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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木戌 当前章节:1067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0:00

现在想起来,当时真的是很傻,如果现在鹤三再那样看着我,我一定拽住他衣领一口咬上去,咬死他这个懦弱的东西!

宁辰庆祝回来时是被两个人搀着过来的,没直接去他家,估计是怕被他妈骂,直接拐入了我家。

那家伙垂着头,耳朵都是红的,该死!不会喝酒就别喝,我心里骂了两句,放下怀里的盒子去接他。他一看到我,醉着脸傻笑,打了个嗝全是难闻的酒味,我把他推到沙发上,堵着鼻子抱怨:“妈的!怎么不喝死你?”

搀他的两个人摆摆手说:“还有别的事儿,就先走了。”

告别以后,我关上门,回过头,宁辰正拖挞着步子晃晃悠悠的朝厕所走,我刚要上前扶他,他却左脚绊右脚摔倒在地,还干脆趴在地上不起来了,嘴里嘟嘟囔囔的说些什么。

我弯腰凑近他听着,他一直前前后后重复着几句话,他说:“我努力这么久,都看不到我的存在吗?难道我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比不过一个死人?......”

“你说什么?”我心被一块沈重的石头压着,坠满沉甸甸的痛楚,下沉,仿佛赘入熔岩里灼烧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我像是得不到水而逐渐干涸的鱼,喉咙哽着泡沫,无法呼吸,一遍遍问着宁辰:“你说什么!”

他颤颤巍巍的支着地,似乎想要站起来,立到一半又歪下去,我踢踢他的背,固执的问他:“你说什么?!”

他扭过头,蕴满酒气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那一刻,我在他眼睛里看到了鹤三的影子,绝望黑暗让人窒息的落寞,他勾勾嘴角,嘴里似有把利剑向我刺来,他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说:“西鹤死了,他死了。”

“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我一脚一脚踢着他,他在胡说,鹤三他昨天晚上明明还笑着跟我说话,鹤三他刚才还夸我穿黑色的衣服也很好看,鹤三每分每秒都在,鹤三怎么会死?

踢到最后,我的脚再也抬不起来,身体沉重的无法站立,我一下倒在宁辰身旁,他一直勾着嘴角盯着我,我捏着他脖子渐渐用力,自己的呼吸却越来越困难,我沙哑着嗓子问他:“你凭什么?凭什么要出现?你凭什么要出现?凭什么认为,你就比得过鹤三?!”

他如果不出现,我就只属于鹤三一个人;他如果不出现,我就不会在想鹤三时脑袋里却又时常涌出另一个人;他如果不出现,鹤三也就不会这么多天都不来找我,他如果不出现,那该多好。

我眼前渐渐黑暗,像是落入了没有底的深渊,鹤三一定在等着我。我真傻,怎么会跟个喝醉酒的人纠缠,睡一觉,睡一觉醒过来鹤三还是会嘻笑着和我开玩笑。

少顷,我才慢慢恢复平静,站起来坐回沙发上,为刚才的行为感到可笑,鹤三一直都在,我是知道的啊,我身上的衣服还有鹤三的气息,是他给我的,他还夸我穿上也很好看,鹤三一直在的。

宁辰趴在地上睡了过去,我抱了床被子盖到他身上,蹲下来看他睡着的样子,他不打呼也不说梦话,呼吸也很轻,存在感超弱,房间还是一样的安静,就像只有我自己。

窗帘晃动的一刹,我知道,是鹤三来了,鹤三不会丢我一个人的。

深夜里,我把盒子紧紧攥在怀里,触摸着鹤三的笑脸,鹤三在的,我能感到他的温度,他一直在的。

作者有话要说:鹤三,

我最爱的鹤三

我要拿你怎么办

☆、每分每秒你都在⑥

那天下午,我洗完澡换上鹤三的黑T恤,又宽又大险些到膝盖,我在厕所里踌躇很久才决定出来,鹤三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捂着肚子笑个不停,每一根头发都随着他的笑左右晃动,衣服上的多啦A梦也张大嘴巴发出嘎嘎的声音。

我吼他:“笑什么笑,笑什么笑,等着吧,再过几年我就把它穿成个露脐装!”吼完后自己也没多少底气,不过还是仰头气势汹汹的看着他。

他捂着嘴憋得脸通红,过了好一会才一本正经的跟我说:“嗯,我相信,你穿露脐装也肯定别有一番风韵。”

我又气又恼,对他拳打脚踢了一番就干脆直接拐进他卧室不出来,听着鹤三那一群同学开着最大音量娇媚喘息的声音咣得关上了门。

鹤三砸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鹤三的卧室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简单中略带杂乱,相反的东西特别多却很整洁,比起他房间再看我的衣服乱丢的猪窝,真的就自惭形愧了。

他桌子上摞了一厚沓的硬皮本子,随手翻了一下,居然是日记。那时我想,找机会一定好好奚落鹤三一番,让他那小子嘲笑我大男人还写小说。

本子的旁边摆满大大小小的相框,不过都扣在桌子上,我一个一个翻起看,看到最后一个,手一抖,啪嗒摔到地上,砸个粉碎,玻璃渣四溅,像是落入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波动,我的心也荡起涟漪。

“怎么了?”鹤三隔着门问。

“没事。”

“哦,那几个小子嫌看片没劲,嚷嚷着要出去喝酒,都被我打发走了。”

“哦。”

“那个,小翰,你饿不饿?我.....”他的声音透过门低沉的不真实,像是航海上奏响的低低号角,我哗得打开门,没了门的遮挡,他的不自然猝不及防的□在潮湿的空气中。鹤三透过我看到碎了一地的玻璃渣,抬起头,有些不安的看着我接上刚才断了的话:“我去给你拿些东西吃。”

“鹤三!”我迅速叫住他,他顿住,没有回头,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很突然的就说:“你喜欢我?”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说这个,身体明显一颤,微微垂着头站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鹤三总是这样的,每次说得天花乱坠,似乎比谁都潇洒,事实上最害怕被拒绝,最害怕受到伤害。

“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对于他的逃避我火气直冲脑门,更加咄咄逼人的把他推向顶端。

我怎么会不知道,装傻充愣的搪塞句子多得俯拾皆是,“照片挺好玩”“你还真幼稚”。可我并不想逃避现实,又或者说,那时候我还没有太多的顾虑,没受到过伤害,并未学会逃避的重要性。

照片很显然的说明了事实,那些和鹤三兄弟们以前瞎闹拍的照片剪得只剩我们两个人的脑袋,又PS到两个抱在一起的卡通人物上。我当然不是傻瓜,又怎么会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鹤三那时脑袋里一定翻天覆地的想着很多,可我却什么也没想,甚至没想过我非急着问他这个是想直接拒绝他还是想怎么样,我只是被他的懦弱击溃了而已。

那个时刻空气都静止了一般,我只听到鹤三的呼吸绵而长,像是一双手抓挠我的心,沉默的越久,我就顾虑的越多。如果鹤三真做了肯定的答复,怎么办?如果鹤三笑着说怎么可能!又怎么办?

到最后,竟是我逃避了,我推推鹤三结实的背,尽量用欢快的声音说:“给我拿点吃的吧,好饿哦。”

鹤三回头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点点头,便走了。

我像是被抽光了所有气力,慌忙回去把相框一个个扣回去,又把地上的相片挑出来,把碎玻璃都捡走,可笨手笨脚的还是割破了手指,我毫不在意的接着捡,仿佛都收拾干净一切就没有发生过。

鹤三回来时拿着包饼干就冲到我面前,像往常一样责备道:“怎么这么笨!”抓起我的手就要向嘴里含,我一个激灵缩回手,心里扑通扑通跳像是被电流激过,自己都觉得太不正常,看鹤三果然眼里蕴着伤,可张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

鹤三顿了几秒收回手,然后晃着手里的饼干说:“就吃这个吧,家里没别的,不然出去吃也可以。”

“不用了,饼干挺好。”说完后自己都想捶自己几拳,混蛋!尴尬个屁,在鹤三面前不是不用客气的吗!明明最讨厌饼干干嘛不说?

那天我没回家,跟鹤三一起收拾完那一伙人弄得乱七八糟的房间后,天已经黑了。

晚上,我们心照不宣的没有提下午的事情,鹤三还是说了很多,但并不是那些可有可无的玩笑话,他说的很认真,我也很认真的在听。

鹤三说,等我们长大以后,还要做好哥们,谁欺负我了,他一定第一时间在家扎小人咒那个人;还说如果我结婚了,新婚之夜一定要让新娘子提前体验一下独守空房的感觉,他会拉着我和他一堆哥们压马路去,争取让坑坑洼洼的三环路坎塌重修;如果有朝一日,我不幸有了孩子,他一定第一时间抢去让孩子跟着他姓,女孩就叫西天菩萨,男的就叫西天佛祖。

如果在往常我一定大力拍着他背骂他:真他妈的会鬼扯。但这次忽然就骂不出口,觉得说一句:靠,你丫的想的也太远了吧!又太做作,所以干脆保持沉默。

鹤三说什么我都沉默,为避免尴尬最后只得闭上眼假装睡觉,天知道,当时鹤三就坐在旁边,我们之间隔着二十厘米的距离,不知为何,我格外清醒,没有一点睡意,不过我还是演技卓越,争取睫毛都不动一下。

不出三秒,鹤三果然结束了长篇大论,但更尴尬的时刻到来了,鹤三就坐在那里,呼吸不急不缓,但我能感觉到他一直在看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一动不动装睡熟太难了,尤其是被动接受别人目光的时刻。

就在我在是否换个睡姿之间挣扎时,鹤三的呼吸愈来愈近,然后他手臂向我腰腿一环,我就被打横抱起了,爷长那么大,第一次被人抱,可要坚持,不能动,如果就现在睁开眼,天知道是什么情况。

再接触物体是鹤三的床,他凝视我很久,忽然我耳畔一热,鹤三的声音透过我耳膜传入大脑神经,激得我心跳乱了节奏,脑间一片空白,只听到咕咚咕咚的跳动,然后我脸上一热,门就咣得关上了。

他低沈沙哑的嗓子奏响了四个同样低沈沙哑的字:好想要你。

鹤三走后,我脑袋还是迷迷糊糊的,手摸摸左脸颊,那是吻吧?我,被他吻了!

早晨起来,宁辰已不知去向,我枕着胳膊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额头和胳膊都酸麻的厉害,站起来以后也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怎么就在这儿睡着了呢。

晃悠着去厕所冲凉,水哗哗的流过,一切不快都被冲入了下水道。洗完拿个毛巾擦着头发向外走,头还是疼得厉害。

啪嗒,豆浆油条撒了一地,散发着豆香和油腥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宁辰就站在我对面,窘迫得看着我,时间仿佛静止了。

必须说明一下的是,我洗完澡不喜欢浴巾擦干,都是自然蒸发,家里又一个人住,窗帘常年没有拉开过,所以直接裸游于各处,有时一天不出门就裸着一天。

而宁辰就是在这个时候拎着早点进来,很不争气的把早点全喂了地板,脸还变了颜色。

那时刻我脑袋完全不在状态,因为我忽然想起了宁辰这个表情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而且也是这张脸做的,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直到宁辰惊醒过来支支吾吾的说刚才出去给我买的早点,一抬手才发现都掉在了地上,才恍然赶紧蹲下拾,我才恍然想起来,那是在鹤三家里。

作者有话要说:请注意,这是个少年青春期真实的文章,

所以我一个吻也纠结了很久,

不过现在都长大了

宁辰和莫翰

很让我纠结

☆、每分每秒你都在⑦

其实,和一个人相处久了,就会对两个人的感情失去清晰的认知。

比如说,我和鹤三。

再比如说,我和宁辰。

我一直以为我是不会在乎什么人,可鹤三,他一点点融入了我的生命,他的气息汇集到我的血液中。

我以为的兄弟,现在却改变了,就从鹤三的那个吻以后,我脑袋里翻江倒海,甚是不平静。

往事点点滴滴融汇到我脑海,鹤三的每一句话都在回荡,从第一次见面到刚刚,我是真的只把他当兄弟吗?

那一天,我很久才睡,蜷在鹤三床上,会想着鹤三在做什么。其实鹤三的照片里还有一张让我颇有感触,是鹤三的父母抱着小一号的鹤三,他缺了一颗门牙却笑得无比灿烂,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仿佛所有的幸福都属于他一个人。鹤三他很在乎他们吧!这也让我想起我一直不愿提及的父母,他们应该在彻夜的和一个项目奋斗吧,工作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人真的很会假装,在外人面前我似乎是个难相处的人,阴晴不定,又从不会主动付出,其实那也是软弱的体现吧,我承认我软弱,也许正如我和鹤三这样披着盔甲武装完好,内心却存有懦弱本根的人才更适合在寒风中抱团取暖。

也就是在第二天的早晨,一个人敲响了鹤三的门,当时鹤三正光着膀子在刷牙,我披着鹤三那大一号的衣服,我们同时冲到门口,门打开的一刹那,宁辰映入了我的视线,是宁辰吧,他当时的表情和现在相差无几,不过当时惊讶的元素似乎比较多。

原来我很早就见过他。

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门框琥珀色的眼珠在我和鹤三间转动,眼里似乎闪动着异样的光。

直到鹤三噎着牙膏沫问:有事?他才蓦然惊醒,冲着我喘息着一字一顿的说:“莫翰!你爸妈出事了!”

坐车去医院的路上,我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的,我父母居然在家煤气中毒?这每个词都那么让人难以致信。他们怎么可能会回家,还开煤气做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长这么大连年夜饭跟他们一起吃的都是少之又少,况且,我妈根本没做过饭。

当时我一定面无表情吧,鹤三显然比我要紧张很多,他抓着我的手都是颤抖的,手心甚至在冒汗,不停的催促司机快一点,再快一点。

赶到医院的结果是始料未及的,他们因为发现太晚,抢救无效。

抢救无效,抢救无效是什么意思。

那里躺着的怎么可能是他们两个,他们现在应该在工作,他们根本不回家怎么可能会出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鹤三在旁边不停着说:“小翰,你哭啊,你哭啊!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心里就好受了。”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是哽噎的,不停的用手抹我的脸,似乎急切的想要我哭,却又害怕我流泪。

哭?我为什么要哭?他们合伙给我演了一场戏,难道我就要傻傻的相信?他们一定又要去很远的地方出差,要很久才回来,所以要骗我,都他妈在骗我!

鹤三说,生活不是游戏,它精彩的部分就在于你永远无法预料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也无法知道前一秒错过什么。我们都是演员,还都他妈的是群众演员,只要有个盒饭,就会继续向下演。

就像我不知道那一晚,他们两个回家只是想给我过一个生日,可等了很久也没等到我,靠在沙发上睡了一夜,早晨被对门的宁辰妈妈发现,送去了医院。

就像我不知道,每次我和鹤三连同他那一堆哥们出去时,有一个人总会在后面默默跟着,确保我安全时再离开。

就像我不知道,宁辰他就是那个人,所以出事的那天才会第一时间跑到鹤三家,准确的找到我。

但正如鹤三说的,不管发生过什么,还是同样要生活。

世界上千千万万的人都以不同的方式存在着,相比于浩瀚的宇宙,我连个P都不算。

鹤三自那时开始,一直围绕在我周围,我沉默,他也跟着一起沉默。

其实我的心里很乱,我能感觉到,他们还存在在这世界的某一个角落,就像以前一样,很久都不出现,但真真实实的存在着。

鹤三高考的前一天,他看了我很久欲言又止,我嘻嘻笑着拍着他肩膀说:“小伙子,好好考,爷在家支持你!”

他愣了很久,像是牛顿被苹果砸到那一刻的惊讶。

我踹他一脚,踢开他那该死的震惊,爷这么多天不说话还真以为爷是个哑巴?我揽着他脖子凑近他耳朵说了一句话,鹤三的脸立刻变得如凡高的调色板,什么颜色都有,困惑、担忧、惊讶、喜悦、各占了一定比例。

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一瞬间就可以改变一个人。

鹤三以前很多时候就是叼着根烟跟我在街上逛着侃着话,我其实特喜欢闻烟的味道,但从来不抽。鹤三知道我独特的喜好后,只赐给我仨字:活腻了!

但现在,他双手揣兜,摇着肩膀前面走,没有二手烟闻,老子心里就堵堵的,我扯住他衬衫,从他兜里掏出烟,点上火,在眼前摇来晃去像个SB在放自制的仙女棒。

鹤三蹙眉拦下我的手,表情特严肃的说:“别闻了,肺里会越变越脏的。”

我好笑的甩开:“鹤三你没事儿吧?别介啊!你不是常说这世界都是肮脏的,你只要比世界干净一点就成了吗?现在是怎么了?换风格了啊?”

鹤三忽然抽出烟摔在地上,板正我肩膀,他声音沙哑的嘶吼:“够了!”像是被激怒的受伤的狮子,舔嗜伤口时却遇到劲敌,他藏满绝望的深栗色眸子此刻却氲满不安。

他蓦得一把抱住我,像要镶在他体内。混蛋!放开我。我刚要推开他,哽噎的声音穿入我耳朵,鹤三他紧紧抓着我的衣服,骨结太用力以至于微微颤抖,他一遍遍的昵喏着:“小翰,够了,够了,别这样,别这样,我会害怕.......”

我胸口阵阵起伏着,噎在里面的怪兽叫哮着要出去,却被我一次次压制住,终于它冲破我的胸腔,蹿了出来。我用尽所有的力气推开鹤三,自己却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大街上绚丽的霓虹灯在我眼前朦胧的闪耀,晃得我头晕目旋。

突然一道刺眼的光束冲着我眼睛直射过来,我下意识的捂住双眼,手却被强大的外力拉了过去......

如果让我现在再说那时的感觉,应该就是一个处于伤痛时期的含苞待放少女在漆黑的深夜被一个满脸胡茬不知面目的中年猥琐大叔给J了,事后那个大叔只留下了他的名字:意外、以及一个叫做悔恨的孩子。

总之,我的青春随着那辆急速的车呼哮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让我现在再说那时的感觉,

应该就是一个处于伤痛时期的含苞待放少女在漆黑的深夜被一个满脸胡茬不知面目的中年猥琐大叔给J了,

事后那个大叔只留下了他的名字:意外、

以及一个叫做悔恨的孩子。

总之,我的青春随着那辆急速的车呼哮而过。

希望看到这句不要想歪。

意外夺走了鹤三的生命,

只给莫翰流留下悔恨。

应该可以理解清楚吧。

33333喜欢的别忘了收藏哦,

这算是清水文,

入错门的跟你们说声抱歉了

☆、每分每秒你都在⑧

我看了一本书,书上说:“如果我爱他的时间,刚好和他爱我的时间重合,那有多好。”

是啊,那有多好。

今年夏天是个梅雨季,阴霾了很久的天,终于放晴。

宁辰手肘撞撞我胳膊,咬着笔头说:“想什么呢,还有两天考试,都准备好了吧?”

我斜眼瞟到他算了很久的函数题,那么简单的,居然又算错,真不知道他努力这么久都学会了什么。

抬眼看,正午十二点,那么说,还有三十九个小时。

我轻笑,淡淡的弯弯嘴角:“有什么,好准备的?”

“怎么能这样!”宁辰摔下笔瞪着眼故作不满的抱怨,“我把你英语教的那么好,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好好好!”我笑着推他转过身去,双手按在他雪白的衬衫上,暗暗发力。“怎么样,感受到我的内力没有?”

他摇摇头:“什么感觉也没有。”

“那现在呢?”

“嗯嗯,有感觉了。”

我深呼一口气,收回手,仰起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捋捋莫虚有的胡须,轻咳声,道:“老朽已将毕生功力都传授予你,这次考试,你必定会过。”

宁辰哈哈大笑,抱拳向我作楫:“多谢!”

我苦笑着转过头,看着桌上只剩最后两页的日记,忽然觉得这样真的好累,我好像每一刻都在重演和鹤三发生过的一切,虽然演对手戏的是宁辰,但我越来越把他们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混淆。

甚至,在梦中鹤三远远的向我走来,但走近以后我才恍然发现,那是宁辰。

每当那时,我惊醒过来,额头上都是斑驳的汗迹,然后就再也睡不着,坐回床上重新翻看那看过无数遍的日记,把自己脑袋当做黑胶碟,向里面灌输盘旋在头顶数遍的清晰画面。

鹤三在我心里留下了不可能被填平覆盖和跨越的深深黑洞,黑洞里面藏着与他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凝固成一个永远无法被替代的唯一。

我莫翰这一辈子从来不想欠别人的,可鹤三你这个混蛋,凭什么让我欠你那么多,让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害怕付出,讲究公平,可在爱里面,哪有公平与不公平而言。

鹤三说,再陪我一个高中,如今,他做到了,我高中的每一时刻都由他陪伴。他的承诺我帮他兑现了,可我的承诺呢?

日出日落,春去秋来,一年又一年我都数着日子在过,鹤三的日记本,还剩最后两页,将由我来填满。

宁辰越接近考试就越兴奋,这一天,也就是考试的前一天,他兴冲冲的一早就来踹我家的门,仿佛踹门成了他每天必须锻炼的体育项目。

我揉着眼拎着个枕头一开门就砸在黑压压的头发上,连带着吼出一句:“宁辰你个王八蛋!”

忽然就想起,不管以前有没有过交际,我最初意识到他的存在就是在这个门口。

他嘻笑着抱好枕头挤进门,对我的起床气做出回应:“今天你骂什么我都开心。”

我瞥他一眼,去厕所刷牙洗脸,隔着门问他:“今天是怎么了,双色球中奖了?路上捡钱了,还是你妈允许你不用考学了?”说着说着忽然就发觉,宁辰正在朝着鹤三的方向发展,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别的原因,就连宁辰笑时嘴角翘起的弧度都和鹤三极其相像,让我看着身上就有莫名的寒意。

踩着地上残留的水痕,宁辰在前面晃悠着像许久不曾出门的人,看什么都透着新奇劲儿。

我摇着一根烟在后面慢慢的走,烟雾缕缕升腾到头顶上,我抬着头用力向上看,却怎么都看不到那只飞走的鹤。

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里暗灰的空间里殷生着一大片腥红的花,花瓣徐徐展开,鹤三就在花蕊中对我笑,可慢慢凑近才发现,鹤三的脸一块块脱落,赫然变成了宁辰。宁辰的嘴角衍生出一道高高仰起的裂痕,像是盛满毒药的妖姬,他的嘴慢慢张开,那一句话让我瞬间蹋陷,他说:“鹤三死了,而你的心里,我取代了他。”

这句话无休无止的鞭沓着我的心,就像得不到救赎的罪人看不到光明,有两只手在撕扯着我,血肉模糊却没有一丝痛楚,梦终究是梦,但我却无法清醒。

宁辰拿着一本书,咧着嘴冲我笑,他说这本书是我最喜欢的,他以前总是见我捧着看;他说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最想要的是这本书。

可是他不知道,他能得到那本书,却永远无法参与我的以前。

现在我站在一年前和鹤三嘻笑着要压塌的三环路街角,看川流不息的车辆,忽然恍忽又回到了那一天,鹤三他也是这样咧开嘴笑,他的脸在不断闪耀的灯下变了颜色,他的嘴微微张合,脸在我眼前越来越模糊。我终究无法想起,鹤三的口型是对不起,还是我爱你。

回去的路上,宁辰一路在说着。

希望我们两个这次能考同一个学校。

他担心我还是会天天迟到,所以还要当智能闹钟叫我起床。

他现在抗击打能力特别强,不管我起床气再怎么严重他都受得了。

他还是会每天负责买早餐,希望我别再裸着身子容易感冒。

最后他说,他可以再陪我吃四年的儿童饼干。

我一下顿住,转过身去看着他笑得像是一条流浪狗讨好主人的嘴脸,我以为我会指着他大吼,你他妈给我滚!

但我忽然发现我根本没有吼他的力气,我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捂着脸哭得天翻地覆。

我说,鹤三死了,你要我怎么办。

我说,他们死时我都没这样哭过。

回到家。

我拉开了沉重的窗帘,刺眼的强光把我淹没,忽然发现,从没像此刻这样安心。

我一张张烧掉那些照片,把盒子里的灰倒在地上,拼成一个人的形状,像是完成一个伟大的著作,拼完的那一刻,我淡淡的弯起嘴角。

在一束束刺透我身体的光线里,西鹤迈着灵快的步子,朝我缓缓走来,高大的个子,黑碎的短发,以及邪魅的嘴角,周身被米黄色的光笼罩。

我看着他,某种神秘的流动,已决定了一切荒缪而怪诞的心醉神迷。

西鹤变得越来越浅。苍白的浅影。影子缓慢升翔,甚至长出了透明的翅膀。

他淡然的对我笑,向我伸出手,肌肤相触的那一瞬,所有往事盘旋在我四周。

我觉得眼睛湿润了,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涌出来。那涌出的部分在扩张,犹如不断变换着形状的水银,涌入人形的缺口。

破裂的缺口,殷红在蔓延,血。

只有空气是安祥的,只有空气是静谧的。

还有西鹤,他一定记得,那晚我附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

不是想要爷吗?爷就从了你。

后记

宁辰站在莫翰面前,看着他手腕处殷生的暗红的花,幻散了呼吸。

他捧着那本写着:“我终究无法爱两个人”的日记本,终于泣不成声。

整个房间里回荡着如鹤般悲戚的低鸣。

那本日记划落至地,摔开的最后一页赫然写着:

当我相信没有鹤三的那天,也将没有我。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最后

忽然好想哭

我一直背离了最初的想法

现在才算找到了自我

我想说

如果因为想看H而进这个文的

真的走错地方了

不知你有没有被两件事撕扯的时候

其实在我脑袋里一直都有两个结局

但最后还是选择了这个

就像莫翰一样

选择了西鹤

最后我想说

如果遇到爱就勇敢去爱吧

不要因为自尊、面子、

等等一切世俗的东西受到牵绊

其实我们都是平凡的人

没有办法拥有那么多

抑或是得到那么多

只要来的时候珍惜

走的时候无憾

就够了

木木戌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抖M少年】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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