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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J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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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心飞翔》作者:NJ

楔子

“喂!”

“……”

“喂!你在看什么!?”

“……”

“喂!有那么有趣么?”

“……”

“喂!喂!”

“……”

“喂~~~~~~~~,阿、利、维、斯!看着我!”

“哦、啊!对不起!”

“真的有那么有趣啊?”

“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你?真好笑!”

“如果…………,啊,我是说,不知道身在其中是什么感觉……”

“这个玩笑很蠢!”

“……”

“啊!笨家伙,又在出神了啊……”

……

……

……

* * *

奥拉可大陆,曾经被众神所眷顾的土地,广阔的大陆四面被无边无际的海洋所包围,传说海的那一边有着通往神的居所的门,因而这片海被称做光辉之海。

那里是不是真的有神的存在呢?

这恐怕不是人类可以掌握的真相了。

……

在奥拉可悠长久远的过去,这里曾经是神所庇佑的乐土,人类、动物、精灵……自然界的万物和平的生活在一起,其中尤其受到神所钟爱的人类,被赋予了掌握自然界力量的能力,他们可以自由的和万物交流,控制自然界元素的力量来为自己所用,那个时候,人们称这种力量为“魔力”。

……

力量造就了贪婪,当人类不再满足于无欲无求的和平生活时,战争、杀戮出现了,同种族的鲜血染红了彼此的尸体,染红了原本丰饶的土地。

神失望了。

于是,奥拉可被放弃了。

失去了神的加护的人类逐渐失去了那种力量,具有魔力的血统一代一代稀薄,经过漫长的岁月,人们已经忘记了“魔力”这种东西,曾经的辉煌成为了虚无缥缈的传说故事,唯一能够成为那曾经拥有的力量的证据的,是逐渐稀少的具有力量的矿石,以及同样稀有的残留着微弱魔力的人类的后裔。

……

掠夺、贪婪、战争,仍然在持续,被神所忘记的大陆,现在唯一的主宰,是“守护者”。

…………

——以上摘自西缪多亚神殿《奥拉可历代记》

01

“对不起,我没有听清,可不可以请你再说一遍?”我很有耐心的露出一个很亲切的微笑,因为我看的出,维拉祭司已经够紧张了。

但是,站下台阶下的祭司的身体还是明显的僵了一下,然后头低的更深了。

“那个……,阿利维斯大人的魂体在进行净化的时候,由于圣瓶不小心被打破,所以……”

“所以,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是不是?”

“是……”

我忍不住轻轻吐了口气。

“而且,这是30天之前的事了,可是你们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是不是?”

“是……”

“我甚至还应该感谢,你们没有把我的圣瓶也打破,是不是?”

“那个……,大人,请原谅……,我们正在尽力找……”

维拉的头越来越低,身体已经几乎快要扑到了地上。跟在他身后的几名祭司也把头埋的低低的,看那样子身体似乎都在发抖。我想,如果我现在去探查他们的思绪,那么肯定得到完全一致的回答,就是赶快在地板上挖个洞钻进去。

我无言。

长长的吐了口气后,我从宽大舒适的椅子里站起来。

“我要去沐浴了!”

然后,我把那几个人留在了大厅里,径自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宫殿一侧的浴池。

沁凉的水浸透着我的身体,我舒展四肢靠在池边,然后轻轻划动着腿,感觉着被搅动的水流抚过身体。浴池看上去空旷冷清,少了平日我最喜欢的轻松与舒适。

“唉……”我叹口气,转个身,把下巴放在池沿上。

这些平日里稳重可靠的祭司们竟然会在净化的时候弄丢了大祭司的魂体,这在作为奥拉可守护者的八千年里,可真是闻所未闻了;而且说实话,我可是连想都没想过。

丢了!丢了?

简直荒谬啊!!!

唉,竟然连我在听到的一瞬间也会不知该如何处置。

是太平太久了吗?从这个世界存在开始,神殿的生活便是与世隔绝,平静无波。作为神所选定的守护者的居所,位于光辉之海中间的西缪多亚岛,其上的这所西缪多亚神殿被结界所包围着,人类的贪婪、狡诈、正面的负面的情绪,以及构成这个大陆的一切自然界的元素都被隔绝在结界的外面,这里,成为独立于这个世界的存在。

也许平淡无波的生活真的会令人懈怠吧,不过,花了30天时间竟然都还没有找到——如果阿利维斯落入结界外的人界的话确实会因为那里混乱的各种气息而不易寻找,也确实如果阿利维斯在这段时间与人界的某物同化的话会完全改变原先的气息——但是,西缪多亚有着平均年龄150岁以上的资深祭司啊,这也实在是……

所以,我认为,造成这种局面的另一个重大原因就是——这实在是史无前例的、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参考的、让人措手不及的意外事故。

水似乎有些冷,我站起身,披上一条宽大柔软的浴巾,站在浴池一侧开阔的平台上。

脚下,便是支撑着整个神殿的西缪多亚山,环绕在峭壁周围的云雾遮遮掩掩的露出山脚下的茂密的绿意。远处的晴空是纯粹的蓝,明朗的日光透过魔力形成的屏障洒在神殿的灰色石壁上。

在以前的许多许多日子里,清爽的沐浴过后,站在这里吹吹风抻个懒腰是我最惬意的时刻,特别是在刚刚从净化的睡眠中醒来的时候——为了使具有永久生命的守护者抛却各种负面的情绪,永远保持平和的心境以维系这个大陆的各种力量的均衡,也为了使守护者的身体维持最佳状态,每隔100年,需要将我们的灵魂和肉体分离,分别放进具有治愈及净化功能的神器中进行36天的沉眠。

——然而现在,本应该神清气爽的享受着宁静的生活的我,却难得的感到有些沮丧。

少了阿利维斯,果然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阿利维斯是西缪多亚神殿唯一的大祭司,也是与我一样被神赋予永恒生命的我的伙伴。他的职责是负责管理着整个神殿的运转,负责照顾我,最重要的,他在漫长的岁月中陪伴着我,使我免于受到寂寞的侵蚀,啊,是啊,寂寞,英明睿智的创世之神,我的父,在创造我们的时候仍然无法避免让我们具有这种带着很大杀伤力的情绪。——有时候,我想,或许是因为创世神——我的父亲,连自己也无法摆脱那总是隐藏在深邃的时空中的寂寞的缘故吧。

皮肤上的水分慢慢的挥发干净,我拖着毛巾慢慢的在平台上踱步。

抬头向远方望过去,结界的外面只能看得到天空,其他的景色被珍珠色的力量屏障所阻隔。

阿利维斯,你在哪里,又在做什么呢?遇到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我真的很想知道啊。

仔细想想,倒真是很难得——难得我在例行的使用水幕检视人界的以外的时候,想要看到那里发生的事情。

我停住脚步,想起阿利维斯也曾经倚桌旁,出神的望着水中映出的世界,说着“好奇”的心情,现在还真是如愿以偿了——啊,搞不好是他自己有意掉到人界去的。

…………

唉!胡思乱想什么啊。我忍不住拍拍自己的额头。

丢了个阿利维斯,竟然害得我脑筋都不清楚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念头都跑了出来,如果他真的能在魂体与肉体分离的状态下来去自如的话,我想我也该退休了。

可是,我却清楚地意识到这突来的变数确实对我造成了某种影响。平静了千百年的生活从今天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从刚听到这一状况的吃惊、懊恼,然后是想去一探究竟的心情,撩动着很久没有起伏过的情绪,啊啊,如果在这种状况下又少了陪伴我的阿利维斯,恐怕没几天我就要闷死了!

……

那么……,决定了,就这样吧!

我转身,拽着毛巾径直来到回廊,快步向卧室走去,沿路迎面而来的几个神官向我恭身施礼,看到他们略微僵硬的动作,我才发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

我甩甩半干的长发,心中仅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无所谓啦!虽然我确实很少有这么脱线的时候。不过,谁又敢说我什么!唯一可以稍有微词的家伙现在不知道被掉到了哪里。

回到卧室,打发开了前来帮我着装的侍从。

床上放着为我准备的替换衣服,是我平时穿的长袍。这里的生活向来没什么变化,无欲无求的我们也不会去刻意追求什么物质方面的享受。只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太清楚穿这个是否合适。

没办法了,反正也不会怎样吧。

我很快的穿好衣服,系上腰带,整了整袖口;我的头发有些长,于是我顺手从床帏的流苏中随便抽了一根简单的扎住头发。

卧室窗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个银制的圆盘,里面盛着多半盘清水,这是我平时用来检视外面的世界所必须用到的道具。

任何物体我都可以用我的力量投注其中来达到显现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的目的,但用水,无疑是最好的。随处可见并易于操控,而且显象的效果也非常好,因此,在神殿的水镜之厅里布置了整幅墙宽的水的帘幕供我每5天一次对外界进行检视,而我的卧室,也随时准备着盛着清水的银盘供我随时可以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虽然我很少使用它——我对于职责之外的探究人类的活动实在是没什么兴趣。

我坐在圆桌旁的高背椅上,对面的椅子空空荡荡,以前阿利维斯经常坐在那个位子上,和我聊天或者一起分享沉默的午后,有的时候在我打盹儿的时候,他也会看着水中映出的世界发会儿呆。我们一直都在一起,有时候甚至一整天都不交谈,就那样安静的各做各的事情,但视线中却永远有着对方的存在——所以,少了阿利维斯在,我觉得很不习惯。

我轻轻在银盘上方抬起手,浅浅的水纹漾动着,随着我的意志慢慢形成一个球状升起在半空,流动的球面变换反射着光,渐渐的,清澈的水面上显现出了各种不同的颜色,那,便是整个名为奥拉可的世界的全貌。

我闭上双眼,放松身体,一丝一丝的将自己的意志通过水的镜像与这个世界融合到一起,身体的感官无限的延伸开来,更远、更宽,似乎可以感觉到意志力穿过结界时那种从丝绸中穿过的感觉;然后,树叶的沙沙声、流水的淙淙声、城市的喧嚣声、宽广的牧场中的牲畜的鸣叫声……,人类和自然界的各种声音和触感包围着我,风是我的双耳、阳光是我的肌肤、水是我的心,我和这个世界、这片大陆同化,全力捕捉着隐藏在某个角落的我所熟悉的那个气息。

即使真的西缪多亚的所有祭司加起来都找不到阿利维斯,我也一定可以找到。我们是这个世界中唯独的2个由神所亲自创造、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即使彼此远离,哪怕失去了原有的意志,哪怕与万物所同化,深深埋藏在灵魂中的羁绊是超越这个世界的永恒的存在。

一丝异样的感觉划过我的感官,非常微弱的,但是那样的熟悉,我笑了。

阿利维斯,我找到你了哟。

追随着那微弱的只剩几乎一线的气息,穿越空间的感觉仍然是那么奇妙,周围的景色仿佛泼洒开的颜料一样模糊不清,我不知道会被带到哪里。

阿利维斯,你是不是在等我来接你呢? [墨]

02

当周围的色彩凝固下来的时候,我降落在一片树丛中。

晴朗午后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斑斑驳驳的投射下来,树叶沙沙的声音中伴着有远有近的虫鸟的鸣声;空气和西缪多亚那种完全的纯净的空气不同,带着一种充满生命力的清新。

我喜欢这个地方,虽然最适合我的是神殿那种千百年不会有变化的平和宁静的环境,但是偶尔出来到这种充满生命力的世界中逛逛也实在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菲安杰里斯大人,这种情绪并不适合你!”如果我的阿利维斯管家在的话,一定会这样认真的提醒我。

守护者于这个世界是仅次于创世神的主宰,因此神殿大祭司的职责就是防止守护者受到负面情绪的影响,实际上也有监督的意味,大祭司虽然不能取代守护者,但必要的时候他拥有足够的力量与之抗衡。

不过,这一次,祸都是阿利维斯惹出来的,所以,我就像现在一样偷偷溜出来,在心里小小的得意一下,更甚至让心情稍稍的兴奋一下,他恐怕也无法对我有什么异议。

我在自己的左腕上作了一个封印,以此封印住自己九成的力量,这样既足以保护我在人界行动,又使神殿的祭司们没那么容易找到我的气息,虽然他们在这次的事情上实在是笨得可以,不过我相信在追寻我的气息上,他们的效率恐怕不能同日而语。

但是,他们确实需要好好的吸取一下教训,现在,就当作对他们的惩戒及试练好了。

一切准备就绪,那么上路吧!

我站起身,闭上眼睛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拨开杂草和灌木,向前走去。

一路上——呃,实际上也算不上有路,我看到树木的小精灵躲在绿叶中远远的、有些羞怯的看着我,他们认识我,当我身在神殿中凭借水幕在这个世界中神游的时候,偶而会和他们打个招呼或者聊上两句,他们总是恭敬有礼,对我守护这个世界抱持着感激的心情。树林中的小动物们也在偷偷地看着我,树上有松鼠在跳来跳去,草丛里偶尔还有两只兔子,看到我走近就慌忙跳开,真的很有趣,这个世界的动物本能的知道我的身份,然而占据这个世界的人类却总是被各种表象和无聊的思绪所支配,无法认清万物的本质。

——我一直就认为,这个世界的动物比人类可爱。

一只大胆子的松鼠跳到我的肩膀上,手里捧着一颗不知道是什么的坚果,两只小眼睛溜溜转着。

“给我的?我可不吃这个,自己吃吧!”我戳戳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小家伙高兴的抱着坚果咯吱咯吱的啃起来。可能是勇敢的小松鼠用行动鼓舞了其他人,一个浑身绿色有着大大黑眼睛的小精灵飞过来坐在我的另一边肩膀上,趁我不注意顽皮的拉拉我的头发,然后开始尽责的为我挡开时不时挂住我衣服的树枝。

这样,我的旅行不会太无聊了。

走了好一阵之后,我开始检讨自己的不明智。

至少,我应该为自己的装备做好充分的准备。比如说一双结实的鞋子,脚上简单编成的草鞋在神殿是最常见到的鞋子,但是现在穿着它多走了些路,便很快断了一边的鞋带成了拖鞋——天知道,在神殿的时候我几乎是不穿鞋的。

而且,我的脚痛,想想也是,我从来不用走那么多路的,不仅从来没想过到这种地方来,即使要行动,也是随着风一眨眼就到了,能真正用上这双脚的时候确实不多。

所幸我的祭司们没那么高的效率,否则我现在的样子被他们看到的话可实在是让人不怎么愉快。

不过我之所以没想这么多,其实也不能怪我,上次出来是什么时候?我自己都记不得了,好像是那次有异界力量入侵,因而不得不出来率领着人类的术士应战(那个时候人类还掌握着强大的力量,可见应该是许多许多年以前了吧),只是那个时候可也没象现在一样要一个人走在这种地方……

啊哟!

一不小心踢到一块石头,脚趾好痛啊。

我蹲下身体,小松鼠跳下地看着我,小精灵也飞下来,鼓着腮用力的吹着我受伤的地方,凉凉的,确实比较舒服。

“阿利维斯……,这笔账算在你头上!”我喃喃的念,你这个笨蛋大祭司,如果听得见,就赶快给我出来,省得我自己辛苦。

小精灵忽然竖起耳朵倾听着什么,然后伸出细细的手臂指向前方,两只大眼睛看着我。

“听到什么了?是阿利维斯吗?”不过我知道精灵应该是无法感觉到阿利维斯的气息的,更何况他现在不知道和什么东西同化成什么模样,只不过,那个方向应该确实有些什么。

我起身,继续向着那个方向走过去,渐渐的,耳边听到水声,又走了两步,忽然眼前一片开阔,一条小溪横过眼前——我已经走出了小树林。

应该就在这附近了。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阿利维斯的气息。

我转头,对着身后的两个小家伙笑笑,“好啦,你们可以回去了。”

两个小东西眨着眼睛,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我不再耽误时间,迈腿沿着小溪循着感觉走过去。

走出不远,随着小溪一个转弯,然后河床忽然变得宽阔不少,清清浅浅的可以清楚地看到水底,水流却急了不少,水中还有不少突起的岩石。

然后,我就看到了那个人,背对着我站在有膝盖深的水中。

那是阿利维斯没错!

即使不靠那种若有若无的我所熟悉的气息,我也知道,那绝对是他没错。男人有着瘦削高挑的身材,露出的手臂和腿上纠结着并不很突出但线条分明的肌肉,然后,就是那一头的黑色长发,有些零乱的扎在背后。

那一定是他!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西缪多亚人才有黑色的发色,那是和我敬爱的父亲相同的颜色,是伟大的创世神留给他的眷族的印记。

我靠近过去,定定的看着他的背影。他手里正拿着一柄鱼叉,聚精会神的看着水面,身体像雕塑一般一动不动,仿佛世间万物都静止在他身旁;那背影,不如阿利维斯的温和宽厚,而是充满着生命的气息和一股强韧的锐利感,这种既熟悉又完全陌生的感觉让我有些失神。

我不想打搅他捕鱼,而且心里也有些犹豫。

我是很高兴阿利维斯还维持着人类的模样,而不是花草树木之类的;但是,他是否还保有神殿的记忆呢?他是个怎样的人?还有多少是和我的阿利维斯相同呢?我该以怎样的方式和他打招呼,怎样和他说明这一切?或者干脆直接带他回去?……

我正出神,原本一动不动的男人忽然以快得几乎看不清的动作回身,鱼叉向着我的咽喉横扫过来。 [墨]

03

我一惊之下迅速的侧过头向旁边闪过去,脚已经迈进了水里,眼角瞥见锐利的鱼叉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又刺了过来。

我急忙大大的后退一步,却不料一脚踩下去是河地松软的泥沙,身体重心不稳,赶忙移动脚步,长袍的下摆好死不死的刚好在这个时候绊在了一起,我最终无法避免的“扑通”一声跌坐在水里。

冰凉凉的河水立即浸透了全身,带着和神殿的浴池不一样的清新味道,还让人满舒服的,只不过,那只冷冰冰的鱼叉也紧紧抵在我的喉咙上。

阳光下,我看到了高高在上的男人的脸。

那是阿利维斯,可又不是阿利维斯的脸,模模糊糊的带着我所熟悉的轮廓,但脸型更长一些,颧骨更突出一些,嘴唇也更薄一些;不过,那双眼睛,和我一样的深紫色的眼睛,那是他的身份的最好的证据,正如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西缪多亚才有黑色的头发一样,这个世界上同时具有黑发和紫色双眸的,只有我——守护者菲安杰里斯,和我的大祭司阿利维斯。

然而,这个男人身上所散发的气息,却和阿利维斯有着本质的不同,锐利的如野兽一样的气息,在灿烂的阳光下也冷得像块冰,从眉心穿过鼻梁到脸颊的一道伤疤残酷的将原本好看的脸分成两半,胸口敞开的衣襟里露出胸前一道难看的疤痕,这样一个几乎带着些血腥气的人和周围的明媚景色简直格格不入。

他也在打量我,虽然握着鱼叉的手没有半分放松,虽然冷漠的脸上几乎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我确定在他看到我的一瞬间眼中闪过的惊疑和一些其他的复杂情绪,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多多少少认出我?他还保有着一些西缪多亚的记忆?我吃不太准,人类本来就是种复杂的动物,而因为阴错阳差而和人类同化的大祭司我就更无法掌握。

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犹疑不定的看着我,我有些失去耐心,河水好像越来越冰冷,喉咙也被鱼叉抵着十分刺痛。

“……阿利维斯?”我试探的轻声问。

他没有答话,然后脸色忽然一变,猛的大步踏过来顺手抓住我的头发,大力的把我的头按到了水里。

这下我大大的措手不及,就算我身手在敏捷,在如此短的距离内而且又从来没想到他会有这种举动,直到冰冷的河水一下子灌进嘴里和鼻子里,我才用力的挣扎起来。

我抓住他的手试图板开,结果发现他的力量不是一般的大,更何况我本来就是跌倒在河水里,现在的姿势根本无处用力。

被灌了好几口水之后,他忽然把我拎出了水面,我大口呼吸着空气,又止不住的咳着,喉咙由于呛水难过的要死,忽然他又再次把我按进水里,就这样折腾了好一会,我几乎在想:他是不是想淹死我,我是不是认真反抗比较好,结果他就像刚才的突然发作一样突然又停了下来。

他一手拉扯着我的头发一手抓着我的衣服把我拖上河岸,粗鲁的向扔麻袋包一样把我扔在地上。我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大咳特咳了。

我了好一会儿,我终于顾得上抬起头,那个家伙就这样扛着鱼叉站在旁边一直看着我。我感到恼火,就算你是阿利维斯,不对,就算你是忘记了一切的无辜的阿利维斯,也没有人胆敢这样对我。

“阿利维斯,你想杀了我吗!”我对他说。

“纳卡!”他高高在上,无视我的问题。

“啊?”

“纳卡?休?卡迪兰,你到这里来,不会没人告诉你我的名字吧!”他嘴角稍稍掀起,看上去似乎是个笑容,只不过牵动脸上的疤痕显得更加丑陋,而且十足的只能算是个冷笑。

“我允许你叫我纳卡!”说完他再也不看我一眼,扛着他的鱼叉又回到河里,那种冷傲且目空一切的样子就好像是一个扛着宝剑、刚刚征服了一片土地的国王。

我瘫倒在地上,任由温暖的阳光晒着我浑身湿漉漉的衣服,隐隐开始觉得头痛,怎么会这样!?

不过,我现在觉得好累,由于限制了自己的力量,因此身体感觉不适,再加上被折腾得厉害,身体特别感到疲倦。

我闭上眼睛,决定先休息一下,然后再仔细的考虑一下目前的状况。

唉,我可怜的阿利维斯,怎么变成这么一个性格别扭又粗暴的渔夫呢,我看等他回去以后还是销去他的这部分记忆好了,省得让他尴尬,也或者以后可以拿这个来好好调侃调侃他?……

很快,我睡着了。

我只是小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我坐起身,身体还是感觉疲乏,看样子我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不过或许我也不需要太长时间就可以回去,带着阿利维斯回去。

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我从地上爬起来,有些意外的,视野中没有看到男人的身影。

竟然、竟然扔下我走了?呃,不过,那个渔夫现在可还不算是阿利维斯,对他抱有期待恐怕是很不现实的。

我向周围望去,不远的地方,就在河岸边,有一座临水而建的木屋,应该是捕鱼人用来临时歇脚的地方。小巧的木屋一半建在河岸,一半建在水上,下面用几根木柱作为支撑,倒是很别致。

木屋旁边的河岸上,隐约有星星点点的火光。

我朝着火光走了过去。

阿利维斯正坐在篝火边烤鱼。

我看了他一会儿,最后决定还是暂时称呼他“纳卡”,因为我实在无法对着一个打扮像渔夫、动作也像渔夫,气质却和渔夫相差甚远的人叫出阿利维斯的名字。

他知道我来到了附近,但是却连头也不抬一下,只顾着慢条斯理的用木棍串了鱼放在一个小小的木架上烤。

鱼的个头也算是不小,先前已经放在木架上的两条散发出一种很独特的气味,这种味道我以前从来没有闻到过,但是却让我清晰的感觉到身体的某个部分越来越空荡荡的。

我索性蹲在火边,认真的盯着鱼看。人类真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动物,在这个世界上,人类是惟一的会想尽各种方法获取食物的种族,他们捕猎几乎所有能够猎到的、用各种烹调方法让这些东西可以食用,以至于发展成为超级的杂食动物,从这点来说,人类是具有高度智慧的生物;但是,他们又是最愚蠢的,因为他们将自己的智慧最终用于自相残杀,终于使神也离他们而去。

火苗噼啪跳动着,偶尔卷过鱼身,渐渐的,诱人的气味越来越浓,鱼的颜色也变得越来越焦,我几乎是本能的知道它已经熟了,于是抛开关于人类的思考,拿起一条鱼送到嘴边。

纳卡终于向着我转过头,依然是冷笑,还掺杂着不快和蔑视的表情,跳动的火光中,那张脸更显得阴郁。

我给他瞪回去。难道我吃鱼还要请你同意吗!?

虽然我几乎没这么瞪过什么人,不过看样子确实收到了效果,他继续拨弄手里的鱼,不再理我。

这鱼吃到嘴里绝对没有闻上去的好味,热气腾腾的烤鱼肉质新鲜而且很嫩没错,只是没味道,我想是因为没有调味品的原因,不过,我确实饿了。

勉强填饱了肚子,满身的疲乏又涌上来,我自顾自的向小屋走过去。我决定先好好休息一下,养足了精神再考虑阿利维斯的事,反正我暂时还不想回神殿去。

渔人的小屋通常都是这个样子,四面通风,屋顶与地板距离很近,像我这样个子的人需要稍稍弯腰才不会被撞到头,这种设计一是节省木材减轻下面柱子的承重,二是方便临时储存鱼货,再有就是可以直接凭窗垂钓。

不过,我喜欢这个小屋,是因为可以听到水声,可以看到窗外的星星,是个远离嘈杂的人类享受自然的好地方。

只不过,我现在已经困乏的有些昏昏沉沉,于是,看到小屋中唯一铺着简单的被褥的地方,我一头倒在上面,放松身体,沉入了梦乡之中。[墨]

04

不知睡了多久,小屋中一阵悉嗦的声音把我吵醒,然后有人类的体温靠近了我的身体。我仍旧昏昏沉沉的大脑拒绝醒来,但是一小部分在迟缓的运转着的部分告诉自己,那是阿利维斯。然后,我朦胧的想起我好像是占据了小屋里唯一可以睡觉的地方。

于是,我向一边挪动了一下身体,相信已经腾出了一片地方给他,然后我打算继续拥抱甜美的睡眠。

身旁的人挨了过来,我下意识的转过身背对着他,然后习惯性的微微蜷曲着身体缩进他的怀里。

以前,我和阿利维斯也会这样紧挨在一起睡,当我们闲聊得兴起因而到很晚得时候,或者当我或他渴望有个人在身旁的时候,只是感觉那个自己熟悉的人在身旁,就会有一个轻松而甜美的睡眠。——我经常想,这是不是就叫做寂寞?

围绕着身体的习惯的触感让我感到舒适和安宁,深深的疲惫和着沉沉的睡眠在我的身体里慢慢的沉淀。

他的一只手臂伸过来,抱住我的腰,坚实的,带着略微高于我的体温的温度,围绕在我的胸腹之间,感觉好舒服。朦胧中,我抱住那只手,思绪渐渐的渐渐的飘远,模模糊糊的回忆起阿利维斯的样子,他沉静的对我微笑的样子,他板着脸说教的样子,更多的,是他独自一个人在那里沉思的时候的样子,还有包围着神殿的结界,看过去总是一片朦胧的白……

身体好象在水中飘荡,摇摇晃晃的,温暖柔和的风掠过身体,舒适且带点我所不熟悉的异样感觉,然而并不讨厌。有什么东西卷上我的身体,光滑而温热的触感包裹着我,轻轻擦过胸前,有些痒痒的,我忍不住笑,懒洋洋的微微挣扎着。

“嗯……啊…………”耳边有声音,是谁?沿着胸口爬上来的些微的刺痛是什么?

我用力的抗拒着昏昏欲睡的感觉,努力的挣开眼睛……

还有些模糊的视野中,清晰的是那双闪耀着冷冷的光芒的深紫色双眸,带着些戏谑、带着些玩味,定定的看着我,仿佛要看穿我的心。

那是谁?阿利维斯?不是,不是阿利维斯…………我恍惚,几乎停止运转的大脑拒绝醒来。

眼前的人忽然低头,喉咙上一热,又刺又麻酥酥的感觉几乎传到脚趾。

“唔…………”我忍不住发出声音,然而紧接着,他炙热的气息堵住我的嘴,柔软光滑的东西在我口中翻搅着,仔细的寻遍每一处角落,又痒又麻的感觉扩散开仿佛没有尽头。异样的感觉令身体忍不住想要躲避,但同时更贪恋这舒适的感觉而不愿移动半分。

他放开我的嘴,紫色的眼睛注视着我,带着更明显的嘲笑。但是,我的思维仿佛凝结在这嘲笑的紫色中,无法继续思考任何东西。

——这是阿利维斯吗?这是他的眼睛,带着我熟悉的气息,但是,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那里面我所读不出来的,隐藏在黑色的阴影中的,是什么?……是什么??

“阿……利维……斯?”我迷迷糊糊的发出声音。

一瞬间,紫色中流窜过鲜红的色彩,我的脚踝上感觉一阵剧痛,我直觉的知道那是他的手,坚硬的仿佛铁钳一样的手。

“啊!”我惊叫,神志清醒了不少,我看着他的眼睛——是的,那是阿利维斯,又不是安利维斯,那是带着阿利维斯的影子的一个叫做纳卡的男人。可是,那原本漂亮的紫色中逐渐蔓延上来的是什么?那逐渐的冷却下来的又是什么?我努力的凝聚着涣散的精神去注视着那双眼睛……

他的手动了一下,我看到自己的脚高高的悬在头顶。

“你做……什么……”

他又笑了,丑陋的伤痕扭曲着,掀起嘴角,从喉咙里发出声音。

下一刻,我的身体首先体会到他所作的事,房间里充满了我有史以来最凄惨的尖叫声音……

* * *

清晨醒来后,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从小屋的窗口跳到下面的河水中,仔细的清洗自己的身体。

我的身体上没有任何瑕疵,几乎完好如初,作为这个世界的守护者的我有着强大的自我恢复能力,即使在力量受到限制的现在,人类所造成的小小外伤对我无法构成任何威胁。

但是,那感觉还在。

昨夜的我极度的疲倦,意识并不十分清醒,我几乎无法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那种感觉却深深的烙印在脑海里,开始时的几乎让我忘记一切的舒适,然后就是疼痛与一种无法拒绝的陌生感觉纠缠在一起,我无力反抗也忘记反抗。

而且,我很清楚的知道,如果按照人类的字典解释,那么,昨天晚上,我,被一个男人……强暴!

唉,我忍不住叹口气,阿利维斯,你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呢!

清晨的河水冰冷,我站在河中央——因为只有这里水才足够深,刚好没过我的腰部。没有得到充分休息的身体依然感觉疲惫不堪,但是浸泡在冰冷的河水里让我感觉稍微的深清气爽,只不过我现在尤其的想念我的宽大的浴池。

我开始考虑一些很重要的问题。

首先,是“做爱”。我很清楚,在人类当中,这种行为正常情况下应该发生在男人和女人之间,其重要的目的之一就是繁衍后代。但是,依然有人类违反这种大多数人所认定的真理,我无法了解这是基于人类的哪一种观点,但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类似行为还是在一些地方持续着,特别是在王族之中,作为一种享乐的方式经久不衰,往往成为一种公开的秘密。

其次,是“强暴”。毋庸置疑,这在全体人类的基本认知中,属于犯罪。

所以,在昨夜对我作出这种行为的阿利维斯——不,应该是纳卡,阿利维斯决不会做这种事,而且我昨天就决定用现在这个人的名字称呼他——这个叫纳卡的男人实在是不能算是一个正常的普通人。

那么,我是不是还是直接把他带回去比较好呢?要找回阿利维斯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说服这个叫纳卡的男人,带他回神殿,然后萃取他的灵魂放回阿利维斯的身体;另一种就是现在就杀死人类的纳卡,捕捉飞散的灵魂,带回神殿。两种方法对我来说都没什么问题,但是,如果用第一种方法,对于是否能说服纳卡让他和我走我有些怀疑,照他现在的性格……;而对于第二种……有另一间事让我比较在意。

我和阿利维斯的构造是几乎完全相同的,从精神到力量,因此也很容易同调,即使是与其他物质同化。所以,当昨夜我们的身体如此的接近、交缠在一起的时候,我模糊的感觉到他的思绪。那思绪隐藏的极深,我无法分辨清楚,但那种异常的执著透过他身体的每一处传递给我。

人类的执著时常是出乎意料的,不少人死后因为对于生的执著、对于亲人的执著或者对于无法放弃的某些东西的执著而使得灵魂在原地徘徊,甚至得到生前所没有的力量。

这个因素,再加上阿利维斯的这件事本来就史无前例,如果我杀掉纳卡,那么,在这种我所无法掌握的执著思绪的影响下,究竟会导致如何的后果……

我打了一个寒颤,冰冷的河水开始刺痛我的皮肤。我走回小屋的窗下,攀着木缘翻过窗子回到小屋里,心里想着,或许我该继续观察一下这个纳卡,找到一个最好的方法。

我湿淋淋的跪坐在地板上——天花板很抵,这个姿势可以挺起腰比较舒服,这才想起我没有浴巾。虽然我不介意就这样晾干自己——以前我经常这样做,但是坐在一旁整理钓竿和钓线的男人的目光紧紧盯着我的身体,让我感到不舒服。

我用目光四下搜寻着,试图在这个简陋到绝对四壁空空的地方找到一块可以当作浴巾的布,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湿着穿回衣服的。

当我找的快要绝望的时候,纳卡忽然起身。

我挺起了腰,心里有些犹豫,如果他再要做什么的话,我是连昨夜的份一起好好教训他呢,还是再体会一下那种感觉?说实话,那点痛不算什么,无法和我在与异界战斗时所受的伤相比,而且,对于我记不太清的部分,我实在是充满了好奇。

我正犹豫着,他已经抓起地上的被单一把扔在我的头上。这个家伙,总算还有点人类所谓的“良心”。

我在他的注视下草草的擦拭身体,忽然他弯下腰,一手伸到我的脑后抓住我的头发,低头凑近过来。我隐约想起昨夜的片断,没有挣扎,任凭他咬着我的唇,然后探进我的口中横扫过每一个地方。就是这个感觉,很陌生,很奇怪,但是不讨厌,他的味道带着些河水的清冽,又有火一般的温度。

直到我喘不过气来,他才放开我,然后就那样看着我,又好像穿过我看着很远的地方,他的表情依旧冰冷,但是我能感觉到,一直紧绷的什么东西有一些些松动。

“阿利……嗯,纳卡,你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我吗?”我看着他的眼睛,试探着他的反应。

“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在瞬间恢复冰雪一样的冷淡,刚刚曾经开启了一线的门再度紧紧地关闭。

“名字!”

我眨了一下眼,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

“菲安杰里斯,是我的名字。”

“很好,从现在开始,你就叫菲奥。”

“啊?”我皱眉,他怎么可以随便改我的名字。

“你听着,”他拉起我的一只手,“不管是谁派你来的,也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他抚摸着我的手指,似乎是出了神般,然后,忽然在我的食指上用力的咬下去。

“……”我忍住没有出声。他抬起头,以胜利者一般的傲然姿态说,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记住这一点!”

然后,他拿起他的钓竿和钓线走出了小屋。

我看着流着血的手指,上面是他的深深的牙齿印,虽然很快就会痊愈,但是,还是会痛啊。

——果然,这个男人的性格实在不是普通的麻烦。

我顺手抓过身旁刚才被当作浴巾的被单,在上面蹭了蹭手上的血,忽然发现被单上一大块黑褐色的干涸的血迹。

——我想起来了,这是昨夜铺的被单,所以,……这是我的血……

我忽然觉得一阵恼怒,他竟然拿这种脏东西给我做浴巾,我团起乱七八糟的被单顺手扔出了窗外。

阿利维斯!从昨天到现在的种种,我要结结实实的算在你的帐上!!!

啊~~~~~~,我开始有一点点想念我的神殿生活了。[墨]

05

太阳升了起来,逐渐强烈起来的阳光慢慢的把空气烤热,从那边树林里吹来的风,带着树木的清香,和着阳光的温度,穿过小屋的窗户,和凉凉的河水气味混合在一起,刚好又凉爽又温煦。听着河水淙淙流过的声音,远处的山林间偶尔响起一两声鸟鸣,围绕在我周围的,既安宁又充满生命在飞扬的动感,和身处在神殿时的感觉既相似,又很不相同。我第一次意识到,从水幕中看到的景象与身在其中的感觉是如此的不同。

我靠坐在小屋的窗口边,一边看着不远处坐在岩石上钓鱼的纳卡,一边打起盹儿来。

朦胧中,我忍不住地又想着阿利维斯——呃,是纳卡的事。

这个人很明显的性格阴沉,喜怒无常——或者用愤世嫉俗更确切些?因为我还从来没看见他“喜”过;而且,任意妄为,行为粗暴……,总之,如果按人类的一般标准,绝对算是那种十分糟糕的人。

这样一个人——我想我还没天真到认为他真的仅仅是个渔夫而已,凭我对人类的了解,成日与青山绿水打交道的渔者还不至于培养出这种恶劣的脾性来。

那么,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有着什么样的经历和故事?又为什么独自一个人在这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捕鱼为生呢?——阿利维斯曾经幻想着体验一下人类的生活,那么,他所选择扮演的这个叫纳卡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刚才纳卡问我,“不管是谁派你来的,也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他在暗指什么?他认为我应该带着什么目的被什么人派来的?显然,他并不认识西缪多亚的菲安杰里斯,他眼中所认定的我,和我所不知道的什么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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