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经常讲起的那个邂逅并相爱的故事被适当地进行了一些戏剧化的处理,没有不合时宜地提起他们共同的野心,而且还特意制造出了几分神秘的色彩。不过,这个故事却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1970年秋天,在耶鲁大学法学院开学第一天,他们就已经经人介绍认识了对方,可当时谁也没有留意对方。
比尔?克林顿作为罗兹奖学金获得者留学牛津大学,在还差两个学期就能拿到学位的时候来到了耶鲁法学院,因为他决意要在最聪明、最优秀的美国同龄人中证明自己的实力。他期待有朝一日能回阿肯色州参加公职竞选,最终成为国会议员并进军华盛顿。如果成功了,展现在他面前的将是一片大好的政治前程。自高中时起,朋友们就一直在说他将来注定要入主白宫。但是从牛津回来之后,克林顿了解到,要实现自己的雄心壮志,就需要获得权威的美国机构的支持。对他而言,1970年的耶鲁法学院是一个可以直通目的地的完美落脚点。
那一年,尤金?麦卡锡因为传统的民主党人的抵制而泥足深陷,而罗伯特?肯尼迪也已遇刺身亡,康涅狄格的参议员竞选让他们的追随者重新燃起了希望。时年38岁的约瑟夫?达斐曾是神学院学生,自由派组织美国民主行动的领袖,伦理学教授,民权运动和越南和平运动的坚定参与者。肯特枪击案以及总统将战事扩大到柬埔寨的行径使人们的反战热情越发高涨,反战队伍支持达斐竞选。他们认为,除非国会中的反对票迫使总统采取行动,否则这场战争永远也不会停止。此时的达斐陷入进退两难之境:要在民主党内部诸多竞争因素当中找到一片中间地带,而同时又能够吸引独立选票;要引发根本的政治和民权改革,同时又不引起白人中产阶级选民的反感。而作为改革论者和南方民主党人的克林顿,在自己的整个政治生涯中也一直面临这样的难题。
在三方较量中,达斐败下阵来。他的对手是在任参议员、独立派人士托马斯?多德和共和党议员小洛厄尔?韦克。克林顿从达斐的竞选活动中获取了非常全面的实用政治知识,赢得了大批追随自己的朋友,这些人先是帮助达斐竞选,后来又满怀热情地赶到阿肯色州去帮助克林顿参选。
11月选举日之前,克林顿几乎一直在旷课。从黎明时分直到午夜,他都一直在为达斐的选举奔忙着,然后从第三国会选区纽黑文总部返回长岛南部的住处休息。他和三个室友在海边合租了一所房子。选举日后,他的学习习惯也没有多少改变。室友们发现他会看一本书直至深夜,开始还以为他在看法律书,后来才知道他是在看小说。他的睡眠不足5个小时,忙着给数不清的前女友写长篇大论的书信。克林顿考试前会临时抱佛脚,突击学习几个小时就能通过考试。
《希拉里传》耶鲁的爱情与战争(6)
刚到纽黑文几周,人们就发现他具有非凡的魅力,能够吸引大量不同背景的人。他听取他们的故事,学习他们的知识,然后以自己高深的见解和历史感来回应他们。克林顿具有非比寻常的移情能力,这令人们神魂颠倒,对他如痴如醉。南希?贝克瓦克就是一个被他的魅力所折服的人(不过她跟希拉里的关系要比她和克林顿的关系密切)。“我从未见到过像比尔那样兴趣广泛、头脑灵活、魅力四射的人。他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效率极高。他对世人的爱像小说家的爱,他能记住他们身上特别的地方,他倾听他们的谈话,然后用无比巧妙的方式回应他所听到的东西。他很风趣,善于观察,对聪明人和不聪明的人他同样关注……他努力跟人们交谈,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他天生就适合从政。人们会问,‘好吧,你难道真以为他会成为总统吗?’当然!我认识他还不到两个小时就被他折服了。”
贝克瓦克后来成了加利福尼亚斯克瑞普学院的院长。她认为,比尔?克林顿也采用小说家的视角来看待自己的生活,他身上集合了令人惊讶的矛盾特质:既有自我意识又能够自我否定;尽管目标明确,却又无法轻易做出决策。
然后就是他生活中的女人。
克林顿后来说:“在学业和政治生活一帆风顺的时候,我的个人生活却是一团糟。一个年轻女孩离开我回家嫁给了从前的男友;接下来跟一个自己心仪已久但又不能跟她定下来的女孩痛苦地分别。于是我渐渐开始接受独自一个人,决定暂时不再同任何人谈情说爱。”
此时,希拉里上场了。
克林顿回忆说:“一天,在爱默生教授的课上,我坐在后排,突然看到一个以前从未见过的女孩……她一头浓密的深金色头发,戴着眼镜,不施粉黛,但却透露出一股坚定、冷静的力量,这是我几乎从未在其他任何人身上见到过的,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那时,克林顿几乎不可能没有听说过希拉里。法学院的学生经常谈论她,她是校园里路人皆知的明星,大家都知道她在政治上志向远大,积极务实,而且原则性极强。
开学第一天,他们就经人介绍而相互认识了,但当时谁都没有太留意对方。也许是那时克林顿正和另一个女孩约会,或者是注意力都放在达斐的选举工作上了。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似乎都对那次见面没有什么印象。但接下来的那个学期里,希拉里在爱默生教授课上的表现给克林顿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她不停地举手回答问题而且总是知道正确答案。
他开始在校园里有意追随她。希拉里说她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学院的休息室里,“他看起来不像一个领罗氏奖学金的学生,而更像一个海盗”—长头发,乱蓬蓬的胡子,身高6.25英尺,体重220磅。他正在跟别人谈论阿肯色州如何种出世界上最大的西瓜—他经常谈论这件事。
但是,根据他们的自传,直到1971年春天的一个晚上他们才开始交谈。那是在耶鲁的法律图书馆里,克林顿发现了他的朋友杰弗里?格莱考,于是走过去打招呼。在交谈中,格莱考注意到“慢慢地……他的注意力不集中了。他一直在听,但不怎么说话了,他的视线开始游移,目光掠过我的肩头,我想以一种不太显眼的方式看他在看什么,就故意做了个要挠挠腿的动作以便稍稍转过身去,于是看见希拉里就坐在那边的桌子旁,桌上放着一堆书本”。
格莱考“找了一个很有礼貌的借口离开了”,只留下两个主角在那里,没有任何人打扰他们。
在《亲历历史》中,希拉里说他一直朝她张望,因此她就走上前去自我介绍。后来,克林顿说当时她的举动让他惊得目瞪口呆,他跟她打了个招呼,很快他们就分开了。
那时希拉里仍在和戴维?鲁珀特约会,他们和另外一对年轻人在怀俄明州本宁顿的一个被他们称为“鸡笼”的双人公寓房里过周末。她再次和克林顿说话似乎已是两个月以后的事了。
《希拉里传》耶鲁的爱情与战争(7)
春季学期最后一天,上完政治和民权课走出教室,克林顿问希拉里去哪儿,她说去注册下一学期的课程。他们一起来到注册员办公室。注册员问克林顿:“你已经注册过了,怎么又来了?”
当克林顿承认那只是为了能跟希拉里在一起而耍的小心眼时,希拉里笑了。她在书中写道,他们“一起走了好长一段路,然后就有了第一次约会”。
克林顿建议他们步行去耶鲁艺术画廊看马克?罗斯科画展,到那里时却发现博物馆关门了。克林顿主动提出清理堆积如山的垃圾,终于说服看门人放他们进去了,这件事给希拉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一晚,克林顿应希拉里邀请参加了她和室友在宿舍里举办的期末派对。几天后,克林顿给希拉里打电话时听出她病了。希拉里说,半小时后,他出现了,并给她带来了橘子汁和鸡汤。克林顿的兴趣广泛,“从非洲政治到乡村音乐和西方音乐”,他无不怀着浓厚的兴趣,这也给希拉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久,他们就成了一对恋人。现在希拉里意识到“他远比留给人们的第一印象复杂得多”。
尽管克林顿表示刚刚同前女友断绝关系,不想这么快就恋爱。但室友们却清楚看到,他在不遗余力地避免失去希拉里。她头几次拜访海滩小屋的时候,为了给她留下好印象,他指导室友跟他一起演戏。他的室友(牛津时代的好友道格拉斯?埃克利、道格拉斯?波格和威廉?科尔曼三世)因为克林顿对这个新女朋友明显不同以往的态度而感到很滑稽。这一对年轻人像在跳双人芭蕾舞,你来我往,推推拉拉,可是又舞步轻盈得根本不像他俩的一贯风格,有一种轻松愉快的气氛。波格说:“他们在一起非常有趣,活力四射。”克林顿一不留神就会露出他从小习惯的南方人说话风格,希拉里则会善意地取笑他:“说重点,行吗?比尔!”克林顿花了点儿时间才适应了她中西部的直爽风格。
早在这之前,他们就开始探讨政治话题了。她感觉到他献身公共服务的决心远远超过对政治职位的野心。他的家乡在教育发展、经济繁荣和文化进步等方面远远落后于其他州,但是“他深深关切着家乡,这太不一般了”。她写道:“他是有根的,而我们大多数人没有这种归属感。”
图书馆邂逅之后的几周,希拉里和比尔就手拉手地在校园中漫步了,显然沉醉其中。他们刚确立恋爱关系时,德博拉?塞尔碰巧遇到了他们。德博拉从孩提时代起就认识克林顿,在读大学时又认识了希拉里。她说:“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我忍不住要说,好,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总是非常迷人,非常有魅力。”
一个密友说,她“看起来像个嬉皮士”,穿着蓝色牛仔裤和凉鞋,长发过肩,戴着一副镜片厚厚的眼镜,经常换镜框。她像是在尽力掩饰自己吸引人的容貌。
“他们的价值观、理想抱负及对生活的热情不谋而合,这是很了不起的。我觉得他们俩在一起太顺理成章了。”塞尔看得出希拉里“在许多方面是很有吸引力的”,包括她的外表,尽管眼镜遮掩了她娇好的面容。希拉里被公认为是“善于思考的……思想深刻的人,而他则以才思敏捷闻名”。事实上,塞尔和其他人慢慢意识到,克林顿才是更深沉的人。
几个同学认为克林顿追求希拉里是别有用心的,他想利用她的声望来提高自己校内外的地位。希拉里对克林顿的态度是“我不需要你”,在以前的女朋友那里,比尔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这似乎让他觉得很不安。
又过了几周,希拉里告诉克林顿,暑期她要到加州奥克兰市的特鲁哈夫特形挚?伯恩斯坦(Treuhaft,Walker&Burnstein)律师事务所实习。克林顿原计划到佐治亚州南部参加民主党人乔治?麦戈文的争取该党总统候选人提名的竞选活动,当时竞选筹备工作才刚刚开始。现在克林顿告诉希拉里,他要和她一起去加州,不去佐治亚了。
希拉里追问克林顿这么做的原因,他说这是因为他爱她。希拉里在《亲历历史》一书中是这样描述的。后来,她说当时自己高兴极了,整个人飘飘然的。
《希拉里传》耶鲁的爱情与战争(8)
从一开始,他就关注全局。“我只是喜欢在她身边,因为我觉得跟她在一起从来都不让人感到厌烦。开始我常告诉她,我愿跟她白头偕老,而且我认为那很重要。”
在那个时候,他们两个关系中的一些特点就已经初露端倪,后来在州长府邸和白宫,这些特点就更加明显了。在克林顿当总统的头几年,和他们两个一起共事的戴维?格根发现:“在日常生活中,我看到的那个比尔?克林顿每天都需要妻子情感上的支持。他依赖她,时时谈起她,无论做什么都把她当做是永远可以让他依靠的、坚不可摧的直布罗陀岩石……当他们取得平衡的时候,可以互为补充。他们的伙伴关系为他的领导才能提供了更多的能量。她是锚,他则是帆;她是现实主义者,他则是梦想家;她是战略家,他则是战术家。”
6个月后,他们的朋友,实际上所有法学院的学生,都领教到了他们之间那精心构建的平衡。那时,在耶鲁法学院著名的大律师联盟模拟庭审大奖赛上,希拉里和克林顿双双入选其中一支辩论队伍。
希拉里在《亲历历史》里写道:“他精心组织思想和词句使之听起来像音乐一般优美流畅,这让我大为惊讶。我喜欢他的思维模式和他看待事物的方式。在他身上我最早注意到的地方之一就是他的手形。他的手就像钢琴家和外科医生的手,手腕纤细,手指细长灵巧。”在这本希拉里的自传中,只有不多的几个段落表现出了“欣喜若狂”的感觉,这就是其中之一。
恋爱初期,在长岛的海滨别墅里,有一晚希拉里和克林顿谈到了毕业后的打算。克林顿说他打算回阿肯色州谋求公职,而希拉里除了决定追求儿童和民权事业之外,还没有什么具体打算。
比尔?克林顿爱上了希拉里,感觉到她有一种自己先天不具备的从政必需的素质:强硬不妥协。这种素质的意义和实质后来成为了克林顿夫妇的朋友、拥护者和对手们永无休止的辩论话题。没有它,克林顿不可能当上总统。这个说法是有几分正确的,毕竟,比尔?克林顿情愿调和矛盾而不愿意战斗,因此常常要希拉里把他推上拳击台。
追随他们二十多年的政治顾问迪克?莫里斯在与他们反目之前是这样评价她的:“她有一种无畏的品质,有勇往直前的坚定的力量,而他则不具备这些素质。她具有杀手的本能。她争取什么时,都会采取直截了当的方式—较量、战斗,一定要让战火烧到对方阵营。她没有比尔的那些曲折迂回、谨小慎微的心思。”
尽管希拉里的政敌喜欢把她丑化成一个泼辣、让男人闻风丧胆又固执己见的悍妇,但是她并非那样的人。她做事总是经过深思熟虑,根本不像他们说的那般浅薄。她的思维方式带有点军事化的缜密风格:观察地形,发现障碍,识别不利情况,然后分别采取相应的行动。比尔的思维方式则不尽相同。他反应较慢,很难识别别人的恶意,他假定别人都是好人,愿意花几个月的时间赢得别人的心。希拉里则随时准备好在危急关头先除去敌人。
在1972年耶鲁举办的模拟庭审大奖赛上,他们的政治合伙人关系刚刚初露峥嵘。当时希拉里和克林顿被指派充当原告律师。他们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准备起诉要点、法律依据和控辩战术。他们面临一个棘手的案子,该案被告是肯塔基州一名警察,被指控犯了谋杀,而此人曾公开宣称痛恨看起来像嬉皮士的年轻人。“可是,这足以构成殴打某人致死的动机吗?”模拟法庭的宣传海报在介绍案情时这样问道。
克林顿和希拉里没能够赢得大奖。不过,他们在此次合作中的准备工作和临场发挥可以说是此后25年里两人合作模式的原型,两个人充分发挥各自的能力和性格优势,取长补短、优势互补的角色分工已初步形成。同伴们一眼就看到了他们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关系,当他们那与众不同的分工合作方式展现在人们面前时,大家都为之倾倒。南希?贝克瓦克对两人之间的这种原动力做了很好的描述:“希拉里非常犀利敏锐、具有芝加哥风格,而比尔幽默、怀旧、天真。”
《希拉里传》耶鲁的爱情与战争(9)
从反战运动中发展起来的参议员乔治?麦戈文的总统选举团队的基层人员都是些年轻人。时年35岁的反战运动天才组织者之一加里?哈特任选举负责人。他挑选克林顿和泰勒?布兰奇担任得克萨斯州选举协调员。泰勒?布兰奇是南方反战抗议活动的组织者兼《华盛顿月刊》的政治记者。
克林顿曾邀请希拉里到得克萨斯去助选,她在得州中南部城市圣安东尼奥负责登记投票人的工作。无论从职务还是从体格角度来看,克林顿在得州选举活动中都是很有分量的人物,不过希拉里的表现也同样抢眼。
为麦戈文选举而工作的妇女们相信,希拉里必将取得非凡的政治成就。来自得州西部小村庄埃尔派的勤劳而有主见的贝齐?赖特成为了希拉里的真正追随者。她和希拉里的业余时间大都用来讨论如何让更多妇女严肃认真地参与政治活动。赖特说:“比起克林顿的政治前途,我对希拉里的政治前途更感兴趣。我满脑子想的就是,凭着她的非凡智慧、宏伟抱负和自信坚定,她到底能够走多远。”按希拉里的吩咐,赖特来到华盛顿组织全美妇女政治筹备会。赖特相信,在这个位置上,她能帮助希拉里最终成为美国第一位女总统。
赖特同希拉里很快就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对其他一些人来讲,关于希拉里聪明才智与自我克制的记忆远比关于她热情奔放的社交风格的记忆更鲜明。一些人觉得她冷淡,还有其他一些人认为她热情、重情义、易接近且好交际。无论到哪里,这种两极分化的评论都一直伴随着希拉里,不管是在社会组织中、竞选活动中,还是在美国参议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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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里传》以阿肯色为家(1)
在经历了所有这一切之后,我经常问自己为什么我和比尔能够一直在一起……我到底要怎样解释这持续了几十年的爱情?
—《亲历历史》
在刚刚遇到比尔?克林顿的时候,希拉里就热忱地相信一个人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她永远不会屈服于任何莫名其妙的神秘力量,或者容忍其他人独断专行的个性,因为她已经领教过母亲为此而付出的沉痛代价。她更不相信(一个人,尤其是她自己)会在扭转局面和改变其他人的天性时束手无策,因此,在做这两件事情的时候,她显得异常坚定。
然而,一次又一次,在同比尔?克林顿的交往和婚姻中,她终于学会正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一牵扯到其他女人,她就控制不了他了。她曾经说过,事实上,惹恼她的并不是他不断出轨的冲动。渐渐地,她几乎认为,在涉及性理智和控制性欲问题上,自己的丈夫和十几岁的少年差不多,而这一切都该归咎于他不正常的童年生活的病态影响。“还有比不忠诚更糟糕的事。”她在1989年这样对一个心腹朋友说。当时,克林顿认为自己爱上了阿肯色州的一位离异女士,玛丽莲?乔?詹金斯。自从这位女士开始跟比尔交往,希拉里就认识到自己根本无力改变克林顿,他们的婚姻也一再地提醒她认清这一事实,她为此深感挫败和愤慨。希拉里相信,理性思维和逻辑的力量几乎是可以压倒一切的,然而,看起来,在处理此类问题时,克林顿却完全对逻辑推理免疫,他一再出轨倒不是因为要叛逆什么。
希拉里花了两年的时间才下定决心嫁给克林顿。她不但对他拈花惹草的习惯非常担忧,还对居住在阿肯色州这件事充满疑虑,更对他追求梦想时表现出来的如火的热情而惴惴不安。她想要孩子,但是却不想让孩子生活在父母关系紧张的环境里。希拉里的母亲被父母抛弃并遭丈夫虐待的遭遇,是希拉里挥之不去的噩梦。她小心翼翼地把一只脚趾探入阿肯色的水下尝试一下“水温”,然后感觉自己还能够学会在那里生活,一直犹豫不决的她这才下定了决心。在那些年里,她小心翼翼地寻找自己合适的位置,希望一旦婚姻或者政治生涯搁浅,能有一个现成的应急预案。她知道,从谈恋爱开始克林顿就频频出轨,他们两个拥有稳定婚姻的概率,尤其是拥有双方都忠诚的婚姻的概率,至多跟赢得掷骰子赌博的概率差不多。
最终,为了爱情,也为了两个人希望在华盛顿拥有美好政治前景的共同梦想,她嫁给了克林顿。但是,未来的焦点将会是他,而不是她。在一个朋友鼓动她追求更加独立的事业轨迹和自我定位的时候,她无奈地对她坦言:到阿肯色州去就意味着彻底放弃在华盛顿或纽约找一份体面工作的机会,以及在风华正茂的时候放射出属于自己的灿烂光芒的可能。从韦尔斯利女子学院毕业之后,她在全美范围内得到认可的步伐在不断加快。
在阿肯色州,她没有办法做一个掌权的女人。虽然她知道嫁人并不意味着一定不能做女强人,但是嫁给比尔?克林顿,在他的地盘上生活,做女强人是根本不可能的。她选择居住在更加传统的社会中,并将自己的才华、心血和能量都用来为丈夫那颗星增光添彩,就像她母亲那一代人所做的那样。她会成为他的合伙人、经纪人,并随时为他提供忠告。她决定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
在耶鲁读书的时候,希拉里就已经为克林顿做出了第一次巨大的牺牲。为了跟他在一起,她选择在耶鲁多待一年而不是跟同班同学一起毕业,从而推迟独立实现自我抱负的时间。她在麦戈文的竞选团队中工作到投票当天,并且在耶鲁大学儿童研究中心学习儿童发展学。1973年,从法学院毕业之后,她跟克林顿一起去了一趟英格兰,这是她第一次出国旅行。克林顿充当向导,领着她游历了伦敦、牛津,还有自己获得罗兹学者奖学金到英国深造的那一年里曾经到过的其他地方。在被众多浪漫主义诗人热情讴歌过的英格兰恩纳代尔湖畔,他请求她做自己的妻子。
《希拉里传》以阿肯色为家(2)
而希拉里拒绝了他的求婚。事后,她解释说自己不想仓促做决定。当时,她害怕“一般意义上的承诺和义务,还特别担心比尔的热情”。
许多年后,希拉里说,克林顿曾经多次向她求婚。“我从来都不怀疑我对他的爱,但是我知道他要在阿肯色州建立自己的生活。我无法想象自己要如何在一个既没有家人又没有朋友的地方生活下去。”
从欧洲回国之后,希拉里于1973年6月第一次踏上了阿肯色州的土地,而这趟阿肯色之旅恰恰证明了当初拒绝克林顿的求婚是多么明智。克林顿请求她跟自己一起去“看看她对那里印象怎么样”,他还力劝她参加了阿肯色州的律师资格考试。自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起,克林顿几乎从未停止过谈论他的家乡,他想要用自己的热情感染希拉里。尽管这里风景如画,不过感染希拉里还是很困难的,而希拉里在温泉郡对克林顿母亲和弟弟的短暂拜访使这变得更困难了。
希拉里最早是在1972年见到克林顿的母亲弗吉尼亚的。弗吉尼亚和希拉里爱着同一个男人,但是一开始,两个女人就对彼此很看不上。弗吉尼亚认为希拉里丑得恐怖,她的发型剪得一塌糊涂(为了省钱,那个学期她是自己动手剪头发的),不化妆、穿牛仔裤,举手投足都带着嬉皮士的懒散劲儿。弗吉尼亚的头发挑染着与众不同的白色条形图案,她喜欢放荡的男人和不羁的烈马,涂大红色的口红,戴假睫毛。弗吉尼亚当然没有想到克林顿会带一个像希拉里这样的姑娘回家,雪上加霜的是,她还是个“北方佬”,虽然她其实来自中西部的伊利诺伊州。
罗杰是克林顿的弟弟,之前希拉里并没有见过他。然而罗杰很快就对希拉里形成了跟母亲一样带有地方特色的评价:首先,她不够漂亮;其次,她对待比尔的态度过于飞扬跋扈。
希拉里倒是跟弗吉尼亚的第三任丈夫杰夫?德怀尔相处得比较愉快。杰夫一直对希拉里很和善,并不时给予希拉里支持和鼓励。希拉里注意到他对弗吉尼亚怀有一种崇敬的心态。杰夫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他拥有一家美容院,在20世纪60年代初曾经因为股票诈骗而入狱9个月。就是他为弗吉尼亚设计了如此特别的发型,将她已经变白的头发周围的头发也染成白色。杰夫告诉希拉里,弗吉尼亚最终会接受她的,并像家人那样拥抱她。弗吉尼亚最终的确接受了希拉里,不过她态度的转变比冰川移动还要慢。
和希拉里在一起的两年时光里,克林顿已经简要地将自己知道的模糊的家族历史告诉了她。但是直到到了他的家里,她才第一次清楚了解了克林顿生长的环境,并推测这就是造成他拈花惹草习性的根源。
弗吉尼亚自己的家族—卡西迪家族,还有克林顿家族都有信教的传统,但是他们的信仰并没有使他们相信克制自己的性行为是虔诚信仰的重要组成部分。弗吉尼亚的母亲伊迪丝是一名护士,她经常谴责丈夫埃尔德里奇同其他女人发生婚外情,然而人们也盛传伊迪丝跟阿肯色州霍普郡的一位内科医生有暧昧关系。威廉?杰斐逊?布莱思很可能是克林顿的生父,在他28岁去世的时候已经先后有了四五任妻子了。克林顿随其继父老罗杰?克林顿的姓。老罗杰跟弗吉尼亚结婚之后并没有停止追求女性的游戏,而且在喝醉酒之后常常会因为妒火中烧对弗吉尼亚拳脚相向,而导火索就是听到人们说她妻子与别人调情的风言风语。希拉里相信,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无怪乎克林顿会对女人、调情和性征服拥有如此狂热的激情。
希拉里一直犹豫不决、举棋不定。最终,她还是和克林顿一起到小石城参加了律师资格考试。
克林顿早已开始围绕自己的政治前途规划两个人的未来了,他甚至连两人参加律师资格考试的时候填写同样的地址是否会带来负面的政治影响都评估过了。他计划在阿肯色州立大学教书,同时让自己渐渐适应家乡的政治气候,然后再竞选公职。
《希拉里传》以阿肯色为家(3)
如果希拉里最终搬到阿肯色,她可以加入一家律师事务所,或者到位于费耶特维尔的法学院教书,当然,这些工作跟她的宏伟抱负根本就不相称。因此,她接受了一份令人热血沸腾的工作,地点在马萨诸塞州的坎布里奇,是为玛丽安?埃德尔曼新近创办的儿童保护基金会工作。克林顿和希拉里在阿肯色短暂逗留之后,各奔前程,两人的交往前景充满变数。
根据哥伦比亚特区律师协会的记录,此后不久的7月23日和24日,希拉里参加了华盛顿地区的律师资格考试。在坎布里奇,她在离哈佛大学不远的地方租了房子。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一个人住,而她并不喜欢独居。
11月3日,哥伦比亚特区律师协会通知希拉里说她没有能够通过律师资格考试。人生中第一次,她尝到了失败的苦涩。鉴于大家对她的期待,以及她对自己更高的期许,这个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在817位报名者当中,有551名通过了考试,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来自名气远不如耶鲁的法学院。在其后的30年里,她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虽然后来有很多次机会,她再也没有参加过律师资格考试。
据那些最了解她的人推测,当时,她肯定会为自己的失败感到深深的耻辱,而且她的自信心也因为这次经历而碎了一地。如果她没有经历这次考试失败的话,她的生活,乃至这个国家的方向将会是怎样呢?对此,我们只能进行臆测了。
1973年感恩节期间,克林顿飞到新英格兰与希拉里共度节日。他们一起徜徉于波士顿的街头,畅谈彼此的未来。那个时候,克林顿已经租下了一个“完美的住所”,据他说,这是一间美丽得无与伦比的、小巧的木头和玻璃筑成的小屋,方圆80英里范围都与世隔绝,不远处就是白水河。他们的朋友们认为,克林顿一直都具有非凡的审美天赋,在艺术、设计和音乐方面的修养都比希拉里深厚。克林顿租下的房子是由费伊?琼斯设计的,他是这个国家20世纪中叶最杰出的建筑师之一。
在坎布里奇,克林顿告诉希拉里自己多么喜欢那所房子,多么享受在大学任教所带来的乐趣。他还告诉她,自己正在积极地从自己的圈子中找出一个民主党的候选人,来接受约翰?保罗?汉默施密特的挑战。此人是阿肯色州唯一的一名共和党国会议员。在“水门事件”丑闻发生以后,尼克松为了继续赖在总统宝座上而进行的垂死挣扎已经连累了总统所在党派的成员们,所以,现在是一个击败汉默施密特的好时机。希拉里能够看出来克林顿想要亲自披挂上阵。再次跟他在一起,她的心放下来了,甚至感到很兴奋。然而,他们在坎布里奇共度的时光对于明确两个人的交往前景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她对婚姻和阿肯色所持的保留态度没有改变。
克林顿发现,对希拉里而言,嫁给他就像是“高空走钢丝”一样危险,而阿肯色也不是她理想中的居住地。克林顿已经很幸运地有机会跟同时代人中的佼佼者们交往,但是,他还是认为“希拉里的政治前景要远远超过那些人。她拥有聪明的头脑、善良的心灵、比我本人更出色的组织技巧以及几乎跟我一样高明的政治技巧。我只是更有经验而已”。对他而言,她的幸福快乐是最重要的,而且,也许如果没有自己的话,她会发展得更好。他们约定在即将到来的圣诞节假期再见,到那时,他们可以好好商量一下未来的路到底怎么走。
圣诞节过后不几天,克林顿接到了约翰?多尔的来电。此时,多尔刚刚被委以重任,担任议会司法委员会尼克松弹劾调查的首席法律顾问。前一年,多尔曾经应希拉里和克林顿的邀请,在耶鲁大学大律师协会模拟庭审大奖赛中担任评委,他们两人都对多尔仰慕已久。多尔此次致电克林顿是为了邀请他参与尼克松弹劾调查。多尔把克林顿当做是年轻律师中加入弹劾委员会的首选,问他是否能够暂停一年的教学工作到华盛顿来,还请他推荐几个出色的律师人选。
根据希拉里对此事的回忆,克林顿在多尔打电话之前就已经下定决心要竞选议员了,所以他拒绝了多尔的邀请,同时推荐了希拉里。不管当时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们可以确信,在受到工作邀约之后,希拉里急切地抓住了这个机遇。
《希拉里传》以阿肯色为家(4)
如果一切进展顺利的话,多尔的工作邀请是解决希拉里和克林顿这对情侣两难处境的完美契机。希拉里是非常不想搬到阿肯色住的。如果尼克松受到调查之后被议会弹劾并接受参议院的审讯(有这个可能性,而且概率很高),那么这个过程至少要持续一年多。如果克林顿赢得了选举,并在11月成为众议员,他就可以在1975年正式走马上任,而到时候,总统弹劾案也差不多该结束了。那时,27岁的希拉里在华盛顿政界人士当中的声望就可以一飞冲天(这正是在尼克松辞职之后发生的情况)。他们两人将作为华盛顿令人瞩目的金童玉女加入这座城市。
希拉里在得克萨斯麦戈文竞选团队工作时结交的朋友萨拉?埃尔曼在华盛顿城里有房子,希拉里在华盛顿工作期间就住她家富余的房间里。首都的氛围让她兴奋—她是这项历史性事业的一部分,她将用自己的努力和思想为这个意义重大的事件贡献力量。对她个人而言,还有一项额外的收获:通过做那些自己最擅长的事情,希拉里可以重建因为华盛顿州律师资格考试失利而受到重创的自信心。她在这里参与调查和分析,从那些已经声名显赫的同事身上汲取经验,用自己的创意来激发他们的灵感,而且,她还能用敏锐的政治判断力来为人们所能够想象到的最有意义的公共事业服务。
弹劾案的工作反映出多尔的工作方法灵活机动,不墨守成规,只有3~4名多尔最信任的助手能够从全局上了解弹劾调查将要如何进行,到底有哪些材料要被用来对付尼克松。在受雇律师这个层次,也就是希拉里这个层次,多尔会分配给他们一些单调而枯燥、细致而具体的工作,让他们对弹劾的相关规则和要求进行程序性的研究,甚至让他们搞清楚在进行听证会时每个人就座的位置。
在律师团所有44名成员中,女性只有3人。整个机构共有90个人,其中包括律师、秘书、书记员、研究人员和打字员,他们都在多尔的领导下工作。这些人住在国会山的老议会饭店,整个饭店都被包下专供他们使用。
跟其他同事一样,希拉里每天工作12~18个小时,黎明时分就要起床。多尔严禁员工私自记笔记或日记,或是在办公室以外同任何外人谈论调查或他们自己的工作。法律小组另外两名女律师中有一个叫做特里?柯克帕特里克,她曾经就读于阿肯色州立大学法学院。柯克帕特里克告诉希拉里,在阿肯色州,没有多少女律师,因此“你必须要比任何男人都强3倍才有可能成功,你必须谨慎交友,那里的文化与这里的非常不同。但是,一旦他们接受了你,那里的人非常亲切也可以信赖。而且,在那里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很容易。你可以成为小池塘中的大鱼”。
柯克帕特里克看得很清楚,希拉里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彻底、完全为比尔?克林顿疯狂”。在克林顿北上华盛顿探望希拉里的日子里,她的“气色完全不一样了,整张脸都红润起来”。
其他人认为希拉里的脑子里想的几乎完全是她跟克林顿的关系,你甚至可以根据她跟克林顿通话的频率来预测她的喜怒哀乐。汤姆?贝尔跟希拉里共用一间办公室,曾经看到她“早上到办公室的时候因为克林顿没有打电话而怒气冲天。那种日子,她会很暴躁。几天后她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又兴奋地对我说,‘汤姆?贝尔,你知道吧,比尔?克林顿总有一天会成为美国总统的’。”
伯尼?努斯鲍姆是哈佛法学院第61届毕业生,曾担任美国助理检察官,他是希拉里的直属上司。有一天晚上,他们两个最后离开办公室,在路上她谈起了克林顿。努斯鲍姆认为自己可以算得上是希拉里的良师益友,因此建议说,也许那个小伙子在争取国会议席之前还需要除了法律学校之外的其他历练。
“你根本就不了解,”她反驳说,“他将会成为美国总统。”努斯鲍姆记得自己当时深吸一口气,说这个想法太荒谬了。而希拉里还不肯屈服,接着说:“你不了解他,而我了解。他会成为总统的。也许你认为这么说很愚蠢,可是这一点儿也不蠢。”之前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她发火。车到家门口的时候,希拉里一言不发甩手撞上车门就走了。努斯鲍姆不了解的是,克林顿的选举结果关系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国会的席位,他的成功意味着希拉里能够生活在华盛顿,而不需要像戴着脚镣和手铐的囚犯一样被拴在阿肯色州。
《希拉里传》以阿肯色为家(5)
当希拉里在国会山上的一座老建筑里努力工作的时候,克林顿也于1974年2月25日宣布参加阿肯色州第三国会选区的议员选举,而宣布参选的新闻招待会分别在阿肯色的4个主要城市进行:他的家乡温泉郡,小石城,整个第三选区选民最集中的史密斯堡,以及费耶特维尔。他的选举总部就设在费耶特维尔,离阿肯色州立大学不远。
从一开始,他的竞选团队就听克林顿滔滔不绝而又兴高采烈地谈论他那个女朋友,她目前正在华盛顿为弹劾调查组工作,而且拥有非凡的政治头脑。他没有告诉大家的是,她已经成为他最亲密的知己和顾问。虽然远在华盛顿,希拉里却成为了整个选举活动中非常重要的角色,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来提出自己的建议,克林顿的助选经理们强烈地感受到了她的分量。因为曾经在麦戈文得克萨斯的竞选团队工作过,现在又在华盛顿工作,希拉里的政治经验其实比克林顿的一些助选经理们还丰富。但是,相比较而言,希拉里对阿肯色州,还有它独特的历史和政治环境了解较少。不过,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给克林顿的竞选团队指示,将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情详细地列成清单给他们。而当她的想法没有被付诸实施的时候,她很快就会表达自己的不满。还有几次,她会在周末的时候飞到阿肯色跟克林顿团聚,而这个时候整个选举总部都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贝齐?赖特也会在周末从华盛顿赶来给克林顿帮忙,她对于希拉里能够在完成自己在弹劾调查组的工作的同时还花那么多时间帮助克林顿参选感到非常惊讶。赖特相信希拉里之所以经常到费耶特维尔去还有别的原因:赶走克林顿身边的其他女人。克林顿和希拉里有时候会为此公开争执。“我很清楚他还在跟其他女人约会。”赖特说。
曾经有一次,希拉里在电话中威胁说,如果克林顿继续像这样拈花惹草,她也要在华盛顿找个人上床。竞选代理保罗?弗雷说,他曾经无意间听到克林顿在电话中同希拉里的谈话,那时候,克林顿几乎“忍不住要哭出来”,并且恳求希拉里不要“去做一些会让双方都感觉生活很痛苦的事情”。在选区里,克林顿在小石城和其他几个城镇中都有女朋友。曾经有几个月,他一直同一个志愿在竞选总部工作的阿肯色州立大学的大学生约会,而他的雇员都知道自己支持的候选人的本性,所以,只要此事不影响选举他们就对此不闻不问。
而在此后20年间,赖特的主要任务就是维护比尔?克林顿的政治生命,并且负责为其性冲动善后,尽可能消除或者弱化这些行为对他的未来和婚姻的破坏。赖特是这样描述1974年选举的情况的:“他就像摇滚歌星一样迷倒了一大批女孩子……此后的情况也一直如此。”而克林顿的态度就是假装他跟希拉里之间并不存在本质性的问题。克林顿甚至说:“希拉里对我而言非常重要,她是我认识的这个世界上最出色的人。而且,有这样一个女人全心全意地爱着我难道不是一件美事吗?这就是事情的来龙去脉。”赖特从来没有就此同克林顿或是希拉里交谈过:“对此我就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在此后20年里也一直如此。”
这一年春天,在去费耶特维尔的时候,希拉里跟克林顿在法学院的一群同事共进晚餐,其中包括系主任,他当时就邀请希拉里到他们学院执教。之前,克林顿下了很多工夫游说他聘用希拉里。几周以后,她专门安排时间接受了教师评定委员会的正式面试。“面试那天,希拉里穿得很土,就好像前一天刚刚逛过布卢明代尔百货商店。”其中一位面试考官回忆说:“在阿肯色,这种穿着打扮看上去很奇怪。她穿着长裙,黑色丝袜,还戴着角质架的眼镜。她看起来一点儿阿肯色的味道也没有。”希拉里轻而易举地赢得了面试者的青睐,然而,这个来自中西部地区、接受常春藤学院教育的北方佬适合待在这里吗?
在此后的20年间,她穿衣服的品位一直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她从不介意穿一点儿也不配套的衣服。”柯克帕特里克说。她也不喜欢购物。“但是一旦开始购物,她就会很享受这个过程。”她的购物习惯反映出她一旦对什么新东西着迷就会有走极端的倾向,虽然这些事她未必都能做得很好。
《希拉里传》以阿肯色为家(6)
同年夏天,希拉里的父亲和弟弟托尼来到了费耶特维尔。许多助选志愿者都认为,这是她试图监视克林顿,阻止他去追求其他女人的措施之一。希拉里曾经告诉克林顿,没有家人和朋友,住在阿肯色对她而言是件多么艰难的事情。当她的父亲和托尼乘坐凯迪拉克到来的时候,竞选经理罗恩?阿丁顿大吃一惊,他不记得希拉里曾经说过他们会来。
“你们打算住多久?”他问休。“见鬼,我也不知道。希拉里说我应该来这里给你们帮帮忙。”第二天,父子俩就驾驶着这辆满载着“克林顿国会选举”标语牌的凯迪拉克踏上了阿肯色农村的偏远小路。偶尔,会有人打电话到竞选总部来谈论“开凯迪拉克的北方佬”。
自从希拉里到耶鲁读书以来,休?罗德姆改变了很多。希拉里跟克林顿开始恋爱的第一个夏天,曾经带克林顿去拜见自己的家人,而她父亲当晚就命令女儿的追求者睡到门廊里去。表面上他是因为不喜欢克林顿长长的头发和络腮胡子,事实是,当时无论是哪个小伙子,只要胆敢追求他的女儿都会受到同样的“招待”。在女儿到韦尔斯利学院读书之后,休勉强同意与希拉里和解。虽然他什么都不说,但是他一直都为女儿的成就感到骄傲和自豪,而且,虽然女儿的态度也是逐渐转变的,但是很明显,她已经努力不对他那么尖刻,也越来越能够接受他偶尔的暴躁和粗鲁了,这也令他十分欣慰。而克林顿似乎天生就善于也乐于跟每一个人融洽相处,这对于他最终赢得休的认可很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