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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前尘.2

作者:洛蛊 当前章节:14718 字 更新时间:2026-6-7 06:38

吴妈妈看着心疼,但是心底还是反对吴邪跟张起灵这回事儿,所以只是在一旁默默拭泪。

“儿子?老吴家没这种血脉!”

“爸!”

“你若是执意下斗,执意去当个同性恋,就永远别喊我爸。要么就留在这边,要么就滚出去。”

吴一穷一个巴掌扇到吴邪的右脸,似乎又是一个巴掌要下去,看着那流了半脸的血吴一穷的眼睛闪了闪,最终还是放下了扬高的大手。

“爸……妈……”吴邪苦笑,“我想现在的气氛……不适合谈话。”

吴邪吸了吸鼻子,忍住了眼眶里的泪水,转身过去给吴妈妈一个拥抱,然后坚定的往门外走。

“小邪——”

吴邪打开门,回头,“妈……爸,无论你们怎么看,我爱他,这就够了。”

然后便是关门声,以及吴一穷一声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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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花,你和瞎子的酒店在哪儿?——恩——好,我过来——”

吴邪合了电话,拦了辆出租,往小花那边赶,司机看了眼吴邪的脸表情十分怪异,也是,一个脸上都是血的年轻人往自己车上一坐,谁都会如此。

“我的天,小邪你怎么了?”

小花赶紧把吴邪拉进房间,黑瞎子也从箱子里拿出了药包,小花立即给吴邪包扎。

“我就知道,你爸妈会选择今天和你摊牌。”

“若不是我也清楚明白,我也不会买今晚的车票而是昨晚的。”吴邪低吟一声,消毒水让伤口直犯疼,“我爸的脾气……不过这样也好,他好好想想,我也冷静冷静,毕竟还是我父母。”

小花摇头,“你爸的脾气……小邪,不然现在去买现成的票,先回了杭州再说吧?”

“别……我等会儿给小哥去个电话,晚些天回去,头上这伤太明显,我不想让他担心。”

吴邪说罢便拿了手机给张起灵去了条简讯,说是父母留着自己也想多陪陪他们,就再留一个星期,过了一会儿张起灵便回了,让吴邪沉在谷底的心情稍许好了些。

【我等你。】

☆、叶落归根 (4)

叶落归根 (4)

正月里说是农历的春节,不过其实差不多是一年里最冷的时候,吴邪回家时没带什么行李,所以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比较干脆,如今也不用担心钱包什么的落在家中不太好去拿。

今天的情况确实糟糕不已,不过父亲的火气没有想象中的最大值,只是一巴掌一个烟缸还算可以接受,后面的巴掌吴邪也看出来了,他爸舍不得打。

也许事情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只是自己用错了方法……

在小花他们同层的楼面订了一间单人房,小花又送来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吴邪打算在这边让这伤口先愈合一些,等一周后回去就说不小心跌的。

张起灵不见得会相信吴邪的解释,但那时自己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他不会多问。

“小哥……”

躺在床上,吴邪轻轻呢喃着什么睡去。

而张起灵,则是站在家门口,看着满脸泪痕的吴妈妈以及指着十二点的钟。

半夜十二点。

“伯母。”

张起灵礼貌地问候,把家门打开,吴妈妈进门后再轻轻将门关上,吴妈妈四处看了看,比上次来的时候少了许多速食食品的垃圾,接着视线就被张起灵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视线。

两人相对而坐,张起灵自然是不说话的,坐在沙发上似是愣神又像是在打量吴妈妈的表情,而吴妈妈则是抽泣着犹豫该怎么开口。

张起灵明明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看着那双眼睛,感受着那散发出来的气势,让抱着拆散来意的吴妈妈突感内疚。

“吴邪伤了么?”

张起灵淡淡地开口,吴妈妈睁圆了眼睛,又柔化了棱角,“恩……他没告诉你怎么弄的,对么?”

张起灵点头。

“他爸冲着他的头,用烟缸砸的,那傻小子还不躲……”吴妈妈手掌捂着脸,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当初刚刚赶到医院时看到吴邪奄奄一息的模样带给她的心痛是相同的。

张起灵依旧看着吴妈妈不语,只是嘴角的线条绷紧,揣在口袋里随意搭在手机上的手,也无意识的握紧。

难怪,一周么?

张起灵闭眼,睁开时吴妈妈竟然扑通跪倒在地上,地板因为吴邪怕冷又不爱穿拖鞋袜子所以扑了绒毯,倒是没有什么响声,但一个长辈向晚辈下跪【大概是晚辈= =三位数的小哥……】冲击太大,但张起灵却没有立刻下去将吴妈妈扶起。

除了吴邪,他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温柔,而且现在,似乎也没有这个必要。

张起灵知道,吴妈妈接下去的话是什么,他不能把她扶起来,因为他不会答应。

“求求你,跟小邪分开好不好?你提出分手,他就不必和他父亲闹僵,也不用承受世俗的压力,我知道,如果你提出这个问题,他不会反对。”

“抱歉。”

张起灵沉冷地开口,吴邪在另一边努力,他这里,又怎能先退避,阻碍是吴邪的,是否要跨过去,决定权不在他这里。

“张……”

“若是吴邪同意,我什么都不会说。”打断吴妈妈的话,张起灵站起了身子,“别对一个后辈下跪,我受不起。”

张起灵转头往卧房走去,能说出这番话已经是他的极限,吴妈妈有些发愣,显然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张起灵进卧房前,转头看了眼还伏在地上发愣的吴妈妈,不知对自己还是对她,亦或是那还在独自逞强的吴邪,轻轻说道:“我爱他,这就够了。”

随即,是关上的房门的声音。

吴妈妈顿住,今天早晨,吴邪走之前如此说道:“妈……爸,无论你们怎么看,我爱他,这就够了。”然后也是关门声。

这样么?

吴妈妈苦笑,慢慢站了起来,四处灯光依旧亮着,映满的是成双成对的用具,和柜子上一张照片。

不出意外,吴邪和张起灵。

虽然两人只是傻傻得站着,没有亲密的动作,但吴邪脸上的笑,却是真实的幸福。

“你的选择能让你幸福么……小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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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哇!死胖子!”

吴邪顶开胖子的肚皮,一个翻身滑下床,真有种在斗里的惊险,胖子捧腹大笑,仰面躺了一会儿就坐了起来。

“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哟,胖爷不能来啊?王盟联系不上你,就找到我的联系方式,我就过来告诉你了呗。”

胖子煞有其事地还拿出了手机给吴邪看通讯打量记录,吴邪给他一个白眼,肯定是来看戏的,不然这胖子放着生意不做跑来传口信也太不正常,他可不至于连小花都联系不上。

“什么事儿?”

“小哥失踪了哟。”

胖子看着吴邪猛地泛白的脸色忍着笑意继续他,其实他刚来时听小花说了吴邪的事儿就基本知道张起灵的去向,不过看看这吴邪的反应似乎也甚是有趣。

“怎么会?那死王盟给他工资了还不好好干活。”吴邪立刻拿起手机给张起灵打电话,胖子拦住他说是张起灵的手机放在家里了。

吴邪有些丧气,胖子却显得十分轻松,“这你可不能怪你那小伙计,你让他照顾小哥三天,这都五天了他还去你们住处看看已经很不错了。”

吴邪想了想,立刻站了起来往门外走,胖子忙问吴邪这是要做什么,吴邪只是回答,“买车票。”

谁知刚刚开了门就看到自己的父母站在门外,母亲一脸的憔悴,眼睛红红的,站在父亲的前面,吴一穷的脸依旧十分阴沉,但比起那天的压迫感已经好了很多。

“妈……”

吴邪扶额,事情都赶在一块儿了,他父母怎么找着酒店的他是不知道,但现在吴邪只想回杭州。

“小邪。”吴妈妈摇摇头,按住吴邪的肩,把他往房里推,“好好和你爸谈谈,恩?”

吴邪由然一股怪异不得的感觉,母亲的眼神变了,没有了反对,只是一味的劝解。

吴邪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手死死拽着手机,生是要捏碎了它。

胖子退了出去,到小花那边坐了去,吴一穷看了眼吴邪额角结痂而发黑的疤,说道:“我跟张起灵谈过,他同意和你结束。”

吴邪脑中犹如晴天霹雳,不是因为张起灵和吴一穷谈过,而是张起灵同意和自己结束。

☆、叶落归根 (5)

叶落归根 (5)

张起灵失踪,父母到这里来,然后告诉自己他同意和自己结束。

吴邪把思路理了理,看着父母的眼神强迫自己要冷静而不是现在情绪失控。

吴妈妈握住吴邪的手,语重心长地开口道:“小邪,他都同意了,我们就好好过日子,成不?”

吴邪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哼笑了一声,“好好过日子?什么意思?找个女人过么?”

“不然?哼,难不成去找他像个女人一样贴着?”

吴一穷的语气中带了些愠怒,吴邪却是不在意自己父亲这即将又要爆发的火气,“他可以亲自告诉我,但是没有,所以我不相信。”

昨晚张起灵回他简讯说的是“我等你”,所以吴邪相信,这短短十几个小时还不至于把这么个承诺打破,况且这承诺的小哥立下的,所以吴邪相信。

“你!”吴一穷看似又要发火,吴妈妈拦住吴一穷,晃了晃吴邪的肩膀,“小邪,你连我们都不信了么?”

“没有,但是,张起灵不会骗我。”吴邪把吴妈妈的手拉了下去,自己站了起来准备离开这里,看了眼父亲有些颤抖的双肩,语气稍微柔和了些,“我回杭州了。”

“以后我不管你了。”吴一穷也跟着站起来,比吴邪更快走到门口开了门就走,吴妈妈叹了口气,拉住吴邪的手,还是把他按回了床上。

以后我不管你了。

吴邪一头雾水,这代表什么意思?

“你倒是了解那张小哥……”吴妈妈摇了摇头,随即努力扯出一个微笑,“你爸不反对你们在一块儿了,你回去吧。”

“妈,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我连夜去找了张小哥,本是想让他离开你,不过最后倒是我被说服了。”

吴妈妈苦笑,昨晚的一幕幕似乎还在眼前演放,现在却是大大的不同了。

“小哥?他……”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和你离开家里时最后说的话一样。”一个爱字,两人都说得很真。

“我走之前,让他去找你爸好好谈谈,没想到他到的却是比我快,不知道他们之间说了什么,我回家的时候,他们正在做最后一个赌。”

“赌?”

“张起灵跟你爸赌,你们之间的默契和坚定。如果他输了,他会从此消失。”

吴邪顿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还是该怒骂张起灵这个白痴,但心中却异常充满了感动。

小哥会为他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小哥能做的最大限度,他相信张起灵,张起灵亦是相信他,这个赌看似凶险万分,但张起灵却胜券在握,看似赌上了所有,实则毫无风险。

所以张起灵赌赢了,他们能真正在一起了。

“你们很坚定,这个世界就像只有你们两个,涉足不了别的东西,小邪,好好过,正月里和他好好回来一趟。”

“我晓得。”吴邪把吴妈妈抽泣而颤抖的肩膀搂进怀中,拍抚着她的后背,眼中尽是笑意。

不过下一秒却是满分的惆怅,小哥失踪了,是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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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即时车票吴邪当天就回去了,胖子小花黑瞎子都傻愣愣地跟着,到了晚上七点左右四人从车站走出来,拦了辆出租就奔着吴邪的小公寓走,到点了其余三人就就近找了处旅馆住下,吴邪拖着有些疲惫的步子回了家。

明天要早起,去找找小哥的影子。

吴邪从物柜里找出了一碗速食面,去了厨房烧开水,然后躺上沙发眯着眼睛。

再醒来是被面香弄醒的,吴邪以为是幻觉却想起了还烧着水,自己这一睡不知过了多久没有煤气中毒真是自己好运。

睁开眼时却看见一双手捧着刚才拆开的面碗凑在自己的眼前,那两根有些突兀的长手指让吴邪瞬间划开了笑容,抬眼张起灵正拿着面拱着腰看着他。

“小哥……”吴邪把面放在眼前的茶几上,就着张起灵张开手臂的动作往他怀里扑。

“我以为你不在。”

“我下午回来的,胖子没告诉你?”

“卧槽,又是那死胖子搞的鬼……他娘的小三爷我……恩……”

吴邪转了转眼珠,眼前是张起灵有些长长的刘海,却没能遮住他眼中的认真,觉得这时候想着怎么收拾胖子没什么意思,索性专心去回应张起灵的吻。

“没事,看,都结痂了。”

吴邪摸了摸正摩挲着自己额头那伤口的那双手,对张起灵说道,说罢轻轻啄了口张起灵的鼻尖。

“等等……我还没洗澡。”

吴邪抵开张起灵的身子,看着自己半脱的衬衣有些无奈,刚刚回来风尘仆仆的,实在太没情趣。

“一起。”

吴邪走在张起灵的身后,两人进了卧房拿了换洗的浴袍。

出浴室时吴邪是被张起灵抱着出来的,也就是这一次,吴邪决定再也不要两人一起洗。

不止是对方把持不住,自己也难以自律,后果就十分严重。

至于这天吴邪这边发生了什么,小哥又发生了什么,两人默契地闭口不提详细,他们都只要结果,因为只要结果就好。

一周多后是正月十五,吴邪和张起灵回了趟家,吴一穷没怎么笑,但却没有再发火,即使两人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很多事情也许没有那么复杂,只是少了信任,少了坚定,克服了这些,大概一些没能做成的事情就做得成了罢。

☆、赶尸(上)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架空什么的就原谅吧= =

古代自己的设定、至于赶尸这个职业我只是略懂皮毛所以大概有一些知识出入的地方就54吧?( ̄? ̄)?

湘西西部,有那么一群人,名曰赶尸人。

杭州西湖湖畔,有一家花楼,楼主善于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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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寻柳之地,每当夜晚喧杂非凡,大多花楼望去平平仄仄,每家的姑娘不说秋色平分,却都有着压楼美娇娘。

杭州西湖湖畔,有一个暗巷,暗巷里有个花楼,远近闻名,也在胭脂水粉的重色之地鹤立鸡群,并非何等三教九流都能入得的地方。

那里的姑娘只陪寻欢作乐,不陪云雨厢房,只得花前月下,不作色流陪嫁。饶是如此的花楼,也引得男男女女欣然前往。

此花楼,名唤雪缨楼,楼主不晓真名,称得解语花解公子,看貌方才十来有九,但此花楼已存在六年有余,因此不得其真龄。

解公子容貌极佳,不显女气却胜如当下花魁,总执一把绘有一袭西湖雨景的折扇,白底银纹勾边的锦缎长衫衬得他一身贵气。

解公子并不多见花客,只消常有一黑衣男子能进入三楼独设厢房,那厢房似是解公子常在的地。

雪缨楼除了姑娘干净,楼主仙风道骨,其最大的特色在于那别具一格的熏香。

解语花善调香是人人皆知,更是御用调香师,却常将朝廷的人拒之门外。其香独树一帜,总能迎合不同的节气氛围熏冉不同的雅香,或浓或淡,或轻或重,或欢或静。

“公子。”

一身着鹅黄色罗裙的女子轻轻敲了敲檀木门,获得里面的人的许可后才进入。

“他又来了?”

“恩。”

“让他进来吧。”

解语花转过身,依旧是那白底的长衫,淡淡一笑便让侍女红了脸,低着头走了出去,而后一黑衣男子便似阵风一般入门,微笑着坐下。

“瞎子,我说了不需要算命。”

解语花挑了挑眉,那黑衣男子将自己的衣服解开,露出淡粉色的里衣,轻笑一声一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便被他夹在两只之间。

“呵呵,解公子都喜得女子所爱之色了,还需在下算命么?这香末在下得带走了,到时余款我会亲自送来。”

“站住。”

解语花面色一沉,整理好衣服,折扇抵住黑衣男子的胸口,耸肩一笑:“在下很是好奇,这回公子怎么都不告知买家是谁的原因是什么?”

“真想知道?我都说了嘛,亲我一口,就告诉你。”

“……”

这次的熏香就说制作便花了解语花整整单月,买家要求虽说简单实则复杂,而且调香不在话下的解语花居然第一次没猜出来这熏香是做何用。

小小的一包,买家出了一万白银。

作为调香师,这一点很挫败,于是解语花拉着那称作瞎子的男人,吻住那张唇,离开时还重重地咬了一口。

瞎子捂着自己出血的嘴唇,无奈一笑,“你若不怕,闭楼随我外出半年,自可晓得买家何人。”

解语花低头考虑了会儿,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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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白银,死压。”

青布长衫的男子伸出三根手指,一脸淡然,偶有的岁月痕迹却更显出其魅力沉稳,而他面前一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咬了咬牙,点头同意:“行,这是一万定金,大师,这批货难压,好几个老手死在它们手里了。”

“是么?呵呵,三天后我亲自来取,你回吧。”

男子莞尔一笑,手中还在把玩着竹萧,桌上的黄符被中年男子接下,用朱砂写了一串文字,再由他收下。

那个中年男子懂得行规,完事了便带着身边以小仆匆匆离去。

“三省,到了就别藏着了。”

“二哥,怎么想得现在去走脚的?”【走脚是行话,就是赶尸的意思】

从竹帘后猫着腰出来个人,也是青布长衫,腰间多系了一条黑色缎带,相较多了丝浮躁。见男子笑得无害,后劲微凉。

“哦?我这还猜错了,连环,三省又做什么去了?”

男子见本该是属于自己弟弟惯有的见了自己便心虚个不停的眼神如今却是刻意的躲藏,便了然。

解连环见对方猜了出来也不瞒着了,将手中的长帽放下,坐到他的对过。

“最近文锦不怎么搭理他,他便黏上去了,我就替他走了回脚。”

吴二白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将刚才的那道黄符拿给解连环,懒洋洋地取出了一盘棋,说道:“这个收好,后天和我一同去赶回脚,现下么……呵呵,来陪我下盘无子棋如何?”

“这符……莫非,是国相……”

“嘘——”

指尖覆上解连环的嘴,打断了解连环的猜测,“好了,下棋若是不专注,可是满盘皆输。”

“下棋我哪次下得过你?”

解连环轻轻叹了一句,手指不禁摸上刚才被凉凉的指尖触碰过的地方,心动的同时不免多了味怅然。

他走脚完之后,就有听说许多同行为了国相大人的重金而替他走脚,结果都命丧黄泉,源自于那尸体太过诡异。

既然国相找到了吴二白这里,自然,他是无路可走。

湘西西部的赶尸人远近闻名,但大多都是初入此门,道行太浅,普通尸体是没问题,但遇上带点怨气的恐怕就招架不住。

都知赶尸人必须相貌奇丑,但也是奇怪,也是都知的,赶尸人中吴二白的名号响响,却生得极其柔美,但为人城府极深,说话间便可能被摆上一道。

而这奇美的赶尸人收了个门徒,也是净挑长得好看的,解连环摸摸自己的脸,这唯一的门徒可不就是自己么?

二十年前自己到湘西寻找吴家后人,没想到从此叛离解家,跟着吴二白便是二十年,不过在出师后便是聚少离多,加上与吴三省,也就是吴二白的胞弟长得相似,闲余的时间便被他奴役走脚。

自己和吴二白的这盘无子棋,下了二十年了啊,而自己加入的不容于世俗的情愫,注定了自己没有赢局。

☆、赶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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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二叔?”

三日后,木门被有礼地轻扣了三下,听着声音吴二白应了句让门外人进来,便见黑瞎子带了个长得也不错的男人跟着进来。

“他是负责这次调香的香师,二叔不介意我带他来么?”

“当然,我也很想见识看看,能调出镇定尸体的香料的,会是何人,没想到如此年轻,还与我们小环颇有些渊源。”

吴二白笑着,拍了拍看着解语花呆了眼的解连环,解连环既是不属于解家了,也不好上前认亲,倒是解语花自己认出了这个叔叔。

“这香……镇定尸体的?不且放了些莲花碎末,任些精油,却倒有如此功效?”

解连环当初叛离自是去当了赶尸人,如今在这儿遇见,想必这吴二白便是当初解连环口中的师傅。

只是自己制香时,却没有想到这香的功效竟可用于尸体。

“不,若非出自能人之手,也断没有这功效。”

吴二白闻了闻黑瞎子递过来的香粉,满意地点头。

“我侄子你们可有遇上?最近也该是回来了。”

黑瞎子应声道:“遇上了,子时遇上的,不过他倒是褪了那身的稚气。”

“呵呵,旁边是否还有个面色微沉,身背着把黑金古刀的男子?”

“二叔认得?”

“不,不认得。明天我和小环便动身前去帝都,你将这解公子带来,可是有了打算?”

吴二白莫测地看着解语花一脸不解的表情,黑瞎子拱手笑了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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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您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

解连环带上青布帽,看着吴二白除了那不变的青布长衫外,任何行内装备都不带,轻装上阵,他知道这吴二白讨厌那些规矩,对于他而言,即使不守,这道行尚在,不在问题。

“去把草绳连上。”

解连环点头,用草绳把尸体个个连了起来,隔了六七尺,又按着比例将香粉洒入香炉中置于最中间的位置。

吴二白上前将黄符贴于这些尸体的额间,吆喝一声,尸体自己站了起来,配合着他和解连环的高声大喝有节奏的一步跳两步走。

“师傅,快子时了。”

“恩,我晓得了,你后头拉着点儿,要再走上个一个时辰才遇得到旅店,若是尸体有变你控制不了,且放下往我这儿来。”

尸群开始有些不安定了,本身整齐的队伍歪歪斜斜,有几具尸体还痛苦的嚎叫,若是没有解语花的熏香镇定,怕是要和之前的赶尸人一样长眠了。

这国相当权,牵制皇帝,无所不为,草菅人命却不料自食恶果,尸体烧不得只得赶至佛气足的地方超度,这尸体怨气积得极深,道士只能封印但一旦赶尸就没了作用,所以最后国相才来请得吴二白出手。

吴二白自是明白个中的利弊,但解连环道行不深,子时又将至,若是这尸变得厉害他还能自保,但解连环就难说。

解连环绘了张黄符贴在最后一具尸体上,其实赶尸说话是大忌,不过有吴二白破了万忌的人在他也不怕什么,至于尸变……

若是抛下尾部的尸体往前走,这尸体必定发乱,到时赶尸不成,岂不是毁了吴二白的名声?国相也不见得能留的活口。

活了三十几年,也倒是够本了,这一回……这棋,他还得输,不过输得惬意。

子时,新月隐于云层,周边陷入大黑,尸体开始排斥草绳的连结,往不同的方向瞎挣,吴二白在前大喝控制尸体,解连环善后,却有些招架不住。

尸气太重,重的仿佛能把自己也融入这尸群里了。

吐出一口鲜血来,解连环跪倒在地,尸群还在被赶着往前走,传来吴二白的呼声:“小环?小环?”

意识渐渐淡了,解连环趴在草地上,扯了扯嘴角,耳边轰鸣,不过唤着自己名字的声音却愈发的清晰。

吴二白把解连环抱了起来,找了张干净的符纸,咬破手指写了个咒贴在解连环的额间,再取下,只见解连环连吐好几口黑血,不过好在意识是回来了。

“师傅,尸群……”

“傻子,名声于我不重要,但我的小环,失去了可就回不来了……”

解连环笑着哭了,抱住那青衫裹着的腰身。

“哟哟,二叔也有不顾尸群的时候?”

黑瞎子站在一边的草坪上,后面是沉着脸的解语花,吴二白看了他们一眼,随意问道:“怎么跟来了?”

“这还有十步之路便是旅店,当然是抓着你的大侄子将尸群赶去了,二叔可是欠我个人情。”

黑瞎子指了指不远处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屋子,吴二白没理他,倒是解连环给了他一个白眼。

“若不是那小哥的刀法厉害,恐怕你大侄子也没办法咯。”

黑瞎子的声音渐远,又不知在哪里了。

“走吧,去看看保得我大侄子的,是何许人也?”

将解连环抱了起来走入旅店。尸群额上的符纸已经被撕下,胸前刀痕不一,不过好算老实了下来。

“二叔,三叔怎么了?”

吴邪看着晕在吴二白怀里的自家三叔一阵奇怪,不过吴二白笑而不语,打量了一会儿他身边的张起灵,勾了一抹笑容便上了楼。

“莫非那是连环叔?”

吴邪挠挠头,张起灵拉着他的手,沉沉地说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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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家在赶尸门中出名了,因为将发了狂的尸群赶至了定主规定的地方。吴二白吴二爷之后所走的脚,身旁总是跟着一个略微年轻些的男子,两人有说有笑,甚是亲密,四周总是缭绕着一股沁人的香气,懂的人问得出,那是御用调香师解公子的杰作。

花楼的生意越发的红火,不过倒是有个很有意思的传说,楼主解语花的厢房,第一次有人进入后彻夜未出。雪缨楼的姑娘们白天却很少开楼,据说是为了目睹自家老板出了厢房那一刹那的表情,又是无奈老板有时日上三竿都不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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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西湖烟雨蒙蒙,湘西西陵竹帘清梦。

☆、桃花邪(上)

作者有话要说:一次鉴赏练习做到了某个孩纸的桃花庵歌这首诗、觉得有感觉就萌生了这篇的灵感、、西皮是瓶邪only、各种人物客串<( ̄? ̄)>

有一方土地,四处环山,非是名山,却因东南角一座唤名落暇的奇山闻名天下。

传说,落暇山终年灵气不散,故善养着精魅。半山腰下四季满花,那一株株占着山地的桃树,即使在严寒的冬季,那满枝的妖冶桃花不凋犹胜墙角寒梅。

轻壶一缕青烟,缭绕着一座仙庐,虔诚的村民若是前往求愿,能见着一位白发的仙人,脚下趴伏着一只狸猫。

山下有一家酒馆,总有个年轻人会揣着好几串铜钱坐在里铺,而那酒馆的主人总能会意地跟着不同的节气送上不同的美酒。

桂花、木槿等等的美酒奇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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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仙人,吾子的性命可算是救回了,还多亏了仙人的仙丹。”

一对夫妇跪在绿茵的草坪上,对着一个白衣的背影叩拜,白衣转过身来,白发苍苍,皮肤褶皱,眼睛微眯,活脱一老者的模样,那老者将夫妇搀扶起来,弯了弯嘴角,“若非你们救子心切,我断不会出手。”

夫妇已经感动得一塌糊涂,而那老者脚下的狸猫别过头,挠了挠自己的耳朵。

又是一番礼节性的谈话,老者让狸猫带着那对夫妇离山。

狸猫站了起来,甩了甩尾巴,朝着那片桃花林走,夫妇知道出去得靠着这只神猫,便立即跟了上去。

狸猫回来的时候,就见刚才还沉稳的老者此刻正在草坪上打滚,场景无比怪异,便停了脚步,靠着一棵桃花树蹲坐了下来。

白白的肚皮隐约可见有黑色的花纹。

那老者滚了一会儿,将怀中的铜钱尽数倒了出来,数了数似乎很满意数字,便朝着那狸猫招了招手,“闷瓶子,过来。”

狸猫没有理会他,像门神般依旧蹲坐在那里。

“唔,真是越大越难养。”

无法形容那老者,用万分年轻的嗓音说话是何等不和谐的一幕,狸猫挣扎了一会儿没有躲过,还是被那老者抱了起来。

“酒钱够了,去找老痒买酒去!”

狸猫似乎终于受不了,顿了顿才用微哑沉冷地声音开口,“吴邪,变回来。”

老者摸了摸自己坑洼的脸,左手的中指和食指微微磨搓,白发渐渐成了一头健康色的墨丝,那老者的容颜也退还成了一个年轻的脸,黑亮的眼睛无奈地看着狸猫,双手揪住了它的耳朵,不满地说道:

“不能叫我吴邪,叫我仙人。”

狸猫的猫耳朵抖了抖,低头看着落在地面的桃花不语。

“唉,罢了罢了,跟我下山么?”

狸猫跳下石桌,踱回桃花树下,又恢复了那门神木木的样子。

吴邪随它,换了身粗制的麻衣便下山去了。

闷瓶子看着吴邪消失在桃花林中,才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

他不知自己的来历,有记忆时已是一只成精的狸猫,可自行幻化人身,听闻落暇山素来灵气缠绕而来,在村中遇上道士,险些被收了去,被下山买酒的少年救了,带回仙庐。

只是元灵受损,才不得已停留在原身。

然后才知道这救了自己的少年竟是传说中无所不能的仙人,相处久了更是明白这仙人喜欢幻化成老者在村人面前装装沉稳,又会以原身跑下山买酒。

“吴邪是不知道那酒馆的老痒对他图谋已久了么?竟然还送上门去。”

狸猫警惕地转身,就见那桃树抖了抖枝干,掉了一地的桃花,刚才开口的便是它么?

“落暇既是养着精魅了,那随着仙人的精怪,可不止闷瓶子你一人。”

语毕,树里走出了一人,粉色的纱衣披在白底云纹的外衣外,上好的桃枝横插在头发内,半梳起了那乌亮的头发。

脖子上的喉结道出了此人的性别,那粉色的衣服却不显得他女气,如同这桃花一般令人惬意。

“呵呵,在下解语花,不用那么大的敌意,论年份,我可比你先到了太久。”

狸猫冷冷地转过身去,不打算再和这个人多作沟通,只是不知是否是那桃花精太久未与人说话,也不因狸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而停下话头。

“那老痒可是酒里生出的精怪,那酿出的美酒可是把我们的吴邪给定在了那里,不去看看?每次吴邪下山如此之久,都和老痒做了些什么。”

解语花说着便自己出了仙庐,那桃树见了他纷纷退出一条路来,狸猫见桃树不排斥解语花,想着不是敌人,猫耳扇了扇,纠结了一会儿便跟上去跳到解语花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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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邪,可尝出了是何花?”

极瘦的一个男人站在木桌前,手里还端着一个体积甚小的酒坛,坐在木凳上的少年握着手里的酒杯,摇头。

那男人生得也极是好看的,那耳朵上挂着的耳钉,让人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远近闻名的酒馆的老板。

“连翘。”

“连翘?连翘酒,不是你出生的地方么?”

难怪这酒品味香醇,清凉中带了些微苦。连翘常用于中药,主治风寒,清热解毒,懂酒的将它酿成酒,味道也极佳宜身。

“不要?那我可收回了。”老痒作势要拿走酒坛,吴邪拉住他的衣服,将那酒坛夺了过去,死死护在怀里,老痒轻笑,心道这本就是要给吴邪的。

“妖孽!”

一声怒喝,老痒拉着吴邪跳开,就见酒馆门口站了个身材臃肿的男子,一身蓬莱山道观的道服,看成色做工因是道长或是长老的身份。

那人手里一个铜铃,拿着桃木剑指着老痒,即使被肉堆满了脸部也能看出那眼神的凌厉来。

“等等,老痒没伤人未损天道,敢问道长何苦步步紧逼?”

吴邪轻轻握住那胖道长的剑身,化去了那除妖的符咒,胖道长气急,一抽剑劈向了一边的桌椅。

“收妖岂分这些,如今不祸害世人,也难保将来不作乱人间,仙人,你已得道,不管过问凡间之事!”

“若我偏要管呢?此妖我已保定,道长想必知道事成定局你做不了什么。”

老痒自从从酒中化成人形便和他在这个落暇之地呆了数百年,在七十年前捡到闷瓶子前两人互是彼此唯一的知己友人,妖道仙道早已不分,如今这道士便想是收了老痒他吴邪也是断断不肯的。

“哼,孽道,既然仙人不听贫道之言,他日因果报应也别怪贫道未曾言明。”

胖道长知道修行不敌这位已经得道的仙人,只得离开。

吴邪转身,双唇却被死死地吻住。

老痒掂起吴邪的下巴,轻轻啃咬着带着酒香的唇瓣,吴邪愣了会儿,忙推开老痒,老痒倒是一脸的淡然,“咦?莫非这是小邪的初吻?”

吴邪脸微红,伸手擦了擦嘴,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的老痒突然亲上来也不奇怪,只是心中有些排斥不属于自己的味道。

“好了,仙庐的人来接你了,带着酒回去吧。”

老痒拍了拍吴邪的肩,将他转到面对着大门,就见解语花淡淡地笑着倚着门,肩上停了只狸猫眼神冰冷,不知是盯着吴邪的,还是越过吴邪盯着老痒的。

“咦?闷瓶子?”

吴邪走过去将狸猫抱下来,谁知狸猫躲开了吴邪的手,跳下地面,而吴邪有些尴尬,只得问道那粉衣公子是何人。

“门前桃树,恩……是小邪三千年前出生的地方。”

吴邪三千年前由一棵桃树孕育出生,用了一千年修炼得到成了桃花仙人,便将孕育自己的灵树移栽到了现居的仙庐,没想到又是生出了个精怪?

“落暇真是宝地,竟然能养出如此多好看的精怪。”

吴邪对着解语花说道,眼中惊艳不假。

狸猫转身出了酒馆,吴邪见了也不顾身边的美人和身后的好友了,干脆将那酒坛子托给了解语花,便追着狸猫跑去。

老痒和解语花相顾,各露出相似的笑容。

“在他发现自己的真心前,我们多吃点豆腐又何妨?呵呵。”老痒笑说。

解语花点点头,拂袖跟着而去。

“或许,挚友也是不错的。”

俯身拾起地上散落的桃花瓣,老痒放在鼻尖闻了闻,苦涩一笑,随即对着酒馆中的仆人说道:“看什么?如此凌乱,不知道收拾么?”

☆、桃花邪(下)

“等等我,唉,我说闷瓶子,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吴邪追了一会儿实在是没力了,便凭空做了一道符咒,以桃花托着送入狸猫的身体里,狸猫原地挣扎却不得离开,吴邪这才上前将它抱住。

“躲什么?我让你跟着我下山你不下,自己下来了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跑,是我待你太好了还是怎么的?”

吴邪抓住狸猫的两只前爪,将它悬空拎了起来,腹部的花纹异常明显,一只黑色的麒麟盘踞着那白嫩嫩毛茸茸的肚皮,用修长的手指刮了刮,狸猫不满地发出闷哼,吴邪这才收了手。

“还跑么?”

闷瓶子摇头。

“唉,连桃树都重新孕育出了精怪了,你说你怎么不化人呢?”

吴邪把狸猫抱在怀中,顺着那暖暖的毛,朝着仙庐走去。

他还记得当初救下狸猫是看中了那无比可爱的脸蛋,当时的闷瓶子因为修行只是五六岁孩童的模样,可爱的紧,只是后来又回了猫身,吴邪几十年呵护着这只小猫,就是为了再见到那可爱的样子。

狸猫不理会,自顾自看着路发呆。

化人?他早就能化了,不过他可不想以个小孩的样子出现,等了那么久,时间似乎也快到了。

闷瓶子想到之前酒馆的那一幕,脸又是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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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放手。”

白雾笼着一条溪流,花瓣洋洋洒洒,模糊了溪中的情景。

吴邪本是在溪中沐浴,腰突然一紧,回头解语花站在水中,轻轻揽着自己的腰。

“我是想看看,小邪是如何得道成仙的,我们是同根,这样……不是快些么。”

解语花的手划过吴邪的背脊,吴邪本觉得解语花说得不错,就当是和闷瓶子一块儿洗澡了,可事实证明除了闷瓶子以外,任谁和他接触都不舒服。

手指轻轻一勾拿住了衣服,吴邪瞬间移到了岸上穿戴完毕,解语花有些无奈地靠着岸边坐下,听着身后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其实,我在这棵桃树里,看了你上千年,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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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瓶子?怎么了?”

吴邪抱住闷瓶子的身体,闷瓶子不语,缩着的身体也不因吴邪的轻柔而舒展,吴邪见狸猫这般不寻常,心下着急,使用仙术却未果,还是闷瓶子最后受不了吴邪有的没得的摆弄才沉声说道它快化人了。

这下吴邪可高兴了,搬了个石凳便坐在闷瓶子的窝前守着,说是第一眼要看到闷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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