董店不必超市之类的营生,也不用太守着时间,王盟便应了声拿了钥匙急忙锁上了店门,再跟着张起灵回到公寓给他把晚饭做了就赶紧的出来。

天已经够冷了,他不想冷着就往心里冻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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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回家的时候,是一阵的热闹,吴三省和吴二白都来了,吴妈妈还喊了小花,自然黑眼镜也就跟着,霍秀秀是单独来的,一大群人围着大圆桌挺欢喜地吃了顿饭。

这番到了结束的时候也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小花和瞎子定了酒店打算在吴邪这儿玩一阵子,到时候跟着吴邪去杭州顺便拜访下老朋友,秀秀则是搭着夜班的飞机直接回了帝都。

弄得晚,吴邪几乎没怎么和父母单独说话,可能有些压力,父亲沧桑的鬓角让吴邪在结束后就以累了为由躲进了房间,不过那天他睡的晚,所以他知道客厅的灯至他入睡之前就未熄过。所以明天,大概就是所谓的风暴吧……

初二的早上七点左右,吴邪醒了,摸着床边的眼镜戴上,在房间内的洗漱间刷牙洗脸,换了身休闲的衣裳开了房门,虽说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父母还是昨晚那身衣服,脸上的倦容更是验证了他们就没有睡过时,心中不免还是会酸涩一番。

想当时自己住院,三叔找母亲坦白的时候,回家了一趟,结果父亲也是这般的沉默,然后突然又发起了火,母亲在一旁拼命拦着自己才不被父亲手里的戒尺打着。

也是闹了几天,父亲的火才慢慢平息,那时的隔阂还没有修好如今又裂了开来,这回想必他的母亲也不会帮忙拦着了。

该来的总是要来。

吴邪走到父母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深吸了一口气后严肃地开口:“爸,妈,你们都知道了吧。”

“小邪……”吴妈妈在一边赶紧打着手势让吴邪先别那么强硬,父子俩的性格她最是清楚,虽说看起来都十分好说话,但骨子里就是老吴家强硬的性子,遇上自己认定的事情了是怎么都不肯松口的。

吴妈妈看着吴邪这架势显然是不打算回头,此番回来估计也是定论第一商量第二,而一个多月前她将此事与吴一穷备案,连着三天吴一穷都未闭眼,烟缸里的烟灰烟蒂换了又换,头发也在那几天白了好多。

“知道?你还打算让我们知道?”

吴一穷不冷不热地说道,吴邪噤了声,不过想了想还是开口:“我想……”

“砰——”

响声打断了吴邪的话,吴妈妈一声惊呼,赶紧地跑到吴邪身边,一边对着吴一穷叫嚷:“你这是做什么?他好歹也是我们的儿子啊,手劲怎么好那么大的?”

吴邪摆摆手把吴妈妈推开,捂着被地上的烟缸砸了很大一个口子、还不停留着浓稠的血液的头站了起来。

斗里的伤比这些重了去了,吴邪也没有什么太激动,意料之中的事情,砸烟缸就说明此刻自己父亲的火气窜得甚高。

也是,他就不同意自己下斗,自己还下,还告诉他自己和同性待在一块儿了,父亲的脾气自然是火冒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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