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黑崎一护之所以会为体内那只虚困扰,更多的是他无时无刻都在战斗,力量运用得多了,自然就被更容易被虚人格钻空子。
“惣右介,叫上罗滋拳西他们一起,今晚去喝酒。”平子伸了个懒腰,“文件还剩多少?拿过来一起批!”
“队长,你确定今天没生病?”
蓝染顺从地搬进一堆文件,脸上的表情夸张到一看就是虚假的,然后偏头躲过了平子扔过来的暗器——一只沾满了浓墨的毛笔。
“我好歹也是队长,批文件很奇怪吗?”换了只笔,平子一脸你说是我就再扔的表情。
“属下没这么说,只是感慨而已。”蓝染一本正经地说着,只不过嘴角那抹弧度怎么也去不掉。
被调侃了,被蓝染调侃了,被蓝染惣右介调侃了,而且还是这个月的第20次!
平子脸皮已经到达了一个令人仰望的高度,这都是被蓝染锻炼出来的,听到这调侃的话也只是掀了掀眼皮,鄙视了他一眼。
自从上次被平子归为蓝染的脑残抽风行为后,这厮就变本加厉利用镜花水月偷懒,消失到不知哪去了,而且次次都要吃一番豆腐才变回自己好好副队长模样。
被体内那只虚念叨多了,平子也产生了一种蓝染是不是看上他了的错觉。
只是脑内已经把蓝染孤独坐在虚夜宫的王者形象先入为主不知多少年,稍稍想象一下平子和蓝染平起平坐的样子,他就觉得全身发冷,这个冷笑话真冷啊~
这件事平子没点破也不想点破,任由蓝染偶尔搂着他睡或是上下齐手意味不明地游走在他身上。
反正没到最后一步都无所谓,他一个被网络荼毒了十几年的人还会在乎这个,其实要不是为了给原平子留点面子,就算蓝染要求做完全套他都无所谓。
男人嘛,做了又不会怀孕,更不用负责。
——节操那种东西,从他在网上发表了N篇极其生动的桃色小说后就已经碎成渣了。
猛然发现自己开始回忆往事,平子摇摇头觉得自己老了。
果然,在静灵庭这种历史悠久落后的江户日本待得越久,他就越心如止水。
再不弄点现代化的东西滋润他的心灵,他就要彻底被这个时代同化了,到时候见到电脑的时候说不定还会抱着它哭,那就太丢脸了。
蓝染看着再次走神的平子,失笑地摇着头,计算着今天是否能在晚餐前完成。
平子今天如此反常的原因蓝染当然知道,四十六室那封通知蓝染已经先睹为快了。
依旧是流魂街那家酒馆包厢内,除了经常聚餐的几人,又多了被拉过来的浦原和死也不肯摘面具的涅茧利,当然此人是浦原软硬兼施才拉进来的。
对于浦原想让他多和周围人交流的做法,涅茧利唯一露出的黄色双眼翻起了白眼,给了两个字作为参与此次酒会评语——无聊!
瞬间日世里就炸了,为了避免两人打起来造成财物的破坏,平子长臂一伸,直接把日世里搂在怀里。
在其他人善意的哄笑声中,日世里脸色爆红开始冒烟,然后火山爆发,自成一派的白打混着抓咬踢,那小小的方寸之间顿时热闹许多。
对于日世里的进攻,平子除了挡就是挡,如果换成是银或是其他不相干的人,他早就缚道什么的扔上去了。
虽然没有妹控的情结,但是有这么一个活泼可爱的妹妹平子也不讨厌,所以宠得过分。
——大概就是那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惹了祸也只是在后面替她慢慢收拾的放养态度。
当日世里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时,平子善解人意地递上一杯水,然后看着她咕噜一口喝光,冷哼一声坐到了浦原身边,相当暴骄地双手环胸一扭头。
于是,平子嘴角那抹极浅的笑容拉大了,印在其他人眼中就是红果果的宠溺。
当然这一幕落到蓝染眼中就有点不是滋味了,虽然知道这两人间的关系,但实际上小气记仇的某个腹黑BOSS,在以后无数个日子以相当无辜的姿态逗得日世里跳脚连连,那可不是吃醋哦~
“最近队长总是变来变去的,不过还是恭喜你了,真子!”
拳西豪爽地举起大碗,平子意思意思地用小酒杯碰了碰,满脸苦恼,“我倒是担心和那些老头子待久了也会老得快啊~”
“哈哈哈哈!”
顿时,包厢里爆出一阵大笑,日世里和久南白两个女孩子笑得最夸张。
于是平子同学也微笑起来,自斟自酌饮了一杯,半垂下的眼睑中闪过的淡漠如烟花消逝般了无踪影。
在平子披着五番队队长羽织最后的一个月,本来可以平静如流水渡过的,但有些人就是不安生。
比如说某某做实验出了点差错正在补救的番队,比如说经常性用镜花水月掩护失踪的某某人,再比如说跳级毕业非要进入五番队的某小鬼。
眼看离开在望,本来就已经把事情交接完成的平子处于闲人状态,于是当某件可大可小的血案发生时,反应就慢了一拍。
说来也巧,那天晚上基本没人加班,于是当平子被蓝染通知到达现场时,一个死神都没遇到。
那晚本来是有乌云的,但平子看到倒在血泊里身死不明的炮灰三席时,却明亮得足以让人看清小银子手上还在滴血的斩魄刀。
“阿拉,一不小心失手了,真是抱歉呢?队长~”
银子笑咪咪抬起脸,沾染上鲜血的的笑容却又像带着挑衅。
——话说这小鬼今晚吃错药了?
“你确定是失手而不是故意的?”
平子检察了地上的炮灰三席,还剩一口气,但对于死神最重要的魂锁却被破坏了,换言之,这家伙再也成不了死神。
“真的哟~,呐,队长,现在该怎么办呢~”银子收刀回鞘,十分可爱地歪着头询问着。
“惣右介,你怎么看?”平子询问着第一个来到事发现场的人。
“属下觉得有隐情,但……”把自己存在感降得和路人甲一样的蓝染推了推眼镜,扮演着自己的老好人副队。
“嗯,那就这样吧!”
平子微微一笑,却带出了一丝诡异,“市丸银,去档案室禁闭一个月,请务必背熟五番队队规,然后跟着蓝染副队长学习!”
“哦?~”
稍稍提高了音调,市丸银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这太出乎他意料了。
不罚反赏?
市丸银看着平子脸上完全没有说谎的表情,咧开嘴笑得很开心,“谢谢队长,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在银子路过平子返回队舍时,平子还是没忍住揉了揉那头柔软的银紫色短发,对上他猛然僵硬却强制性没拔刀的举动更是笑得欢快。
“小孩子就应该早睡早起,不然会长不高哦~”最后附赠地秀了一下自己整齐亮白的牙齿。
“谢谢—队—长—关—心—!!!”
一字一顿,这其中包含了那么深刻的感情啊,平子同学当然也收到了。
目送小银子消失在夜色中,蓝染才咳嗽了一声,无奈开口。
“队长,欺负小孩子不好吧?”
“你确定他的心智还是小鬼?”平子不屑地哼哼着,“明明早就为自己找了个青梅竹马,养成游戏都快通关了~”
“队长,你只是在嫉妒吧!”蓝染推着眼镜,一针见血。
其实平子同学只是稍稍羡慕了一下而已,毕竟不管以后银子做了队长或是跟蓝染私奔,都有人会无条件相信并想念他,真是艳福不浅。
嗤笑着,平子对蓝染越轨的话视而不见,转过身就向着资料室走去,“跟上!”
“把三席就这么扔在这里可以吗?”
“会有人善后的。”
“……”
望着无人的番队,蓝染分出一点同情给这位人缘不好的三席,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到救援。
平子同学在资料室翻啊翻,终于翻出一本记事本,看了几页发现是自己要找的东西后,直接扔给了蓝染。
“惣右介,记得把报告写得有趣点~”
“这个……队长,这么做真的可以吗?”
蓝染翻开看了几页,脸色顿时精彩起来,原来那个时候平子笑得很诡异就是因为这个?
“没关系,给静灵庭多些饭后茶余的话题也不错~”
平子微笑的嘴角又拉开了些,他心情很好呢,那个碍眼的炮灰三席终于炮灰了。
“……是,属下知道了。”
第二天,整个静灵庭就沸沸扬扬地传出了最近进入五番队的天才少年市丸银刺伤了本队的三席,其原因是意图霸王硬上弓失败,随后更罗列出一系列此人的前科。
还好他已经成了废物,不然等待他的大概就是蛆虫之巢的终身入住券了。
当然,他身后支持的贵族也遭到了舆论攻击,不得已只能把他贵族除名,流放到后几区。
等银子从禁闭出来,才发现自己的清白已经被毁得干干净净,而在这里等着他的是脸色带黑,透着一股子让人难受气势的蓝染副队长。
而原本已经退位,即将成为四十六贤者之一的平子真子则在流魂街遇险,灵压反应消失,静灵庭判定其死亡。
出乎意料的是,四十六室对此事保持了高度缄默,封锁了所有关于平子真子的资料,抹消了其在尸魂界的存在。
同时,平子家将平子除名,没有给出任何理由。
在十二番队的副队长在五番队大闹了一场的那天晚上,把她打昏送回十二番队的蓝染副队长在市丸银第N次试探时终于给面子地露出了一点真面目,询问他要不要加入他的大计。
市丸银则首次睁开了那双血色的双眸,笑得灿烂又可爱,老大不正经的声音拖得很长。
“好—啊——!”
☆、番外 措手不及
对于蓝染惣右介来说,措手不及这个词就像天边的浮云,是不应该发生在他身上的。
习惯性的运筹帷幄,就算是计划好的事情突然变更也可以随机应变做得更完美。
这个习惯是怎么出现的他已经忘了,有灵力的魂魄总是会很快遗忘掉生前的往事,他也不例外,隐隐约约记得生前就是这样。
顺应潮流进入真央成了一个死神,然后他遇到了他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某次实验的附属品,一颗活性能力很强的小球。
这玩艺没什么用,但什么都能吞,有次不小心还吞掉了一个流魂街的整,从此就更活跃了。
为了更好的控制这东西,蓝染不满足于真央的图书馆,把眼光放到了据说放置了许多机密东西的中央四十六室,稍稍用了点手段就混了进去。
不愧是尸魂界最高的权利机关,里面有趣的东西还真不少,如果有心的话,某些东西足以让那些老头子死一百次。
蓝染实验了很多次,终于把那小球控制在一个合适的阶段,就在这时,他得知了一件小事。
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的副队长川岛任三郎殉职,死因模糊,被轻描淡写地掠过。
蓝染瞬间就来了兴趣,这种说法和态度,绝对有猫腻。
事情的确出乎他意料,此人的死亡是死神虚化失败的副作用,而死神虚化则是尸魂界大忌,是不知多少年前规定下来的禁忌之一。
这也就是说,四十六室中的某些人明知故犯地进行小规模的虚化实验,现在出了点小意外而龟缩起来。
蓝染也对可以打破死神界限的虚化很感兴趣,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他就遇到了第二个转折点,平子真子的偷窥。
熟悉平子真子的人都知道此人的任性还有不按常理出牌的风格,但蓝染只第一次见面就有所察觉,虽然那时他们并没有视线相触。
因为对方未中过镜花水月,所以蓝染也不便用镜花水月偷懒,以防这个奇怪的五番队队长突然出手,蓝染乖乖地开始工作。
只是外面那个五番队队长耐心好得出奇,虽然不分时间地点的短暂偷窥,但一个月来不曾间断,不过刚失去副队长的队长有这么清闲吗?
平子给蓝染留下的第一印象很深,惊鸿一瞥,温暖而耀眼的金色背影。
——很美丽、很高贵、还有一种想让人征服的不羁。
因为平子的到来而中断了虚化实验的想法,蓝染并没有太大遗憾,以后找时间慢慢实验就好了,他现在感兴趣的是这个五番队队长想做什么。
那一天具体什么样的他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平子今天并没有出现,然而,就在他捧着文件走在静灵庭的通道时,突然就感应到了熟悉的灵压。
——等了这么久,终于出手了吗?
那一刻,蓝染还是很期待的。
然后,他见识到跟所有人认知中不一样的平子真子,那强势而又雷厉风行的作风颇称他的心意。
不过,那只是昙花一现的性格却让蓝染记忆深刻。
平子真子是个散漫的人,这点,蓝染同样在以后的日子感受深刻,甚至有时候他会怀疑,那天他见到的那个强势的平子真的出现过吗?
会让他产生这种想法,蓝染不得不佩服此人的伪装功底,这个人比想像中还要棘手。
作为一个上司,除了在工作方面压榨了他的劳动力外,其他的都无可挑剔。
如果不是他自己清晰地记得当上这个副队长才几个月,这种相处模式会让他产生一种他们已经一起奋斗了几十年乃至几百年的时光。
那种无条件的信任和可以交付后背的动作时常让他的情绪也受到影响,理智和感性冲撞,时常让他有拔刀破坏一切的冲动。
然后,在新年的那一晚聚会中,他认可了平子真子,做出退步让他在他心里扎下了根。
男男相恋虽然不多却也正常,专看女协每期都会发表一些文章就可以看出来,官配京浮平日什么的已经到了是人都知道的地步。
当然了,蓝染也有些不满的地方,比如说把他和平子配在一起时总是他在下面。
他是不是该称赞自己伪装得好过头了,好像是人都可以压过他,最让人无语的是,有好几篇BG里面他也是被女人推倒的。
那几篇文章平子也看了,那段时间平子见他一次就笑一次,差点让他忍不住压倒他看看谁在下面。
曳舟队长的离职引出了零番队,这个番队是连四十六室都没有任何记录的,也可以说他们的记录被抹消了。
真正让他惊讶的是平子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这让蓝染觉得不爽,已经习惯了平子的无话不说,这不得不让他不悦起来。
事后平子对他解释,因为不重要就没提起,后来又不小心忘了。
——和灵王同等重要的零番队不重要?
从平子的神态和语气中可以看出他这句话是出自真心,这大大出乎了蓝染的意料,他以为静灵庭的死神都已经被洗脑了,没想到还有人和他有一样的看法。
十二番队新队长是原二番队的三席,从继任仪式那天,蓝染就对他有些敌意,不只是他闻到了同类的味道,更重要的是平子似乎对此人很期待。
这份期待不知道从何而来,因为根据他的调查,这的确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更甚者,他居然亲自去开导了这个新人队长,虽然理智告诉他平子是为了日世里,但看着在月光下畅谈的两人,蓝染平静的外表下,却还是掀起了波涛。
不久后,浦原喜助成立了技术开发局,从平子拉大的笑容中他可以知道,平子期待的就是这个。
疑惑……
平子怎么会知道浦原会成立这个开发局呢?甚至在尸魂界为之争执个不停时,巧妙地推了一步。
越是贴近平子,越是可以发现更多的谜团,而他之前居然产生过他已经看透了平子想法的错误念头,真是可笑。
他以为他还有大把时间了解这个人,就算被调到四十六室也不过是多走几步路而已。
他是这样认为的,但是,直到平子接到升任四十六室的通知时,他依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过度的自傲变成自满,自认为一切都在掌握中,却漏掉了身边的蛛丝马迹。
——然后,第一次,措手不及……
那是平子担任五番队队长的最后一晚,脱下了身上那雪白的羽织,路过今天特意加大了工作量导致他还在加班的蓝染,说了句意义不明的话。
“惣右介,今晚最好不要出门哟~”
还没等蓝染回答,眼中就只剩下了渐渐隐入黑夜的金色背影,然后,一种错觉般的不好预感袭上了心头。
就这么一顿的时间,蓝染彻底失去了平子的灵压,就算要跟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事实上那天晚上也的确出事了,当午夜和凌晨即将交替的时候,草鹿79区爆出了平子强大的灵压,有虚在那边撕裂了天空。
蓝染瞬间往那边赶去,却不是很在意,毕竟平子很强大。
但是,飞快赶路的蓝染和静灵庭的所有人都震惊地望着草鹿的方向,刚刚平子还非常强大的灵压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大虚的混杂的灵力。
真的是彻彻底底的消失,已经有所经验的队长们马上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平子真子他……
在静灵庭警钟敲响而所有队长开会的时候,蓝染不再隐藏实力,开足马力瞬步到案发现场。
远远的已经感应到那比基力安更强的虚灵压,蓝染却总觉得很违合,似乎似曾相识。
最终,蓝染停在了一块被打斗波及的空地,注视着前面那只类人型的虚,它身上破碎的死霸装还有那头长及脚裸的金发都表明了这个人的身份。
“队长……”
那只虚愣了愣,转过身,露出已经被假面覆盖了大半的脸。
随后,他用还完好的右手抽出腰间的斩魄刀,一刀击碎了脸上看似脆弱的面具,平子的脸上一片平静,对蓝染的到来没有任何惊讶。
“我叫你今晚不要出门的,蓝染!”
平子第一次唤他的姓,就像第一次唤他的名一样自然,这代表了平子所划分的界限,这次他是被平子排除在外的。
“不出门的话,也就看不到如此精彩的一幕了,是吧,真子?”
蓝染浑身裹着极强的灵压,一步一步地向平子走过去,逆光之下看不清他的表情,不会太好就是了,因为他灵压传出来的是极度不悦。
“然后,你要说什么?”平子收刀回鞘,假面从头顶又开始往下覆盖,“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我可不想留下来被请去喝茶……”
远远的传来大堆死神的灵压,平子和蓝染都感觉到了。
“虚化!”
蓝染吐出这两个字,停在离平子一步之遥的地方,这是平子允许的距离,再往前他一定会出手。
作为计划中的研究项目,蓝染当然知道什么是虚化,也知道它被例为禁术的原因。
虚化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随时随地都可能被体内产生的虚吞噬,但虚化成功也不一定安全,因为死神的力量和虚的力量相克,每使用一次虚的力量就会被吞噬一点,直到体内再次出现虚魂。
——如此循环几十次或几百次,最终步向灭亡。
“麻烦照料一下日世里,尸魂界我不会再回来了,如果有闲心的话,可以来现世找我!”
平子的声音和虚的声音重合在一起,脸部完全被假面挡住的平子解开了地上一只被鬼道捆得结实的虚,然后在它撕裂空间后跟着跳了进去。
黑色的裂口在蓝染面前合上,他知道那通向什么地方,永恒之夜的虚圈。
无法阻止平子的离开,因为他在尸魂界还没有护全平子的根基,这是让蓝染最不悦的一点。
但是这件事还没完,平子的存在被尸魂界完全抹杀,随后,他秘密接到了四十六室某几位贤者的邀请,成为现任虚化实验的负责人。
然后他了解到,平子离开尸魂界之前曾向这几位贤者威胁了几句,谁知这几人却反而变本加厉,因为平子虚化到如此程度居然还能保持清醒,说不定虚化实验很快就会成功了。
当然,蓝染接手虚化实验的最终目地是为了充分了解死神虚化和虚死神化两者间的关联和区别,为了有一天可以把平子身体内的隐患除掉。
他很确定,如果不是因为虚化这件事,他和平子早就修成正果了。
一个星期后,十二番队的副队长猿柿日世里突然激动地冲到五番队大闹了一番,被蓝染打晕。
就在他要送日世里回十二番队的时候,从她身上掉下了一张照片,站在他身边的银子抢先捡起来,然后蓝染和银子都看到了照片上已经把长发剪掉的平子真子。
照片背后只写了五个字——‘我很好,勿念!’——时间是一天前。
把日世里送回十二番队后,蓝染看到了等在副队长室的市丸银,对于他的试探,现在心情很好的蓝染给予了回应,并把他拉进了自己的计划中。
——或许,他应该找个时间去现世转转?
☆、前途漫漫不可预测
举刀格挡,然后用力一挥。
全白的影子被弹飞,落地时又飞快攻过来。
平子冷静地双手握刀,摆好姿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手刺向身后。
刀身碰撞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平子闷哼一声,身上绽开了大朵大朵的血花。
逆拂的能力的确讨厌,所见的事物全都上下左右颠倒,以眼睛来判断是断然跟不上的。
现在,他和虚人格站在满是破碎镜子的空间里打斗,时间已不知过了多久。
“你为什么还不倒,为什么!为什么!!”虚人格用逆拂指着他,暴躁地吼着,身上也伤痕累累。
“我为什么要倒?”平子觉得这句话很好笑,虽然身体很沉重,但精神却出奇的好,“只要想像一下你和我处在同一水平就行了,你能做到的我也可以,你让我受伤,我也可以让你受伤……”
“怎么可能做到,你明明不是平子真子也不是死神!”虚人格脚踩镜子碎片,整个空间反射出的无数倒影里,全黑的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
刚开始的时候,他连斩魄刀都没有,居然和他打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那你又是什么呢?吞掉了原本的平子真子和我的记忆而孕育出来的新人格,你现在到底是平子真子那半还是属于我的那半?”
平子走向虚人格,手中的逆拂在地上的镜面上拖出长长的尾音,“不过,这也不重要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拿起逆拂对我砍下来,再不结束这场战斗,我怀疑我们的身体会被外面的大虚给吞了。”
“呵呵,正合我意!”
从尸魂界借助逃跑虚打开的黑腔进入了虚圈,在看到眼前无边无际的沙漠还有永恒之夜后,平子没抵抗地任由虚人格把他拉入意识空间,一个除了镜子就是镜子的地方。
除了刚开始有点不习惯满眼都是刀光虚影外,其他还好,平子用不变应万变来保存体力,现在也差不多到结束的时候了。
逆拂说白了就是靠欺骗眼睛和反射神经来作战,就像蓝染说的,只要骗过了平子的眼睛,那么这招就无用。
虽然可以闭上眼战斗,但平子却没有这么做,逆拂是他现在的斩魄刀,他应该更习惯地使用它而不是避开。
旋转着斩魄刀找手感,平子深吸一口气,和对方一样冲过去。
刀与刀的碰撞掀起了气浪,无数碎裂的镜子化作星星点点的粉尘飘扬落下。
这次平子不退反进,密集的攻击如雨点般落下,甚至不给虚人格说话和挑衅的时间。
看准虚人格失误的一瞬间,逆拂从右手换到左手,一刀将虚人格腰斩。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会的双刀流!”被切成两半的虚人格开始消失,然后留下遗言,“哼,这次是你赢了,下次再见之前,希望你还活着!”
“我倒是希望再见之时你的脾气能够好点。”平子随意地坐在虚人格的旁边,伸手触摸着虚人格那全白的脸,“毕竟我的一切都被你夺走了,虽然你也不记得过去的我,但你总归是我不能割舍的一部份……”
“哼,虚的本能就是吞噬,谁知道被吞掉的你去哪里了!”
“啊,我知道……”
他早在穿进这具身体时就已经被吞噬了,现在还拥有记忆和身体的又是谁呢?
而且那个时候,他的确清楚地记得逆拂逆转了时间,逆拂还真是一把逆天的斩魄刀,比蓝染的镜花水月也不逊色。
只是,他早就决定了,作为平子真子活下去,而现在,他是假面了。
从满是镜子碎片的意识空间出来,旁边是身上自动脱落的虚骨。
平子觉得热血漫画就是这点好,就算衣服之类的都烂成渣了,重点部位还是会遮得严严实实。
只是上半身卖肉的行为,我们也不能阻止作者赚钱吧!
虚化的确是个体力活,现在的平子真子随时都会晕倒,把逆拂当拐杖靠在一块岩石上,欣赏着他化为哥斯拉时破坏的一切。
不是他不想早点离开这个随时都有可能跳出一只大虚的虚圈,一是没什么力气了,二是他不会开黑腔啊!就算会开,他这个菜鸟也不知道虚圈和现世距离有多远。
“死神!”
哈哈,他怎么听到了浪川大叔的声音?错觉错觉……
“死神!!”
没听到啊没听到,他没听到翅膀扇动的声音,也没感觉到那逼近的灵压。
“死神!为何不回答?”
十米开外,一个黑色的影子落下,两只长长蝠翼收拢消失在其身后。
这下,平子连欺骗自己都不行了。
“因为我现在已经不是死神了啊~”平子借力撑起身体,与对方平静无波的墨绿色双眸相对,挑了挑眉毛,“那么,有何贵干?虚!”
为毛一来就来这么贵重的级别啊!这造型这翅膀这声音这眼神,就算那张脸藏在虚面之下,他也认识家伙。
乌尔奇奥拉西法,除了他,没有其他虚的面具上会有这么特色的两条墨绿色的泪痕了。
“……”
沉默对沉默,大眼对小眼,明明先挑起话题的是他,此时却变成了闷葫芦。
——这叫人怎么回答啊!他连乌尔想问什么都不知道。
瞪眼输掉的平子觉得更累了,拔出逆拂——乌尔戒备地后撤了好几米——把身后的长发合在一起拉直,喀嚓几刀就削断了他以前很宝贝的金色长发。
他也不想的,但不知道虚化后这具身体做了什么,弄得满头都是血浆,现在凝固了,不用镜子都可以确定那僵硬的发型特难看。
“如果你找我没事的话,我倒有件事想问你。”
做完这一切后,平子活动着身体,休息了一会儿,至少恢复了一层体力。
——这还多亏乌尔在这里,其他的大虚都不敢过来。
“你知不知道,去往现世的黑腔怎么开?”
这是大问题啊!比他现在肚子饿,体力透支精神不济是更重要的问题,他可不指望未被蓝染开发过的虚圈有可以吃穿睡的安全地方。
“……”
再次沉默地对视,乌尔伸出虚爪往旁边一划,一个黑腔就这么打开了。
平子意外地一咧嘴,慢慢走到他面前。
乌尔退后几步把黑腔让出来,平子把手搭在黑腔上感受着灵压的变化,侧过身微笑起来。
“我是平子真子,这个人情以后会还的。”
说完,平子在黑腔合拢前走了进去,他才不管乌尔为什么会帮他,昏倒在现世总比昏倒在虚圈强。
破碎的天幕,平子冲出黑腔就直接从几百米的高空往下掉,彻底体验了一把蹦极的感觉。
好不容易凝聚了一点灵力作踏脚点,平子终于在和地面亲密接触前稳住了身体,只是,周围那些月下城堡却不是日本该有的建筑。
——乌尔到底把通往现世的黑腔开到哪儿了?
来不及想太多事,平子直接找了棵结实的大树把自己挂上去,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平子终于知道自己在哪里了,一堆穿着欧美服饰的普通人一边从他站立的大树下走开,一边呱哇呱啦地说着鸟语。
感谢穿越前天朝的应试教育,感谢老师的压榨,更感谢万恶的考试制度,他那六级的英语没有全部还给老师。
他现在处于19世纪末20世纪初发展最快最繁华的英国伦敦,经过几天观察可以确定,这个地方虽然是重灵地却没有死神,大概尸魂界和死神只属于日本吧!
几天后,平子带着一个偶然救下的女孩坐飞机回到了日本,在重灵地江户找到了十二番队在现世收集资料的人员,托他把一份礼物送到日世里手上。
当然他也没闲着,如果剧情没变的话,9年后,拳西他们就会虚化逃到现世,他需要足够的金钱和力量来安排他们以后的生活。
鉴于他没义骸也不想让现在对他有所戒备的浦原制作,平子决定调/教那个被他救下来的女孩,务必让她在短时间内学会日语和管理,作为他的代理人出现在人前。
这个女孩的名字叫Saki,有一头温暖柔和的橘色卷发,有可以倾听所接触之物内心的力量。
当然,也因为这个力量,她被周围的人所惧怕,在平子见到她时,她正被一群人当成女巫来烧。
反正不管什么地方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拥有力量的人总是会被当成怪物受到排挤,这样下来,才会有那么多想要灭世的问题儿童啊!
平子会救她也只不过是因为她是个小萝莉而且还不满10岁,尸魂界里的乱菊没空调戏了,现在换一个正好。
事实上Saki也的确乖巧,就是有点自闭,那张漂亮可爱的小脸总是僵着,笑也不笑,大概是有心里阴影吧?
只不过理解归理解,平子可不希望一天到晚都对着一张僵尸脸,决定把此萝莉调/教成阳光可爱活力四射的新一代靓女。
很多年后,当Saki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忍不住。
那时她已经成了一位优秀的妻子温柔的母亲,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古典般的大和抚子之味。
在尸魂界,平子已经对具有相同属性的卯之花队长和曳舟队长有了些心理阴影,怎么也不可能教育出这种属性来,所以……
“惣右介,这都是你的错!”
平子指控着这位一有空就从尸魂界溜出来的五番队队长,而蓝染则好脾气地笑笑,接下了这口黑锅。
如果不是平子对尸魂界的女协有兴趣,每隔一段时间托夜一带到现世的话,Saki也不可能和卯之花队长成为笔友,然后进化成这样性格。
不过爱人是需要哄的,蓝染一点都不介意包容平子的任性,他要做的就是在银子解决掉所有工作追过来前好好享受休假。
至于其他的,不好意思,他现在没空。
☆、虚化事件(上)
舒适宽敞的两层小洋楼对于独居的人来说有点大,不,是太大了点。
大概还不满10岁的橘发小女孩面无表情地望着这座小洋楼,从随身带的小包里扒拉着这幢楼的钥匙。
对于门上类似被撬过的痕迹视而不见,如果真有小偷成功进去的话,希望他的下场不要太惨才好。
镂刻着可爱加菲猫卡通图形的大门被推开,女孩穿过没人打理而显得有些荒芜的小庭院,在踏上台阶时,大厅的门突然悄无声息般打开。
对于这灵异现象女孩没有一丝惊讶,等到门合上时,大厅的灯自动就亮了起来,同时也显出门旁边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
只是这管家却并不正常,身体呈半透明而且胸口拖着一条长长的锁链。
“小姐,欢迎回来,抱歉我不能离开这幢房子。”
幽灵管家歉意地鞠躬,换来女孩无奈地撇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点头回应后就上了二楼。
每天回来都是这句话,说了多次都改不了,也就任其为之了。
说起来,这幢房子还是这幽灵的,在她住进来之前是有名的鬼屋。
但是,几年前的某天,她的监护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入驻了进来,还得到了这幽灵的全身心感谢,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
说起她的监护人,不,他不能算是人吧,反正周围能看见他的人几乎没有。
但是他也不像幽灵,哪有幽灵可以随便实体化吃东西看书还可以打人的?
敲门进卧室,被满眼的粉红晃了一下眼,习惯性闭了一下,再睁开时已经对其视若无睹。
“我回来了,今天吃咖喱,要哪种味道?”
“好冷淡,就不能撒个娇什么的笑一笑?”
粉色房间内,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裤的金发男人一点也不违合地靠在等身高的米菲猫抱枕上,大概在她回来之前看书看坏了脑子,以至于到现在还是一脸哀怨的白痴样。
“辣的还是甜的?”
女孩理都不理这男人,把身上带着的小包放下,往外掏东西。
“辣的……”
掌勺的大厨得罪不起啊,金发男人在心里默默内牛,屈服在小女子之下。
女孩拿着买回来的调料包进了厨房,一直面无表情的小脸柔和起来。
——这男人,该说他幼稚好呢?还是对小孩太过宠溺了?
灶上噗哧噗哧地炖着香浓的汤,女孩搭着凳子扒着一旁略显高的储存柜,有些费力地想拿上面的干货,上次不小心放得太高了啊!
踮着脚太久有点累,女孩一个不稳就踩翻了凳子,然后瞪大眼向后倒,嘴张开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天旋地转就在一瞬间,她倒在一个瘦长却结实的怀抱,后面那人伸出手,轻松拿到了女孩需要的东西,保养得极好的手指把那东西递到女孩面前。
“虽然独立自主是好事,但你就是这点不可爱,凡事要量力而行,自己做不到就想办法让别人帮你做到,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金发男人无奈地咧嘴一笑,带有惩罚性地把女孩的头发揉乱,满头乱翘的呆毛让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也生动起来。
虽然这个男人不是活人,但他按在自己头上的大掌却透着温暖,这一点,她并不讨厌。
“抱歉,我下次改进。”女孩受教地点头,宠辱不惊。
“唉……”金发男人的叹气声像是要掀翻屋顶,哀怨地望着那个走进厨房的小小身影,用极其怪异的腔调叫着她的名字,“S-a-k—i——”
“请问平子真子大人您还有什么事吗?”
Saki削着蔬果皮,背对着平子头也不抬,直呼自己监护人的名字加尊称,表明她现在心情不咋样,有话快说,有‘哗’快放!
被自家(捡来)女孩子嫌弃的平子有点内伤,但他很快就振作起来,青春期的孩子嘛,总会有叛逆期的。
“Saki,你真的没事?前几天去医院检察的结果出来了,你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那么,你长不大的原因是因为被人下了诅咒?还是你内心根本就不想长大?”
Saki是平子真子在8年前的英国某小村子救下来的,当时这小萝莉就是现在这模样,看上去只有8、9岁,如今8年都过去了,一丁点都没长大,岁月在她身上似乎停止了。
但是她的身体很正常,是活人,除了有双阴阳眼外只是个普通的灵媒。
还好当初带她来日本的时候考虑到她的入学年龄太大,而且又是初学日语的外藉人,所以请的是家教。
平子看中的这幢洋楼周围也没什么邻居,因此,Saki身上的异常才没被其他人知道,看来过段时间要搬家了。
“这件事……”
Saki跳下凳子,咬着嘴唇有点欲言又止,最后,她对着平子猛地一鞠躬,“非常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平子郁闷地长长吐出一口气,怎么搞得好像他欺负小女孩一样。
“算了算了,当我没说,你喜欢这样就这样吧,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平子挫败地拍拍Saki的头,浅茶色的眸子里满是宠溺,既然萝莉养不成御姐那就算了,反正都有一个万年长不大的小学生(柯南)了,他家多一个养不熟的也无所谓。
“谢谢,不过你还是去大厅等着好一点,我一分心晚餐就做得慢了。”
Saki过河拆桥地把平子推出厨房,平子趁机扯了那张假性面瘫的小脸几下才不甘心地被打发到客厅。
——不想长大吗?
独自留在厨房的Saki看着自己幼小的双手,不否认这点。
从小就能看到异物并在接触对方就能读取内心能力的条件下,她对于大人那个肮脏并恶心的世界并不向往,甚至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长大。
现在,似乎这个愿望成真了,她停留在了9岁那年被赶出家的时候。
虽然有时候也觉得小孩子的身体做不了太多事,但不想长大这个念头一直根深蒂固。
在被平子带去异乡开始那几年,她一直很害怕他发现她身体的问题,忐忑至今,平子如此不在意的态度着实让她松了口气。
平子一点包容她的任性让她有点内疚,偶尔也产生过长大也没什么的念头,但岁月一直停留让她很快就抛却了这个想法,安安分分地待到现在。
现世这边,平子正和他家小萝莉和和乐乐地享用着晚餐,尸魂界却是一片肃穆。
至于原因,那是因为前几天去流魂街调查魂魄消失案件的拳西小队在不久前全灭,检测不到队长和副队长灵压的那一刻,静灵庭敲响了警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