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都是因xing而爱的动物,我也很难定义这场huan爱掺没掺杂爱情的成分,是本能多一点还是情感多一点。但是都太过ji烈,让我承受不住……
“唔……唔……”
真的如邵侠的宣言,我撑着浴室的瓷墙,眼角yong上了不知名的ye体,因而shen吟也带上了哭腔。
邵侠这么细心的人怎么会发现不了。他fan转过我面对他,亲亲我的额头
“对不起,nong疼你了……别真哭啊,下次保证不会了,好么?”
“好你妹啊!你还想有下次啊?!做梦!”我瘪瘪嘴,拧拧鼻子瞪了他一眼,发脾气。
“那我还不得好好珍惜这最后一次的机会啊——”我早知道这人坏心眼哪有那么容易会放过我,果不其然,接着gan……
“嗯……嗯……唔……要huai掉了……要huai掉了……”刚整理好的情绪一消而散,哭腔继续,我抓着他的jian往死里kou……
“呃——”最后他竟然还she在里面!
但我已经完全没有jing力训他了,直接瘫ruan在他怀里,任他帮我清洗……
从床上zuo到浴室,又从浴室回到床上,我都不知道是几点了。反正眼皮是睁不开了,一肚子要骂人的话也没闲情说了,又让邵侠亲了两口抱着,只想睡觉,邵侠得寸进尺还把一条tui ding入我两tui之间……种马啊X!好在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我才安心下来……
“抱紧点儿,gan我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么小力,生怕把我捏碎了是吧?!”
☆、Round 18
Round 18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邵侠不在身边。床头柜上我放手机的地方下面压了一条便签——
“初凉:
今天有病人的预约,得去工作了哦,不能陪你睡到自然醒了,sorry啦~
早餐已经做好,放在餐桌上了,自己热一下吃吧,不准不吃!
走了,乖~
侠字。”
哎哟妈呀,看完了我便是一阵哆嗦……矫情兮兮的老男人……肯定用这招骗过不少无知少男少女了……
再抓起手机看了下时间,10点,每次和这个精力旺盛的老男人**过以后从来没早过这个时间醒过。话说,这床真软真舒服啊,睡到世界灭亡都成啊……
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太没出息,立即掀开被子,起床!
晃晃悠悠到浴室冲了个澡,洗了把脸,刷了个牙,没忘浪费他的牙膏在梳妆镜上挤了个大大的FUCK,边挤还边想着邵侠看到会是什么反应,莫名的就为这种幼稚的行为乐了好一会儿,最近HHP真是低啊。
为了完成那杰作,呆厕所的时间比往常久多了,赤条条地出来,特不客气的打开他的衣柜找衣服穿。
“这大叔……品味倒是不错啊……诶……这件……”
——
“怎么样?喜不喜欢?限量版哦~”
——
“我上街啊,看到这条领带,我觉得和你这个冷面超配的,带带看带带看啊!”
——
“这个,我叫人定制的,等晚上没什么人的时候啊,我们就一起穿着,手牵着手到公园散步,多浪漫啊~”
——
“不准笑,怎么幼稚了?很贵的!我就不信你夏天不穿短袖的!”
——
脑袋突然抽疼了一阵,我蹲□,抱住头缓了一会儿……这是……怎么回事儿?
过了一会儿,缓过劲儿来,随便捡了一件T恤套上,他的裤子我穿着都长一截,索性就穿回昨天那条了。
我和邵侠……
很多东西就是这样,你越刻意反而越是什么也得不到,我放弃深想,走出卧室去餐厅。
邵侠是个细致的男人,是个好男人,还会做饭。我看着桌上那卖相甚好的蛋包饭,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端起盘子送到微波炉中转了两分钟,拿出来,冒着热气,超香的!迫不及待地抓起筷子就戳上去
“嗯!好吃!”不禁点头赞叹,顾不得烫呼噜呼噜迅速一扫而光!
“嗝~”满足的打了个饱嗝,把脏兮兮的盘子丢到洗碗池里,拿纸巾抹抹嘴,准备走人。
——
“想不到你竟然还能做出如此美味,我真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都跟你一样过日子,世界上得饿死多少人啊。”
“嗯,不对,是因为有爱的味道,所以这么普通的东西都这么好吃!”
“就你会说!”
——
这阵头疼过后,我像个打了败仗的士兵似的仓皇逃出这间屋子,一路拼命奔跑,如有人追杀一般。
空气越来越稀薄了,我想的到底对不对,估计很快就会有答案,关于邵侠,关于邵侠和我。
一切都像被经过设计……这是我最不想知道的部分。
跟个疯子似的在满是人群的大街上吓跑,招来了无数异样的眼神但我不想停下来,真的不想停下来,我怕自己一停下来那些碎片就会倾砸在我身上。这种担心从何而来我不知道,但是有根压抑着这些东西的神经只要松动一下就够我痛不欲生了,而我,最最怕痛……
终于,再也跑不动了。大口地喘息,头顶被轻纱似的云层朦朦胧胧遮住的太阳,光晕依旧,眯眼看了就头晕目眩,T恤早已被汗水浸透。呵呵,天不怕地不怕的步初凉,你到底在干什么傻事呢?!
偻佝着招手拦了辆车,公交车。
本来挤满着的空间里就是一股味儿,我上车后味儿就更浓了,我看到站我前面的姑娘伸手捂住了口鼻。我头发上的汗水都还在往下滴。站着远点儿的学生妹妹小声私语着并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无所谓了,我的视线穿越了这些,出了车窗外,即使,那些倒退着的影像只有拇指大那么小小一块。
跟丢了魂似的回到自己的狗窝,直冲浴室,又狠狠冲了个彻底,水好凉。
多久了,多久没有这样整理自己了?好像从第一次去SN和一个陌生男人**过后就没有过了……那也不过是十几个月前的事……
“啊——”怒吼一声,把握成拳头的手狠狠往瓷砖上砸。
我和邵侠,很久前就是恋人……
这样的发现让我的心情复杂极了,惊讶,雀跃,羞愧,难受……为什么我会忘了他?为什么他不一开始就告诉我?当初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又会想起来?这么多问题等我给个解答……一道骨灰级的题目,我连下笔都下不了,该怎么办?
冷静得差不多了,关水,把衣物扔进洗衣机。出了浴室,换上自己的衣服,倒在自己的床上,闭上眼。
“呵呵,不绕弯子了。Seer,我是个医生……”
“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专门心理医生……”
“怎么办,我好像比较喜欢你诶……”
“我不会让你消失的,你连点信任都不肯给我么……”
“你要和许琛怎么样,那是你的事儿,我的事儿你也管不着……”
“不用我用什么方法,你自然会离开……”
“初凉?初凉……初凉……”
“步初凉!”
“褚里昂!”
……
什么东西从眼角滑出来了?
弄得我枕头都湿了。
头,好痛。
心,在抽抽。
要命的是,明天,是周一。
作者有话要说:转折铺垫章……
☆、Round 19
Round 19
由着自己性子做事,是要付出代价的……比如,生病。
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反正是难受醒的。
上班的点也过了,头晕的厉害。手机上几十通未接电话。
最近的一个,邵侠打的。
所以当邵侠冲进我房里的时候,我正在给陈婶请假,不慌不忙,一点也不惊讶。
“你要吓死我啊?!”待我收了线,他立马冲过来揪我衣服。
“感冒了,呵呵。”我觉得自己意识都还不是很清醒,还跟他傻笑。
“你……”他把手伸出来贴我的额头,“发烧了!你昨天都干什么了?!”
看他着急的样子,我反而觉得特别开心。
“没干什么啊。”
“你给我躺着!家里有药么?”他一把把我推到床上去,拉上被子。
“不想睡啊,刚醒。”只剩头露在外面,我边摇头边哑着嗓子说。
“不想睡也乖乖躺着!等我回来。”
我没见过他这么风风火火出过这扇门,又忍不住傻笑了。
“来,吃了。”
“这么快,”我用手撑着坐起来一点,“都出汗了。”
面前的男人表情严肃的可怕,额头上还在冒着汗。一手托着药,一手拿着水杯。
“少说话,多喝水,吃了药就给我躺下!”
“yes sir,谨遵医嘱。”我乖乖吃了药就躺下。
“步初凉,你今天又哪根筋不对了?”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哪根筋都对了。”
这才是不正常的地方。
昏昏沉沉,醒醒睡睡间,感觉邵侠在为我忙忙碌碌。换毛巾,擦身,喂水,探额头……
我倒想做一场好梦,最好只有我和他。
可惜我很少做梦,只要做梦,就是些混乱的东西,让我连去回想的勇气都没有。
大半晚的又醒了一次,看到邵侠坐在旁边靠着床板斜头睡着,也不知是心疼多一点,还是安心多一点。
毋庸置疑,邵侠是个好男人。至少是比我好上万倍的男人……虽然我是个非常低劣的参照物……
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大概已经是次日的午饭点儿了,邵侠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起了,不在身边。我翻身下床,发现自己的住所已经被这个男人整理得焕然一新了。譬如那些我平时懒得叠乱丢的衣物,现在整整齐齐的躺在衣柜里;不知多久没拖的地板,现在光洁如新;还有乱七八糟的杂碎,都被放置到它们本该呆的地方……天哪,简直就是找了个免费的清洁工啊有木有?!我脑中不禁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淋了浴随便套了一件衣服便走出卧室,听见厨房有挺大的动响就走过去瞧瞧……这不瞧还好,一瞧又震惊得不得了……邵侠正穿着围裙切菜呢!
“醒了,”邵侠看了我一眼,放下手中的刀,“感觉怎么样?好点没?再回床上躺着……”立即紧张地走过来摸我的额头。
“拜托,我又不是女孩子,没有那么娇弱好么?”我推开他的手,“有你那样照顾着,我再不好都对不起神灵!”
接着便去瞅他切的菜,土豆丝,特细……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装模作样的使力揉揉眼睛。
“那要怎么证明你不是在做梦?”他看到我恢复了精神,笑了。
“简单,”我走上去拥住他,“亲我一下。”
他随即扭过头在我唇上碰了一下,“真的好了?”
“托你的福,很好。”我用力点头,本来就是药敏体质,一吃药就好的。是他自己爱瞎操心。
“乖,再回去躺会儿吧。”他还是不放心,又凑近来碰碰我的鼻尖。
“嗯,”我这才对他笑笑,“你穿围裙的样子好性感啊~”紧了紧环住他腰的手,不忘调戏一下,再松开。
“好饿。”头顶着他的胸膛蹭了一下。
“再躺个半小时。”他推开我,重新拿起刀。
“嗯,那再亲一下。”我又无赖的站到他身侧。
“么。”
这才心满意足的走出厨房。
走出厨房后,脑中又是一阵恍然。刚才发生的一切是那样自然,没有刻意,没有意识。
邵侠,邵侠,多么温暖的人,多么熟悉的感觉,我却解释不清。这个男人的出现,让我想找回24年前所有记忆的念头变得强烈。
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放空。
“初凉,吃饭吧,很饿了吧。”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邵侠的召唤声打断了我继续发愣。
“哦。”我应了一声,翻身下床走到餐厅。
果不其然,一桌都是我最爱吃的菜。连粥,都是我最爱的那种小米粥。
“怎么了?不和你意么,这么不高兴的样子?还是又不舒服了?本来是只想煮粥…… ”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过沉郁惹得邵侠紧张询问起来。
“不,是太合我意了,合我意到我觉得奇怪……”我缓缓拉开椅子,“邵侠,你告诉我,我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我看着邵侠的表情由惊讶转变回淡漠,淡漠的有一点点忧伤。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你都忘了。”一丝带着讽刺意味的笑爬上他的嘴角。
“我们……以前,就是恋人吧?”我当他默认了,继续下一个问题。
“初凉,你很在意么?”邵侠抬起头看着我。
“呵呵,我在意么?你说一个TMD失去了整整24个年头记忆的人会不会在意?!”我冷笑一声忍不住爆发。
“有什么好在意的?是你自己选择了遗忘,没有人逼你,”他用一层不变的沉着语气回应我,“初凉,你连我一并放弃了,现在又想从我这找回什么吗?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什么都帮不了你,也不会帮。”
“为什么?!你难道不是爱我的么?!”我不解。
“正是因为爱你,所以就算你放弃了我我也没有去放弃你。我唯一自信的就是,即使你忘了我,只要你还是步初凉,我总能让你再次爱上我的,”邵侠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扶住我的肩,“相信我,你现在想要找的那些东西对你有害无益,那些本就是该被你忘记的。”
“邵侠,你好自私。”我低声道,攥紧了拳。
“初凉,你这话好没道理。你什么都不知道。现在的生活,就是你想要重新开始的生活。这些都是你算计好了的。唯有我的出现,是你设计中的意外,”他抓着我肩膀的手越来越用力,“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对我是多么残忍,但是因为爱你,我不会让你再干傻事。”
不知怎么我就落下泪来,我听不懂他说的。我一方面觉得他不想让我去想起是无理取闹的,一方面又觉得自己之前一定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总之我知道自己是无法从他口中知道过往的一星半点。这样想着应该恨他,但事实上我最先找回的却又是爱他的感觉。
邵侠看到我哭了慌了神,忙把我抱入怀中,“别哭了,宝贝儿,乖,我这都是为你好,为我们好。别再想原来的事儿了,我们就这样生活着,难道不幸福么?”轻抚着我背,柔声安慰着,我自觉地将脸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很矛盾,也很难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想去找回一些东西,但我找不到,我的潜意识好像在阻碍着我……”
“你就是复杂了太久,如今简简单单有什么不好。”
“你真的给不了我解答么?”我还抱有一丝的希望。
“不会。”他答得坚定。
“你只要我还爱你对吧,如果,这样你会再次失去我呢?”我带着点威胁继续纠缠。
“呵,初凉,你想吓我?你已经不爱我太久了。”听着他冷冷的一笑随即松开了环着我的手,要将我分离开,我莫名有些害怕。紧紧抱着他不放。
“我知道了,我听你的话。我们好好在一起,你要好好爱我。”
“傻瓜。”终于恢复了轻松的语调,他微微拉开一点距离捧住我的脸亲吻我的额。
我想,我和他原来一定很相爱,不然我不可能会这么快找回对他的感觉。罢,罢只要拥有了这个男人,我还有能有什么别的奢望呢?像他说的,这样的生活不幸福么?稳定的工作,完美的恋人,没有再多的束缚……这恐怕的确是原来的我就渴望拥有的幸福生活。
我选择相信他,也只能相信他。
任他将我泪擦拭干净,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起来。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饿了。”
作者有话要说:RP两更、转折初现……
☆、Round 20
Round 20
“哟,来上班了啊,咱都还在猜你是不是跳槽了呢?!”吴希搓着她的指甲都没抬头看我一眼。
“这月的全勤肯定没了吧,哈哈。”孙雯也不放过调侃我的大好机会。
“你们真够损的啊,我也是个普通人好不好,生个病都不行了啊。”我懒得理他们,公文包一放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
“最好是生病,别是私奔。”吴希搓完了她的指甲,把指甲刀装回抽屉里。
“哎哟,瞧你这说的,要是私奔也得有对象才行啊!”我笑了笑,按下电脑主机开关。
“谁知道你有没有啊,切……陈婶来了……”吴希眼神一变,跟见鬼似的。
“初凉啊,来上班了啊,不多休息两天么?”陈婶一向关照我,前天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就被问东问西了很久,什么吃什么药,多喝水,喝鸡汤各种的……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母性太泛滥了……不过听梦梦那妮子说她是巨蟹座的,天性如此……不管怎么着,有她关心我还是很开心的……因为对我来说,一个叫作“妈妈”的称呼已经消失很久了。
“没事儿,我恢复能力强嘛。”我对陈婶笑笑。
“那成,前些日子你们也确实很辛苦。多注意身体,别一个个都给我倒下咯。”
陈婶又交代了一些事后,才抓着她新换的prada手拿包,扭动着那水蛇般的水桶腰走向她的豪华办公室。
今天的工作效率远不如从前,不能停止回想这些日子的事,越想越烦躁。
“哎……”
“诶,我说步初凉,你是生病生残了脑啊?今天都叹多少回气了啊!”霞姐忍不下去了,一杯水跺在我桌子上,居高临下审视我。
“哎……”我翻了个白眼给她,又是一声叹息。
“怎么?思春啊?看上哪家姑娘啊,姐帮你撮合撮合?”女人的思维真是跳跃。
“这都哪跟哪啊?!”我整个人趴到桌上。
“什么?什么?!初凉要恋爱了啊?”
“真的么?和谁啊?配得上咱所草不?”
“初凉,你能耐啊,深藏不露是不是……”
“停——!”
霞姐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啊,我都佩服这群社会精英的八卦能力了,平时怎么不见他们这么积极讨论工作进度啊!我不得已诈尸打住这群闲得蛋疼的人。
“我还单着……你们别毁我清誉了……等人家对我有意思的姑娘都不好意思出手了。”再不编点幌子唬唬他们,我接下来的日子耳根都不得清净了。
“嘁——”果不其然,话一说出口,大家就散伙各做各的事去了。
“待会儿,霞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啊。”我抓住正要拿水杯走人的李霞的衣角。
“干嘛?觊觎姐很久了是吧,可姐是有家室的人了啊,弟弟。”
靠……
“你想多了姐,”我捂了下脸,强迫自己露出还算和善的微笑,“我只是想问,如果,恋人之间的一方,把一切都忘了,那另一方会是怎样的感觉啊?”
“……你最近是不是看多了狗血韩剧啊?这种问题……我没经历过怎么回答你啊?你不如问写剧本的吧?”
“……好吧,我错了。”松了手,再次趴倒在桌面上。
“初凉,你要吃什么饭啊?”孙雯的声音传来,提醒我要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额……有稀饭不?”
真奇怪,为什么手机都没响呢?
不仅中午没响,到我下午下班都没响……
忍住不给他打电话……忍住不给他打电话……忍住……忍住……
没忍住……
“喂,你在哪呢?”
……
“什么,这么晚了还有病人?!”
……
“哦,那你忙呗……没有想你!”
早知道会让他得瑟打死我也不会打这通电话!
但是身边没有他陪伴,回家变得百无聊赖。
“哟西~喝酒去!”
人烦躁的时候,总得找点什么法子发泄,不然真的会憋出病来。虽然我知道,我现在去喝酒简直跟找死差不多,但是如果我现在不去喝酒,脑神经就该死百次千次了!
到了酒吧,闷头喝了两杯尊尼狄加,还是很索然,不仅没有减轻我的烦躁,反而更甚。虽然这里不是SN,但是氛围都是差不多的,我还记得那个时候……自以为第一次见邵侠的时候,就被一个喝醉的男人压在吧台上不能动弹……好丢人!但是,那个时候,邵侠表现得那样泰然,他究竟真正在心里怎么想的呢?这个男人太危险了,演技太好了,可我也已经摆脱不了了。不想再多呆哪怕一秒,赶紧结了钱走人,刷新我泡吧历史最低记录!
又跟个无业游民样的重返街头,双手抄在口袋里,眼神涣散,路过一个转角蓝底白字印着“XX路”瞟了一眼,再回过头——
邵侠……和一个女人出现在我的视线……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
当然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因为他正在帮那个女人拉开玛莎拉蒂的车门……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通行灯一跳绿,便是健步如飞般冲过了马路。
接着进了那家我连名字都看不懂的餐厅。
“先生请问几位?”
“一位。”
我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很快找到了我的目标。TMD还靠窗坐,这么玩情调!
“先生!先生!”
“嗯?你说什么?”
“先生,你喜欢靠窗的位置是么?”
那女人什么来头?!邵侠笑得这么开心啊?!
“诶!先生!先生!”
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径直走到那两人坐的位置边。
“Dr. Seer您还真是尽心尽力啊,连病人吃饭都要亲自陪同啊?”
“这位先生,对不起……”
邵侠对我的意外出现还是小小惊讶了下的,至少我觉得他该小小惊讶下,但在有礼貌的服务员还没解释完他的歉意之前,他就做了个叫人家退下的手势了。反应能力不是盖的!
“步初凉,你小子说谁有病呢?!”
本来我是面对着邵侠准备与他来个惊天动地的交锋的,奈何回应我的女声响起,我只觉背后都是一阵阴凉……下意识转过头看这位女主角……果不其然……曾出现在我梦中多次……我记得我在梦中这样叫她——
“金莹姐姐……”
☆、Round 21
Round 21
“金莹姐姐……”
当我这样叫出口的时候,女人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而邵侠却是一副惊讶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骗我,步初凉要是失忆了还会认得我?”女人很得意地对邵侠道。
邵侠看着我,我也看着他,面面相觑。
我觉得我知道他想问什么……
“初凉,你记得她?”果然,他将手指指向对面的女人,面对我怔怔地问。
“不是记得,我做梦的时候梦见过……”我如实回答。
……
接下来就是一阵沉默
“怎么会这样?”还是女人先开口打破僵局,“你真的不记得了?!”
我将头转过去面对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现在吃咸豆花还拉不拉肚子了?”
无意识地问出这句,刹那间面容姣好的女人的眼眶就红了。
“死没良心的小子!”
劈头盖脸就骂过来并且泼了我一杯水,随即立马起身跑着离开了。
她那高跟鞋鞺鞺鞳鞳踏过餐厅高级瓷砖地板的声音久久回荡在我脑海里挥散不去……
我呆呆地坐到她刚刚坐着的位置,和邵侠面对面,好一会儿,跟丢了魂似的。
“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你想我怎么跟你解释,事实上你和金莹的事儿应该是你自己更清楚才对的。”邵侠不敢与我正面相对,把头别向了一边。
“那你就解释下你和她的关系吧?”我勾勾嘴角,极具讽刺意味地冷笑一下。
“我和她没什么关系,她想见你,但是先找到了我,要我带她来见你。本来我并不打算让你们见面的……你总是这么出其不意。”
“邵侠,你真的让我觉得很失望。”我冷冷道,接着便起身要走。
“步初凉,你休想再逃开我!”手腕被他猛地抓住,挣脱不开。
“别这样,让人看到,不好。”我回头瞥他一眼,警告道。
“哼,你以为我在意这些?要我当场吻你么?”他站起,和我靠得很近,哼了一声。
“如果我在意呢?”我反问一句,邵侠眼神微变,松了手。
我迈开步子走了,一直没有回头。
……
虽然是意外碰见,但是那个叫金莹的女人我一直放不下,我想一定能从她那里知道些什么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如果之前的梦都是真实的发生过的,那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第二天继续心不在焉地上班。正当面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的时候,一个黑影压过来,我吓了一跳,往上看去——
“哥?”
用力揉揉眼睛再睁大了看,确定自己没眼花。
“跟我走。”褚河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就往外拽。
“等等……什么事儿啊……哥……我在上班呢!”我拗不过他只得任由他拖着出了事务所的门,同事们的诧异眼神……可想而知。
“干嘛啊!”到了电梯门口我用力甩开他钳制我的手。
“你告诉我,你最近都和谁混在一起?!”
褚河出现本来就已经是件惊奇万分的事儿了,要知道他这个时候应该是在美国\英国\韩国\日本\马来西亚……反正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发达国家交谈他的生意的,他找我这段时间不晓得损失了多少money了……现在他还要管起我和什么人混在一起,太不正常了,这个大哥,我可是一整年难得见上一面的啊……想着想着觉得这事儿没准和邵侠有关,我有些莫名不安起来。
“什么叫和谁混在一起?我爱和谁混一起和谁混一起,犯不着你这个大忙人管吧!”脱口而出的顶撞,就跟早就设计好了一般,说完后自己都觉得奇怪。褚河也睁大眼睛盯着我。
“初凉……你是不是想起来了?”刚才带着火气的口吻立即温和了很多。
“没有……啊。”我摇摇头。
自从察觉到了一点关于邵侠和自己的关系之后,不可否认,很多感觉正在回归,但是记忆却依然是一片空白。
“那,你是不是和一个叫邵侠的人呆在一起?”褚河皱了皱眉头。
“邵侠?那是谁啊?”我尽量装作不认识这样一个人。
“没谁,没事儿,”我看到他的眉头舒展开显然是相信了,并且松了一口气,“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不用了,我吃工作餐。”我对他一点也没有尊敬的意识,扭头就要走。
越是这样莫名其妙的事儿发生,让我对邵侠,对自己都充满了疑惑。
有什么在慢慢地转变,不好说,但是我能感觉到。
回到事务所,立马被盘问
“刚刚那个帅哥是你亲哥哥么,初凉?你们家基因怎么可以这么优良?!”吴希犯起了HC,一双眼睛都快爆出了爱心了。
“表哥。”我淡淡回答,无奈地摇摇头。
“可我觉得你们蛮像的啊,都有那么点点禁欲的味道。”吴希依然进行着她的YY。
“呵。”我轻笑一声,真不知道她哪里看出来我有禁欲的味道。
……
褚河一直是个很有神秘感的人,突然出现,然后又销声匿迹。
当天晚上打电话给大伯的时候,他听说褚河回来了也是一阵惊讶。
这几天邵侠也没有联系我,冷战什么的,我并不是很在行,但是我就是赌气地不想做主动的那一方。虽然没有谁有错,但我觉得邵侠来讨好我是天经地义的,可是也许我这个观念从一开始就定错了。
于是我决定去找他。凭着对他私人咨询室地址的薄弱记忆……
在路上我就设想过很多版本他见到我出现在他工作地点的反应,我也想着金莹是不是在他那呢?为什么这个女人想见我却又不再来找我呢?
到了摩天大楼底下,仰头看上去,不愧是S市第一摩天楼,也不知道一层的租金要多少。
走进去,用自动查询系统查了下该去的楼层
F27 Seer心理咨询室
“叮”
电梯门打开,走了两步,到了。
不愧是邵侠,办公的地方装修得这么有品。
“先生,请问你有预约么?”
前台小姐也很正点啊!
“额……我是DR.SEER的朋友……找他有点事儿。”我挠挠头道。
“噢,这样啊,先生贵姓?”
“步。”
“步先生么?哦,是这样,DR.SEER现在并不在办公室里,去客户家里做疏导治疗了。您有什么急事我可以口信传达的。”美女很有礼貌。
“额,不急,我等他就是。”我笑笑。
“这样啊,既然您是seer的朋友,那您可以到里面等他。”小姐说着,便要领我过去。
“嗯,谢谢啊。”
我第一次进seer工作的地方,虽然有过无数猜想,但是这个细致的男人一向是不怎么好琢磨的。意外的简单明了,但整个空间采光非常好,很是清爽舒服。我老老实实坐了一会儿,就呆不住了,好奇地东看西看,左翻右翻。看了几张他做的笔录,字如其人,挺拔清秀。放下本子,瞧见了办公桌底的保险柜……终究不能控制自己的好奇蹲□,对着密码盘,鬼使神差地输了一串数字……
☆、Round 22
Round 22
只听“啪”地一声,保险柜的门弹开了……
里面放着一本相册和一本文件夹。
我深知如果我抵不住诱惑的话就要违法犯罪了,但是终究还是没有抵住诱惑,将手伸了过去……
我先拿出相册,翻开第一张便呆住了……
是自己,看起来很年轻的时候,穿着略显宽松的白衬衫,好像还是个学生,也不知道在哪里的窗外看到了什么笑得很灿烂的样子……
看来我和邵侠很早就认识了呢。
接着往下翻,不是独照就是和他的合影,我却不知道时间和地点,唯一能肯定的是,并不是在S城。
最后一张……最后一张竟然是我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合上相册的那一刻我很没骨气的很想哭,用力吸吸鼻子抑制住这种情绪,将相册放回原处,接着拿起那本文件。
“委托人:褚河
患者姓名:褚里昂
进行项目:简单谈话”
……
“诊断结果:该患者经鉴定,证实存在人格分裂症状,初步确认人格为两名单独个体……”
……
“委托人要求保留褚少人格……”
……
“最终保留结果为第二人格……”
……
“我警告你远离他你这无耻混蛋!”
“褚先生,你现在进入的可是我的底盘,注意你的言辞,我随时可以叫保安把你撵出去——”
“咔哒——”
“初凉?!”
“初凉?!”
——进入的两人见到我,原本的剑拔弩张全转化为震惊。
同时我手中的文件夹应声而落……
“你撒谎了?!你还敢骗我说不认识邵侠这个人?!你小子不愧是步初凉,真有种!”褚河立即明白了我之前隐瞒他说不认识邵侠的事儿是扯谎,愤怒骂道。
“你MD害我弟弟还嫌害得不够惨是不是?!你相不相信我可以立马让你消失在中国?!”转而便攥住他身边男人的衣领,咆哮。
“褚河先生,你还真是不讲道理,严格来说,现在的他并不承认作为你弟弟的身份吧。”邵侠很轻易地便将他的手拍开。
“你……”
“够了!”我再也忍不住,嘶吼出来。
然后蹲□捡起刚刚掉到地上的东西,甩到桌上。
“先给我解释下这个怎样?”
邵侠看到那份文件,脸色立即变得很难看。
“人格分裂……呵……我TM到底是什么人?!”我冷笑一声,戏谑地看着依然站在门边的两人,“也难为你啊,大哥,陪着演了这么久!”
“初凉……”
“原来,我TM还是你的病人!DR.邵,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我已红了眼眶,像一头发狂的狮子般怒视着他,“你还打算瞒我多少瞒我多久?!”
“初凉,如果你想,随时都可以和我回家。”褚河开口了,说的话却让是不明所以。
“回家?回什么家?那是褚里昂的家,TM不是我步初凉呆的地方!”
“初凉,你先冷静下来。”邵侠走了过来。
“你别过来!如果可能,我真想当初没在SN见过你!重新认识你,是最大的错误!”我后退一步,不让他靠近。
“是么,可是让你能成为今天这样,自由自在只是步初凉的人,也正是我,”他不再向前,站在离我一米远的地方对我微微一笑,“这点,我倒是很希望你能永远记住。”
他说的没错,我作为步初凉的人生,当真是拜他所赐的。
“你丫的还敢讲!”这句话明显刺激到了褚河,他冲上前便给了邵侠一拳,下手很重,邵侠的嘴角立马挂上了鲜红的血迹。
“我当初怎么就相信了你这个骗子!”褚河怒气也正盛紧接着又要给邵侠一拳。
“我很权威,只不过没按你的意思办事,你也很清楚我的能力,”邵侠伸手接住这一拳,继续保持微笑,“而且你也知道,不管留下了哪个他,你亲爱的弟弟是个同性恋的事实永远不会改变。这,才是你最不能接受的地方。”
听完这句,我哑然了,全身发软瘫坐到地上。
“初凉——”
他们的注意力自然地再次转回到我身上,我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看他们两,再也忍受不了,哭了出来……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一定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经长期观察发现,患者为双重人格。相似点甚多,记忆无重叠”
“——人格重生会造成选择性记忆空白”
“初凉,我会留下你,因为我喜欢你。”
“所以说,褚里昂,不喜欢你咯?人格间的差异会有这么大么?”
“你不是他,当然也不知道他是怎样的。”
我记得,那一年,我十七岁。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开始24岁前的日子~
☆、Round 23
Round 23
褚里昂出生的时候是由褚河候着并抱到手上的。
那一年褚河才十二岁,病床上患有妊娠期并发症还执意生产的伟大女人步黎姿四十岁。
打这个小家伙来到这世上,就是跟褚河作对来的。原本在护士小姐手上还乖乖睡着觉的小婴孩儿一移交到他手上,下一秒就开始嚎啕大哭。所以褚里昂给褚河的第一印象就是烦,从那个时候他也就不怎么喜欢这个弟弟。如果没有他,本该他一人独享的所有,也不用分一半出去了,而且他还差点害死了亲爱的妈妈。
但是对于褚文茂和步黎姿来说,褚里昂却是无比稀罕的宝贝。这就更让褚河羡慕嫉妒恨了。就比如对于父亲在弟弟诞生后12小时内就从国外赶回来并且之后一个月都亲自带着这个一天眼睛都不睁两次的小宝宝这件事儿,就让褚河一个月的课都没法安心下来上;再比如褚里昂会走路之后,跌跌撞撞摔倒了,妈妈就慌张得跟什么似的赶紧抱起来又拍又哄,想当初任凭他哭闹到最后都只有自个儿站起来的结局。他当时就是想不明白,都是亲生儿子待遇差别怎么就那么大。不过后来他就知道了,因为他褚河生下来就是要接手家族事业的,他必须足够强大独当一面;然而褚里昂呢,他生下来就是享受那些没时间花的财产的可以什么都不做,会吃喝玩乐即可。
这样看来这位褚家的小少爷该算是非常非常幸运及幸福的,但是,受宠并不一定就没有麻烦……
“他跟我姓怎么了?!我好歹也是堂堂步家二小姐,他跟我姓丢人么?”
“这事儿没得商量,里昂就是得姓褚。”
“褚文茂,你不讲道理!我为了这孩子差点儿连命都没了……”
打从褚里昂有记忆开始,每每爸妈一起呆在家里就要发生这样内容相似的争吵,那时他就拎着个被他蹂躏得不成形了的泰迪熊呆在门口低着头哭。他会很有忧患意识地觉得爸妈不要他了。当然,他呜呜的小狗式哭声总能起到令争吵草草结束的神奇效果,百试百灵,但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