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79年,当时的白起年约四十,已经是身经百战、久历沙场的成熟将领了。
白起对于楚军这个全新的对手,在事后也曾经做出这样的评价:“楚军轻锐勇猛,但耐力不足!”
楚国是当时中国最富裕的国家,军队甚至用犀牛皮和鳄鱼皮做铠甲,荆楚之民也多悍勇,又与秦国几代血仇,且是本土迎战、保家为国。所以轻锐勇猛。而对于白起有关楚军耐力不足的说法我并不十分明白,到底是楚人体质耐力不足还是楚军军事领导机构有勇无谋的意思呢?
不管是何种意思,反正白起的看法是比较准确的。他也告介同仁在与楚军交战时应该尽可能避过对手前几波的攻势,待敌疲惫再行进攻。
对于白起对楚军战斗力的评价,一个最好的佐证便是后来秦始皇两次攻楚而灭之的事实。始皇第一次攻楚,秦新秀将领李信以二十万人马主动出击,与楚军交战,结果连死九都位(九个师长),大败而还。
第二次老将王翦攻楚,六十大军入楚而不战,只见楚军攻营而不出,休整数月后再行出击,一举灭之!
现在还是回到原来的话题。当白起奉命由北方南调来到楚国前线并接过军队指挥权时,司马错交给他的只是几万以经过战斗损耗的弱小部队。而他得到的命令便是要用这么一支军队迎战正在朝鄢城集结而来的几乎整个楚国的庞大军事力量,数量是他的十几倍!而且,楚军本土作战,保家卫国,士气旺盛。而楚地水网稻田,丘陵、平原、河六交汇的复杂地形对于善与西北高原作战的秦军而言也十分不利。可以说但是的白起在面对楚军疯狂的军势面前,天时、地利、人合无一优势。而这一战,对秦国政治集团而言又是如此的重要。白起到底该怎么办呢?
面对这样一个看似毫去取胜可能的状况,白起以一招出其不意的主动行为,彻底改变了整个局面。
刚一到任,白起便率手中所有的数万秦军顺汉水而下,向南直接出奇不意的深入楚地,主动陷于后援断绝以及被十几倍与己的楚军团团包围的“绝死之地”!这种自陷死地而战的作风可谓魄力过人,勇气非凡。同时也是中国古代军事史上一次无比绝妙的“死地之战”。白起这一举动可以说是其军事指挥水平的最优秀发挥。那么,白起这种看似自寻死路的作法究仅是何用意呢?
首先,这种近似毫无道理的行为首先是楚军所绝对想不到的,沿江而下这第一步便是在心理上赢了对手。白起亲率一支虎狼劲旅出现在楚国腹地比如造成楚国军民强烈的恐慌。这也正合那句精典的兵家名言:“攻心为上。”
而当白起突然深入楚国腹地以后,秦军首先攻占水陆要冲邓(今湖北襄樊北),随即逼近楚国陪都鄢城。这样一来,迫使数十万集结中的楚军为汉水分割,无法快速集结包围秦军。本土作战的楚军反被自己熟悉的地势所制约住,无法进行大规模的兵团会战。
若楚军单独一军与秦军决战,楚军不及秦军英勇,则必为白起所破,白起正好可将楚军各个击破;若另选集结中心汇集主力全军再与秦军决战,为地型限制,则白起直接攻鄢跳出包围圈,另找机会与楚军决战。
总之此时战场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白起手里。就这样,数十万楚军被白起率领的不及自己兵力十分之一数万秦军,逼迫得只能回援守鄢。
不多久,鄢城之下数十万楚军云集与此,被迫拘城而守。白起此时身处绝地,后援以断,所以必须速战速决,不能拖延。而几十万大军把守的便引军至鄢都哪是几万人马一时三刻所能拿下的。于是白起引军至鄢西百里的凤翔县屯兵。汉水之畔,残阳如血,大江之上通体赤红,真有如一江血水在奔腾汹涌。白起真正杀招也随之亮剑!
白起驻军于凤翔县。几十万楚军主力严守鄢都,等着秦兵因为后勤断绝饿死。而白起却派出几千秦兵在离鄢城约一百里的蛮河武镇筑坝拦河,又自这条汉江支流东西向秘密修筑一条百里长渠。
一切就序,只待一锹决定鄢城内外数十万楚军和数十万鄢地百姓的生死。
就在一个看似平常的早晨,一声炸响的惊雷自鄢城西方响起——白起掘提放水,引水灌城。一刹那间,几十万楚国军民魂飞魄散,滚滚洪魔将这数十万生灵一瞬间送入无底的深渊。鄢都一代,洪泽一片,鱼虾满城,伏尸满江,几乎淹死此地所有楚国军民,鄢城告破!消息传开,楚国全国震恐,此前守土卫国的高昂士气被彻底粉碎!
就这样,几十万楚军精锐就被白起这么轻轻松松搞定了。而随后,白起率数万秦军精锐对丧失中心集结点、并且人心涣散的余下各路楚军实行了一系列的各个击破,依然是不留俘虏,依然是如虎而下,依然是人头、呐喊、赤胸、露脖、以及疯狂的追杀!
秦军在楚国腹地再次展现了十四年前伊阙大战时的场景:“战未尝不胜,攻未尝不取,所挡未尝不破!”
白起趁胜直下楚国又一重镇西陵(今湖北宜昌)。次年,公元前278年,白起再攻楚国,攻克楚都城 郢都(今湖北江陵西北),焚毁夷陵,秦置郢为南郡,白起受封武安君。
又一年,公元前277年,白起第三次攻楚,迅速攻克巫(今四川巫山北),随即又南下平定黔中(今湖南西部)。秦逐以巫地为巫郡,黔中地为黔中郡。于是秦逼楚东徙之战结束,秦遂掩有楚西江汉湘黔之地。楚国为避秦军威势,顷襄王迁徙国都于陈(河南淮阳),后又迁都到寿春。影响我国文学史的那位著名爱国诗人屈原,痛感国家沦亡投汨罗江自尽。
白起连续三年三次攻楚,每次皆仅以数万人马出战,一而再、再而三击败楚军。楚国军民死亡过百万,险些灭国,后经楚国说客黄歇说服秦昭王,白起方才罢兵。对于秦国的收兵表面上是黄歇说服秦昭王罢战另楚国获得了喘息之机,实际上是秦国对整个对外战略所做出的正确决定。
事实上“司马错战略”真正的问题在于,如果灭楚成功再形对中原北方五国实行夹击的话,秦军主力将分于当时中国的西、南两地,同时也将直面四个对手:赵、魏、韩、齐,这显然是范了兵家之大计,不利于整个战略全局。对楚国三次作战已经严重的削弱了楚国国力,且白起用兵如神,在楚军倾全力迎战之时出色的以少胜多,以“奇迹般的胜利”避免了秦楚两国正面大规模的战略决战,秦军主力几乎未动,这对即将面对一个完成“厚积”进入“勃发”阶段的新对手——赵国时的秦国政治集团而言无疑是最佳的结果。
现在,与秦国接攘四国中,魏、韩、楚已经全面削弱,衰败之势日益明显。东方大国齐国正在与燕国进行着田单复齐之战,根本不值得考虑。如此,秦国东进战略中最后一个目标——赵国便即将成为秦军打击的重点目标。而此时的赵国政治集团经历了数十年低调的“实力积累”阶段,不今国力未损,反而力量日增。而赵集团对于眼下的形式同样有这清醒的认识。于是赵国一次旨在为改变原有“为保证可持续发展而积极防御”的对外战略,转而为日后与秦国争夺天下霸主的试探行动也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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