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开队开会议的山本把拐杖往地上用力一敲,这是第二次发生这种事了,是对静灵庭护庭十三番的挑衅。
8年前隐退的前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莫明消失在草鹿79区,现今九番队正副队长又在那附近生死不明,果然是有人在暗中策划阴谋。
一番队的会议室气氛非常不好,众多羽织飘飘的队长中间,戴着副章一身黑的蓝染就更明显了。
自从平子离职失踪后,一直都由蓝染暂代队长职务,转正指日可待,只是现在发生了这种事,他这个副队长在一堆队长级人物中没什么发言权,这就是官高一级压死人。
迟到的浦原喜助带来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他的副官已经赶往了事发地点,在浦原焦急地和总队长争辩中,蓝染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
猿柿日世里啊!看来他要亲自去一趟了……
最终,总队长选出了凤桥楼十郎、爱川罗武、矢胴丸莉莎三位队长副队长以及正副鬼道长握菱铁斋和有昭田钵玄前往事实地点。
蓝染得到的命令是原地待命,毕竟五番队还没有新队长,再把后补队长踢到前线的话,大概五番队也要像十番队一样群龙无首几十年了。
刚走出一番队不久,一身融入黑暗死霸装的银子就在蓝染面前显了身,脸上的笑容看不出是兴味盎然还是幸灾乐祸。
“哦呀哦呀,看来队长要亲自去了,多带我一个吧?”
刚刚开会的内容他也听到了,只是他和蓝染一样没想到那个暴娇的日世里居然也去了那个地方,事情不快点处理的话,大概某人会生气吧~
“银,既然想跟就跟!”蓝染早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淡淡一笑,从容不迫。
蓝染赶到的时候场面已经有点不可收拾,伤的伤晕的晕,早到的几人也已经开始虚化了。
一直潜伏在旁边的东仙一见蓝染也显了身,他的斩魄刀正好对虚化而虚弱的众人有效,还没等看清谁人偷袭,一个个都失去了知觉。
蓝染最先找到虚化了一半的日世里,立刻着手急救,这几年来,他一直研究着彻底虚化后遗症的治疗,如今已有小有成果,本来想找几个队长级的人物来实验,哪想到日世里居然也会跑到这里来。
大概稳定了日世里的情况,剩下的要到专门的实验室才能完成,蓝染把人递给东仙抱着,察看其他人的情况。
然后,半途杀出个浦原喜助……
这一耽搁,蓝染觉得四十六室会派人过来收拾残局,就不理浦原的阻挠,带着日世里走了。
等日世里彻底脱离虚化时,蓝染才得知了四十六室做出了驱逐虚化人员和监/禁浦原喜助的消息。
于是,在四枫院夜一劫狱带着浦原他们逃跑时,蓝染坐在自己的副队长室苦笑,提笔——停下——再提笔——,如此循环几次后,终于在白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然后,他拔出了自己的镜花水月,实体化的镜花水月拿上信,消失在蓝染面前。
凌晨,正是人好梦正酣时。
粉红卧室内,平子警觉地睁开眼,接住了被当作暗器的一封信,上面稳重低敛的字体来自平子绝对不会认错的那个人。
——10个小时内,空座北650南240。
算算时间,差不多也到了这段剧情了,平子没管蓝染是怎么知道浦原他们逃跑的方位的,出于对BOSS的信任,他立刻动身去了空座。
看了日出又吃了早餐的几个小时后,平子终于等到了穿界门开。
任由夜一制住并被浦原质问在此的原因时,平子只是笑嘻嘻地伸出自由的右手,在两位大佬面前凝结出了那张极像武士的面具,然后半遮脸地任由两人脸色大变。
“夜一,喜助,确定不要我帮忙?”
指着地下那堆明显没有日世里的假面,平子反问着神色复杂的浦原。
假面中没有日世里却多了铁斋,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虚化事件(下)
检查了最早虚化的拳西和白的虚化情况,有点诡异,按理说,不管在意识空间打斗会用多久,在现实世界也只有短短1个小时的缓冲。
而现在,从拳西他们虚化到浦原他们逃到现世,已经过去了一夜,不管成功与否都应该有答案了,但他们却还在和体内的虚战斗着。
“喜助,我能问个问题吗?”
平子发现假面们无一例外都是这样,心中大概有了计较,脸色严肃地看着更加严肃的浦原。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什么?”
“他们的虚化和我不同。”平子换了个说法,“虚化时,意识会进入里世界与体内的虚见面,而身体则会因为无控制对象而暴走。”
“只是,无论我在意识空间所化的时间有多久,出来时也不过只有1小时。而他们,从你们逃出尸魂界以来,早就超过这个时间了吧?”
如果铁斋没有虚化的话,大概可以用时间停止这个禁术来保持他们这种状态,但这只是如果,如今连铁斋都虚化了,能让他们保持这样状态的,就只有一样东西了,那就是……
——崩玉!!!
“大概是这东西吧,是某次实验的副产品,我叫它崩玉。”
浦原拿出一颗小小的泛着蓝光的玉球,把它展现在夜一和平子面前。
的确只有这一个解释了,平子还记得蓝染成了崩玉主人后讲解的所谓崩玉的能力,把周围人的愿望具现化,那么当时浦原的愿望大概是希望他们的虚化能够暂时稳定,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们逃往现世。
浦原把崩玉拿出来就说明暂时相信平子,所以夜一也放松了,活动着筋骨轻松地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浦原瞬间就苦笑起来,他只顾着从尸魂界逃脱了,而且虚化实验他也只看过理论,没有实践的经历,现在还真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
“先换个隐蔽又空旷的地方,还要隔绝灵压外泄引来虚或死神,我正好知道一个地方。”
平子主动扛起地上的拳西、罗滋和白——夜一和浦原分别带上其他几人——一起跳跃在房顶之上。
行进间,平子突然想起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喂,我说,你们当中有人会用结界吗?要很强的那种?”
“这种事别问我。”
夜一大姐理所当然地说,然后和平子的目光一起转到了浦原身上,看得他满头冷汗。
“我也不擅长这个啊!”浦原委屈了,他只是个小小的队长而已。
“真没用!”
夜一毫不留情地落井下石,正中浦原现在脆弱的小心肝。
“夜*一*桑~~”哀怨哀怨~
那可真是麻烦了,如果平子不是双手都抱着人的话,大概会苦恼地蹂躏自己的金色短发。
——也就是说,要用那个?
平子带浦原他们去的地方是一座废弃的工业区,前段时间估摸着剧情快开始了特意去空座踩点找到的。
把假面们放在一起,平子单独拖出了铁斋,浦原和夜一跟在他身后。
“我要卍解,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都好,暂时不要让尸魂界觉察到我们的所在。”
“哈哈,你这还真是为难人。”浦原挠着自己的短发,苦笑着,他这次匆忙逃走带的东西可不多。
“少罗嗦,快想办法。”
夜一女王一脚踢在看上去没干劲的浦原屁股上,踢得他一个踉跄,然后喃喃着‘我知道了’,扯出身上带着的黑色夜披风,拿起工具就开始改造。
等到一切就绪,平子拔出自己的斩魄刀,一刀刺进铁斋的身体,在鲜血浸出来的同时爆出了自己的灵压。
“卍解!逆拂——逆转!”
刺入身体的利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它们化作的烟雾隐入了铁斋的身体,然后,在浦原和夜一惊讶的目光下,铁斋脸上白色的面具悄无声息的消退。
其实他这逆拂的卍解,说白了就是暂时逆转时间,然后把你遇到的伤害和代价分次返还到原本的身体上。
比起一次性要人命的特点,分期付款还是很划算的。
只是,逆转时间是很可怕的能力,平子不确定自己会付出什么代价,所以基本不用这招,可以说这是他穿越后第二次使用。
平子把失去刀的刀鞘绑回腰间,在铁斋动了动眼皮的刹那后退了好几米,有同样动作的还有浦原和夜一,因为铁斋刚能动就发动了大招。
“砰!”
轰鸣和爆炸的烟雾遮住了双方的视线,浦原费心改造的隐藏灵压的简易装置连渣都没剩下。
“你们是……夜一小姐?喜助?平子真子?”
终于清醒过来的铁斋目瞪口呆地望着面前的三人,尤其是最不可能出现的平子,丝毫没放松戒备,下垂的双手随手都可以发出强有力的鬼道。
“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们,但不是现在,先让他们脱离危险再说。”平子咪了咪眼,示意铁斋看向假面军团的其他人,“我们需要强大的结界,不会被尸魂界注意的结界,至少可以承受队长级5倍以上的结界,只有你能做到了。”
被四十六室赶出尸魂界的假面们有权利知道真相,但在那之前,他需要找蓝染了解一下日世里的情况。
浦原在给临危受命的铁斋普及虚化的相关知识,平子则在旁边用天挺空罗把声音传进其他昏迷人的意识中。
“不要害怕,你们面对的只是自己隐藏在体内渴望战斗的本能。打败它,你就可以从那地方出来,失败的话就会被虚吞噬。到时候,我会亲自——杀了你们!”
此时,在各自意识空间中战斗的几人都精神一振,这个声音,他们绝对不会认错,那是消失在尸魂界的平子真子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只要赢了就可以知道了吧!
这样想着,几人都开始了各自的反击,胜利的天平开始倾斜。
平子和浦原他们都注视着结界内假面的虚化情况,终于,拳西第一个脱掉了面具,在倒下之前,他往平子的方向看了看。
这个结果总算让心里没底的浦原松了口气,平子也安心下来,看别人虚化果然和自己不一样,明明面对虚人格时他一点都不怕,但现在却对假面们能否成功紧张万分。
突然,一只小巧可爱的粉色千纸鹤从天上飞到平子面前,上面的灵力是Saki的。
这是平子教给Saki的联络方式,灵感来源于阴阳师,在这个手机都没出现的年代,这是最方便的传信了。
知道Saki不可能没事就找他,平子伸手接住千纸鹤展开它,上面是Saki的留言。
——有一个陌生的棕发男人在我们房子面前停留,戴着眼镜,不是活人,怎么处理?
蓝染?那家伙怎么来这里了?他本来还打算闯一次静灵庭呢~
想了想,平子回复了‘不用管他’四个字,把纸条往天上一扔,那纸自动变回千纸鹤飞走了。
此时,假面们已经虚化成功了一大半,平子和浦原他们把成功的几人搬到相对安全的地方,他们不像平子冷静完美地虚化,措手不及的他们几乎精力用尽,成功之后就再次昏迷了。
平子再次对全部虚化成功的几人检察,终于确定他们脱离了危险,也差不多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我去帮你们办现世的身份证,大概要两三天,喜助和夜一小姐就挑个喜欢的地方住下来,房契我会尽快拿到的。”
平子这话说得很自然,他的确为这一天在现世存了不少钱,但浦原和夜一听在心里就有点郁闷了。
虽然他们在尸魂界都属于资产阶级的富人,但现在可真是身无分文,平子这一做法就是及时雨。
“真子,那就拜托你了……”浦原对着平子深深地鞠躬。
“这是应该的嘛~”
平子咧嘴一笑,整齐的一排牙齿闪着光,虽然没了以前漂亮的长发,但现在短发更衬出他本人行事的干净利落。
只是那背影还是那么吊儿郎当,让熟悉他的人不免感叹一句,还好他没变。
因为浦原没带记忆修改器出来,所以办身份证明的平子只好麻烦一点,这也是需要两三天时间的原因。
之后,平子决定把Saki接到空座来,反正都要搬家了,正好带过来照顾这群和现世脱轨的人,毕竟还需要有人教他们常识。
回去的时候,那边罕见的在下雨,不想浪费灵力隔绝的平子随手从百货店拿了一把伞离开,当然是付了钱的。
为了避免被当作灵异事件,打伞的平子是实体化的,虽然浪费了一点灵力,但无关痛痒。
然后,到家的平子惊悚了,那个一点形象都没有的落汤鸡不是蓝染吧?
事实不容人否定,越走越近的平子确定那是蓝染本人没错。
他站在房子旁边一棵计划要砍掉的老树下,雨水顺着服贴纠结的棕发往下滴,眼镜已经彻底失去了作用,白茫茫一片,身上那件单薄的死霸装紧紧地贴在那具成熟有力的身体上,更凸现出了一种男人的魅力。
——何谓湿身的性感,平子算是见识到了。
“唉唉!”平子已经习惯了见到蓝染就会叹气,把伞往蓝染那边一斜,“不管有什么事,先进屋再说。”
蓝染上前一步,把半个身子都罩进伞里,平子只觉一股湿气扑面而来,比他高了半个头的蓝染几乎要和他贴身了——这让他觉得压力有点大。
“我还以为你一见到我就会拔刀。”
蓝染摘下基本没用的眼镜,棕色的眸子和声音都洋溢着满满的喜悦,这代表平子没有怀疑此次虚化事件是他暗中操作的吗?
“因为还没人死亡。”平子收了伞往台阶一扔,像以前一样走在蓝染面前推开门。
“这次的虚化事件的确是我做的。”蓝染站在稍低一阶的台阶和平子平视,平子脸上一片平静,就好像已经知道一样,“如此这般,你也不杀我吗?”
平子终于挑了挑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突然就暴了自己阴谋的蓝染,觉得他越来越没个BOSS样了,至少在他面前没有。
“这次的虚化事件我有底,我会听听你这么做的理由和尸魂界现在的情况,接下来我会自行判断。”平子露出一个不耐烦的笑容,把人拽进了房子,“现在,不管有什么事,你给我洗干净再出来!”
蓝染露出一个无声的微笑,为平子的态度发自内心的愉悦,就算知道是他做的也没露出太大的反应,也就是说他在平子心中的地位比那些人更高吗?
扫视着平子同样染湿了大半的衣裤,那勾勒出的曲线让人心动,已经分别了十年,他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用尽,已经迫不及待想得到这人了。
☆、嫉妒是一种罪
大大的浴缸里放满了热水,冷热适宜的温度让人舒服地放松了自己。
窗外的倾盆大雨已经停下,太阳迫不及待的露了面,透过浴室那小小的天窗折射在荡漾的水波上。
蓝染站在冰凉的地上,用水舀盛满水,从头淋下。
如此几次后,他跨进浴缸中,把除了脑袋的身体全都埋进水里。
他很少在这种时间淋浴,也很少洗得如此细致,一是没时间,二是没心思。
蓝染并不急着出去,刚刚把他推进浴室后,平子的灵压就消失了,大概是出去买衣服了。
——这幢房子和他想像中一样简洁空旷,一如他在尸魂界的队长室。
手滑过平整的水面,不禁想起在尸魂界看到的那一幕幕,回味起他皮肤细腻柔和的触感,明明是个大男人,却比那些妖媚或清纯的女人更吸引他。
“咚咚咚~”有节奏的敲门声响了三次,打断了蓝染不知飞到哪去的思绪。
——青天白日的,没到自己也有做白日梦的一天。
蓝染失笑地摇摇头,就这么从水里站起来,坦荡荡地开了浴室门。
平子就站在浴室外,看起来又被雨淋湿了一点,一手随意地拎着两件长袍和浴巾,一手提着一桶热水。
就算见到这样的蓝染也没说什么,最多是用死鱼眼瞟了他一下,然后合上了浴室的门。
这让蓝染有点失望,看来平子对他的身体没什么感觉啊!
平子把水桶放下,背向蓝染,头也不回地把手上的浴巾扔给蓝染,把长袍挂在墙边,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视线一瞬间被遮挡,当蓝染扯下盖在他头上的那条纯白的浴巾时,不由得被眼前的美景震住了。
光裸白晰的背部,倏然滑□体的黑裤,最后一丝衣物也脱离身体时,蓝染不由自主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变快。
平子却没管那么多,总算脱掉了身上湿淋淋的衣物,这感觉很好。
拎起地上的水桶就从头淋下,热水温柔地从上至下,带走了身上沾染的烟尘和雨水,最后留恋地从长腿上滑落,回到了大地的怀抱。
在蓝染欣赏美景的时候,平子已经完成了脱衣冲澡裹浴巾三大步骤,在终于穿上特意买回来的长袍后,发现堵在门边抓着盖在头上浴巾的蓝染一只。
“你要在这里呆在天荒地老吗?惣右介~”
“不,我只是惊讶真子你会进来,以前都是分开的。”
熟悉的称呼让蓝染微微一笑,面对如此‘豪放’的平子,他不由得想调侃。
“没办法,这里只有一间浴室。”平子暗讽蓝染的不请自来。
蓝染微笑不说话,但识像地让了路。
平子一直很满意蓝染这点,敏锐地觉察到对方心思,然后在最合适的地方退步——当然是他心情好伪装成好好先生的时候。
蓝染穿戴整齐出来的时候,正好闻到楼下传来很香的味道。
路过一间带着诡异粉色的小女孩房间后,他在楼梯上看到了平子坐没坐相地趴在长桌上,逗弄着一个橘发却面无表情的女孩子。
说起来,平子真是喜欢小孩子啊!对日世里是这样,白是这样,银是这样,乱菊也是。
“好慢啊,惣右介,我都快饿死了。”平子哀怨地瞟着蓝染,然后平移到橘发女孩身上,“为什么人不到齐就不能开饭?”
“这是基本的礼貌。”女孩把盛得满满的两碗开胃汤放到平子和他旁边预留出来的空位上,对着蓝染点头示意,“失礼了,请尝尝我的手艺。”
“那就却之不恭了。”
蓝染微笑着坐到平子身边,但女孩的反应却让他摸不着头脑,先是一脸问号地望着他,然后嘴里念念有词,还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本字典来看。
“却之不恭,却之不恭,啊,找到了,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女孩一脸问题解决的模样把字典放回原位,嘴里还小声地抱怨着,“真是的,日本哪来这么多词组和不同的意思啊,还是英文好多了……”
听力超强的蓝染和平子当然也听到了这小声的抱怨,平子噗的一声就大笑起来,还一边笑一边嚣张地拍着蓝染的肩,“惣右介,下次不要卖弄你的文采了,要说得通俗易懂哦~”
蓝染黑线了,女孩脸黑了。
“明天吃苦瓜吧,正好清热又下火。”女孩念叨着明天的菜谱,平子的笑声立刻戛然而止,飞快换上了一张不比苦瓜好多少的苦脸,“不要哇,Saki你不能这么对我!”
“决定了,那苦瓜要煲汤,平子哥哥,你要一滴不漏地喝完哦~”
女孩面无表情的脸上首次绽开了一朵笑容,只不过平子一点也不觉得可爱。
“Saki,我错了,饶了我吧!”
平子内牛,Saki什么时候学坏的,这种笑容这种黑暗的背景,他在尸魂界有阴影啊!
Saki没理平子,反而友好地对蓝染道歉。
“不好意识,让您见笑了,我是外国人,虽然学习了日语,但有时候还是对某些词很陌生……”
“不,小小年纪就能做到这个份上,你很努力呢!”
蓝染给予肯定的微笑,Saki有些少女地红了脸。
平子眼不见为净地开始扒饭,对蓝染又勾搭上了一个粉丝非常淡定,这家伙没露出本性的时候那可真是人见人爱花开花开。
当然,露出本性后那些粉丝团就更多了,只不过喜欢重口味的妹子脑补多了点,平子不承认穿越前的自己也是脑补团的一员。
等所有人都吃饱后,Saki利落地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习惯性地叮嘱平子这样那样。
“呐,Saki,两三后我们搬去空座,离开之前有什么要做的就尽快。”
平子看着Saki平静无波的小脸,知道这家伙在这里的8年多都没交到什么朋友,不由得有点可惜,太内向了啊!
“我知道了,下午要出去一下,大概晚餐的时候回来,想吃什么?”
“关东煮!”
“好吧,我会试着弄的。”
Saki决定先去试试关东煮的味道,然后照着书上做,至于试吃人员嘛,当然是任性点菜的某某人了。
在平子和蓝染面前放上饭后小点心,Saki提着打包的一篮子食物出了门,于是,只剩下不请自来的蓝染和看似悠闲喝茶的平子。
蓝染和平子都是沉得住气的人,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两人,大概可以相对沉默到天荒地老。
可是,对于现在的蓝染来说,不管怎么看都不是平常的状态,他对平子抱有欲/望,快到爆发阶段了。
“不问些什么吗?”首先开口的果然是蓝染。
平子抬眼望着今天怎么看怎么危险的蓝染,决定也不废话了,早点说清楚早点收工。
“喜助说,那天晚上看到东仙抱着日世里跟着你离开了?”挑明重点,简明扼要,“她现在怎么样?”
果然!虽然蓝染猜到平子第一句话就会问日世里,但猜到归猜到,心里那颗嫉妒的种子还是发了芽。
“已经解除了虚化状态,现在灵魂安定下来,在四番队休息。”
“解除……虚化……”平子一瞬间就抓到了关键,总算有了点意外的表情,“这一次就是你做的实验?”
“啊,如果不是有人半路插手,他们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蓝染指的当然是浦原。
事实上,当浦原他们逃走时蓝染还是能补救的,但他没有动,带着某种私心的试探让他们逃到了现世。
而他,也的确得到了答案,在平子心中,日世里大于蓝染大于假面。
有点不能容忍平子心中有人比他更重要,蓝染嫉妒了。
“那你今天来的目的?”
平子敲敲桌子,拉回了蓝染突然飘忽的思绪,他的情绪不太对,所以让平子感觉很危险。
“我可以解除你身上的虚化,有90%的成功率。”蓝染自信地说。
“我拒绝!”
平子淡定地拒绝,没有一丝一豪的犹豫,这让蓝染生气地眯起眼。
他敢肯定平子非常了解虚化以及虚化的后果,而且如此轻易就否定了他这9年来的努力,这怎么能让他不生气。
“你不明白也不需要明白,体内的那只虚对我来说很重要。”
平子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向蓝染解释,大概是他杀气外泄得太厉害了。
“如果有一天我被那只虚吞噬,那大概是最符合我的结局了。”
他体内的那只虚,既是穿越前的他,也是原本的平子,在死神这虚幻的世界中,比起现在控制身体的组装货,他觉得那只虚更显得亲切和真实。
“很好,平子真子,你成功惹怒我了!”
原来,对平子来说,所有的一切,包括日世里和他乃至尸魂界的一切都是无所谓的吗?
明明是他擅自出现在自己面前,招惹他引诱他,最后在他沦陷时轻而易举地消失掉,否定了他做的一切!
堪称恐怖的灵压旋风压碎了平子面前的桌子地板消失了,阴沉着脸的蓝染看着平子慢慢起身,活动着被强大灵压压僵的身体。
“我以为你会喜欢听实话。”
平子面无表情地说,蓝染第一次觉得这表情还不如他平时露出的怪笑,至少那时他们之间没有这道厚实的看不见的隔膜。
还真是可笑,当初在尸魂界的时候,他对平子那种毫无戒心的信任忍不住想拔刀,而现在,面对挡在他和平子之间的一堵无形之墙,他更是想毁掉。
本以为已经没什么东西能让他发怒了,没想到认识平子这短短的10年就让他的情绪如此起伏不定。
——这不公平,只有我一个人沦陷的世界不公平,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平子真子你必须为我沉沦。
“轰隆隆!”
天不知何时阴下来了,狂风扯着闪电在天空轰鸣着,豆大的雨点敲打着未关紧的窗户,整个世界都演奏着和谐的乐曲。
在哗啦啦的雨声和轰然而至的雷声中,隐约夹杂着泣血的悲鸣和男人急促的喘息,暧昧的撞击声和断断续续的呜咽被外面的雨声掩盖得差点听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加班没写完,今天补上。
咳咳,最后那段,亲们想怎么脑补都行……
☆、0X事件后遗症
其实蓝染是个鬼蓄攻,这点平子一直都知道,但只有此刻他才体会得如此深刻,简直是刻骨铭心。
懒洋洋的在浴缸里躺尸,身体火辣辣的痛,里外俱伤。
现在是下午5时45分,离Saki回来还有一刻钟,但平子就是不想动。
蓝染已经离开3个小时了,从那毫无预兆的出手到后来基本算是拆房子的动手,也不过是短短一个小时内的事情。
——当中那段他又哭又叫无力反抗的画面统统给老子忘掉!!!
蓝染走得如此干脆倒令人惊讶,大概是尸魂界有了什么变动,而他的替身搞不定。
说起来还要感谢那个人,蓝染离开前的脸真是黑得过分,如果他不离开,大概平子身体内的那只虚真的保不住了,平子从不怀疑蓝染的能力。
想起不久前发生的血案,平子就觉得自己真傻,忍一忍不就好了。
虽然蓝染一点前戏都没有就直接进入,虽然不管穿越前还是穿越后这都是他的第一次,虽然搞得像在用刑,虽然他痛得想杀人,但只要乖乖把前段时间的痛苦忍过去一切都会美好起来的。
那么多个虽然下来,他没忍住反抗了,结果被蓝染那变态的家伙用缚道绑得结结实实,差点没把他大腿的骨头压断。
想起蓝染一边自顾自地运动,一边用力撕咬平子身上的肌肤,那种想要饮其血噬其骨的疯狂棕眸平子一直忘不掉,就算蓝染已经离开了,每每回想便会恐怖得让人寒毛直立。
女子失去第一次的时候会见红,那是她们变作人妇的必经之路,男子见红算什么,讽刺小攻不够温柔?
平子这人无所谓,如果蓝染温柔点他还可以配合,但是这种折磨似的性/爱他绝对不认同。
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平子就想捂脸,抖了抖,觉得身体更痛了。
‘你这个笨蛋,我一不在你就搞成这个样子!那个时候就不该压着我去杀了他!’
脑海里那只精力旺盛的虚人格又不甘示弱地发表自己的意见,它是刚刚和蓝染火拼时突然出现的——在抓到已经恢复斩魄刀原样的逆拂时。
‘你很烦!你确定杀得了他?’
平子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先不说蓝染的能力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在他握有制住虚化的关键性东西时,这虚人格还是不要出去被人宰割的好。
‘你怎么知道我不行!试都没试过你……’
虚人格特别激动,简直要跳脚,一把把平子拽进意识空间,还没吼完,抓到平子衣角的虚人格就被平子条件反射地砍了一刀。
要不是虚人格本能觉察到危险闪得及时,它又要消失几十年才能重新出现,谁叫平子平时基本不用灵力呢?
‘你在干什么,想打架吗?哼!我会奉陪到底!’
被砍了一刀的虚人格不淡定了,抽出逆拂就嚣张地用刀尖对着不知在想什么的平子,越看越觉得气人。
平子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刚刚他不受控制地立刻拔刀砍人了,明明没有想杀虚人格的意思。
‘喂,我叫你,别给我装听没见!’
‘好吵……’正百思不得其解的平子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吵你妹,老子要杀了你!’
瞬间就炸毛的虚人格化作虚影,在无数面镜子前一闪而过,夹杂着强烈的杀气直接袭来。
在虚人格靠近平子的那一瞬间,平子全身紧绷,那疾驰过来的虚人格被平子错觉般地看成蓝染,一种发自内心的战栗让他条件反射地挥刀。
在虚人格错愕的视线下,它的刀被平子斩成两断,幸好平子及时回过神,逆拂擦着虚人格的脖子挥了个空,刀身带着的强劲气流还是在虚人格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伤痕。
耳边是镜子碎裂的声音,虚人格呆呆地抚上自己受伤的位置,看着手上沾染的鲜血无法言语。
好快的反应,比9年前初次交手更快了,它完全没看到平子拔刀的动作。
此时平子的呼吸也急了些,刚刚强行改变自己的砍人轨迹可比直接把这虚人格杀死要难得多,而且,他也没管脱手而出的斩魄刀,再次对着自己拿刀的右手发起愣来。
‘喂,你到底怎么了?’
此时虚人格也觉得不对起来,两人相隔的距离不过1米,伸手可触的范围,然后它就做了一件当时很后悔,以后每每想起却按耐不住内心荡漾的事——它伸手拍了拍平子的肩……
还没反应过来,虚人格就天旋地转,然后后背重重撞到地面的镜子上,伤到了背稚骨,一时间内脏翻江倒海,全身都没了知觉。
等虚人格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平子正赤脚踩在它的胸口,一张漂亮的脸要多纠结就有多纠结。
但那张纠结的脸不是重点,重点是平子被它拉进意识空间时正在泡澡,身上的衣服下意识变成了浴袍。
站着不动还无所谓,像现在这样单脚踩在虚人格身上就有很大的问题了。
虚人格倒下的角度非常好,向上一瞟,不经意间就看到了松松散散浴袍下的美景,更绝的是,因为这意识空间布满了镜子,有些刁钻的角度也一览无余。
它只觉得鼻腔一热,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自己丢脸之前捂住鼻子。
平子倒是没在意,他早已习惯了男人的身份,也没觉得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对。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情/事——虽然只是单方面被虐,身体却依然处于荷尔蒙无意识散发阶段,导致虚人格有点虚火上升。
‘喂,我好像对蓝染产生了心理阴影……不,现在还要严重点,居然有男性接近就会下意识反应过度?’
平子头痛地揉着太阳穴,踢了踢脚下那个和它有同样记忆的虚人格,如果和平相处的话,他们会是最知心的知己。
心理疾病是最不好治的,有些人终其一身都走不出阴影,就比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典型的例子。
虚人格一愣,然后狂笑起来,平子有些受不了地收回脚,就见到一只在地上滚来滚去笑个不停的虚人格。
‘噗哈哈,心理阴影,居然对蓝染产生了心理阴影!真想看看蓝染知道这个消息时那张脸,哈哈哈……’
面对如此崩坏的虚人格,平子默默捂脸。
‘我说,你不要用平子这张脸来模仿白的动作,太难看了!’
‘要你管,滚出去!’
平子眼前一黑,被虚人格踢出了意识空间。
“#%—*¥X”
饶是平子这么好脾气的人也差点爆了粗,擅自把平子拉进意识空间又任性把他踢出来,傲娇也不是这个傲法。
——算了,看在它重新出现没多大敌意的态度,这次就算了。
“你终于舍得醒了啊?我还以为你要死第二次了。”
软软绵绵的童音甚是犀利,平子甫一睁眼便看到面无表情的萝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沾着药酒的棉签在平子伤口上一用力,成功让平子漂亮的脸皱成一团。
平子发现自己还趴在那个大大的浴缸中,只是里面的水没了,Saki正给平子伤痕累累的背上药,想她小孩子的身体也搬不动平子。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一回来就发现客厅被毁了,还像凶杀案一样弄得地上都是血,喊你半天没回应,追着灵压进来就看到你趴在浴缸里昏迷了,全身还泡在血水里……”
Saki每说一句,平子就心虚地把视线漂移一点,不就是在意识空间纠结的时间长了一点嘛,还发现自己得了心理疾病。
说到这病,平子发现他并没有排斥Saki的接近,也就是说,这病对异性无效还是对小孩子无效?
“那个人很强也很恐怖?”
Saki仔细地把背上还在渗血的伤口涂上药,入眼可见的肌肤就像被什么猛兽啃食过,青青紫紫无一处完好。
难道那个人和平子有仇?但之前的气氛明明不错啊?
“那个人啊……”平子咪起眼无声地轻笑起来,“如果和他为敌的话,九条命都不够他玩。”
“那你还去挑衅他?”Saki面无表情地在伤口一戳,疼得平子敢怒不敢瞪,只好小声抗议,“为什么一定是我的错?其实只是某件事意见不合,然后他就做得过分了点,当然我也还给了他一刀。”
当身体已经痛得麻木时他终于抓到了自己的逆拂,借用假面的力量砍了蓝染一刀,逼他离开了他的体内。
不过他没力气砍第二刀了,要不是蓝染就这么突然离开,还说不好他的下场会不会更惨点。
“他很喜欢你。”
Saki停下搽药的工作,把浴巾往平子身上一扔,出去了,临走前那句话还是传到了平子耳朵里。
“我给他端茶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他的心是这么告诉我的。”
平子披着浴巾站起来,嗤笑着,小女孩就是小女孩,不管灵魂多大,至少她的心智还停留在8、9岁的年龄。
喜欢又怎么样,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平子从来都不讨厌蓝染。
理性大于感性的人总是非常残酷的,对自己残酷,对别人残酷,感情这种东西只不过是生活中的某种调味品,有没有都无所谓。
好巧不巧,蓝染是这种人,平子……也是这种人。
穿好衣服,还没走上几步,平子的脸就扭曲起来。
后面刺辣刺辣的感觉挥之不去,完全摧毁了他这只(穿越前)童子鸡对耽美的好感,不可原谅!!!
☆、暴露的真情与揭露的真实
在床上躺了一天后,托身体虚化的福,伤势好得很快。
当然这期间平子十分可耻又让人羡慕地被漂亮可爱的小萝莉喂食,完全没有认为这种行为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其实每个宅男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拥有一个从做家务到暖床的可爱全能女仆,并且任由自己这样那样,哼哼哈哈地度过每一天。
当然梦想之所以称为梦想就是因为它的现实,平子也只是YY过,曾经是乖孩子的他可不敢做。
而现在,平子衷心为自己培养了一个全能管家而热泪盈眶,在这个危难的时刻也没有放弃照顾自己,Saki你真是GJ!
在腐败的动口不动手小日子里,时不时和虚人格拌几句嘴,就到了和浦原他们约好的日子。
已经恢复了表面嘻哈时不时翻白眼的平子套上咖啡色的风衣和帽子,在系领带的时候有点抗拒,看到领带,他脑子里想的全是这东西各种各样古怪的用法,专用于某种和谐运动的捆绑系必备工具之一。
越想动作越慢,最后干脆扯下来,连带着也把领口的衣领扯开了些,肌肤上的那些瘀青已经完全消失,虚的愈合能力不愧是最强的。
最后,平子还是丢掉了那条会让他想起某种事情的领带,就这么随意的拢了拢衣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收工走人。
当然,在走之前,平子处理了那只被束缚在这幢房子的地缚灵,他的心愿只有一个,就是等着自己的主人,也就是这幢房子的拥有者回来。
当初这只灵同意平子他们居住进来的条件就是找到他的原主人,在这个没有互联网的年代,平子用了8年终于查到了他主人当初渡海时发生海难已经死亡多年,这还是靠各种非法手段得到的消息。
那只灵当然就生气了,自己辛苦等待多年却是这样的消息,一时气急攻心就被仇恨吞噬了理智,身体也时隐时现,看上去快虚化了。
平子挡在Saki面前,却也没阻止她看下去,她要学的东西很多,这也是一种经验。
等那只地缚灵吼着发泄了几句,平子才不紧不慢地忽悠他,说你的主人大概已经到了尸魂界,那个地方怎么怎么好,你现在下去也有足够的时间找到他,你有这么长的耐心等待他这么多年,难道没有耐心找到他之类的云云。
连哄带激,在无耻地收获了一声谢谢和一张好人卡后,那只灵发光,被地狱蝶引导着进入了尸魂界。
这只地缚灵和他主人绝对有基情!平子万分确定,只要一提到他主人,这只灵立刻就被安抚了。
——管家和主人之间的暧昧恋情好萌!
平子内心属于阿宅的一面在狼嚎,这治愈了他被蓝染伤到的内心,然后在虚人格嘲笑的挑衅中,几招就让它躺尸了。
当平子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和Saki来到空座后,完全没感应到浦原他们的灵压,想起他们之中有两个鬼道长和一位科学家,这也算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过,既然找不到,那就等他们找过来,反正他又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