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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关于独自成长的两个人,绿色海中的相遇。
内容标签: 网王
搜索关键字:主角:迹部景吾,手冢国光 ┃ 配角:忍足侑士,越前龙马 ┃ 其它:成长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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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景吾站在穿衣镜前,仔细的调整领带。
明明是自己早已习惯的英俊面孔,今天却突然有些不适应。就连身上精致笔挺的黑色西装,也觉得没有那么合身了。
骨干分明的指节轻轻抚平衣服下摆的褶皱,迹部景炎的脸出现在穿衣镜中。
“不要紧张,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始。”迹部景炎挑眉示意自家儿子转过来面对他。
迹部景吾难得听话的转身,让迹部景炎替自己系好西装扣子,眉毛微挑不满开口:“爸,是你一直在紧张。转过去转过来的,转得我头晕。”
迹部景炎愣住,随后狠狠地拍拍迹部景吾的肩膀:“废话,我养了25年的儿子马上就要结婚了,我难道不应该紧张?”
迹部景吾吃痛轻抽嘴角:“是我结婚,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迹部景炎微叹口气:“哎……景长大要结婚了,就不跟爸爸亲近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明明你自己忙到现在才赶过来。”
“戒指戴没有?”迹部景炎很生硬的转移话题。他也不想在自家儿子婚礼当天那么迟才赶过来啊,还不是为了他们的新婚礼物。
迹部景吾轻拍西装口袋:“带了,看到妈妈没?”
迹部景炎耸耸肩:“没看到,不过肯定是在你的[新娘]那里了。”
迹部景吾不置可否,显然很满意自家爸爸的话,挑起一个自信帅气的笑:“走吧,去看看。”
“你去吧,我去礼堂看看准备好没有,顺便招呼一下客人。”掏出裤子口里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抛给自家英俊的儿子,忍不住微微叹息时光的飞逝,自家儿子一转眼间就要成家了。
“这是什么?”迹部景吾接住盒子,打开。两把钥匙静静的依靠在一起。
“新婚礼物啊~”迹部景炎笑得华丽:“我亲自选的地址、画的装修图纸,不过室内布局你们自己搞定。”
迹部景吾表情嚣张得意:“我的布局绝对华丽。”
迹部景炎戏谑的挑眉:“哦~你确定?小光好像不喜欢你的华丽风格哦~~~”
迹部景吾微微仰起下巴:“国光品味本大爷最清楚。”
迹部景炎忍俊不禁笑出声来:“是是,我的儿子INSIGHT最厉害……”伸手抵住迹部景吾的后背将他推出化妆间,“快去看看吧,小光现在肯定特别需要你的救援。”
脚步声渐渐远去,迹部景炎微微一笑,摇摇头转身向礼堂走去。
当年那个倔强高傲的少年如今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也终于可以牵起恋人的手用强壮的臂膀保护对方了。
他一直都相信迹部景吾有能力保护对方,不仅是因为迹部景吾为了手冢国光可以迅速变强。也因为,迹部景吾是他的儿子,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哎~果然,虎父无犬子说得有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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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假期,迹部景炎仍旧端坐在书房批阅文件。
窗外,春意盎然。
花园里的花儿含苞欲放,空气里充满了香甜的味道。
十八岁的迹部景吾突然将门大力推开,气势汹汹的走到书桌前,将一张机票和一张薄纸重重的拍在迹部景炎的面前,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愤怒:“这是什么?!”
迹部景炎放下手里的文件,揉揉酸胀的眉心,淡淡开口:“你不是看得很清楚吗?”
“我就是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迹部景吾显然不满自家父亲的搪塞。
“景,你长大了,该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了。”
“那退学通知又是怎么回事?”他大学上得好好的,退什么学?虽然他很早之前就看过那些书,并在测验的时候拿到满分了。
迹部景炎站起身来,走到阳台上,对跟上来的儿子说:“景你很有才华能力,这点毋庸置疑。但是,你还很自信高傲。”
迹部景吾挑眉。这样难道不好?
“你信任同伴,但是你没有完全相信的同伴。”迹部景炎突然促狭的笑了,“或许有一位。但是,他并不太适合商场的勾心斗角。”
迹部景吾目光闪了一下,随后更加坚定的望过去:“确实,国光并不适合商场,他太干净。”
迹部景炎挑起嘴角:“真想见见那个孩子,一定是个有趣的孩子。”
“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先回答我的问题。”就算再有趣那也是本大爷的。
迹部景炎收起笑容,微微叹气:“景吾,你不太能信任别人的意见,这是你最大的缺点。但是,要想获得成功,必须先学会完全信任自己的伙伴。”
“所以?”
“如果你继续深造,成为了博士。但是,你要知道。日后为你工作的大都是博士,你是博士,别人也是博士,那么你就更加不能完全信任他人。那么最终,你将孤立无援。”
“或许你会说,我还有忍足那小子帮忙。更甚之,那个叫手冢国光的孩子会帮你。但是,你想要做强做大的话,光靠你们三个是不够的。”
“而你,需要足够强大。强大到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另一半,保护他不会因为你们之间的关系受到外界的伤害。”
“现在的你还不够强大,所以你需要磨练,需要去更加宽广的世界打拼、学习以及成长。”
“我相信你以及你的眼光,你是个爱上就忠贞不二的人,相信对方也是。那么,现在,你们必须分开一段时间,直到你们都足够强大为止。到时候,将没有谁能分开你们。”
迹部景炎慎重的将手搭在迹部景吾肩上:“景吾,去成长吧,去征服吧!”
迹部景吾抬起头来,笑得张狂:“你就等着吧。本大爷绝对会成长到让你惊叹的地步!”
迹部景炎微微一笑:“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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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冕堂皇的家伙!”
迹部景炎抬头看去,迹部玲恩双手抱胸,背靠着书房深棕色的雕花木门,一脸鄙视的盯着他。不禁失笑出声:“夫人何出此言?”
玲恩放开双手走到迹部景炎面前,双手撑在桌上,架势十足:“明明是你想要让景吾接受继承人的训练,还找那么美好的理由来鼓动他。”
迹部景炎向后靠在皮椅上:“景吾他想要变强,我不介意用最能让他下决心的东西去鞭策他。”
玲恩叹口气,背过身子靠在办公桌上,望向金色的天花板:“你真的放心让他一个人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锻炼?而且还是在得不到家族的任何帮助下?”
“我不是会给他一笔创业金吗?”迹部景炎走到玲恩身边,环住自家夫人的腰。
“景吾那孩子太高傲,会吃亏的……”
“吃一堑长一智,他就是需要一次失败才能更好的发展起来。再说当年我还不是在景吾这个年龄开始的继承人考验?”
迹部玲恩白他一眼:“能比吗?当年我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的吗?景吾现在是一个人。”
安抚性的拍拍玲恩的肩:“夫人放心,景吾那小子是不会一个人去的。”
迹部玲恩瞬间明白过来:“你是说侑士?”柳眉微颦:“瑛士和奈美会同意让侑士休学陪着景吾出去闯荡吗?”
迹部景炎露出一个优雅的笑:“那就要看他们的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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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景吾推开门的时候,阳光有些刺眼,以至于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手冢国光从穿衣镜里看到迹部景吾,微微皱眉。不是说好了婚典开始前不能见面的吗?
彩菜从婚礼注意事项簿抬起头来微笑,迹部景吾点头:“母亲。”
迹部玲恩勾过自家儿子的脖子,迫使迹部景吾半弯下腰走到手冢国光身边。
玲恩满意的打量着两人一黑一白的同款式西装,好不得意:“本夫人的眼光就是好啊~”
迹部景吾伸手整理被弄皱的衣领,看着镜中的两人。
手冢国光是一身白色的剪裁得体的西装,白色很衬手冢白皙的皮肤,显得手冢国光更加清冷贵气。
因为彩菜和玲恩的强烈要求,他并没有佩戴眼镜,带着普通的隐形眼镜。但是,却更显凤眸的迷人。他系着深蓝色的缎带,材料光滑色泽柔和,与白色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对比,让人耳目一新。
迹部景吾的黑色西装显得更加稳重,但却透着丝丝的邪魅。加上金褐色的头发,海蓝色的眸子整个人有种堕天使般的美感。
两人身高相差不大,站在一起风格迥异却又严丝密合、气质互补。光芒耀眼到让人不敢直视。
迹部景吾伸手替手冢国光整理袖口,声音里带着丝丝笑意:“亲爱的,你今天真是光彩照人,啊恩~”
手冢挑眉,略垂下眼,不甘示弱的回应:“哪里有你大爷堪比太阳的光芒耀眼。”
迹部抬起头来,蓝色眼眸里尽是笑意:“那是自然。”
手冢果断无视之,视线转向彩菜:“母亲,父亲在哪里?”
彩菜走到手冢身边,挽住他的手臂:“爸爸他在礼堂,本家那里派了人过来,他去接待他们了。”
彩菜很想像小时候一样揉揉儿子的发顶,却又伸不出手,只好拍拍儿子的手背:“那么,我也过去好了。”
迹部玲恩点头:“彩菜,我也去。”
“恩,好。不过要先等我一下。”彩菜走到沙发跟前,将手袋打开,取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交到迹部景吾的手里,“景吾、国光,新婚快乐。”
“这是什么?”迹部和手冢两人同时疑惑的看向彩菜。
“国光出生的时候,千代祖母送给国光的礼物。”
盒子里躺着两枚古老的手工蓝宝石戒指,戒面花纹已经有些磨损,但还是看得出来大概是浮世绘图案。两枚宝石并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形,戒指内侧的字文还比较新,A、T两个字符顶部相对。
“内侧的字母是国一祖父刻的。”
“祖父让我不要定戒指原来是早有准备,我还以为……”祖父无法认同我和景吾的婚姻。
彩菜终于忍不住揉揉自家儿子的发顶:“傻孩子,想什么呢~国一爷爷也很喜欢景吾这孩子的,怎么可能不赞同呢?”
“这下你不用有负罪感,安安心的跟本大爷结婚了吧?啊恩~”迹部景吾将装戒指的盒子放进口袋,打趣难得露出脆弱表情的手冢。
手冢国光早以习惯自家恋人某方面的恶趣味,拍开某人搭在肩上的手:“那你准备的戒指怎么办?”
手冢并没有告诉迹部景吾国一爷爷曾经要求他不要准备戒指的事,免得某人一时冲动跑到国一爷爷那里去质问。
迹部景吾慢慢勾出一个邪邪的笑:“留着。等咱家孩子结婚的时候送给他,这主意不错吧?”
手冢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和迹部景吾较真,较真就输了。但是还是没忍住一肘子过去,撞在迹部景吾的侧腰上。
迹部景吾不躲反而抓住袭击者的手臂,微微用力将袭击者拉近,飞快的在浅色的唇上轻啄一下。然后趁某人将要恼羞成怒的前一秒半拖半抱的将某人拉走:“亲爱的,我们快去礼堂吧,客人们应该都到的差不多了。”
逐渐远去的背影带走新人之间打情骂俏般的甜蜜语言。
婚礼,即将开始……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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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手冢国光被吓到握着手机的手都抖了一下。
“国光,是本大爷。”
“恩,什么事吗?”手冢另一只手轻轻的摩擦桌子上的蓝色的文件。
“今天出来打网球吧,老地方见。”
手冢怔住,下意识拒绝:“今天不行,我……恩,有事。”
“我有事要告诉你,很重要的事。”或许是怕手冢不答应,迹部难得的语气沉重。
手冢国光看了看窗外平和的天气,默叹口气:“好吧,半个小时后见。”
手冢换好轻松的运动装走到房门口,再回头看一眼桌上的邀请函,将房门轻轻关上了。
微风吹动邀请函的封页,露出里面大大的德国交换生以及手冢国光字样……
手冢到的时候,迹部景吾已经在做热身了。看到他的到来,也只是微挑眉示意他跟着热身。
直到分立球场两端的时候,手冢国光才真正收拢了心思,问他:“什么重要的事?”
迹部景吾只是笑笑,没有回答:“你先发球,一局定胜负。”
“抢七吗?”手冢知道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于是也没有追问下去。
“那是当然。”迹部挑眉,“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技术下吧。”
有风声在耳边呼啸,汗水随着跑动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光线洒下。呼吸有些急促,但是,他们并不打算停下来。
忘记打了多久,比分是多少。手冢国光沉浸在这像是在告别般的比赛中。
他知道,去德国是个不错的机会。初三的时候,他曾经去过德国参加比赛。但是,他的肩伤一直反复发作,没有终止般的折磨着他。
他只好轮转般的一次次投入到枯燥亢长的治疗中即使是他也感到了焦躁不安以及自我质疑。那时候,是迹部景吾的出现将他从漩涡中解救出来,陪伴他度过难熬的复健时光。
而如今,他终于可以以最完美的状态出征的时候,却又迟迟不能做出抉择。
对面的男人似乎很享受这场比赛,眼角眉梢都在笑。
手冢突然有点明白自己迟迟不能做出抉择的原因了,他已经习惯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依赖对面的男人了。
这显然不是个好的现象。
迹部景吾会有他新的生活,他英俊多金、潇洒倜傥,幽默风趣。所有认识他的人都会被他的魅力所折服,从而围绕在他身边。
而他,似乎并没什么理由要求迹部景吾一直在他身边。有比他更早认识迹部景吾的,有比他更能理解迹部景吾的,也有比他更能与迹部景吾相处愉快的。
忍足侑士曾经笑容暧昧的问他和迹部景吾到底是什么关系,听到他的答案后哦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只是朋友啊~~~’
当时他还不太明白忍足侑士的意思,现在反而有些了解了,手冢国光和迹部景吾一直处于‘友情之上,恋人未满’的暧昧相处模式。
不过那又怎样,他们最后还不是会分开。
手冢国光躺在地上,右臂遮住眼睛,胸膛剧烈起伏。
迹部景吾跨过球网,同样躺在手冢身边,声调微微不稳:“我要离开了。”
手冢国光顿了一瞬,音色平调的说:“哦,是吗。”
挡在脸上的右臂被人拉开,迹部景吾庄重严肃的脸出现在视线上方:“我喜欢你。所以……”
晨间露水玫瑰般的香味蕴着温热的汗水的味道袭来,手冢国光感觉到唇上有微湿的触感一触即逝。
迹部景吾独特的性感声线压得很低:“等我回来……”
迹部景吾已经离开很久了,他的气息似乎也消失完全了,手冢国光安静的背上网球包准备离开。
凤眸四视,将整个球场深深刻印在脑海里,薄唇轻启:“再见……”
临上飞机前,彩菜拉住儿子的手,温和的笑:“到了那边,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
手冢点头:“恩,我会的。也请母亲、父亲和祖父保重身体,我会经常发邮件过来的。”
“请乘坐XXX航班到慕尼黑的乘客准备登机,请……”
彩菜温柔的梳理一下儿子的头发,拍拍他的肩膀:“去吧,要记得拿冠军回来哦~”
“恩,我会努力的。”
背上行囊,踏上旅途。
从这一刻起,你将独自一人开始荆棘丛生的成长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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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前的空草地上,琳琅满目的花朵捆扎在一起,摆满整个会场。
鲜香的七层奶油蛋糕缠上精致的白粉色缎带,静静的立在会场中央。
散发着微醺气味的名贵香槟折射着琥珀色的光芒,穿着美丽正装的女士优雅的举杯共饮,成功男人们聚在一起讨论着经济以及股票。
迹部景炎端着酒杯优雅从容的穿行在人群中,遇到熟识的嘉宾时聊上两句。更多的时候是接受别人送上的对新人的祝福,他同样优雅的回应别人。
视线微调,便看到手冢国晴陪着手冢国一与本家来的人交谈。
迹部景炎走上前去,礼貌的打过招呼后,国一挨个向他介绍本家来的人。
手冢本家来的是国晴的兄长以及几个关系密切的表亲。
迹部景炎举杯挡住唇角的笑意。真是的,他还以为像手冢家如此传统的家庭会给那两孩子带来阻力,他甚至想好了对策。结果,他们好像平静的接受了啊。
迹部景炎不由得略带钦佩的看向国一,肯定是国一老人家去说的了,还真是个面冷心软的疼爱孙子的爷爷啊。
“笑什么呢?那么开心。”迹部玲恩从身后出现,对着手冢家的人礼貌的行礼。
彩菜同样招呼过站到手冢国晴身边,笑容温和。
迹部景炎偏偏头:“没什么,他们两个呢?”
玲恩下巴微抬指向会场的中心:“在那咯。”
“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
从他们出现在会场开始,便一直有人过来送上祝贺话语。说些诸如‘你们真配啊’‘两个人都是那么出色’‘要互相包容’什么的。
两人也通通微笑着收下了。
“小光。”迹部家和手冢家一家走到新人身边。
手冢和迹部礼貌的向两家长辈问好。两家长辈都是见过的,也是比较熟悉的,所以交谈起来也就没有那么多的礼仪以及微妙的尴尬。
会场入口处一阵轻微的骚动,英俊儒雅的蓝发男人笑容诱惑人心的进场。有些随意的跟认识的名媛打着招呼,从善如流。
“忍足,你小子迟到了。啊恩~”某大爷的声音伴随着一记轻拳捶上忍足侑士的肩膀。
忍足摆摆手,一脸冤枉:“谁让总裁大人你丢下那么多工作给我呢~”
“忍足。”手冢同样走过来,递给忍足一杯香槟。
“还是手冢好啊~”忍足一脸感动的就要往手冢身上蹭。
“啊恩~”迹部景吾挑起眉毛,“想去非洲了?”
忍足干笑两声,举手投降。
三个人随意的聊了一会琐事,不远处的迹部景炎招手示意两位新人过去。迹部景吾点头,然后回过头来恶狠狠的威胁某人:“晚上的宴会你再敢给本大爷迟到,本大爷就把你调到非洲去看土著美女。”
“嗨嗨,绝对不会迟到。”忍足侑士举起右手半真半假的保证。
“那么我们过去了,希望你玩得开心。”手冢端起酒杯与忍足轻碰,礼节性的浅尝一口。
忍足看着不远处迹部景炎向两人介绍着什么人,那人拍拍两人的肩膀说了什么。几人都笑了,连手冢国光都微微露出了冰雪消融般的浅笑。
于是忍足也笑了,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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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侑士走出机场的时候,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他拢拢围巾,迅速的钻进了停在机场外的出租车里。车里开着暖气,忍足侑士揉揉通红的耳朵,不禁感慨慕尼黑的冬天真是要人命的寒冷。
的士的广播里正在播放慕尼黑体育馆的一场国际性网球比赛,忍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认真倾听。
“客人喜欢网球吗?”司机大叔带着浓重乡土味道的德音稍稍唤回忍足的注意。
忍足笑笑:“算不上喜欢,不过有认识的朋友在打。”
沉吟片刻,忍足语调微扬:“司机先生,麻烦去体育馆吧。有一场重要的比赛,我想去见证……”
忍足侑士踏进体育馆的时候听到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呐喊声,无数的球迷正激动的呼喊着同一个名字。
“tezuka!”
“tezuka!!”
被呼喊的男人仍是一派镇静自若的模样,对场外振聋发聩的欢声毫无反应。
他的眼中只有对面ATP前十的埃尔伯,以及那个在场地上来回的黄色小球。
虽然他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但是他的表情却由衷的愉悦,跟强者交手是件令人激动的事。
对此,忍足深有体会。
忍足双手搭在体育场观众入口的围栏上,唇角挑起优雅蛊惑的笑容。
这是手冢国光成为职业网球选手的第一场国际性赛事,然后他又毫不大意的打进了决赛。
忍足可以想像,明天的体育报纸上,手冢国光冷峻精致的面孔会给整个体育界带来多大的震撼。
就算今天手冢国光只能拿到亚军,那也将会为他带来无数的美誉以及荣耀。
不过……
忍足侑士转过身子靠在围栏上。他相信,手冢国光会是今天拿走那座奖杯的king。
“啊啊啊!!!他赢了!手冢国光他赢了!他打败了ATP名列第七的埃尔伯!……他是奇迹,他是‘冰之帝王’!”
“冰之帝王!!!”
“冰之帝王!手冢国光!!!”
“……”
‘冰之帝王’吗?忍足侑士轻笑。小景啊,你们之间的联系还真是怎样都斩不断啊。
手冢国光拒绝了经纪人一起出去庆功的邀请,三分愧疚的将他送上了车,目送着车子的远去。
“冠军先生,请问我有没有那个荣幸邀请你共进晚餐呢?”熟悉的带着特殊音调的关西腔自身后传来,声音里满是笑意。
手冢国光先是一愣,随后转身凤眸微扬:“荣幸之至。”
典雅的音乐缓缓流淌,清幽的类似于栀子花的香水味在鼻尖缭绕不散。精致的白色烛台,象牙白的盘子边缘柔和的橘红色微光跃动,微弱的烛光暧昧不明的照亮相对而坐的两人的脸。
鲜美细腻的烟熏三文鱼沙拉、颜色诱人的杏子挞、香嫩可口的澳洲牛排,以及饭后香甜的焦糖布丁都十分的和手冢国光的胃口。
因为比赛而压抑的紧张躁动终于安静下来,手冢国光抬头打量对面优雅笑容的蓝发男人。
忍足侑士身上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跟他在一起,你所有的不安、躁动、紧张以及亢奋都将被安抚。你的内心将逐渐趋于平静,最后彻底被这个男人神奇的魔力所归于平和。
这也是为什么手冢国光很喜欢和忍足侑士待在一起,并且愿意将心里话全部告诉给忍足侑士的原因之一。
他信任忍足侑士,无条件的完全信任。并不是因为迹部景吾信任忍足侑士,他才信任的。忍足侑士就是有这样的魅力,让每个接近他的人都将无条件的信任他。
“亲爱的冠军先生,我想对您做个简短的采访,不知是否有那个荣幸呢?”忍足侑士双手交握撑着下巴,打趣出神的盯着别人还毫无自觉的某人。
手冢国光收敛视线,神情柔和:“当然。”
“请问手冢国光先生,第一次取得国际性的冠军有什么感受?”
“不能大意。”手冢配合的摆出一副惯常的冷峻模样。
“那么,手冢国光先生,您的下一步打算是什么呢?”
“参加澳大利亚公开赛。”
“有没有信心获得冠军呢?”忍足侑士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对面一脸严肃的人,突然觉得就这样一直问下去也不错。
“我会全力以赴的。”ATP名将们又不是吃素的,你以为冠军那么好赢啊。
“那么我会拭目以待。”忍足侑士举起暗红色的酒,眼神示意手冢国光同样举杯,“先提前祝愿你能获得冠军了。”
“谢谢你的祝愿。”手冢国光举起酒杯与他轻碰,然后象征性的抿了一口。
忍足是知道手冢酒量不太好的,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喝掉了自己杯中的酒。
“你来德国出差的?”手冢问。
“对啊,小景那家伙就知道差使我阿,回去一定要让他给我发奖金。”虽然口头上说着抱怨的话,但是手冢看得出来,忍足并没有真正介意被迹部差使。
“什么时候走?”
忍足挑眉,露出受伤的表情:“手冢你真是冷淡啊,我才来就急着催我离开了。”
“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问一下具体的时间,然后去送你。”手冢慌了。
“噗,手冢你慌乱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忍足侑士捂住肚子笑得夸张。
手冢汗。每次都被这坏心男人骗,他还每次都相信这家伙的谎言。然后每次忍足都笑得花枝乱颤的,害得手冢好想一盘子拍在关西狼花儿般灿烂的脸,好让忍足的脸真如花儿般灿烂。
“好了,好了,我不开玩笑了。”忍足摆摆手,示意手冢不要冲动,伸手揉去嘴角的笑,忍足摆正姿势:“我这次来是为了联系投资人的。”
“因为金融风暴?”手冢还是些微听说了美国经济市场的崩盘。
“恩,是的。”忍足点头,粗略的解释,“我们虽然预感到风暴的到来,但是撤资的时候遇到了麻烦,没有及时抽资,结果损失了一半的资产。然后美元的贬值,让我们借出去的资金在回收的时候都受到了影响。”
“小景他们为了资金的事全都忙得焦头烂额的,我就比较轻松了,只是到影响较小的国家去联系投资方。”忍足靠在柔软的背垫上,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松,“我已经去了其他的国家,也幸运的说服了几个投资人投资。但是这些资金对于想要重振旗鼓还是不够,于是又来到了德国。”
手冢知道,事情并不是忍足表面上的那么轻松,以及他说的好运。想必为了说服投资人,忍足不知道下了不少功夫,受过多少气,吃过多少苦。
世界各地的寻找有用的资金,即使是手冢并不太懂得商场,也知道是非常辛苦的事。
而那个人经历这次的失败,会是什么心情?
像是看穿了对面人的心思,忍足轻叹一口气:“迹部他啊,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一整天,谁都不理。就在我们准备撬门的时候,他出来了。虽然挂着毫不华丽的黑眼圈,但是他的笑容依旧嚣张高傲。”忍足笑了笑,看向玻璃窗外慕尼黑美丽的夜景,“他说,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失败。”
忍足的语气微微有些激动:“他说这是一次很好的教训,他大爷十分满意的接受了。如果我们之中有想要离开的,他会给予我们一定的资金。但是,想要留下来的,就做好战斗的准备吧。他将带领我们前进、征服,统领整个商界。”
忍足回过头来,对手冢绽开一个骄傲自豪的笑容:“我以那样有魄力、能力的迹部而骄傲,在那一瞬间,我觉得他成长了。”
“恩……”手冢握住晶莹透亮的高脚杯,有些发怔。
迹部景吾嚣张的笑脸似乎就在眼前,眼角下的泪痣似乎都带着满满的自信。
“手冢,你和迹部其实是同类人。”忍足的两只拇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擦着高脚杯边缘,声音里听不出具体的情感,“你们一样的强大、自信,认准自己的路就勇敢笔直的走下去,不畏受伤、失去。就连你们的成长,都似乎是说好一起的……”
忍足抬起头冲手冢露出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还真是有些羡慕啊~”
在那一瞬间,手冢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但是具体的是什么,他又并不太明白……
手冢听着身边来蹭地方住、貌似已经熟睡的忍足侑士平稳的呼吸,双手搭在被子上,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认真的思考。
忍足总是游刃有余的处理着所有的事情,遇到再大的困难,依旧一副随心所欲的样子。仿佛什么东西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忍足了解他和迹部。但是,手冢对于让他无条件信任的人却一点都不了解。
不了解关于他的喜悦、恼怒、悲伤、失落、孤独,寂寞以及真正的情感。
忍足侑士是个不轻易让别人窥探其内心的人。
他总是洞察身边的一切,同时又完美的掩盖自己。他无条件的为身边的朋友倾尽所有,却从不要求对方做出回报。
手冢承认,对于忍足,他关心得太少。他总是自然的接受忍足的付出,将一切视为理所当然。他并不了解忍足为此付出了多大的辛苦和努力。
对此,手冢感到深深的愧疚以及懊恼。
不过,对于他能认识忍足并且得到对方的承认、成为对方的朋友,手冢由衷的觉得骄傲。
手冢微侧头,看着忍足平和的睡脸,无声的笑了。
他决定了。从明天开始,他要认真努力的去关心理解忍足,成为忍足合格的朋友。
手冢闭上眼睛,缓缓的睡着了……
惨白的月光透过白色的窗纱照进来,原本应该早已熟睡的人却睁开了眼,蓝紫色的眸子里是从未有过的庄重……
☆、5
————————
慕尼黑。
机场大厅。
手冢将黑色的纸袋交给忍足,避开忍足投过来的疑惑的目光:“咳,礼物。”
“哎呀,好高兴。手冢竟然送我礼物,是什么?”忍足接过纸袋有些迫不及待的掀开,从里面抽出一条深蓝色的呢子围巾。
有些困惑的看向手冢,对方有些懊恼的扯过他手里的围巾,将它缠在忍足的脖颈上。用力之大,差点勒死某人。
忍足安抚性的拍拍手冢的手:“手冢,再不松开,晚上的娱乐版就会是‘网球新星手冢国光于慕尼黑机场残忍杀害一名无辜美男’了。”
将围巾仔细的系好,手冢无视忍足的调侃:“看到就觉得很适合你,所以买了。”他才不会说,是因为某人怕冷怕得要死,他有些心疼才买的。
“我很喜欢,谢谢。”忍足抚上围巾,温热的感觉慢慢扩散到心底。
“恩。”
机场广播开始播放飞机即将起飞,手冢神情柔和:“一路顺风。”
忍足笑:“然后再半路失踪?”
手冢皱眉,不满。
“呵呵。”忍足摆手,“这是偶然间听到他们说的,觉得很有趣。”
眉头蹙得更紧。所以就拿到自己身上来说?
“好了,好了。”忍足伸手到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我不会再说这种话了,不要皱眉啊……”
忍不住抚上那紧蹙的眉,亲昵的慢慢来回浅触。
有些痒,而且……
手冢格开忍足的手,不去看他的表情:“快上飞机吧,待会走不了还麻烦。”
还有些脸热……
忍足耸耸肩,表示并不介意:“大不了坐下一班咯。”
“下一班是明天早上十点,等你回去美国,迹部绝对会扣你工钱的。”谁说的迹部那家伙天天催某人回去,再不回去就扣工钱,到时候某人就只能喝西北风了的啊。
“没事啊,到时候去迹部那里蹭吃蹭喝就可以。”
手冢突然明白过来,有些不确定的开口:“你,是不是不想走?”
“……”忍足怔住。然后扯出一个坏笑,“其实我只是想试试看手冢会不会舍不得我,留我不要走呢~”
“ ̄- ̄|| ”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忍足心情大好,“我真的要走了,不然小景会杀了我的。”
“恩,再见。”
“那么,要不要来个临别的拥抱?”忍足张开双臂,笑容清浅。
“……”手冢很想给他一个拥抱,但是身体却做不出任何反应。
然后看到忍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手冢真是冷淡啊~”然后又露出平常惯有的优雅笑脸,“不过,手冢一直都是这样的啊,我也就是因为欣赏这样的手冢啊。”
“忍足……”
忍足挥挥手打断手冢接下来的话:“手冢……”眼神坚定庄重的看向手冢,“变强吧。”
浅灰色的云在窗外聚拢,忍足带望向窗外走神,隔壁中年男子的平和呼吸声蕴绕在耳畔,像极了那晚手冢的呼吸声。
如今一别,手冢将要去世界各地开始真正的战争,他要继续马不停蹄的四处周旋。下一次见面,不知又要何年何月了。
他想,他和迹部以及手冢最大的不同便在这里。他们强大,为了可看见的未来独身一人行进在遍地的荆棘的道路。受伤、失策只会让他们更加坚定,从而加快他们的成长。
而忍足,他自问做不到这一点。
那一年的夏天,迹部景吾在电话里告诉忍足他将要离开,将要开拓一个全新的世界。他想要要邀请忍足和他一起去征服,去见证。
忍足认为自己应该拒绝的,他没有向他们一样的浓烈的好胜心,他喜欢的是平淡而自由的生活。
迹部景吾说:“我、手冢,都将踏上征程,用自己的方式成长。所以,我希望,忍足你能够一起来。”
“多余的话,本大爷也就不说了。本大爷只问你一次,忍足侑士,你愿不愿意作为本大爷和手冢成长的唯一伙伴以及见证人?”
忍足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些微颤抖:“荣幸之至……”
窗外一片浅灰,再也看不到陆地了。忍足取出眼罩带上,闭上眼安然入睡。
一首年代久远的老歌缓缓在耳边浅唱,周而复始。
i am now
in a world where i have to hide my heart
and what i believe in
but somehow
i will show the world what's inside my heart
and be loved for who i am
—————————reflection
银色的大鸟渐渐滑出视线,手冢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又为这样不明就里叹气的自己疑惑片刻,最终还是独自转身坐进出租车离开。
有些东西,是没有答案的。
比如他和迹部景吾,比如忍足侑士。
比如那天晚上,让人情不自禁依靠的温热胸膛。以及浅浅刷过嘴角的羽毛般的触感…………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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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祝贺你。”性感悠扬的女声自迹部景吾身后响起。
迹部景吾不可察觉的皱皱眉,然后转过身笑得一如既往的华丽高贵:“谢谢。”
浅金色长卷发整齐的散落在白皙的肩膀上,水蓝色的眼睛弧度美好。白皙的肌肤看不到一点瑕疵,薄唇浅粉。蓝色连身长裙包裹住线条诱人的身材曲线,像是个精致的玩偶。
伊莎贝拉纤长的手指拂过自己金色的长发,笑容漂亮到让人窒息:“你的[新娘]呢?”
迹部景吾面对如此美色毫不动容,nick眉微挑:“最好不要在他面前说[新娘]这个词,他会生气。”早知道就陪着手冢一起去接不二他们了,那也就不用遇到这个麻烦的女人。
“呵呵。”伊莎贝拉捂嘴轻笑,漂亮的眼睛微弯,“他真是很有趣的人啊。”
迹部景吾耸耸肩:“恰恰相反,人家都说他面瘫又无趣。”
伊莎贝拉别有深意的看他:“不过迹部你,一定觉得他很有趣吧?”
迹部高傲的微微扬起下巴:“女人就应该放得柔和一点,才招人喜欢。太锋利了,是会惹人生厌的。”
“我到觉得没什么不好的。”伊莎贝拉拢拢长发,毫不介意迹部景吾明显不悦的表情,直视迹部景吾的眼睛。
“本大爷觉得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伸手捏住伊莎贝拉的下巴,“不过,别自以为是的猜测本大爷的想法,本大爷最讨厌自作聪明的女人。”
伊莎贝拉笑笑,并不在意下巴上的微疼:“我只是想问一下你而已,你紧张过度了。还有……”抬眼示意迹部看向四周,“我们已经引起关注了哦~虽然我并不介意。”
迹部嫌恶的松手:“本大爷虽然很欣赏你的聪明,但是却十分反感你的过度自信。不要以为你可以挑战本大爷的底线……”不再看伊莎贝拉一眼,利落的转身离开,“因为你不够资格。”
伊莎贝拉慢慢捏紧与衣服同色系的包包,然后又松开:“你还真的是很紧张那个叫手冢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