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央的六年,日世里和大大小小的贵族结下了无数的梁子,但每次都化险为夷,不是不觉得巧合,但她不明白谁会帮她。
然后某一天,她偶然听到了平子为她善后,那时候,虽然他还是平常的表情,但日世里却从中感受到深深的隔膜。
那就是平子真子,平子家最有潜力的长孙,放弃了家主之位而当上队长的大贵族。
无法理解这样一个要什么有什么的大贵族为什么要接近自己,日世里觉得莫明想哭,心里憋着一股气,不上不下的很难受。
然后,她就遇到了曳舟队长,如母亲般亲切温柔地关心她,她忍不住把憋在心中的疑问全都吐露出来。
曳舟队长告诉她,那是因为她很自卑。
自卑?
是的,她的确很自卑,因为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流魂街的平民,她不喜欢那些贵族,也无法融入当中的生活。
平时还不觉得,直到刚刚看到平子贵族气质流露的那幕后,所有的忐忑不安冲击着她。
那是第一个真正没有目的对她好的人,所以当贵族那条无法逾越的线横在她面前时,她很难过。
那时候,曳舟队长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告诉她想哭就可以哭。
于是,日世里抱着曳舟队长,闻着她身上好闻的香味,呜咽着。
她已经习惯了哭泣也没有声音,这次却破例哭出声,果然是因为这个怀抱太温暖的原因吗?
不久后,日世里无视了平子期待的目光,在自己的入队申请上写下十二番队。
——如果远离这个人,是不是会让一切回到原样?
只是,日世里低估了平子真子这个人的耐心和能力,从五番队追到十二番队,要不是看到他身上还穿着五番队队长的羽织,大概此人早就被人当成十二番队的一员了。
对此,日世里每天拳打脚踢,仍不能掩饰自己内心的喜悦,这个人对她是不一样的,他和其他贵族是不一样的。
日世里从来没怀疑过自己在平子心里的地位,直到平子的副队长川岛死亡,新副队长蓝染上任。
蓝染这个人对所有人都和温和,是个力所能及帮助其他人的老好人,但日世里就是不喜欢他,说不出原因。
不想看到蓝染随时都跟在平子身后,不想看到平子和蓝染默契的眼神交流,不想看到蓝染一点点入侵本该属于她的地盘。
明明平子从来都没带川岛来十二番队,为什么要带蓝染来?
无法在两人间插足,日世里有点闷闷不乐,对平子出手更狠了一点,当然被完美闪过了。
不久后,曳舟队长升迁,十二番队又只有她一个了。
新队长浦原也有一头金发,一脸懒懒散散没睡醒的样子,日世里很讨厌这种人,认定他会把曳舟队长带领的十二番队毁掉。
谁知这人给她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她看到了很多不曾看到的东西,还领回了一个重大要犯——涅茧利。
日世里从第一眼就和涅茧利相当不对盘,戴着奇怪的面具,阴阳怪气的挑衅,目中无人的态度,以及对她的蔑视。
无法容忍,她拼着一口气走到现在,居然如此简单就被否定。
——不甘心,非常不甘心,不甘心屈居他之下!
不懂技术开发又怎么样,她可以学,整个十二番队都处于同一个起步线,她要让这个男人看看,她不止是十二番队的副队长,更可以在技术开发局内占有重要位置。
不知不觉,和这个喜欢挑刺的男人越来越熟,每天的针锋相对让她暂时遗忘了平子的存在,直到新年的例行酒会。
平子一身素色华服进来,带来满室幽香,自卑再次萌芽,如此耀眼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这么照顾她呢?
也许是那晚醉得太厉害,她迷糊间问出了这个困扰了她多年的问题。
然后,她感觉平子温柔地抱起她,缓缓梳理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比曳舟队长的怀抱更让人安心。
模模糊糊中,她听到他回答,声音带着笑意,她甚至能想象出他当时微笑的表情。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啊!
酒醒之后,记忆也模糊起来,她仿佛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但怎么也回想不起平子当时说了什么。
她觉得那是很重要的事,想找机会问清楚,但十二番队的事情却多了起来,平子也渐渐不来十二番队了。
几番下来,日世里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询问,就算偶遇到平子,也会被不知从哪里出来的蓝染打扰。
她发现,这两人的关系更亲密了一点,应该说是蓝染气势变强了一点,偶尔会错觉般地发现蓝染不知不觉隔开她和平子的见面一样。
没有给她得到答案的机会,在平子离开五番队队长位置的那天半夜,静灵庭失去了平子的灵压,第二天便宣布了他死亡的消息。
一夜未眠的日世里睁着带血丝的双眼有点茫然,她知道有许多人来看她,也听到有人说话,但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敷衍地回应几句。
她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她会很快调节好自己的情绪的,平子曾说过,死亡是很正常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死亡来到前好好珍惜眼前的一切。
无奈,完全无法强迫自己休息,明明知道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但她的情感完全不受她控制。
最后,还是她的死对头涅茧利哼了一声,朝着她撒了一些粉末,她才正式陷入沉睡。
这一睡就睡了好几天,醒来的日世里深吸了几口气,总算平静下来了。
收拾着房间的东西,准备去番队报道,却突然看到桌上摆着一张显眼的照片。
上面是个金色短发的男人,炫耀地呲着自己漂亮的大白牙,脸上的笑容她非常熟悉。
照片下面写着一行字,龙飞凤舞的,同样是她熟悉的字体。
——平子真子他没死?
狂喜和愤怒同时涌上心头,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回尸魂界?
直觉知道蓝染知道些什么,日世里急躁地冲向五番队,拽着他就走向一边,质问着他知道些什么。
蓝染推脱得非常干净,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日世里不信。
见问不出什么的日世里出手了,却反被打晕,醒来就看到自家队长和死对头的脸。
平子通过什么渠道把照片送来的不知道,浦原告诫她,现在情况未明,还是不要把平子还活着的消息让其他人知道,以免被人趁机发难。
日世里捏紧了那张照片,在静灵庭生活了那么久,再不清楚某些潜规则的话,她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平子还存活的消息只限于她、浦原和涅茧利知道,但日世里总感觉蓝染比他们知道得更多,虽然没有任何证据。
自此以后,平子每年都会寄两次礼物回来,一次是新年,一次是她生日,只是始终没再留下只言片语。
日世里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直到巨变再次来临。
那一天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真要说的话,她正和死对头涅茧利比拼某个小型实验。
然后,他们十二番队接到了来自拳西的请求,请他们派人去事情发生地调查异样。
那时候队长有了新构思不方便打扰,涅茧利一副我才不去的模样整理着实验数据,身为副队长的她接下了这次任务。
没想到,这一次看似简单的任务,改变了包括她在内,好几个人的命运。
当时她到达目的地后就遭到了袭击,对方穿着拳西的队长服,脸上带着虚一样的面具,背上还插/着骨头做成的棍状物品。
两只血红的眼睛锁定了她,她却无法移动脚步,这个灵压他不认识,但它腹部显露出来的69纹身却表明了他的身份。
——拳西!这个人是拳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狼狈地躲闪着拳西夹着虚闪的拳风,日世里无法出手,但这样逃跑下去还能逃多久也是个问题。
突然眼角晃过蓝色的碎光,她就失去了知觉。
昏昏沉沉醒来是在四番队,和曳舟队长同样让人尊敬的卯之花队长告知了她昏迷期间的巨变。
拳西罗武罗滋还有队长他们全都失踪,理由是浦原造出崩玉致人虚化,尸魂界怀疑技术开发局的副局长涅茧利也与此事有关联,现已经重新关押到蛆虫之巢。
虚化是什么她不知道,崩玉是什么她同样不知道,她只知道一件事,她又是孤独一人了。
伤未痊愈,她就在卯之花队长的叹息下回了十二番队,因为队长被通辑,三席入狱,原本热闹的番队人心慌慌。
日世里尽自己副队长的责任,把番队工作发放下去,最后她蜷缩在技术开发局清冷的角落,默默地安抚着内心的汹涌澎湃。
一个人,她讨厌一个人,这件事只有她一个人被排除在外,她才不干。
枯坐了一夜,她伸手摸了摸眼角,很好,没有流泪,她也不想再流泪了。
慢慢整理着被那些取证的死神弄得乱七八糟的房间,日世里等到了平子的包裹,她相信平子已经知道了这事,那么他会说些什么?
拆开包裹,里面是惯常的礼物,还有一张纸条。
还是平子潦草的笔迹,内容却让她松了口气,失踪的那些人都没事,只是暂时无法回到尸魂界,让她有困难就去找蓝染,看完后烧掉这张纸。
日世里深吸口气,她知道平子不会在这件事上说谎,然后烧掉了纸条。
她不喜欢去找蓝染,但蓝染的能力不可否认很强,非他不可。
与蓝染的会面不长,她终于确认了蓝染也知道平子的消息,她现在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见涅茧利。
等了几天,被总队长或是四十六室带去问了好几次话,然后她终于见到了在蛆虫之巢的涅茧利。
大概被用过刑,空气中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但就算这样,涅茧利也保持着他阴阳怪气的气人本事。
日世里静静地听着那些废话,维持着双手紧握铁栏的姿势,在涅茧利说话告一段落才开口。
“你应该知道虚化和崩玉吧!我会救你出去,作为交换,你要告诉我这两样是什么。”
涅茧利怪笑着眼珠子乱转,看着面前经常找他麻烦的死对头,像听到笑话般讽刺起来。
“哦哦,你很讨厌我吧!要以什么身份来救我呢?”
“我以十二番队副队长的身份,救出该队三席和技术开发局副局长是理所当然的吧!”
冷静无比的话从一向暴躁的日世里口中说出让人觉得反常,日世里抬头和涅茧利对视,在如此昏暗的监狱中,他还是看到了面前女孩眼中坚定的光,这让他隐隐有点触动。
“哼,这种大话还是等我出来再说吧!”冷哼一声,涅茧利闭目送客。
“我会做到的。”
日世里转身离开,是的,她会做到的,她要蜕变给所有人看,这样,她就不会被其他人排斥在外了,这样她就不会是孤身一人了吧!
“切,一个小笨蛋……”
涅茧利小声地自言自语了一句,首次软下了态度。
接下来的日子,日世里忙碌不堪,忙着恢复番队运作,忙着应付其他人的慰问,忙着参加会议,忙着为涅茧利开罪。
终于,涅茧利被释放,日世里觉得松了口气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就这么昏过去了。
醒来时又见到了卯之花队长,那张笑脸让她不自觉打了个抖,这次昏迷的原因据说是因为未痊愈的旧疾复发加上操劳过度,日世里被卯之花队长勒令半个月都不准出院。
然而让人惊掉下巴的是,涅茧利居然来探病了,就是他带的礼物不怎么样。
那次探病事件让两人的关系缓和了一点,虽然涅茧利只在病房出现了5分钟就离开了,但两人罕见地没吵起来。
十二番队的管理分成两半,技术开发局涅茧利负责,番队工作日世里负责,本来也没什么不好,但某次的队长测试让日世里再次炸毛了。
涅茧利成功通过队长测试成了十二番的新队长,不管从哪方面都比日世里高了一级,在涅茧利对她炫耀的时候,她再次忍不住动起了手,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啊!
就算再不愿意,涅茧利成了她的队长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这样的变动其实也原来没什么区别。
她的工作还是没变,只是偶尔需要队长签名的文件,她得把涅茧利从实验室抓出来,很多时候都是暴力解决的。
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涅茧利
突然利用义骸和改造魂魄做出了涅音梦,日世里很喜欢她,只是对她凡事都听涅茧利的性格不满,和涅茧利吵了几次都没把这条命令改掉,这让日世里很是气结。
有了音梦这个能干的帮手,日世里总算清闲了一点,多出来的时间就被涅茧利抓到实验室帮他打下手,当初那个关于虚化和崩玉的问题也渐渐了解了不少。
不知不觉中,她拉近了和涅茧利的距离,有时候她会突然发现这个人还是有优点的,比如对认可的人护短,非常奇怪的关心方式,还有一说中心事就恼羞成怒的迁怒。
在某次受伤遇到一种会让人产生幻觉的虚时,日世里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涅茧利,多年的陪伴终于换来她心房的裂缝,她不想再一个人了,所以紧紧抓住这最后的稻草不放。
昏昏沉沉的日世里抓着赶来的涅茧利长袍不放,神情似哭非哭,一直不停地喃喃着,不要留下我一个人之类的。
涅茧利弹了弹已经长成少女的日世里额头,轻声却温柔地回了一句。
“小笨蛋,我什么时候说会放弃你了。”
隐约听到这句话的日世里安心昏睡过去,好久没润湿的眼角划下银光。
太好了,她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即将开始的剧情
时间缓缓流过,无人能反抗它的侵蚀,只有平子觉得自己的时间,似乎停滞在变成假面的那一刻。
关灯,坐在窗前赏月,不远处的房顶闪过一个黑影,陌生的灵压,但平子知道她是谁,昨晚到达空座的新死神——朽木露琪亚。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平子听到来自过去命运齿轮的转动,他也将走向自己选择的终点。
睡不着,拎着风衣就出了门,目的地,24小时都营业的——医院。
平子也算这里的熟客了,至少值班的护士看到他了然一笑,把每日都会记录的病人情况覆历表递给他看,特别指着记录表中的一行数字。
“平子先生,你的妹妹最近状况良好,大脑波动的数值也在增加,这样下去,很可能有清醒的征兆。”
平子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道谢之后去了特殊病房,长长的金发划过空中,为明亮清冷的室内增添了一抹亮色的风景。
欣赏美色的值班护士觉得一天的疲劳都是值得的,虽然这位帅哥来探病的时间奇奇怪怪,从早到到夜上都有可能,但大多数时间他更喜欢独自一人在半夜前来。
就在护士小姐暗暗猜想这位不合群的帅哥是不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心理疾病时,连续做了3个小时手术的石田龙弦终于面带疲惫地从急救室出来了。
值班的护士小姐向他打招呼,并告知平子又来探病了。
于是本想回家洗衣澡休息的龙弦脚一顿,拐了个弯同样去了特殊病房。
那间特殊病房里只有一位病人,就是变成植物人沉睡的黑崎真咲,自从那件事发生后,他就动用自己的财力物力维持着真咲的生命,现已经过了8年。
真咲的生命状态一切正常,因果之链也没问题,就是醒不了,这让龙弦无法下手医治。
真咲是个人类,却有过几十年都保持着小孩子模样的记录,这让他拿不准这次沉睡是不是相同的问题,所以只好保持现状,等她自己醒来。
龙弦轻轻推开房门,就看到平子温柔地梳理着真咲的长发,明明两人的年龄看上去相差无几,却诡异地散发出一种慈父护女的气氛。
不合时宜地抽了抽嘴角,最近几年平子的的心态好像越来越糟糕了,明明是个比任何人都活得长久的死神。
他不知道平子诡异心态的起因,又不是真咲那样的心理医生,完全没办法插手,毕竟他只知道平子是个逃出尸魂界的死神,其他一无所知。
“不回家吗?龙弦?”平子已经整理好真咲的面容,嘻笑着转过身,“不怕小雨龙担心?”
很好,戳中死穴,龙弦僵硬了一下下,石田家的感情总是含蓄而别扭的,所以继宗弦和龙弦关系僵硬后,又换成龙弦和雨龙僵硬起来了。
其实这还真不怪龙弦,雨龙从失去母亲后就一直爱黏着宗弦,直到那年宗弦遇险死亡,灵魂被涅茧利带走。
雨龙不明所以,哭着跑去找龙弦,龙弦态度太过淡定让雨龙理解错误,以为他是个冷漠没感情的人,父子关系急速下降。
其实平子早就告知龙弦,他走后门把宗弦丢到十二番队当队员了,以后还能趁出差的时候回现世看看。
雨龙还小,这些事情告知他还早,龙弦又是个不擅长表达的闷骚,沟通不良,再加上宗弦以死人不能打扰活人的生活为由没回来看雨龙,俩父子间的误会还在继续。
“要不要一起回去?我正好要去小雨龙那里拿礼物。”平子给了龙弦一个台阶,免得他死要面子。
龙弦不置可否,只是皱着眉看了看手表,上面显示现在已经凌晨1:00了。
“不用担心啦,明天是周末,让小雨龙多赖一会儿床也是可以的哟~”
平子呲牙笑得诡异,抛出了诱饵,“还可以和小雨龙一起吃午餐,很美好吧~”
想到那个画面,属性子控的龙弦舒展了眉,同意了平子这个大半夜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的缺德建议。
只可怜睡得香甜的小雨龙被平子从床上抓起,起床气什么的因为良好有家教而发不出来,憋在心里不上不下的,差点让他抓狂。
睡眼朦胧地一扒脑袋上乱翘的呆毛,迟顿的脑袋得知平子来这里只为了那小小的礼物后,终于受不了地恶狠狠地磨牙,瞪了平子一眼,半咪着眼睛摸出礼物往平子手上一扔,再次倒在床上睡过去了。
而打扰他睡眠的两个罪魁祸首,一个因为第一次看到自己儿子这么可爱的一面心里的小花直冒,另一个向来对欺负男孩子无所谓,就当给他锻炼心态了。
当第二天中午雨龙彻底清醒,大脑回笼了昨晚发生的事,不由得散发着黑气想找平子算账,结果找了半天都没看到人,问龙弦,吐血地得知他拿到东西就走了。
周末的清晨太阳刚刚露面,一夜未眠的平子敲开了一家普通的民居。
来开门的小萝莉围着米菲免围裙拿着锅勺,一见来人立刻欣喜地把人拉进屋,正好另一个黑发萝莉打着哈欠出来,随意地招呼了一声就去洗漱了。
突然,一声惨叫从二楼传来,接着是窗户破碎的声音,然后一个人型物体从天上落到外面的花园,两条腿朝天抽搐着。
平子见怪不怪,对着揉着腹部从二楼下来的橘发少年微微一笑。
“早上好啊!小草莓!”
“我说了不要叫我草莓啊!”
凶恶的眼神瞪过来,但脸部表情还是柔和下来,典型的口硬心软类型。
把从小雨龙那里拿到的礼物——一套漂亮的蕾丝玩偶装送给游子,得到小萝莉的尖叫加亲吻一个。
给夏梨的礼物是一把可以拆卸变型的玩具枪,平时可以护臂,但当她学会运用灵力的时候,这枪就可以当武器。
夏梨和灵力薄弱到没有的游子不同,作为灵媒的她更容易受到攻击,特别是在这几年变成重灵地的空座来说。
一心咬着不知哪来的手绢在墙角阴暗地种蘑菇,嘴里碎碎念着摧人神经的句子,各种羡慕爱嫉恨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投身平子怀抱。
看不过去的夏梨排挤两句,一心就飙着海带泪扑向墙上挂着的特大号照片,作为父亲形象什么的,从来都没在他身上出现过。
夏梨头上的十字增加无数,看不过眼地揍了一心一拳,有这样一个父亲,早熟的夏梨觉得万分苦恼。
今天是周末,也是一同去医院看望真咲的日子,这在他们家已经变成习惯。
真咲还是老样子,安祥地睡着,身体的肌肉啊血液什么的也因为护理得当而没有退化。
黑崎一家进入这病房的时候都不由自主正经起来,游子和夏梨坐在床边絮絮叨叨讲着最近发生的事,一心默默守在一边,而一护则是悲伤地靠在角落,不敢靠近也不肯离开。
心病还需心药医,一护童年的阴影只有等真咲清醒过来慢慢解开了。
然后就在某天半夜,平子突然感觉到游子和夏梨的护身符都碎了,正准备赶过去的时候接到了龙弦的紧及电话。
“真咲醒了,但是很奇怪……”
就这么一耽误,黑崎家露琪亚的灵压减弱,同时,一护嚣张的灵压冲天而起,变成了死神。
看样子那边不用担心了,平子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医院,能让龙弦说是奇怪的事那就一定有蹊跷。
病房内的真咲果真醒了,此时正抓着床单看着面前的龙弦,好似不认识他一样。
见到平子到来,真咲把注意力转过来,动作不太自然,就像一具空有身体的玩偶。
“啊!呓!呀!……”
无法连续的单音节词飘散在房间中,原本充满活力的茶色双眸变得空洞无神。
平子对她微微一笑,安抚她不安的情绪,把手按在真咲额头,用灵力查探着原由。
“灵魂没事,因果之链也没事,身体没事……”
报出一连窜的没事,疑惑的平子开始回忆自己脑海中零碎的关于真咲的死神剧情,把在里面睡觉的虚人格也拉出来帮忙。
终于,在平子的努力下得到了一个最有可能的结论,真咲的思念珠还在那只虚身上,没有思念珠的身体根本就是个空壳。
沉睡的原因知道了,那真咲会突然醒来……肯定是因为带有思念珠的虚曾经在空座出现,他记得那只虚就是看上一护的灵力才派它手下出来的。
现在一护变成死神,灵力大增,那只虚一定不会放过一护这只猎物,接下来只有再等他出手就可以抓到了。
“我已经知道原因了,先就这样吧,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把真咲失去的东西拿回来。”平子用鬼道让真咲再次睡着,“明天给真咲做个全身检查,然后我会让一心来带她出院。”
龙弦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提议。
真咲的醒来让黑崎一家都非常高兴,虽然她什么都不记得,像个刚刚出生的婴孩,但夏梨她们表示不介意。
很快,真咲虽然还是那个迟顿的样子,但至少可以认出人来了,当她一个个叫着一心、一护、夏梨、游子的时候,连一向坚强的夏梨都流泪了。
平子在织姬家旁边守株待兔,她哥哥会被那只虚拖走变成虚来引诱一护,而他则要在那只虚手下出现时跟上,摸到那只虚的老巢。
等了一段时间,等到一护已经习惯露琪亚霸占他的壁橱,等到他习惯随时随地兼职代理死神的工作,平子终于等来了机会。
当几只虚把织姬她哥哥抓进虚圈时,平子隐藏灵压跟上,然后在见到那只虚时猛然消灭了想吞噬织姬她哥哥的虚,同时逆拂往脚下一插,完现术结界发动。
“你,是你!”很显然,这只虚的记忆力相当好。
想逃却无法逃掉,平子不急着杀它,必须要它把真咲的记忆思念珠拿出来才行,不然两者会一同消失。
“好久不见了,看样子你过得还不错?”平子慢慢向它走去,“杀了不少死神吧!听说你可以变出其他人内心深处最在意的人偶,能给我展示一下吗?”
那只虚怪笑起来,看来这招百战百胜,它对此信心十足。
触手依旧变出了日世里,平子嗤笑挑衅地给了它一记白雷,正好让它觉得痛却不会危及生命。
接着触手上的日世里消失,又变成了蓝染,同样被平子赏了一记赤火炮。
蓝染消失,又变成了银子,平子又给了它一道伤。
如此几次下来,触手终于变成了真咲,那只虚见平子停下来,以为终于找到了他的软肋,忘记自己被逼上绝路的恐惧笑起来。
下一刻,头身分离。
那只虚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自己无头的身体飙出大量血,被那个死神闪过,手上还拿着一颗圆形的闪烁着光芒的球体。
把真咲的思念珠封进浦原做的仪器里,平子收回逆拂再拎起地上吓得说不出话的灵魂,打开了黑腔。
无奈这是平子第二次使用黑腔,无法稳定不说,还有不小的误差,出来时正好闯进了织姬房间的浴室,更糟糕的是,那时织姬正在洗澡准备睡觉。
在弄坏了浴室和卧室间的墙壁后,织姬从呆愣中惊醒,条件反射地尖叫起来。
平子也没料到这种情况,在被尖利的叫声刺得耳膜发痛时,把手上拎着的灵魂往织姬身上一扔,然后声音就自动停止了。
被一护身上强大的灵力影响,本就有微弱灵力的织姬也可以看到异物了,当下和死了3年的哥哥大眼瞪小眼,最后兴奋过头直接赤果果地做出拥抱的动作,当然是穿过灵体撞到地上了。
平子默默捂脸,对织姬的天然呆有了深刻的认识。
在护崽哥哥的鸡飞狗跳下,织姬总算认识到自己还没穿衣服,而且家里出现了平子这个陌生的男人。
随意套好衣服,平子叹息地为织姬贴创口贴,刚刚撞到地板时额头都肿了。
平子讲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省去了真咲的事情,就说自己是有灵力的人类,突然见到她哥哥的灵魂被虚带走就随手救了他,然后把剩下的时间留给兄妹两人叙旧。
为了不发生再被虚拖走的事情,平子把解开心结的那灵魂丢到一护面前,虽然一护很奇怪这灵魂是怎么冒出来的,但在露琪亚的提醒下还是进行了魂葬。
不是平子不动手,而是他不想自己的行踪被尸魂界锁定,那样也会带给那灵魂麻烦。
思念珠和真咲身体的融合很顺利,再次睁开眼时,真咲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看着长大的孩子们温柔地笑了。
一心带着游子和夏梨出去,留下一护抱着真咲猛哭,拥有读心术的真咲当然知道一护心里的想法,作为心理医生的真咲知道如何去开解。
最后,当房间只剩下平子和真咲时,平子郑重地鞠躬。
“对不起。”
如果不是他对蓝染提出克隆,真咲也不会因此沉睡8年,错过了孩子们的成长,也给他们心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口。
“我才应该道谢。”
真咲温柔却认真地看着平子,“不管是100年前还是现在,谢谢你的出现,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照顾我,谢谢……”
平子被她脸上的笑容感染,也微笑起来。
看来,他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也不是一无事处,至少有人因为他的关系幸福了,比如日世里,比如真咲。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尽自己的努力让未来会发生的伤亡减少一些。
至少,他所认识的那些被称为朋友的家伙不要死得太快。
☆、设计与将计就计
因为真咲的醒来,黑崎家总算圆满了,就是露琪亚每天过得惊险十足,真咲偶乐也会意味深长地看着一护,看到他炸毛。
一护的打怪升级之路还在进行,一心在真咲带游子和夏梨出门时抽空去浦原那里做恢复灵力的锻炼,自从8年前真咲沉睡后他就下定决心找回力量。
温馨有爱的一家人让平子发自内心微笑着,却无法轻易插足。
其实,只是他不想而已,他不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这个家不属于他。
雨龙和一护并不知道两家的人关系,直到那天两败俱伤被自家家长领回去,看到龙弦和真咲友好问候并表明他们的关系时,雨龙和一护两个小鬼的下巴掉在地上完全合不拢。
把这场戏从头看到尾的平子把这一幕用相机记录下来,果然真相要他们自己找出来才有趣嘛,直接告诉他们的话,就没有那个氛围了。
经过此次事情,尸魂界正式确认露琪亚出了问题,浦原也收获了茶渡和织姬两个有特殊潜能的人类。
不久后,露琪亚就被带回尸魂界定罪,同样的,一护的魂锁被朽木白哉破坏,借来的死神之力消失。
同时,蓝染从尸魂界发来邀请,请他去看一场大戏。
平子当然会去,却不止看戏那么简单,首先平子家要清理一下,然后就是日世里,必需想个办法让她无法参加虚圈和尸魂界的大战才行。
饶是天才如平子想了几天也没想出头绪,要让好胜的日世里安份待在尸魂界等战争结束那根本不可能,尤其是最后尸魂界那殊死一搏,有潜力的死神包括三席之类的全都出动了。
最后还是路过书店瞄到一本应该被和谐掉的漫画书才想到办法,虽然,咳咳,那个了点,但如果成功的话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一护决定去救露琪亚,为了恢复死神之力被浦原整天折腾着,平子受真咲所托带着爱心便当去看他,当然还有别扭得一个人躲在深山里练习弓箭的雨龙。
平子记得很清楚,当浦原告诉他平子也会参与这场救援时,一护那张白痴的脸。
在他心中,这个平子是妈妈的哥哥,虽然那性格和一心都样叫人抓狂,虽然按辈份他要叫他舅舅,但那可以混入高中和他一起上学的嫩脸让他一直把平子当作同辈的普通人。
就算偶尔失踪十天半个月,平子从来没表现过自己异于普通人的地方,这让一护接受不能。
“你是死神?”一护打量着一身风衣的平子。
摇头。
“灭却师?”
诡异一笑,再次摇头。
“那,你到底是什么啊?”
步入死神世界不久的一护还是菜鸟,接触的也不过只有死神、虚、还有最近才知道的灭却师,平子好好的,一点也不像虚,当下排除了。
“我是假面啦,假面超人!”平子嘻笑着露出亮白的牙齿,“那小草莓你知道我的使命是什么吗?”
“超人什么的,该不会是拯救世界吧?”一护不客气地吐糟。
“宾果!”
平子打了个响指,笑容越发灿烂,清了清嗓子准备说辞。
“我本来是BALABALA星球的外星人,100年前和其他星球的伙伴一起入侵地球,谁知遇到了强烈的抵抗只好撤退。
重伤的我来不及逃走被丢弃了,正在这时候,我遇到了我的初恋,啊啊,她是那么的美丽,对待我是那么的温柔,那一瞬间我BALABALA……
我们经过万难却还是被分开了,那可怜的拆散我的家伙得意至及,要不是不能暴露我外星人的身份,我早就BALABALA……
后来我流落异乡,吃尽苦头,终于能和那个人对抗时,我的初恋已经在我离开的当天就自尽了,我BALABALA……”
“……”一护的视线游离起来。
“……”本来看戏看得正欢乐的浦原笑脸一僵。
“浦原,我们还是继续吧!”一护木然着一张脸,握住了自己的斩魄刀。
“才刚刚休息不到一刻钟哦!”浦原摇着小扇子,把身上的僵硬摇走,下一刻也拔/出红姬,“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开始吧!”
过了几招,浦原和一护下意识远离了平子,自然一护的那个问题也被忘到了爪哇国。
平子磨挲着自己未曾生过胡须的光滑下巴,感叹着一护还马达马达达呐~
其实不止一护和浦原被囧到,和平子处在同一个身体中的虚人格同样声音虚弱。
‘我说,你到底从哪看到这故事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嗯,大概是某部科幻小说吧,三流小说的狗血剧情,能出版还真是奇怪。’平子沉吟着,‘名字好像叫什么外星人XX大作战。’
这下虚人格再次沉默了,原因是它也想起了那让人雷得外焦内嫩的剧情,但这并不是关键,关键只有虚人格知道,平子的记忆已经开始出现微小的混乱。
名字没记错,但那并不是一本书,而是一部电影,看了之后平子发表的意见是这么诡异的东西能搬上银屏真奇怪。
不管这些年虚人格有没有参与抢夺平子身体的控制权,它的本能也在不断吞噬着平子现在的人格,时间一到,他自然也会消失。
不知什么时候起,它早就没有争夺的心思了,就算是现在的平子奈何不了它,它也没主动找麻烦。
所幸平子不喜欢停留在某个地方太久,世界上各种各样新奇的事物吸引着他,同样也让关在意识空间的虚人格生活变得多彩起来。
它不想让平子就这么消失,无奈控制权不在它手上,平子不可能没觉察到这种状况,他需要做出选择,到底是解除虚化继续活下去呢?还是把身体让出来被吞噬掉。
根据前段时间来看,平子渐渐偏向后一种,那正是虚人格不想见到的。
如今,摆在虚人格面前也有两个选择,顺其自然吞掉平子还是去找那个讨厌的男人。
它不想消失,也不想平子消失,它找不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只能尽量在意识空间睡觉,这样对平子的影响会小一点。
到了去尸魂界的那天晚上,平子再次与夜一还有浦原他们喝茶,小雨很有礼貌地送上茶点就退下了。
这次除了让夜一带路外,浦原也要求平子同行,这样能最大限度地保证随行人员的安全,尤其是在那个人对平子抱有某种不纯心思时。
这些年浦原也隐约觉察到什么,从见到蓝染手里居然也有一块半崩玉起他就留了个心眼,虽然当时他帮忙解除了假面们的虚化,但貌似只有平子知道前因后果。
浦原当然没怀疑到平子身上,一是平子出事时间太早,二是当初的点拨之恩和通过日世里架起的桥还在,蓝染那个人太会隐藏,最初连他都被蒙混过去。
事情未明朗之前不好妄下绝断,如果蓝染有意误导平子,凭他们之间看上去良好的关系是非常容易的。
所以浦原就设下一个局,把自己的崩玉放进失去灵力的露琪亚体内,任由尸魂界的人抓走她。
为什么选择露琪亚,因为她是朽木家的人,朽木白哉不会让她有事,把死神之力借给人类是重罪,但这点罪在贵族的潜规则下根本不算什么,最多做做样子处罚。
这次尸魂界之行,应该会是他们和蓝染之间的转折,浦原有这种预感。
当然他也不是没留后手,取出崩玉的方法在他离开尸魂界的时候从十二番队里删除了,伤害露琪亚的灵体是取不出来的,那样也会被平子讨厌。
夜一在外面等着组队去尸魂界副本刷BOSS的主角小队,这个队伍有近身战士两名,弓箭手一名,牧师一名,平子理所当然把自己定位为法师,握着叫浦原特意做出的增加灵力的便携式手枪当发射器,掩盖自己使用鬼道被人认出来。
等到主角小队在地下训练场集合的时候,对去尸魂界还有一名同伴反应各不相同。
一护早就知道所以无视,织姬对救了哥哥的平子很有好感,给平子发了一张好人卡,茶渡从一护那里了解到平子是可以信任的,对一护非常信任的茶渡也相信,只有没得到任何消息的雨龙眼镜滑下了半张脸,囧得半天都说不出话。
“为什么他也要去!”
雨龙一点尊老的态度都没有,一指指着平子向浦原质问,平子本身的性格也难以让人尊敬起来,“一个普通人能做什么!”
“是龙弦拜托我来的,你说你要去旅游,却又不说清楚地点,他有点担心。”平子毫不介意把龙弦拖下水,“万一他可爱的儿子遇到什么暴徒或是被调戏了,或是被什么黑社会纠缠上,他这个做爸爸的不在身边可怎么办?……”
“……那是龙弦!?”雨龙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表明了不信。
平子耸肩,爱信不信,龙弦是个闷骚,以上就是他某次脑补然后被真咲知道最后讲给平子当笑话听的实例。
至于实力问题,浦原摇着小扇子给出印证,“大家不要怀疑平子桑嘛,他可是我的前辈哦~”
这下,剩下的几人都满脸怀疑,除了天然呆的织姬,只能说平子伪装太成功了,当然那张嫩脸功不可没。
通道开启,在一护他们被拘突吓得拼命往前跑时,平子优哉游哉地跟在他们旁边,如此一来,实力一比高低立显。
只有在最后他们被拘突的力量撞出穿界门时,平子给了唯一女孩子一个公主抱,免除了她脸朝地再次磕个包的危险。
一护很快就和守门的兜丹坊打得火热,输掉之后银子就出现了。
“哦呀哦呀,不能开门哦,输掉的守卫,只能——死!”
带有绝对恶意的杀气混杂在灵压内压向一护和守卫,银子天生的关西腔再配上自己特意加上的言语挑衅,十足十的坏蛋形象。
真是男大十八变,想当初多可爱的一孩子啊,现在不止长得比他高了,连性格也不讨喜起来。
神枪一出谁与争锋,号称尸魂界最快的神枪就算放水了9成,还是把菜鸟阶段的主角打飞了,但是还没完,神枪在肉眼留下的缩影依旧前伸,目标直指旁边路人状态的平子。
荒废了百年的身体还记得危及生命的危险反应,条件反射地一格一挡,神枪带来的冲击让他也不经向后滑了一步,震得手有点发麻。
出人意料的是,一击不中,银子就收手了,在门即将关上的时候还弯腰说BYEBYE。
谢绝织姬想为他检察有没有受伤的好意,平子在没人注意时从怀里拿出一张便条,那是银子攻击他时通过神枪扔过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