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凉,走,跟妈妈去姥姥那儿好不好?”
“里昂,快回家来,爸爸来接你了。”
等他稍微长大了点儿,褚文茂和步黎姿开始分居了。总的来说作为褚家二少和步家三少来说,他的生活算是富足无忧有滋有味的,当然,那是以不同的身份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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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褚里昂,你给我消停一天不闯祸,是会死啊还是怎么着?!我可没有功夫天天跟你屁股后面给你收拾残局!”
其实我真不是故意要惹我哥生气的,但惹我哥生气,这好像是我的特长专长及本能。
前两天才因为未成年进酒吧给警察叔叔逮找了弄得我哥挨了老爸一顿臭骂,今天又因为跟别人干架让校长请他去喝茶了。
“哥,这次真不是我挑起来的事儿,就是那个……”
“我不想听你解释,更重要的事还等着我去办。你现在给我回屋呆着,在我回来之前哪也不能去,什么也不能吃!”
还不等我把早就准备好的,绝对足以说服他不惩罚我的说辞娓娓道来,这个英俊潇洒比我大了十二岁,已经执掌了老爸公司一大半股权的哥哥就先行宣判然后扬长而去了……MD一点情面都不留,连饭都不让吃了!
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饿得要死,既然褚河下了命令,夏姨有十个胆子也是不敢偷偷给我送饭吃的。意念着“我不饿我不饿我不饿……”大概一分来钟,发现一点用都没有,果断打开电脑准备叫战队的人去打LOL
“哥,这几点啊我作业还没写完呢”
“写你个头啊,你要会写作业,狗屎都能吃!”
“哎,说起来,老大,今天干嘛揍钱裕祥啊?”
“因为他小子欠揍!”
“嘁,你什么时候见老大揍人给过理由了,真是……”
“……”
“……”
“您已与服务器断开连接……”
“我靠!”
“小少爷,刚刚大少爷来电话叫给断了网线的……你,还是乖一点呆在房里看会儿书吧……”门外传来两下“叩叩”的敲门声,随即便传来了这样的噩耗。
褚河,TMD算你狠!我现在是唯有愤然接受……等老爸回来了看我怎么参你一本!
“哗啦”一下算是泄愤的把键盘和鼠标都一把推落到地上,抓了一把头发,把新换的Crystal Ball包拿出来倒了两下,拨开乱七八糟的东西好不容易找到根棒棒糖,好像还是上个月给我表白的那个女生给送的……叼着棒棒糖装模作样的看起书来,不管怎么说也是快要考试的人了,虽然也没想着去拿什么第一,但总得过得去一点,要不然也有损我们家门颜面。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估计也没多久,反正我已经看着那些英文字母都在打架了,棒棒糖也吃得只剩棒棒了,头一埋就沉沉睡过去了。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公公都已经升到了一定的高度了。我也不知道是被饿醒的还是被晒醒的了。一身黏黏腻腻的怪不舒服,赶紧跑去冲了个澡,边洗的时候我还边幻想了下早饭夏姨给我烧了什么好东西吃。结果等我冲完澡了,穿着浴袍正准备特别帅气地拉开门,大摇大摆的去安慰我已经瘪瘪的肚子的时候,发现,门把还是拧不开……
褚河这次真带种,玩真的来惩罚我了。昨晚一宿没回,意味着我今早的早饭也没得吃还得继续关禁闭。
当然,我既然这么能闯祸,对于褚河的话就更不可能是言听计从的了。本来只是因为一点点小愧疚让我哥很丢脸的回母校却是被校长请喝茶的,才乖乖的顺从了他没人性的惩罚内容一宿,现在嘛我原本残留的那一点点小愧疚早已被饥饿感代替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啊,房间在二楼跳窗就跟跳台阶一样简单啊。美其名曰为生存而跳窗一点也不为过呀……况且也不是第一次跳了。
我自认为是以一个非常华丽丽的动作跳下了窗,但是却是以一个不怎么华丽的姿势降落到地面的。哇——我的屁股啊!当我边揉着屁股边从花园的草丛里准备站起来的时候,我听到了褚河那辆宾利响亮而牛掰极了的喇叭声——
我觉得我和我哥上辈子肯定是冤家!
不带这样的,我刚跳下来他就回来了,我往哪逃啊?!现在回房间,谁给我根绳子爬上去啊?!我真是欲哭无泪啊!
“还晓得跳窗啊?褚里昂你以后是不是打算去当特技演员啊,哈?”
在我还在思考着对策愣神的时候,褚河那带着点讽刺嘲笑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了。
“额,没啊,哥,我在做安全防护练习啦……”
“安全防护练习啊?你要不要在五楼那个阳台练一下给我看啊?”他看着我勾了勾嘴角,笑得特意味深长。
“那还是不用了,我们三防老师不建议我们在那么高的地方跳……”我后退一步扯出了个绝对难看到极点的笑容。
“褚里昂,你想死啊,可以早说,哥哥我呢,是不介意接受你那份股权及财产的,”褚河把我逼到墙角,一下捏住我的下巴,“要不在表演一次给我看看啊?”
“褚河你丫的,劳资都快TM饿死了!”我懒得跟他玩警察抓小偷的角色扮演了,一把拍开他的手,大吼道。
“哼,我看你挺有劲的啊,还能逃跑呢,还会饿么?”褚河冷哼一声,“跟我进屋!”
☆、Round 24
Round 24
下午准点到了学校,十分不情愿地走进教室。
才一天没去MD作业就堆起小山来了,要不要这么夸张……
看到一干损友在捂嘴偷笑我比了一个中指,拉开椅子坐下来。
“里昂,你哥这次惩罚的挺重啊,两天没见你来学校勒。”后座的高航伸手搭在我的肩上。
“滚远点!我TM这次是运气太背了!我草,出逃没成功还被抓个现行!”我拍开他的手气不打一处来,“丫的别让我再见到钱裕祥那孬种,见一次我打一次!”
“哎哟,褚少别这么火大嘛,”徐扬笑着走过来,“今晚出去喝两杯?”
“喝你个头!诚心想害死我啊!”我一脚踹过去。
“诶,我说你不至于吧,原来可没见你受罚后就变乖乖牌的呀。”徐扬拍拍裤腿道。
“草,是不至于,我哥TM也不至于像最近这么盯我这么紧啊!”我白他一眼。
“幸好我家的啊,是姐姐,基本是管不住我的。哈哈!”谢白飞幸灾乐祸着。
“真可惜啊,本来想说,最近发掘了一个相当不错的场子呢……”徐扬故意摆出一副遗憾兮兮的样,真欠抽!
“改天吧,改天。等我哥飞去USA了,有的是机会。”我将双手交叠放置脑后,心里打着小算盘,看徐扬你小丫到时候怎么破产。
当了两天乖乖牌,终于得以从如父长兄手中逃脱,感觉跟新生似的美好。
“搞起啊!搞起!”
一放学我就热血沸腾了
“小样,就去你上次说的那个场子吧,”我左右歪歪头,活动活动有一段儿没得以舒展的经骨。
“Dirty Cash,哎哟,这店主挺猖狂啊,”来到小样说的那家夜店,店面有点儿偏,取的名倒是NB,我喜欢,“走着,今天我请客!”
我去的大大小小的夜店的次数也不算少了,这个场子的布置确实挺独特的,大舞池的中间还有个小舞台给BAR歌手用的。跟着群魔乱舞了一顿,便到一边的吧台喝酒去了。
“给我一杯Dry Martini。”对调酒师挥挥手,掏出打火机把玩。
夜店的妞都会很自觉地来向感兴趣的对象借火,这个打我第一次去玩开始就知道的规矩,所以即使我自己不抽烟都会带个zippo装装B。
“Can you give me a fire?”
刚刚拿起酒杯喝了一小口,熟悉的问题就来了,可是——
为什么是个男声?!
TM哪个这么不识趣的!
本打算骂出口的,转头的一刹却什么都说不出了——
面前的这个男孩儿……好漂亮……
好吧虽然我知道“漂亮”这个形容词不太适合形容男的……但谁叫我语文没学好……而且看起来还是个没张开的孩子……
“Can you give me a fire?”面前的人再次发问,将我从惊愣中拉回。
“Of course”我笑笑,很熟练地将打火机燃着火抵到他手中夹着的那根烟上。
男孩深深吸了一口,对着我喷气,“谢了。”然后摆摆手扬长而去。
“诶,褚里昂,你不是吧”
在我还在人海里追寻那人的身影的时候,谢白飞来到我身后拍拍我的肩。
“跟你做了这么久兄弟,我都不知道你还好这口儿啊?!”
我一回头便看到他戏谑的表情。
“我好哪口儿啊?”我抡他一拳。
“诶……你可别赖,我刚可看到了,你给那个男孩点烟了。”他又换了副阴阳怪气的表情。
“这能代表啥?男的借火有什么奇怪的”我喝着我的酒,不打算理他。
“在别的地方可能不代表啥,这里可就不一样了,一杯Pina Colada谢谢,”谢白飞点了酒坐下,“这场子可带感了,玻璃蕾丝可通吃呐!”
谢白飞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再仔细看了一周,围在小桌前的,果真是什么样的都有。
“就算这样,那男孩怎么知道我是同志啊?”不知怎么我倒有点心虚起来。
“那我哪里晓得,没准是他自己的直觉咯……诶……看台上。”白飞接了酒,然后用肘顶了顶我。
“什么呀——”抬眼一看,现在站在麦克风前的便是刚才问我借火的那个男孩。
“长得挺标致啊,投错胎了吧。”
“I waited till I saw the sun
I don’t know why I didn’t come
I left you by the house of fun
I don’t know why I didn’t come
I don’t know why I didn’t come
When I saw the break of day
I wished that I could fly away
Instead of kneeling in the sand
Catching teardrops in my hand
My heart is drenched in wine
But you’ll be on my mind
Forever
Out across the endless sea
I would die in ecstasy
But Ill be a bag of bones
Driving down the road along
……”
看着那人扶着麦投入地唱着,我竟然有种魂不附体的感觉,他黑白分明的眼珠往我这轻轻一瞥,我TM竟然起反应了!
“诶!里昂你往哪去啊!帐还没结呢!”
“今天小样买单!别老剥削我!我操!”
我腾的一下站起来往后门走。
MD这种浑身燥热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出了门凉风飕飕地一挂顿时清醒不少,深深吸一口气,甩甩头……
不是吧……不会吧……不可能吧……
“嘿——”背后突然传来一声
我转过身,不出所料,是那个男孩。
“你这个样子,好滑稽啊,怎么,是我判断失误么?”男孩双手交叠在胸前,侧靠着墙,笑着看我。
“……”
“没关系,很多人在遇到对的人之前,也不知道他们是,”男孩伸手掏了掏自己的口袋,“关键就是,有没有这个勇气承认自己是,”食指与中指间再次夹上一根烟伸到我面前,“Can you give me a fire”
这次,我依旧没有拒绝……
“我叫许琛。”
“多大?”
“16”
“为什么选我?”
“没为什么,看你顺眼。”
“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手机好死不死地响了。
“接吧。”叫许琛的男孩耸耸肩,转身推门回店里去了。
“喂?”
那时,仿佛是在看到许琛的第一瞬间,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真实的性取向。
但,那时的自己从没想过,未来,要为这一次的勇敢决定承受怎样的后果。
☆、Round 25
Round 25
“喂?!”我十分恼火地按下那个绿色的通话键。
“你小子现在在哪呢?我这才刚走多久你就给我闹消失?!”电话另一端肯定是一番穷凶极恶的嘴脸。
“我哪里消失了?!我这不是还接着你的电话呢吗?!”
“褚里昂你最好赶紧乖乖给我回家去,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等到时候我断了你所有经济来源,别给我哭!”
“……”
“听到没有?!”
“知道了。”
我次凹啊!按下红色按键的同时真是有巴不得摔了手机的冲动。
也不好意思再回bar里跟兄弟们打招呼了,直接招了辆出租车走人,真是有点太窝囊了。竟然被这样远程的控制住了行动,老子好歹也成年了呀!天理何在,人权何在?!
“小少爷回来了啊,要宵夜么?”
“不用。”
“洗澡水已经放好了,大少爷吩咐说要您回来了就早点休息吧,明早的课不能迟到的。”
“我知道了。”
回到家除了洗澡睡觉也没什么其他的事儿好干的,这个不用褚河吩咐我也会做。
洗澡脱衣服的时候摸到裤子口袋里有个硬硬的东西硌着,掏出来一看是张折成小方块的纸条,上面是一串数字——
“Can you give me a fire?”
原来是那个时候就塞进来了么……
许琛……许琛……
“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
“喂!”
“喂?!喂?!褚里昂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讲来搞起的也是你TM走的最早的也是你!走也就算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别说了,我烦着呢!”
“啪”地摁了手机扔到床上,迈开步子去浴室。
本来,像这样一个有点小插曲又还是那么平淡无奇的夜晚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但是到了第二天,我发现其实是过不去的……
我竟然梦遗了!对于一个像我这么早“懂事”的大男生来说,这简直跟尿床一样有点让人觉得羞耻!我胡乱把被我“玷污”了的床单卷成一坨,拆了被套,抱到楼下的洗衣房去。
“小少爷,这个,如果有需要清洗你可以直接跟我说的……”
“没事没事!”我都想把整个脸埋在那堆乱七八糟的布料里了。
“哦……那……那个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要现在上桌么?”
“嗯嗯。”我小跑着避开杨姨进了洗衣房,把那一坨留下丢人证据的床单被套塞进洗衣机里去,一不小心倒了大半袋子的洗衣粉,也管不了那么多按了启动键。
“杨姨,那套……额……床上用品我不喜欢,以后别给我换那个了。”吃早餐的时候我跟阿姨要求道。
“好,好。”
“那我上学去了。”
开门,阳光甚好。
入校,阴云密布。
四月的天,孩子的脸,他妈谁发明的说法!我当孩子的时候变脸都没这么快过!
这样的天气总让人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样子。
“褚里昂!”
“今天别跟我说话,谁跟我说话谁他妈是乌龟王八蛋!”
“我操!这么毒!”
“从现在开始!”
为了消除我那种挥之不去的烦人预感,我很良心发现地好好听了一整天的课,徐扬他们都以为我转性了。当然我也无法向他们解释我内心那股不安,直到,那股不安,终于发生。
做了一天的单行侠,放学也不例外。但是在校门口看到那个人,绝对是个例外!
“嗨~”那个叫许琛的男孩儿,很大方地露出明亮的笑容和我打招呼。
“原来,这就是富家孩子读书的地方啊,真是很气派漂亮呢,配得上你们的身份!”男孩儿做了个眺望的动作,表情夸张的说,“让我好找啊!”
“找我么?”我比眼前的男孩儿高了差不多一个脑袋,但我并不愿俯瞰他,只是继续看着前方。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许琛很直接,“你怕什么?”
“呵,小弟弟,你说我怕什么?我没怕什么啊,”我勾了勾嘴角扯出一丝痞气的笑,“不给你打电话,难道不能说明我对你不感兴趣么?”
“可我对你感兴趣啊,大哥哥!”这孩子还真是他妈的坦诚!“你真的连一点点想联系我的想法都没产生过?”许琛的眼是内双带点吊的那种,他斜眼看人的时候真有那么撩人。
“你给我个理由产生啊。”我当然不会告诉他我昨晚是盯着那串数字盯到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的事。
“嗯……你不觉得我很特别么?”
那个时候,我扑哧一笑,觉得眼前的小孩真他妈可爱又单纯。
当然发现自己的想法大错特错的时候,那也是后话了。
“笑什么?!”他睁大了眼睛瞪了我一眼。
“你是挺特别的,至少,你是第一个跟我借火的男性。”我收了笑容如实答道。
“那有什么,我对自己喜欢的,一向很主动……嗯……但你……也是第一个答应给我借火的就是了……”
他这句话着实有点吓到我了,就这么不明不白还就成the first了……
“我该说我很荣幸么?”调整了下思绪我回复道。
“什么?”他又抬头看我,一副好奇的表情。
“被你喜欢。”
“……嗯……你真的不喜欢我?”我说完后他又勾了头,“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
说实话,那个时候,我真的很难把眼前这个青涩少年(F:= =、尼玛褚少你自己也很青涩好哇?!!里昂:你滚!)把昨晚在dirty cash里见到的那个魅惑又带点禁断气息的少年结合在一起……这真的是一个人么,这样的疑问在脑中盘旋了很久,得出的答案却是,这孩子太会伪装了……
“我没想到你这么纯情啊,小弟弟。”
“……不,被我喜欢可是件很麻烦的事儿哦!”眼前的人眯了眯眼伸出食指在我面前左右摆了摆。
“有意思,”我笑了,摸了一把他的头发,“那我等着。”
之后,很潇洒地从他身边走过。
那时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心情脉搏是一秒几跳脑子里闪过的是什么样的念头我记不清了,我记得的只是,那时,我就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了。说不出原因,那时我已经十八了,许琛也只比我小两岁而已,但我却有那么一点点觉得他是该被保护的,被我保护的。
☆、Round 26
Round 26
有时候我会很怀念那段时间,那段只属于我和邵侠的时间。
我记得我和他一起看完了那张叫《蓝宇》的碟片,从此那首叫《你怎么舍得我难过》我再也不觉得俗不可耐,每每听到总是不由自主地想掉眼泪,就像现在一样。
睁开眼睛的时候,在一间诊疗室,明显是褚河安排的。
“里昂?”他见我醒来,还是满怀期待地叫了一声褚里昂的名字。
我有些讽刺意味地笑了,“步初凉”接着淡淡答道。
然后褚河走了,没有多说一句话。他走了,自那以后的两周里我再没见到他,当然也没见到邵侠。
这间诊疗室在美国田纳西州的一个小镇里,是一个私人心理医生为他的特殊病患建造的,说是诊疗室但事实上更像个度假场所。除了每天固定时间的聊天辅助治疗,大把的时间归自己安排,但我又不知道该干什么,褚河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留给我。好在房间里还有一台电脑和电视,不然我真得憋死自己。
我打开音乐播放器随机播放歌曲,浏览着网页。当黄品源的声音响起,唱出那句熟悉的“对你的思念,是一天又一年……”我愣愣地盯着屏幕,模糊了视线。
“步初凉,我喜欢你这个人格,我喜欢你。”邵侠大方向我表白的时候,我还是他名义上的一位病人。
“你开什么玩笑?”说不震惊当然是不可能的。
“说真的,步初凉,我们交往吧?!”
褚河犯过一次错,他选择了一个错误的心理医生来治疗他弟弟的人格分裂,最终结果却是留下了步初凉的人格。以他的严谨作风,绝对不可能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
“褚河,你觉不觉得自己有点残忍?”两周后他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那个时候我正在吃早饭。
“我残忍?我若不残忍,你就是个残疾!我起码得给咱爸一个交代。”褚河冷哼一声,面色阴郁地可怕。
“作为步初凉,难道就不再是你弟弟了么?”我放下手中的调羹抬眼看着他。
“……”
“为什么非得是褚里昂呢?”
“……”
“无论哪一个人格,爱的,都不是你。”
“啪——”
当我十分镇定地说完最后那一句,迎接我的便是一巴掌响亮的耳光。
我没再看他,起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褚河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我一辈子的,就算是以治疗为借口。我很清楚其实作为步初凉的我的人格是健全的,现在这个美国医生提供的报告肯定也是各个项目都是正常的,真正有问题的,是褚河。是他不承认我,是他不肯放我走。
在这个疗养所最大的收获大概就是在慢慢找回之前步初凉的记忆,很重要的一部分大多都与邵侠有关。
我想起了和邵侠常约去的那家咖啡厅,最初的时候,邵侠是以更换治疗环境为理由带我去的。只有在我是步初凉的时候才去那家咖啡厅,我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无意中听到助理和他的谈话才了解到的。邵侠喜欢喝特浓而我比较喜欢焦糖玛奇朵。
“哼,你好有少女情怀。”邵侠第一次看我点这种咖啡的时候嘲笑道。
作为步初凉,我是在妈妈身边的那重人格,和褚里昂截然相反的姿态,学术有专攻,礼仪礼节的学习也一项不少。
人真是种神奇的生物,这句话是邵侠最长说的。
还有一点和褚里昂区别对待的便是,邵侠告诉了我治疗的主要方向是针对双重人格的,然而褚里昂却一直只以为是褚河要治他的性取向问题,也就是说,从一开始我就是自己病情的知情者。
邵侠给过我一个比喻:一个正力量与一个负力量,如果说褚里昂是现在正在掌控这个身体的正力量,他想做的便是努力给我提供负力量让我能完完全全掌握这个身体到不再被迫排挤出去。
人总是自私的,如果不是邵侠爱上了步初凉,也就没有后来那么多的故事了。
事实上褚河是小觑了邵侠的能力的,至少当我还在他手上接受治疗的时候,我知道了很多,我的力量也慢慢处于上风,作为步初凉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那天是一个稍微有点闷热的午后,我怕燥就没有点咖啡而是喝了杯红茶。我问邵侠为什么褚河执意要留下褚里昂作为主人格,我同样是他的弟弟,同样能履行褚里昂的责任,甚至做得更好,为什么褚河就一定要留他?我记得邵侠那时意味深长的笑容
“谁知道呢,没准,和我是出于同一个目的的。”
我思考了良久才领悟到其中的意思,但我当时坚决否认了。褚河有多痛恶同性恋从他知道褚里昂跟一个MB厮混接着就扭送来看心理医生这点上我觉得就完全不可能,更何况面对的是自己的亲弟弟。
我仍然无法解释,为何我会失去那些记忆,而现在又在一点点找回来。但隐隐的我并不觉得这是件好事。
晚上的时候褚河来到我的房间,我正在看财经新闻。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我没有看他便直接问。
“你想走,随时都可以走。”褚河答完甩下一叠护照身份证入境许可等证件和钱夹手机。
“医生跟你说什么了么?”我也没管那堆证件继续看我的新闻。
“呵,不用他说什么了,你TM从出生开始就是来折磨我的。现在够了,我一点也不想管你了,以后你的生活你自己做主。”褚河一反常态地说完这番话离开了房间。
有时候厄运像正往此方移动的雨云,看似遥远的距离,实则触手可及,然而此刻的我们却仍然在为短暂的明媚阳光暗自庆幸。
作者有话要说:
☆、Round 27
叫许琛的小子神通广大地能出现在我出没的各个地点。
“你是跟踪狂么?再这样我可以随时送你去警局!”在便利店买酒再次碰上许琛我有点恼了。
“这话说的,我只不过和你偶遇几次就算跟踪了?”许琛嚼着口香糖满不在乎的样子。
“好啊,那你跟我走。”本少爷平生最不喜欢的事莫过于有人敢忤逆我的意思!我一把抓住那家伙往便利店外走,拦了辆车,“去sofi。”
许琛任我拽着上了车,之后便一声不吭。
“怎么,怕了?”我看了他一眼,姣好的面容看不出什么情绪。
“怕?嘁,高兴还来不及。”他勾了勾嘴角。
不笑倒好一笑尽显邪魅,我偏过头不在看他。
“哼,待会儿让你哭!”
鉴于卡里资金有限只能委屈地要了个标间,不过对于许琛这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来说五星酒店的标间应该已经能算是天堂般的待遇了吧,当然那只是我这样想的而已。
“其实你不用拉着我的,跟你开房的话。”乘电梯的时候许琛在我身后小声道。
我没做声出了电梯。事实上我干这件事之前也就没经过大脑思考,纯粹是借着当时那份火气就领人到这来了。
“啪”地打开房门,许琛大大方方先一步进去了。
“Great!”他进去后直接躺倒在床上。
我也没什么理智可言脱了上衣伏在他身上。
许琛直勾勾地看着我,就像要看穿我看透灵魂似的。
“你要上我?”他突然开口问了这么个可爱的问题。
“你觉得呢?”这回换我笑了。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伸手勾住我的脖子主动吻了上来。
我真是太小看他了,竟然还可笑地以为他起码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怕的。
原本我觉得男人和男人做那档子事有点不可理喻,但和许琛亲吻的时候我却没有一点不适应的感觉,甚至还有那么点,享受。许琛的舌头小巧灵活,接吻技术也很好,在我口腔中纠缠了很久我才重新找回主动权,我捧着他的后脑更加激烈地吻着,直到他受不了将我推开。我看着他因缺氧而涨红的脸,有点小红肿的嘴唇,还有已经迷离着蒙上一层水雾的眼睛,竟然觉得很可爱。许琛大口喘着气有些不满地看着我。
“怎么,这就不行了?我可还没硬起来呢。”我戏谑道用拇指摩挲着他的唇。
“谁不行了!”他显然不愿听这样的话,微微直起身接着就伸手摸向我的胯下。
被他揉弄了两把,我便很不争气地硬了,赶紧按住他的手让他停止动作。
“你就这点程度还敢笑话我?”许琛嘲笑着,我也觉得有点丢脸,但也不想受他嘲笑,抽了皮带绑住他的手。
“原来你还好这口儿。”许琛就那么让我绑,眼中笑意更浓。
“对你这种小豹子,不强硬点不知道听话!”我扣紧了皮带,握着他的手举上头顶,接着拉下他的裤子。
“笑我,你有这资格么?”看见他内裤中呼之欲出的那话儿我又倍感得意,伸出食指惩罚似的轻轻沿着轮廓勾勒着曲线。
“唔……”搔得许琛难耐地呻吟出声。
“痒不痒,嗯?”我停下动作,扣住他的下颚让他直视我。
许琛生得一张秀气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跟狐狸似的分外撩人,现在被我撩拨得满是情欲的氤氲,散发着满满的骚气。
他楞是不回答我,只扭动着腰部往我身上蹭并发出YD的恩啊声。他不蹭倒好,这一扭一蹭弄得原本坐怀不乱的我也欲火满涨了。
“你这妖孽!”我松了手,转而脱了自己的裤子。许琛愣愣盯了我那几秒弱弱吐出一句“好大”,我轻笑一声拉他起来,“你点的火,你负责灭咯。”接着扶着炽热的**往他口中送。
许琛倒也来者不拒轻巧纳入口中没皱一下眉。对于我这么一个第一次和男人ML的人来说,许琛已算是老手,口*技术就体现出来他良好的素质。我很难相信眼前这个16岁还未成年的小孩能有这么丰富的性经验,他一吮一舔就快要把我弄射了。我扶着他的头一前一后地抽插着感觉欲仙欲死,比和女人做时感觉更加刺激。临近喷发我立即打住,把**从他口中抽出,帮他擦了擦嘴角的涎液。
“得多少男人才能把你的口活练得这么好啊?”我捏了捏他的脸。
“承蒙夸奖。”
我喜欢看许琛笑,真的很喜欢,无论他本身有多么污浊,在我面前他的笑容总是那么一尘不染。像泥沼中的一株芙蓉,我若要去摘得必先身陷泥沼之中。
我迅速除尽了他剩余的衣物吻落在他洁白光滑的肌肤上,原本自己看来恶心异常的事却如此自然地发生了,许琛或许真的是有魔性的,才能让我这么个自以为性取向再正常不过的人如此无法自控欲罢不能。
因为缺乏这方面的经验,在我想直接横冲直撞的时候许琛阻止了我。
“不要!”这一声他是喊出来的,在我听来却是充满情色意味,“要润滑扩张才能进去……”带着微弱的喘息声,许琛看着我的摸样诱惑万分,“解开我。”他这样要求着,我没有拒绝。他爬到床头拿了KY和condom,在我面前自己做着润滑,那场景真是能让人血脉喷张至死一万次!许琛抹了KY自己伸入手指去扩张小X还不时发出呻吟。我终于还是忍不住撕了condom扶住他的腰挺身而入。
“啊——”终究还是弄痛了他,许琛死死抓着被单咬紧嘴唇。
“爽不爽?嗯?”我恶趣味大发地继续挑逗他,边拨动着他胸前两点红樱边用力顶了一下。
“呃——”这下刺激可不小,许琛身躯后仰弓起了背,“爽!”还不忘回答我的问题。
“哼,很好,我让你更爽!”听着他的呻吟**更加坚挺了,我将手按在他肩上进入地更深。
“唔呃——嗯——啊——”接下来我再没给他嘴硬的机会,只有喘息和叫唤。
或许从第一次开始,就注定了许琛对于我而言和任何人都不一样,我竟然一点自控能力都没有地就顺其自然地侵犯了他,那时候他才16岁,我便毫无疑虑地违法犯罪了。这一场对我来说史无前例的性爱给我带来了什么,那时我以为是愉悦,但事实上在不久后它带给我的痛苦远远超过了那片刻的欢愉。
那天晚上,到最后我和许琛连进浴室冲洗的力气都没有了。做完以后我的表现相当不够绅士,连话都没说两句,我本想抱着许琛睡,但是试了下感觉很别扭,毕竟男人硬邦邦的身体没有任何手感可言,更何况许琛他的体温偏低连基本温暖的功效都没有了。我裹了被子背对着他睡,他没吱声,以我的持久力和经验他应该也累得不行,粘人能力急剧下降了。我对着漆黑的房间毫无焦距地发了会儿呆,终于闭上眼睛。
“许琛,我要暂且收了你这妖孽。”
☆、Round 28
Round 28
“褚少,听说你跟江妮分了?真的假的?”
不得不说校园八卦的力量还是无穷大的,我才跟金江妮分手24小时不到,这就路人皆知了。早上来学校的时候就一路不断的窃窃私语讲我不负责任、讲我花花公子、讲我没良心,讲什么的都有。这刚下早读本来正在补眠的,被谢白飞摇醒,还是说这个事儿,想不火大都不行。
“烦死了,别跟我再说这事儿了成不成!”我手一挥埋下头准备继续睡。
“哎哟,看样子是你被甩了?”谢白飞还穷追不舍了,以为我生气是因为被甩的人是我。
“劳驾,我脸上写着欠甩这俩字儿么?!也不想想当初谁追谁。”这推测我不爱听了,等再被谢白飞这张特能胡编乱造的嘴一捯饬这故事非得再来个离奇十足的版本。
“那真是你甩她啊?!褚爷!!!面对我们校花级的菇凉你怎么下得了手……哦……不对,是口啊!”谢白飞又开始发挥他与生俱来的夸张能力,抓起我的手装出一副被抛弃了伤心欲绝的样子。
“铃铃铃……”
感谢上帝这个时候打响了上课铃,我人生中都没有这么一刻这么爱这铃声!
“下课再跟你了解情况哈!”
“了解你妹!”
天晓得我怎么跟这么八婆的男生成为兄弟的。一想到昨天跟金江妮说分手的事儿就心烦,他还非得这么不识趣地来问。
“跟我分手?为什么?褚里昂我告诉过你不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的!”
要说金江妮是个什么样的女生,那我还真不好描述,反正她是大多数男生心目中女神的标准类型,她要跟一□丝说句话估计人家得几个晚上睡不好觉。好吧,就这么个女神似的人物,当初怎么就看上我了呢?据说那是因为某天我逃课去打球的时候,她的班好巧不巧也上体育课,她好巧不巧学的就是篮球,然后在我自己毫无印象地给予的悉心指导下投篮水平有了质的飞跃……说实话我真不记得我有教她,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问她为什么喜欢上我的时候她就是这么答我的,她怎么答我就怎么信吧。
我还记得那是情人节的时候,被徐扬叫醒的时候已经放学了,女神就等在门口呐,送我巧克力并告白的时候那情景叫一美好啊,除了那帮狐朋狗友的鬼叫狼嚎煞了风景外,我记得我当初还故作矜持地有那么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才接了那巧克力的。
身在贵族学校哪个学生没有点来头,金江妮更不可能例外,人家家族企业做什么的,说出来吓不死你啊,房地产开发呀!好吧,我得承认我当初决定和她在一起有一大半的原因是为了炫耀加上省得被大哥知道耳根又得受“门当户对”论的折磨……谁知道她有这么难搞!分个手怨艾都积聚到如果当时她手上有把刀一定会直接捅死我的地步了。
“你看我哪里像是在开玩笑了?”老实说金江妮那点大小姐脾气就够让我受不了了,不是碍于面子我也不至于现在才跟她提分手。
“我哪得罪你了,你就不明不白要和我分手?”她穿着拖地长裙,一跺脚,看不见鞋听不着声就见裙摆充满活力地晃动了下。
“没没没,你别急,不是你不好,你呢绝对是个非常非常好的女生,是我不好,我混蛋,我移情别恋……”
“啪!”
我仅存的一点儿绅士风度都被她这一巴掌扇没了。
“你无赖!褚里昂你会后悔的!”金小姐眼里闪烁着点点泪花,愤怒地打完人就跑了。
我扯扯嘴角,有点疼,跟她分手大概是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也说不定呢。
我那个冤枉啊,我都还没上过她呢,怎么就莫名奇妙的无赖了?我倒要看她金小姐要怎么让我后悔呢!
“褚里昂,你知道你现在在学校风评多差么?”
在各个楼层的厕所躲了谢白飞四节课,最后还是不能再放学的时候及时逃离他的魔掌。
“风评很重要么?我觉得我在这学校的风评就没好过吧?”我满不在乎地收拾好书包往肩上一甩。
“这也没错啦,但起码人家金江妮还是你女朋友的时候给你戴上了‘极品男友’的高帽好么?现在你把人家甩了,比负心汉还负心汉啊!”
“你能先给我解释下比负心汉还负心汉的东西是什么么?”我瞥了他一眼,迈步走开。
“是你啊!”谢白飞还敢跟上来。
“谢白飞,你是想挨揍了吧?!”我举起拳头。
“哎……我错了我错了……那你总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跟她分手吧?”他换了副太监表情,果然是变脸大王。
“为什么?没为什么啊,”我耸耸肩,“当初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有这么多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