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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莫翰。
西鹤。
宁辰。
三个人谱写三首不同的青春。
莫翰,
有轻微的精神分裂症,
光线恐惧症以及强迫症。
他每天都在过去与现在之间挣扎徘徊、
放不掉过去却又舍不掉未来、
一个叫宁辰的少年渐渐引领他丢掉过去,
但当他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的西鹤将要被宁辰取代时、
却与无法承受这个事实、
他终究要何去何从、
本文用第一人称,平铺直叙了他们之间的故事
全文一直在现实与回忆之间描述,
若不喜欢这种文风的可以直接跳过、
另外,发生在他们身边的都是很真实的青少年时代的事件
可能会有点心理扭曲、
但我喜欢心理扭曲的人、
精彩部分;
在一束束刺透我身体的光线里,西鹤迈着灵快的步子,朝我缓缓走来,高大的个子,黑碎的短发,以及邪魅的嘴角,周身被米黄色的光笼罩。
我看着他,某种神秘的流动,已决定了一切荒缪而怪诞的心醉神迷。
西鹤变得越来越浅。苍白的浅影。影子缓慢升翔,甚至长出了透明的翅膀。
他淡然的对我笑,向我伸出手,肌肤相触的那一瞬,所有往事盘旋在我四周。
我觉得眼睛湿润了,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涌出来。
那涌出的部分在扩张,犹如不断变换着形状的水银,涌入人形的缺口。
破裂的缺口,殷红在蔓延,血。
只有空气是安祥的,只有空气是静谧的。
还有西鹤,他一定记得,那晚我附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
不是想要爷吗?爷就从了你。
【是清水文,不喜勿入】
内容标签:阴差阳错 花季雨季 欢喜冤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莫翰,鹤三,西鹤,宁辰 ┃ 配角:西鹤 ┃ 其它:木木戌,耽美,校园
☆、每分每秒你都在①
当门第三次催命般响起时,我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一把掀起盖过头顶的被子,猛得从床上跳起来,可恶的刺眼阳光汹涌而至,管不了那么多,我只穿着睡裤就冲了出去,“砰”得打开门,一句“TMD到底是谁啊!”撞到少年略带不好意思的灿烂笑容上,被生生反弹回来,强咽回肚子。
如果在三年前,我一定会一脸捡到宝状的欣赏一番,然后犯职业病似的兴奋的冲回屋子,翻出纸笔,无比虔诚的写上:少年拥有白莲一样没有污染的笑容,像是未经世事的孩童,浑身上下洋溢着一股冬日阳光的纯净温暖气息。
但是,如果自然是虚拟语气,所以我只是收回怒气,用惺忪的睡眼打量他一下,尽量摆出一个礼貌的笑,轻声问:“请问有什么事?”
少年尴尬的挠挠墨般的清爽短发,脸上荡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我低头一看,对哦,没穿衣服。这有什么!都是男的,想看就看好了,我仰仰头,无所谓睁大眼睛,只是有点冷。他眼睛忽来闪去,最后只得落在我鸟窝般篷乱的头发上,咳了几声,生涩地吐出几个音节:“今天去我家吃年夜饭吧。”
彼时阴暗的天空正飘洒着雪花,一片片落在我冻得有些微红的鼻尖上,又化开,只留下昏暗路灯闪烁下的一点亮光。我裹紧身上的棕色大衣,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当街旁饭店里飘来一缕香味时,我又想起了刚刚那顿不算丰盛的年夜饭。
我是名副其实的夜行生物,白天几乎所有时间都花在睡觉上,吃饭都嫌麻烦,导致混蛋鹤三说我消瘦的像一只被遗弃的猫,只留两只墨酝染的黑眼睛警惕的乱转。而晚上,电脑是整夜开着的,我总是拉紧窗帘,关上灯,在深夜里写一些文字。我笔下的人物都是潮湿的,黑暗是我极好的隐藏武器,所以当第一次见宁辰时,我并没有多少好感,不仅是因为他打扰到我睡觉,更是因为他的笑,太过灿烂。太过耀眼的东西总让我感到危险。
宁辰。对,白天“锲而不舍”的敲我三次门,大有刘备三顾茅庐精神的人便是宁辰。
请别误会,我和他没什么亲戚,也没什么暧昧,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听说那家伙的妈是我妈的大学同学,又刚好住隔壁,所以邀请我去他家吃饭,吃就吃嘛,反正又不会有什么损失。我莫翰从来就是那种有便宜就占,绝不吃亏的人。
比如那天晚上,就是在这条街,我一个人走着走着,忽然,听到后面有脚步声,一直和我保持着同样的速度,我快它快,我慢它慢,我不动它就停止。靠!挑战老子的胆量啊!于是我一个华丽丽的转身,看到本来笑得一脸妖孽,却在看到我转身后唰唰僵硬的鹤三!
鹤三那丫的第一句台词就相当劲爆,他僵硬三秒,骂了句靠,然后露出个婉惜的可恶嘴脸,说:“啧啧,这小妞背影挺美,长得不错,怎么就是个太平呐!可惜啊可惜!”
如果你是我会怎么做?妈的!被当作女人跟踪也就算了,还他奶奶的嫌我太平,我要是成了波.霸,不是投胎投错了,就是泰国去多了。
于是我上前三步,一脚踩他锃亮的白球鞋上,拳头唰得亲上了他的肚子,本来想打脸的,都是我太仁慈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鹤三用恶心吧啦的眼神看着我说:“这种类型,我喜欢!”喜欢?!喜欢个屁!我立刻不留情面的吼回去:“他妈的!老子是男的!”
后来,后来就不打不相识,餐馆两结义了呗。钱当然是他付的!我和鹤三那混蛋,也就这么熟略了。
回忆嘛,难免有添油加醋抹辣椒的部分,老子,啊,不对,是我,我那时候从不讲脏话的,现在的语言习惯都是被鹤三改造的,这当然是后话了,先说现在。
这都过年了,一点也没有年的气氛,饭店里倒是灯火荼明举杯欢庆的,可这大街上,一个放鞭炮的都没有,真没劲。
走着走着倒有点饿了,鹤三总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可是,要我对着不熟悉的一家子人,怎么可能放开肚皮大吃一顿嘛。冬天里,肚子不吃的饱饱的,就没有办法维持热量,现在就觉得更冷了!
悲哀的是,我出门从来不带钱,如果现在再有一个人把我当女的跟踪我,我也认了,只要他请我吃顿饭就成。等等,好像真的有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一回头,宁辰那家伙裹得像个企鹅一样,对我嘿嘿笑。
我问他干嘛来了?他说看我一个人晚上出来,怕有危险。妈的,老子是男的!男的!能有什么危险?不过算了,幸好他跟来,我直接一杆进洞:“你带钱没?”
他点点头,从企鹅装里掏出个红爷爷,我一把抓住,握着他的手,仿佛见到了活雷锋。我说:“够了,真够哥们,走,请你去吃火锅!”
滴嗒滴嗒......一个半小时就在我张大嘴疯狂大吃,宁辰张大嘴看我大吃中度过。
事后,宁辰终于合上了嘴巴,不可思议的说:“没想到你这么瘦,倒挺能吃的啊!”
我当时是这么回答他的:“别看爷瘦,骨头里面都是肉!”
吃完饭,老子准备回家,可宁辰那家伙还阴魂不散的跟着我,我回头一看,他脚步就一顿,等我继续走时,他又会缓步跟着。
靠!我很没耐性的,反复三次我就转过身和他面对面,他盯着我,我盯着他,相视三秒。那小子表情由起初的诧异渐渐变为喜悦。
哼,果然如此,我清清嗓子盯紧他看似纯净无比的眸子说:“你别跟着了,我身上没钱还你的。”
宁辰倒好,根本不依,还疑惑的看着我,没钱就是没钱嘛,有什么好疑惑的?别以为用他那黑白分明的眼透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就能还他钱。
我双手一摊,空空如也,这下放弃了吧。
可走了几步他又跟了上来,我不耐烦了:“你到底要干嘛啊?我一大男人,不会有危险的,不用你保护,你还是先关心你自己吧,小脸白嫩的,要真遇见个劫色的,肯定再劫难逃的。快回去睡觉吧。啊?”
我已经够有耐心的了,身后的脚步还是沙沙作响。
极限到了,我第三次回过头,准备大骂他一顿,刚开口个你字,那家伙眼笑得眯成一条缝,不好意思的指指前面,说他家就在我家对面。
呃,算了,随便。
回到家,屋子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窗帘拉得密密实实,空气里蕴藏着窒息的味道。
我看到黑暗中,鹤三嘴角勾出邪邪的笑,双眸荡漾着暧昧的气息,那么熟悉,令我蓦得心安。
看看表,才一点,不过凌晨三点,我是不会睡觉的。
打开电脑,写了篇日记,突然脑间浮现一句话,我喜欢啃噬的声音,无比的性感。是鹤三说的,当时我还捶他一拳骂他变态。
回过神来却已经自动打开了「植物大战僵尸」,把音量开到最大,种满了向日葵,听着僵尸啃噬的声音,就像是鹤三在我身边。
鹤三说,每个人心底都有一个阴暗的角落,那个角落里住满了幽灵,这些生物会在你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击溃你薄弱的神经线。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我蜷在床上,庆幸又度过了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发现,莫翰的强迫症在哪一方面
对,就是③
无论什么事,③是他的极限,
闹钟响三下才会关
门敲三下才会开
凌晨三点才会睡
等等.......
还有他一直提及的鹤三
其实我一直很喜欢心理扭曲的人。
☆、每分每秒你都在②
三年前的我,应该算是个乖乖生吧,每天徘徊在家与学校,不爱打游戏,不爱看美女,不爱三国杀,不爱泡网吧,可以说在叛逆时期,开始骚动的男生们爱做的事情,我全不喜欢。
我没有多少有趣的生活,不喜欢认识太多的人,总是穿简单的白T恤,在校园安静的地方穿梭。就算是唯一的课余爱好,也是写一些文字,来祭奠的匆匆而去的年华。
直到遇到了鹤三。
像我这种安静到可以被人忽视又极度慢热的人,应该是最承受不了自来熟的人吧,而鹤三就是这样的人。
当他知道他学校就在我学校对面时,一放学就来找我,熟络的就像认识多年的哥们。
他乐观活泼,走在我身边,可以东一句西一句的说个不停,就算我一直不说一句话,总是安静听着,偶尔嗯一下,他也讲得欢快,笑得像个孩子。
时间一长,再慢热的人也会被他感染。他说什么,我不再一味的点头,也会跟他争论,往往争得热火朝天、面红耳赤,再激烈时就你一拳我一脚的斗上半天,最后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鹤三拍着我肩膀,一脸痞样的挑挑眉说:“小翰呐,你真是投错胎了,笑起来那么好看,却是个男的,真是可惜了!你要是女的,我没准还会考虑考虑把你拐回家当媳妇呢!”
我也同样大力拍向他肩膀,笑着说:“我跟你说,我还真有个双胞胎妹妹,我先考察考察,如果表现好的话,我就考虑把她嫁给你了。”
“真的?!”鹤三急切反问。
“当然是假的了。”
“哎呀,小翰,爷算是看出来了,你整个一个闷骚男!”
其实鹤三算是说对了,和我不熟的都说我是内秀,熟了以后才知道原来是闷骚。
就好像是越熟悉的人便越知道他不为人知的一面。我也知道鹤三其实心理很脆弱,他是单亲家庭,父亲又常年不在家,他与他父亲的联系好像只有银行卡号上每月多出的钱。
鹤三说他的钱,来的容易,去的也快。每月一来,就请他学校里那一伙大吃几顿就光了。
他父亲给的钱花光了以后,他再四处找些工作,鹤三口齿灵利又机灵,帮人拉保险,运气好了能得不少钱。
他学校里的人都以为鹤三出手大方,不是富二代就是爆发户呢,其实我知道,他只是不想靠别人来生存。他也从未在学校提过他家里的事。这还让我小小的高兴了下,就好像是得到别人的信任,并且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这个秘密一样。
自此,我才决定把写的东西投出去,没想到真的能出版,得到人生中第一桶金时我特别兴奋,还第一次去鹤三学校找他庆祝。
我当时是初三,可鹤三那家伙都高三了,我问他毕业以后想干什么,他看着我歪着脑袋想半天,才说:“要不然,爷再跟着你重新上一次高中吧!”
我一脚踢他腿上,“你傻呀,好不容易熬到头,又要重新来一遍,活腻了啊!”
鹤三弯着腰嘻皮笑脸的揉着腿,一脸傻样儿。
那个问题我现在才知道,确实很难回答,过了年就开始高三拼搏的最后几个月,可我却已经不知道到底该怎样拼搏,确切来说,我根本没有拼搏的动力。
毕业以后要考什么学校,要做什么,我一点头绪也没有,可宁辰倒是信心满满,每天桌子上堆满了书,填了这个背那个,背完那个又读这个,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
好吧,我承认我一直以来都不太注意班上的人,导致现在都高三了,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我和宁辰那家伙同了两年班,而且还是前后桌关系。
怪不得年夜饭那次宁辰跟他家人说我在班上成绩不错,要向我学习。我以为那是个礼貌的套近乎,没想到他在那以前真的认识我。
我转过身,回头看着忙活不停的宁辰,问他:“你这么拼命,动力是什么?”
宁辰正整理着让我头痛的英语笔记,头也顾不得抬的跟我说:“我妈说了,如果我考不到重点大学,就要重新复习一年。”
我同情的拍拍他黑亮的短发,苦命的孩子,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又暗自庆幸,还好我妈没那样说。
有件事必须说一下,我说我是乖乖生,也只是围绕着不会惹事这一方面,而宁辰别看他礼貌懂事人品好,其实就是他妈的乖宝宝,他妈说一,他不敢说二,他妈让他去打酱油,别说打醋了,他连搀一口水都不敢。
在他所有台词之前加上一句:我妈说。绝对自然和谐无污染,没有一丝违和感。比如:我妈说,你今天来我家吃年夜饭吧!我妈说,你一个人晚上出来不安全。他妈...他妈...他妈的!还是不是男人,整天听他妈的话,真他妈没劲。
鹤三就独来独往,想做什么做什么,不受任何人的拘瑾,那样多快活。
不管怎么说,高考总是要到来,日子也总会一天天的过去。
宁辰有一点我还是蛮赞赏的,就是骨子里有那么一点不太突显的偏执。就因为这个偏执,他前两年都只学习感兴趣的科目,导致偏科偏得厉害,所以现在要比平时多用十倍的功力来补回来。
而令我好奇的是,他所有科目里学习最好的居然是英语,并且每次考试都稳坐第一。很难想象他到底如何把与汉语毫不相干的语言说得那么溜。
宁辰回答说:英语很好学啊,他妈说,让他学好英语以后出国发展。
我不禁又想起鹤三,鹤三也是英语成绩很好,他学英语的理由很怪。“老子如果以后很顺溜的说着有些人听不懂的语言,一定很酷。”我把他的原话照搬上来,再发表一下评论:去国外再顺溜的讲着中国话,别人听不懂,也很酷啊!
不过我算是三个人之中英语最烂的,而且烂到发霉。
鹤三得知我英语不好时,特别积极的督促我一定要学好英语,还说以后要和我顺溜的对着话,让别人猜去吧。
督促多次又教导多次,无果后,鹤三就放弃了,特无奈的说不想强迫我做不喜欢做的事。
我确实不想学英语,这是有原因的,因为我特别喜欢汉语。这就牵扯到专不专一的层面,我把汉语学习的这样淋漓尽致,诗词都信手拈来的地步,如果再半路出家的去学其它我毫不感兴趣的语言,就相当于把我一个人分成两半。
再说,我特别注重语言的内涵与韵律,而能够把我最喜欢的一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翻译成:<Tell me please, What is love Why do people live for it?And die for it>情趣什么的全没有了,当然是我所不能允许的。
鹤三听了我不想学的原因,点着我脑袋说我强词夺理,眼珠转了又转,而后撇着嘴说被我说服了,以后绝不再督促我学了,还说专一是好事儿,值得表扬。
而他对我的表扬就是他说他有日本新出的那个片,没几个人看过的,问我有没有兴趣一起看,绝对JQ四射。
我当时脑袋嗡得一下,而后捶着他胸脯哈哈大笑,我说:“不错不错,够兄弟,不过我还要回家写东西,改天再说吧。哈哈哈......”
鹤三呆了一会儿也哈哈大笑,拍着我肩膀说:“那就改天吧,改天老子叫几个人一起看,片子先不开了。”
其实那时候还没看过那种片,也没向那里想过,发育可能晚吧,青春期的燥动还未来临,鹤三忽然说这个,我脑袋反应不及,嘴角还该死的抽动了几下,才想起该笑的,幸好鹤三没看到我的不正常,还以为我是没有时间,看来我隐藏内心的功夫做得不错。
其实人嘛,都会有些该死的自尊心,说白了就是要面儿,所以弄得很多很容易就能解决的事情一拖再拖,往往最后还是逃不过,真是可笑。
☆、每分每秒你都在③
每个人都会有偏执的一面。
我总是喜欢用古诗词来解释别人的名字,和宁辰熟悉之后,我问他:“你名字是宁可摘星辰的意思吗?”
他璀璨一笑,点点头。
妈的我一阵儿火大,没主见的家伙!鹤三就不一样,他就特有主见。
鹤三其实有很好听的名字,叫西鹤。
我一脸认真的诵出一句诗:“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你的名字叫得挺不错嘛!”
鹤三却一脸厌恶的推开我环着他肩膀的手说:“别叫西鹤,驾鹤归西,真他妈晦气!”然后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在头顶旋了一周,如同仙鹤一般飞走了。
鹤三这属于典型的逆反心理,讨厌一个人,就会讨厌那个人赐予他的所有东西,比如钱,比如名字,再比如他的命。
有时候鹤三喝了酒,就会笑个不停,笑到最后眼角都是湿润的,他坐在地上,一遍一遍的喊:他活着做什么,他到底活着做什么,活着好累,他受够了!喊到最后甚至还会低声说:害死他妈妈为什么不连他一并掐死。
我心里一阵酸楚,握紧他不停捶打地面的手,我说:还有我,就当是为了兄弟,也要好好活着!
鹤三听了我的话,一把抱住我,拍着我背昵喏着:没了我,他就真的不想活了。
睡着的鹤三格外安静,真的就如同一个沉睡的鹤。
醒来后,鹤三还是那个精力旺盛,脏话不离口,风风火火的鹤三。尽管与我截然不同,我们还是称兄道弟,无话不谈。
我认为,衣服和人是等同于一体的。
鹤三总也是一身黑,还跟我开玩笑说:他不白,穿黑的衬得白一些。
而宁辰就是穿白比较多,说实话,那小子在班里整个一女生口中的王子,穿着整洁,见个人还会礼貌的点头一笑。
我撞着他肩膀讥讽他:“看不出来嘛,小伙子人缘挺好,这些人,你都认识?”
他笑笑摇摇头说:“我妈说,要懂礼貌,而且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的人,你对他们笑,他们自然对你笑。”
我撇撇嘴,不置可否:“就没人对我笑过啊!”
“那是因为你太冷漠,和别人擦身而过,别说笑了,你连瞟都不瞟别人一眼,就算别人对你笑你也看不到。”
“切~”
“再说了,你能说出咱班几个人的名字?你根本拒绝和别人相处,好吧?”
我无奈的向桌上一靠,这家伙吃错药了,话真他妈多!
“就是这个表情,会让人觉得你很难相处的。”
呼-我长长出一口气,好想骂他,忽然瞟到右方30度有情况,我下巴点点那个方位:“喏!那两个,一直偷瞄这边,不会看上你了吧。”
“是看上你了才对吧!女生都喜欢你这种什么事都不屑一顾的类型。”顿了一会,那家伙又说:“我认识她们,用不用介绍给你认识?”
我瞟那边一眼,都低下头去装作没向这边看,鼻子冷哼一声,点点宁辰的笔记:“没兴趣,学你的习吧!话真多!”
我现在真的讨厌死宁辰这种说话方式了。不爽就说不爽,不屑就说不屑,不开心就说不开心,干嘛不管别人说什么都展现一副:我很大度,我很开心,我没关系......的贱不拉叽自尊心作祟让人看了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外加头皮降白雪的笑呢!
那两个女生他要是喜欢就去争啊,无所谓!
鹤三说,女人总是麻烦的生物。
那次,鹤三与我在他学校里闲逛,一对对情侣来来往往,我撞撞鹤三肩膀,问他:“你有女朋友没?”
鹤三安静了很久,才说:“以前有过,分了。”然后看了我一会儿问:“怎么?你有喜欢的人了
?”
当时我想,如果说没有会不会很丢脸,但女孩名字又没记得几个,就随口说:“对啊,我们班学习委员。”
鹤三拍拍我头,用很可恶的语气说:“小子,不错啊,长大了!”
我呲牙咧嘴推开他的手,暗暗下决心,等我长得比鹤三高时,一天拍他十次头,一定全讨回来,哼!
让我气愤的是那天的下午,我一直都和班里的人没什么交际,但那天同学从我身旁走过时都窃窃私语,而我看过去时赶紧闭嘴走开。
直到上课时从前桌传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也很欣赏你,但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我们可以做朋友,等以后......
纸条还未看完,我发现前面有个女生回头冲我一笑,我当时脑袋嗡得一下,立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肯定是鹤三,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混蛋鹤三,一定是他跑到我班上跟那个我并不熟悉的学习委员说了,才让我这么下不来台。
那应该是我和鹤三一次真正意义的吵架。
我像被激怒的幼兽,仰着头无所畏惧的冲着比我高很多的鹤三大吼。
我吼:“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鹤三那家伙却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混蛋!装得还挺像,我更加愤怒,直接扑上去用力捶打他,大声质问他:“是你告诉那个女生我喜欢她对不对?!是你对不对?!”
鹤三估计被我打得痛了,一把推开我,我一个踉呛险些摔倒在地,他居高临下俯视我,指着我鼻尖用比我浑厚的声音骂着:“是我又怎么样,你妈的喜欢人家被知道了,是好事!跑到我这儿闹什么闹!滚开!”
鹤三的话震得我耳朵嗡嗡的响,我胸膛剧烈的起伏,快要喘不过气来,似乎用尽了力气,捶打过他的手微微颤抖。
看吧!承认了吧!明明是他多管闲事还这么理直气壮,我喜欢谁是我的事,哪用得着他管,他不经过我同意就去跟别人说,就是他的不对!以为要我怎么在学校里待!
鹤三他骂完我,转身就走,留着我一肚子气没处发,最后狠狠的打旁边的树几拳,才愤然离去。
那以后有两天,我赌气不理鹤三,事实上他也没找过我,我越想越气,明明是鹤三不对,为什么我要不心安。并且我决定,以后要是真有喜欢的人了也绝对不跟他讲。
我已经能想象出来鹤三是怎样到我班里痞里痞气的坐在那个女生桌子上,跟她说我喜欢她,让她和我交往,鹤三真的很不可理喻。
后来我才知道,是我冤枉鹤三了,不是他说的,是我班里有个大嘴巴的同学,那天恰好从我们身边过,听到了,而后班里就全都知道了。
知道是我冤枉鹤三离我们吵架已经过了三天。
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鹤三那天那么生气,而且三天都不来找我了,一定是他觉得我不信任他,所以我要去道歉。
找了很久,我才找到鹤三。他并不在学校上课,那混蛋家伙休了学,天天上街拉保险。
我见到他就劈头盖脸的数落他一番,问他为什么休学,知不知道就快毕业了,这样算是半途而废!
他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半天,我才想起来,我是来道歉的!
我低着头,再没有数落他时的豪迈,唯唯喏喏的说,是我错怪了他,而且我还欺骗了他,我并不喜欢那个女生,是为了充面子才随便说了一个人,就怕他说我太小,连喜欢人也不会。
他还是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我,半天。就在我以为他傻了时他又拍着我肩膀哈哈大笑!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笑了起来。
那应该是鹤三第一次夸我,他看着我眼睛,深情款款的说:“你真白。”
我沾沾自喜:“哪白?”
“脑浆白!”
好吧!他这叫鹤嘴里吐不出狗牙,不就是说我脑袋里装得都是浆糊吗!用得着这么拐弯磨角??
他揉揉我头说:“谁跟你说没有喜欢的女生就太丢脸?女人呐,都是可怕的生物!”
我推开他的手,赏他一个白眼。切,就好像他什么都懂似的!现在我能好好问清他为什么休学了!
可那家伙倒好,居然说是没有的事儿,还说只要高考时去就OK,其它时间无所谓!害我白担心一场。
☆、每分每秒你都在④
不知不觉已经初夏,距离高考还有两个多月。
周末。
我窝在床上睡觉。
门又被敲得咣铛乱颤,我用枕头捂住头,悍卫我仅剩的睡眠权,混蛋门还愈演愈烈,肯定又是吃饱了撑着找抽的宁辰。
自从第一次认识时,宁辰那天杀的把我从睡梦中敲醒,他就无时无刻不在侵犯我的睡眠。
年假一过完,他每天早晨裹着企鹅装叫我上学,雷打不动的,搞得履履迟到的我居然还获得了个全勤表扬。
但谁他妈的想要那表扬?我的睡眠时间严重不足,上我最喜欢的历史课时都在打盹,宁辰那小子肯定想摧毁老子这第一防线。
这不,周末居然还来,我果断不理他,可那小子咣咣咣的敲个不停,根本睡不着觉。
果然最厚脸皮的还是他!
我打着哈欠开开门,宁辰那家伙一身白耀我的眼,一把把他揪进来,摔到沙发上,他抱着两本书嗬嗬的冲我笑,真他妈欠扁。
骂他几句抱怨我的不满,可宁辰还是笑容堆着满脸,把怀里书桌子上一放,居然是老子最讨厌的英语。知道骂他什么也纯粹是对牛弹琴,白费口水也不解气。
三两下脱掉昨天睡觉时没来及脱的T恤,在衣柜里翻个黑的换上,进厕所刷牙洗脸。
身上这件衣服好像是鹤三的,还有点大,混蛋!我果然还是没长过鹤三。
宁辰还在外面挑挑捡捡,评东论西,隐约听到说嫌我房间太阴暗。
我一开门,一束强光朝我猛射过来,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挡,妈的我最讨厌房间里有光。
宁辰摸着窗帘满意的点点头:“这样就好多了,这窗帘又厚又暗,光都被遮住了。”
“拉上!”我急了,低声说:“给我拉上!!”
宁辰疑惑的窘眉看着我,我一个健步跨过去,从他手中抢过窗帘的一角,哧啦一下盖住了所有的光线,我这才满意的勾勾嘴角,没有了刚才那种慌张感。
宁辰一直用奇怪的眼光目视我从窗前走到沙发,坐下,翻了两页他带来的英语书,才又笑着说他今天来,是专门辅导我学英语的!
我一点兴趣没有,谁要学毫无情趣的英语?
可脾气一向温和的宁辰那家伙急了,摆一副政治老师的架子,罗哩叭嗦的给我上思想教育课,训了我小半个小时,我彻底妥协。心里暗暗骂他,真他妈唐僧,一点都不爽快,以后坚决不惹他,鹤三多爷们,想骂就骂,三两句就把心里话全吼出来,那才爽快!
我现在终于懂得鹤三为什么会想要改变我说话的方式,还说太有礼貌真的会惹人嫌,想骂什么直接骂出来,讲道理什么的真的会烦死人。
为了让我改变,鹤三只要见到我就说些不太过分的脏话,非让我跟着学,真的是很变态,学那些干嘛?弄得我现在不小心就会溜出来几句。
宁辰低头圈画着要为我讲解的语法,我百无聊赖的翘着二啷腿支着脑袋看他,他认真的样子真他妈好看,他要是女的老子就直接扑倒了!
这么没有营养的话,当然只有鹤三才能说出来,我只是借用一下而已。
那是在我家,我特专注的在电脑前码着字,鹤三在旁边支着头看我,也不说话,气氛特别诡异,搞得我频频出错。看着电脑屏映出他的伦廓,很认真的模样,想打断他,又不知道说什么。
鹤三很久很久才用很低沈的声音说:“你认真的样子真他妈的好看。”
他的声音和我的不同,若在小说里,我应该会用性感来描述。
我当时手一抖,打出什么字自己都不知道,字句听清楚才想要骂他:混蛋!我他妈的是男的,夸我好看我是不会开心的!
可还没出口那家伙又来了句:“你要是女的,老子就直接扑倒了。”说完还深邃的眼睛盯着我看。
我尴尬的哈哈大笑,捶他几下说:“你发情期啊!哈哈哈....”然后转过头假装打字,可心里不知为什么咕咚咕咚跳不停,字也打得乱七八糟,连鹤三最后说了句什么也没听清。
不过想也知道,肯定没什么好话。
一个多月过去了,还别说,宁辰那小子的英语辅导还真奏效,我英语说些简单的句子没问题了。这当然还要靠我背单词方面的努力,我只要想到鹤三说的‘我们两个溜溜的说,让别人猜去吧!’就倍儿有劲,动力一开,八匹马都拉不回。
高考渐渐逼近。
宁辰更加的努力,起早贪黑的学,他还带动着我学,我可没那小子的劲头,偶尔偷偷懒,睡个小觉,就又被他拍醒,一天天就那么过着。
照毕业照那天,对于宁辰说,一定是个绝好的天气。
阳光晃得我睁不开眼,宁辰心情倒是很好,他穿一件白色衬衫,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还老土的比个V的手势,我瞥他一眼,他转过头,把手竖到我头上,对着我笑得一脸傻样,快门就在那一刻咔嚓的响起。
如果说照一次高中毕业照就算毕一次业,那我就算毕业两次了。
鹤三离校那天,他心血来潮拉着我逃了一下午的课去照毕业照,我当时心里非常忐忑,生怕他老师把我揪出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教育一番。
可显然是我多虑了,我担心的事非但没有发生,鹤三那戴着啤酒瓶底的老师还极度热情,拉着我和鹤三单独拍照留作纪念。
拍照时我左边鹤三右边酒瓶,那个该死的摄影师还扎个马步对着我们露出一口黄灿灿的牙,还用腻死人不偿命的口气说:“好,再离近一点哦,表现的亲密一点,啊,对,就是这样.....”
混蛋!以为是拍婚纱照还是全家福啊,还亲密一点,根本不认识怎么亲密?!拜托你专业一点,严肃一点好不好?
我正抱怨的空当,胳膊被一人一只的架住,一定很像残疾人学走路。
该死的摄影师还脑残的说了句:“来来来,笑一个,我数一二三,跟我一起喊茄子!”
我当时笑的一定面部痉挛,我敢说,那个照相的不是酒喝多了,就是酒喝多了,再不然就是学校为节省钱直接路上拽一人拿着校长数码相机拍几张洗出来完事儿。
拍完照,那个酒瓶老师拽着我手就不放了,他拍了好几下,激动的热泪盈框,声音颤抖的说:“好孩子啊!上学时虽然总是逃课,但关键拍照的时候还记得过来,老师感到很欣慰很感动,你一定要好好考,争取考个好学校,虽然个头不高,但分数一定要高,老师看好你哦!”
要不是鹤三拨开老师的手把我拉开,我发誓我一定会把啤酒瓶给拍爆的!
妈的什么叫做个头不高?什么叫做总是逃课?难道是说我长了一张十□的脸却有着十四五的个头吗?都是什么老师啊!看好我?我也看好你哦,争取啤酒瓶底再加厚哦。
不知道是不是每届高中生离校时都要一群人去庆祝啊。
拍完照,宁辰那个好人缘的家伙早早的被我们班一堆男生拉着去喝酒,他走时非要带上我,老子才没兴趣,一堆爷们在一起有什么劲,有空闲时间我还不如回家睡觉呢!
鹤三离校前,也被他班人拽着出去玩,可当时我在场,鹤三拒绝几次无效后说:“要不这样吧,都去我家看片吧,考试之前放松一下。”说完他还挤挤眼,众人立刻心领神会,欢呼雀跃的架着膀子吹着口哨准备出发。
我跟鹤三说:“我就不去了,刚入高中,还要学习很多事。”
鹤三还没开口,一个染着棕黄头发的高个子就挤到我们中间了,他一胳膊拦住我脖子,巧笑着说:“小孩子嘛,不会是不敢看吧?”
我一把甩开他手臂,肩膀挺得笔直,我说:“怎么可能?!去就去!”然后挺着胸膛跟在大部队之后,生怕别人把我当小孩子,鹤三一直在我后面跟着,我始终也没回头看他是什么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鹤三呐
☆、每分每秒你都在⑤
鹤三的房间门一打开,墨黑的旋窝仿佛要把我吸进去,一股阴沈的气息涌入我身体。
鹤三那几个哥们似乎常来,轻车熟路的直接进去在电视柜上掏出一堆影片,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着今天看哪张。
显然,鹤三家里高清的放映机和没有家长叨扰的自由空间,直接成了他们相聚在这里看片得天独厚的条件。
鹤三丢了张碟片过去,倚着卧室门说:“看这个吧,没开封的。”
那个棕黄大个子手一伸,长长的手臂抢先接个正着,他熟练的拆封,看到碟片时一脸兴奋,抬头冲鹤三扬扬嘴角:“好哥们!”
然后几个人花了不过十秒的时间就把片子放进光驱,播放起来。
我蹲在一旁,看着依然倚着卧室门抱胸而立的鹤三,手臂却被人一把拉住,绕了个圈落坐到几个人之间,几个人咋咋呼呼的说着什么爱护小孩子,给我留个好方位。
我气愤的坐正,刚想反驳我不是孩子,四周一下安静了,我随着他们的眼睛看过去,眼前立刻呈现出另一个世界,一个我从未体验过的崭新天地。
那是一幅怎样的画面,他们赤身裸.体的跳着奇怪的舞蹈,讲着我听不懂的语言,仿佛历史课本里最原始的种群,演绎着我从未想象过的情形。
我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屏幕,生怕被其他人瞧不起。因为他们看上去不仅毫无不适,反而兴致勃勃的期待着接下来的内容。
我回头看向鹤三,他正低着头吐烟圈。他的表情看不出兴奋,看不出喜悦,也看不出期待,如果真要用个词描述,那应该是落寞。
不过三秒,他就察觉到我的目光,也抬眼看我,四目相对时我似乎被蛰了一下,慌忙转过头。
一幕幕鲜艳的画面冰锥一般刺入我的瞳孔,活生生的击溃我的胃,喉咙翻涌出恶心的液体,难受至极,导致我直接冲入厕所吐了起来。
喉咙里不停的泛滥着由胃液包裹着不成形的食物,我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呕吐,吐到最后,只剩下呕酸水,整个身体哪都难受,仿佛不是自己的,但难受的感觉却又清晰的存在。
忽然眼睛胀胀得好想哭,又觉得好丢脸,这下肯定会被瞧不起的,顺着墙壁滑到地上,没有出去的勇气。
直到听到后面有脚步声,我第一反应就想尽快关上厕所门,可转过头却是鹤三,动作一下停住,低着头不去看他,他递过来一杯水,我立刻接过来灌在嘴里漱漱酸涩的喉咙,吐出来时洇了一身,狼狈至极。
外面不知是谁扒着门探头嘻笑着问:“没事儿了吧,看个片儿也会看吐,不会是GAY吧?”
我当时只觉一道白光冲向大脑,理智一下子被激得荡然无存,我发疯一样拨开鹤三,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就冲向那人大骂:“你他妈的才是该死的GAY!”
可能是第一次听到我骂人,我明显感到鹤三身体一颤。
那被我骂的人咧咧嘴苦涩的笑笑,无奈的用调笑的语气说:“开个玩笑嘛,那么当真干嘛?”然后他又边向众人聚集的方位走边说着:“小孩子就是爱冲动,刚说一句就生气。哎呀,不管他了,我们接着看。”他晃晃悠悠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双眼盯着屏幕。
我呼吸急促,胸膛起起伏伏,衣服湿湿的粘在身上特别难受,恢复理智后就呆呆站着不知做什么。
手腕忽然被抓住,一股蛮力把我强拉入厕所,我甚至来不及反应,门就咣当的关上,没有开灯,密闭的空间里一片昏暗,周围十分安静,似乎被隔绝在世外。
我只能听到急促的呼吸声,不知是我的还是鹤三的,能感觉到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鹤三按在我肩膀两侧的手微微颤抖。
许久许久,久到我渐渐适应了黑暗,看到鹤三深邃的眸,他慢慢靠近我,呼吸扑到我脸上,带着有些暖意的鹤三气息,像是一把小刷子挠得我心底也在发痒。
我一动不敢动,瞪大眼睛看着他,就在鼻尖快要抵住鼻尖时,鹤三停住了,他手从肩膀移到我头上,揉了几下,长长舒口气才沙哑着说:“洗个澡吧,湿湿的肯定难受,我去给你拿件衣服。”
鹤三开门出去后,我似乎吊着的心才放松,张大嘴吸了几口空气,又缓缓吐出,身体才会动似的,自己都不知道在紧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