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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掌权的女人.4

作者:美-卡尔·伯恩斯坦 当前章节:15273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0:02

在克林顿的家庭生活中还从来没有出现一个强有力的男性形象。很可能是克林顿生父的威廉?杰斐逊?布莱思在他出生之前就死于一场交通事故,他酗酒成性的继父老罗杰?克林顿也在他就读大学的时候死于癌症,而直到继父罹患癌症时,他才学会了爱他、理解他。克林顿非常希望能够融入罗德姆一家,他会跟休吉畅谈世界形势到深夜,还教他玩红心游戏。关于政治以及其他所有问题的争论都成了罗德姆家餐桌上的必备菜肴,而克林顿对此非常享受,甚至他比希拉里更能容忍休那种教条主义的发音方式。克林顿能够心平气和地向休解释自由主义和民主党传统背后那些历史背景和根本理念,而希拉里总是无法做到这一点。休教克林顿玩曾经在女儿小时候教过女儿的皮纳克尔纸牌游戏,而克林顿也很乐意告诉休自己家乡茂密松林中那些南方好汉的故事,温泉郡那些挥金如土的赌徒和魔鬼般的女子的故事,还有那些在20世纪三四十和50年代决定了那里生活基调的政界人士和暴徒的故事。

从一开始的时候,多萝西就被克林顿和他的故事深深吸引了。她越来越觉得这是一个有趣而诚恳的孩子,并且很惊讶他居然到过那么多地方。当她问他从耶鲁毕业之后打算干什么时,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说自己计划回到阿肯色去为家乡的发展做贡献。对此她印象深刻,因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然而,轮到女儿决定是否要跟克林顿一起回到阿肯色的时候,她却不确定女儿这样选择是不是明智。“不过,你知道,我从来都不会命令孩子们做什么。我相信希拉里自己的判断。从来都没有让我不这样做的理由。”

约翰?多尔认为希拉里是自己雇用的年轻人当中最有能力的人之一,也会让她担负比其他同僚更重要一点儿的工作。有时候,他会把她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征求她对一些事情的看法。当然,这些时候,他的办公桌上除了便条本和铅笔之外空无一物,由此我们也能够看出围绕着他的神秘气氛。

多尔曾经是个名义上的共和党人,因为英勇无畏地帮助首席检察官罗伯特?肯尼迪在南方保护黑人并积极为他们争取正当权益而出名。他坚持自己的雇员不能公开宣布自己所属的党派,借以表示对尼克松不存在任何偏见。然而,他本人对尼克松的看法在调查之前就已经定型了,而这种看法的基础是参议院对此案进行的听证会和此案特别检察官办公室搜集到的更完整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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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到华盛顿来承担这项任务的时候,希拉里就对尼克松及其罪行带有强烈的偏见,对于他应该被弹劾这一点深信不疑。不过,从多尔那里她学到了在完全保密的状态下工作的好处,也知道通过一丝不苟、精心规划不但可以达到预期目标,还能够防止外人(尤其是记者)改变正在运行的项目的内部动力机制。

在完成了研究弹劾调查程序的任务之后,多尔和努斯鲍姆给希拉里和其他同事布置了另外一个任务—确定以前那些弹劾案的确切基础或者标准。希拉里参与起草的那份报告的重点是分析“重大犯罪和过失”这个短语的意义。报告提出:“证据表明,只有在被调查人实施了犯罪行为时才对他进行弹劾的做法不符合这个短语的内涵和精神,这也无法达成当初这项制度的设计者们的初衷。”

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3月,特别检察官办公室不断将尼克松的谈话录音送到他们这里,而这对总统本人的影响是毁灭性的。7月初,司法委员会的成员们听取了椭圆形办公室的谈话录音,这卷录音带清楚无疑地证明总统的确是有过失的,而且在掩盖罪行的时候起到了主导作用。在1973年3月22日,尼克松对自己的高级助手们说:“我才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要你们阻止这一切发生,让他们援引《第五修正案》①,设法掩盖或者干点儿别的什么……我要的就是这样。”在希拉里或者她的每一个同事看来,毫无疑问,这卷录音可以作为确凿的证据,证明总统确实犯下了严重的罪行和过失,应该被弹劾。1974年7月19日,多尔正式向整个司法委员会呈报了所有弹劾罪名,其中三项指控包括滥用权力、妨害司法公正和蔑视国会,该提案以压倒性的多数票得到了司法委员会两党成员的批准。

此时,尼克松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会被众议院全体弹劾,而且参议院也会批准。所以,他选择在1974年8月9日辞职。希拉里没有留在华盛顿的打算,也没有准备律师资格考试,她甚至都没有等到弹劾调查的最终报告完成就接受了在阿肯色州立大学法学院执教的工作,并告诉克林顿她会到费耶特维尔去。

希拉里说,如果克林顿和她果真是一对儿的话,就必须有一个人做出让步。“随着我在华盛顿的工作以出色的结果而告终,我终于可以给我们的关系—还有阿肯色—一个机会了。”

回顾刚到阿肯色州的那段日子,她还记得到那里之前走过的道路。在希拉里就读韦尔斯利学院期间写给唐恩?琼斯牧师的信里,她声称大学阶段对她而言将是一个“尝试各种个性和生活方式”的时期。在读大学二年级的时候,她给当时在哈佛读书的男友杰夫?希尔兹写信说:“我想去旅行,先去非洲,然后去欧洲,最后再回到美国—花一年的时间真正地‘四处闲逛’,做一切让我感兴趣的事情。”她希望能够在卡罗来纳的工艺中心工作,再试一试自己有没有戏剧表演的天赋,还要去南卡罗来纳或者墨西哥州,“花一个月的时间在白天做各种工作来见识形形色色的人”。

在耶鲁,希拉里遇到了克林顿,当时,她要比他成熟得多。克林顿跟女性之间的交往通常都非常短暂,建立在性关系基础之上,比较随便,而且缺乏互动。而希拉里在遇到克林顿之前,她已经经历过了真实的恋爱。在其中几段恋情里,她会同爱人在政治、哲学和学术观点方面进行有意义的沟通,而克林顿同女人之间的交往则缺乏这样的成熟和全心全意。自从离开帕克里奇之后,她成长了许多。

成为总统的时候,克林顿通过政治家的直觉和学者的头脑来体验生活。除了童年时代在南方黑人当中生活和在牛津读书时游历欧洲的经历这两个特例之外,他所有的基本理念、价值观都是通过阅读、谈话、选举、执政以及他妻子的经验而得来的。

那些试图诋毁希拉里和以克林顿为敌的人很久以前就宣称,希拉里巨大的野心根植于对权力的赤裸裸的追求,而且有着严重的左倾和激进自由主义色彩。但是,在1973年从耶鲁法学院毕业的时候,激进主义和狂热的理想主义对她几乎没有什么吸引力。不过,她倒是很乐意实验那些激进的想法,并热衷于理解它们内在的推动力、背后的历史以及实际价值。在韦尔斯利学院读4年级的时候,她在一篇论文中写道,民主是“最激进的政治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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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用希拉里大学时代一名同班同学的说法,大学时代的她“从来都没有真正左倾,而是保持着不左不右的中间立场,是个标准的中立者”。她擅长利用政治实用主义来实现自己认为正确的目标,这个天赋当时就已经表现出来了。

最终,生活经验以及希拉里自己的是非观引导着她离开了坚定信仰理想主义的道路。她开始反对任何死板的政治教条,并选择主流法律服务作为自己的事业方向,还因为一些非传统的原因而参与了公益服务事业—保护儿童权益的工作。这些情况发生在希拉里身上特别耐人寻味:首先,她的母亲多萝西?罗德姆曾经被自己的父母抛弃,在经济上又受制于自己的丈夫;其次,她即将与之结婚的那个男人的母亲曾经被克林顿嗜酒成性的继父殴打,而他的生父也不安于室,最终还因车祸丧命,让他的母亲成为寡妇。

在读高中的时候,希拉里和克林顿的人生道路截然不同—她的道路更具冒险性、实验性,而且她探索的道路不断拓展;而他的道路则比较稳定、常规。他热爱猫王,演奏萨克斯风,还崇拜杰克?肯尼迪。希拉里是乡村女歌手萝拉?菲比安歌迷俱乐部的主席,获得过成堆的女童子军勋章,曾在某个休闲俱乐部工作并获得游泳教练执照,还在每个周末打扫教堂的圣坛。她在巴里?戈德华特竞选团队帮忙的时候为芝加哥黑人住房计划积极游说,还照看那些父母在芝加哥以西伊利诺伊州农田中工作的墨西哥儿童移民。克林顿和希拉里都喜欢积极地参与和投入。克林顿在政治发展进程方面则表现出更加强烈的好奇心,和海纳百川的气度。

希拉里非常相信自己经验的指引,凭着它们,她探索了韦尔斯利学院和耶鲁,并最终克服了自己在阿肯色州遇到的个人和政治生活上的种种挑战。希拉里习惯在最终确定方向之前测试和实验各种不同的道路,要不是因为偏离了这条道路,她在白宫的日子可能会过得更舒服。自从她下决心竞选参议员,并真正走上这个岗位,她又一次恢复了对自己的经验及其指导作用的信心。

尽管希拉里看起来书卷气很浓,也热爱阅读,但她其实比克林顿更愿意通过亲自调查研究掌握第一手资料来加强学习,并视亲身实验为行动和信仰的基础。为了写作本科毕业论文,她曾经亲自到芝加哥调查自己描述的那些项目,这正是她做事的风格。

定居阿肯色的时候,她丰富多彩的经历已经很惊人了。她曾经从事过体力工作(在麦金利山国家公园的小旅馆刷过盘子;在阿拉斯加干过洗鱼的工作,穿着齐膝的水靴站在充满腥味的水中用小勺子掏大马哈鱼的内脏),研究过法律对最富裕的和最贫穷的客户的影响;花了一个夏天的时间在加利福尼亚的一家律师事务所实习,期间代理过黑人政党黑豹党和共产党的案子;还担任过共和党代表大会的夏季实习生。之后,她又在理查德?尼克松的弹劾调查中担任了律师。而且,希拉里还是个橄榄球投球手。

在成为总统之前,克林顿除了政治选举之外没有做过什么真正的工作:十几岁的时候曾经在一个青年夏令营中担任过顾问;读大学的时候在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当过夏季雇员;在耶鲁读书的时候为了养活自己在一所社区大学当过讲师,给执法人员上课;还在纽黑文给一位律师当过助手。他后来执教和当律师的工作实际上不过就是在竞选间隙打发时间罢了。

克林顿和希拉里结婚这些年来,希拉里的实验精神和开放性决定了她能够更进一步发展和改变自己的潜力。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克林顿政治技巧和判断力的提高也要比性格和情感方面的成长明显得多。

在理查德?尼克松和他的妻子帕特离开白宫之后一周,希拉里迫不及待地乘坐萨拉?埃尔曼的大众牌汽车开始了她与克林顿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政治历程。

在其后12个不平静的月份里,26岁的希拉里一直在为是否要嫁给克林顿而犹豫不决。自从在得克萨斯遇到埃尔曼的那个夏天开始,埃尔曼就一直是希拉里生命中重要的智慧源泉和推动力量,而她对于希拉里决定离开华盛顿去阿肯色的决定备感失望。对她来讲,希拉里“聪明、才华横溢、光彩夺目”,是女性解放运动及其美好前景的完美代言人。于是,她不遗余力地劝说希拉里不要为了一个男人而到一所乡下的法学院当一名助理教授,牺牲自己在华盛顿的大好前程,就算那个人是比尔?克林顿也不值得。埃尔曼当时就对她说:“你疯了!”还问她为什么会做一件与她的本性如此不符的事情。当然,希拉里是很矛盾的,根据她们一位共同朋友的说法,当时她“自己也搞不清楚是不是想要去阿肯色”,翻来覆去地考虑“这样做到底有多么艰难,这样做到底对自己的事业有什么影响”。毕竟,那时是1974年,她不可能不受到女性解放运动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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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曼非常不解地问:“你到底为什么要抛弃自己的将来?”在华盛顿,民主党的行情扶摇直上,主导了大局,整个国家几乎已经进入了一个改革的新时代。当时的尼克松弹劾案是最有影响的调查。因为在其中发挥的作用,希拉里已经成为美国青年一代中最耀眼的新星之一。她可以做一名热心公益的律师,也可以在华盛顿或者纽约的任何一家顶级律师事务所拥有不可限量的前途(至少埃尔曼这么认为),并成为其中的合伙人。埃尔曼几乎将希拉里看做是自己的女儿和“被解放了的女性的杰出代表”,不过,她也从希拉里和克林顿之间频繁的通话看出来他们非常相爱。

没有能够说服希拉里留在华盛顿,埃尔曼最后主动提出要开车送希拉里到阿肯色去,同行的还有另外一位朋友艾伦?斯通,而斯通本身就是阿肯色州人。希拉里将自己的书籍、音响和衣物都装进了埃尔曼的大众车里,她在华盛顿很少有机会骑的自行车被绑到了车顶上。然后她们开始向南进发。

希拉里急于赶到费耶特维尔,因为即将见到克林顿而兴奋不已,但是埃尔曼却在托马斯?杰斐逊的故乡蒙蒂塞洛耽搁了下来,一边重新开始游说希拉里的努力,一边带着她四处游览历史名胜。

然而,此时的希拉里非常坚定。

“你确定吗?”萨拉不停地问。

“不确定,但是无论如何我要去看看。”

希拉里唯一确定的事情是她爱克林顿,并且愿意碰碰运气,冒一下险。“我的朋友和家人都认为我疯了。对此,我也有点儿担心。”她后来说。

费耶特维尔与华盛顿之间的距离看起来比它们之间实际1225英里的距离要遥远得多。当她们到达阿肯色州立大学的时候,几乎整座城的人都在为该校橄榄球队野猪队加油助威,球迷们戴着印有野猪图案的帽子,高喊“噢……噢……猪、猪、猪”。“我简直吓坏了。”埃尔曼回忆说。第二天,当埃尔曼跟希拉里一起去一个竞选宣传点听克林顿演讲的时候,埃尔曼立刻意识到了吸引希拉里穿越千山万水而来的那股力量。她现在第一次知道了,希拉里说这个年仅28岁正在争取第一个政府职位的小伙子将来会成为美国的总统,这并非胡言乱语。而且,第一次,埃尔曼觉察到希拉里其实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考虑,打算在他通往总统的道路上成为他的合作伙伴。

在希拉里到达费耶特维尔两天之后,杰夫?德怀尔意外死于心脏衰竭,时年48岁,这很有可能跟他多年的糖尿病有关。第三次成为寡妇的弗吉尼亚和比尔?克林顿的弟弟罗杰都因为他的死而崩溃。克林顿与母亲的亲密关系,他对母亲的惦念和一辈子都想要取悦她的深情,他对麻烦缠身的幼弟罗杰无尽的关怀和爱护,都令希拉里感动,尽管她还在为弗吉尼亚的敌意而烦恼。克林顿曾经满怀柔情地向希拉里表达了想要跟她一起建立自己从未体验过的那种家庭生活的渴望。他们两个的童年都伤痕累累,也都在彼此的身上看到了许多还没有复原的深深的伤疤。

杰夫希望自己死后被火化,但是整个阿肯色州都没有火葬场。刚刚到达阿肯色的希拉里对于这个州的狭小和落后还是充满疑虑,而这个小插曲也加深了她的担忧。为了完成杰夫的遗愿,其尸体被运到得克萨斯火化。杰夫的骨灰被运回来之后,克林顿让人将他的骨灰撒在了城外他最爱的垂钓码头附近的湖水中。

希拉里到法学院报到的时候已经是开学前一天了,而之前她还一直没有准备过自己将要教授的课程。除了课堂教学工作之外,她还受命主持当地的法律援助中心和囚犯援助项目。

开学刚刚一个礼拜,几乎阿肯色州立大学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希拉里是比尔?克林顿的女朋友了,还知道她之前刚刚为尼克松弹劾调查组工作。她的能力和对学生的高标准、严要求很快就凸显出来,但是比起这些,人们更加关注的还是她的个人风格、她的口音以及她的举止和着装。学校里的人都感觉她穿得像北方来的嬉皮士。反传统文化思潮及其影响在像亚特兰大、新奥尔良甚至达拉斯这样都市气息不浓郁的南部城市还不是很显著,而跟杜克大学或者得克萨斯大学的师生比起来,她所任职的阿肯色州立大学的学生和教师见过的世面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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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耶特维尔有一个有趣的老派小广场,广场的四周整齐地排列着许多小商店(其中包括比尔?克林顿表兄罗伊开的坎贝尔-贝尔百货商店),而市政邮局就坐落在中心位置。这个小城跟希拉里离开帕克里奇之后经历的生活,包括在华盛顿、新英格兰甚至是得克萨斯的生活,都格格不入,节奏、激情和冲突都是那样不同。自从1965年离开家去韦尔斯利学院上学之后,希拉里事实上一直都在经历各种各样的事情,而对此她也甘之如饴。她总是渴望成为主角。费耶特维尔与帕克里奇也有些相似之处,街上的人似乎彼此都认识,见面时相互微笑致意,而且行动节奏也慢一些。到达那里之后不久,希拉里打信息台的电话查询一位失约的学生的电话号码,而接线员直接告诉她:“他不在家,出去野营了。”

让希拉里既惊讶又高兴的是,费耶特维尔住了一群出色的、见多识广的妇女,其中一些是阿肯色州本地人,而另外一些则来自北方和西部的大城市,这些人是在读完大学之后跟着丈夫一起回乡才到这里来的。她们似乎都认为,费耶特维尔的生活有其特别的甜蜜,这里从来都不会缺乏可以参与的政治或者学术活动。“她进入了一个学术氛围浓郁的环境,”德博拉?塞尔说,“而不是搬到了密西西比河沿岸一个小地方的种植园里。”希拉里也学会了享受这座小城所具有的南方特色的魅力:参加烤肉野餐会,在阿肯色野猪队比赛的看台上呐喊助威,甚至是冲着野猪队队员们高喊“噢—噢”。她搬到了一处也是由费伊?琼斯设计的石木结构的房子里,这所房子的主人是在费耶特维尔和纽约大学法学院两校任教多年的一位有名望的教授。

希拉里第一学期讲授《刑法》和《审讯与辩护》,第二学期讲授《刑事诉讼法》。克林顿在下定决心参选议员之后,曾经获得系主任的允诺在参选期间继续教书工作。他教的是《代理合伙法》还有《贸易法规》。许多学生都听过希拉里和克林顿的课。希拉里的风格是自信、强势、控制课堂,而且讲授内容的结构也比克林顿的课要清晰。“全是严肃正经的内容。”一位同事说。她对学生提问的问题很难,要求很高。而克林顿几乎很少为难学生,而是跟他们进行轻松的对话。他让学生们掌握课程的进程,也允许他们拖延课程进程。

“如果你没有准备好,她会毫不留情地批评你,但是不会冤枉你。”多次参与克林顿竞选工作并成为克林顿夫妇朋友的伍迪?巴西特说,“她让你思考并不断挑战你。如果她就某个案件问了你一个问题而你回答出来了,那么,很好,她会问你另外一个。而在比尔?克林顿的课堂上,气氛要轻松得多。”希拉里从来不会在课堂上谈起自己在弹劾调查中做的工作。而克林顿则更愿意和学生探讨政治话题,不管是尼克松的弹劾案还是他曾经下过几周工夫的罗诉韦德案①。他教授《宪法学》,这门课程本身也比希拉里的课更适合讨论政治问题。他被认为是整个法学院打分最大方的老师,而希拉里的考试是非常难的,她希望学生能够掌握一位严肃的法律专业学生必须掌握的知识,并以此作为评分标准。巴西特认为,毫无疑问,希拉里是一名更优秀的教师,拥有“吸收大量事实并对它们进行归纳总结的非凡能力”。克林顿则更有可能通过迂回的方式,从各个角度来探讨一个问题,而且有时候根本就不会得出结论。不过,通常他的课更有意思,因为他学识渊博、充满热情,还能够将法律问题同日常生活中发生的事情结合起来。

希拉里在费耶特维尔结识了许多很好的女性朋友,她们帮助她放松下来。其中一个是黛安娜?金凯德(后来改名为黛安娜?布莱尔),希拉里说她是自己一生中最亲密的朋友之一,巨大的快乐之源,与自己志同道合并且总是善解人意。在希拉里刚刚开始跟克林顿恋爱的时候,克林顿就去找黛安娜聊希拉里了,因为他觉得黛安娜能够帮助自己把希拉里弄到阿肯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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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黛安娜回忆)我们一起步行到学生俱乐部吃午饭,我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突然打断我说:“你让我想起我深爱的那个女人。”我就说,“跟我说说她。”于是,他开始为我描述这颗无瑕的钻石,告诉我她是他见过最聪明的人,拥有最了不起、最有创新精神、最能启迪人的头脑,无论讨论的话题是什么,都是如此。还有其他一大堆优点。他对她的感情根本就是迷恋。当时我就很清楚他计划在阿肯色成就自己的政治未来,并想要娶这个女人,把她带到这里。他说:“我希望我可以这样做,这是我想要做的。可是,如果我把她带到这里来,这里将会是我的州,成就的将是我的政治生命。而她原本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属于自己的政治生涯。她很有希望成为一名州长或者参议员。”在此之前,我还没有遇到过任何一个政治圈的男人,一个希望待在政治圈中的男人,能够如此自然而然地展望一位女性的政治前途。因此,我深受触动。

黛安娜比希拉里大9岁,她也是为了自己深爱的男人而从华盛顿来到阿肯色的。那是1965年,这个男人是她的第一任丈夫。对她们那一代的女性,尤其是像她们这样既要事业又要家庭的女性,她跟希拉里的看法和政治观是相同的。黛安娜把自己看做是推动南方进步的女性中的一分子,能够在这场运动和事业的进程中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她感到非常高兴。不管是希拉里还是黛安娜,她们的政治观点都算不上真正激进,但是她们的理念在阿肯色已经属于激进的自由主义了。她们都信仰具有行动力的政府,希望政府能够确保所有美国公民都拥有平等的权利和机会,其中也包括女性权利及其生育权。

黛安娜的前一次婚姻孕育了两个孩子,目前她是整个阿肯色州最有权势(也是最富有)的政治人物吉姆?布莱尔的伴侣。吉姆?布莱尔后来成为克林顿的顾问,也对希拉里的生活产生了重要的影响。黛安娜说:“在感到自己孤立无援的时候,有些事情会让人愤愤不平,而拥有了一个我这样的朋友,希拉里可以换一个角度思考,仅仅把它们看做是让人同情的怪癖。”在情感上她跟希拉里非常亲密,“因为我们曾经历过非常相似的事情”。

她们两个都因为学生对自己教学的评价而感到好笑和沮丧。“希拉里和我都听到许多关于我们穿着打扮方式的评论,我们认为这实在是太好笑了。”黛安娜说。有人告诉希拉里,套头毛衣让她看起来很胖。“我们觉得,这些学生本来能够就如何改善教学提出批评和建议,可他们却将注意力放在着装的符号意义上,这很荒谬。”

希拉里和黛安娜换着看书,一起打网球,还经常在学生俱乐部共进午餐。大学里女教师本来就不多。她们一起散步,交流对阿肯色司法机构没有通过《男女平等权修正案》的失望之情。

当希拉里打电话给黛安娜询问她初到阿肯色的经历时,黛安娜会告诉她许多自己到这里之后发生的趣闻逸事,这些跟希拉里的遭遇大同小异,而她们两个会为此开怀大笑。“肯定会发生一些让人沮丧的事情,不过,我从来也没有听到她说过一次‘噢,我毁了自己的生活’这样的话,或者‘我本来可以干这个,我本来可以干那个’之类的话。”黛安娜说。

然而,希拉里不得不对阿肯色保守的政治和社会环境让步。首先就是要继续跟克林顿分开生活,这种做法肯定会让他们耶鲁时代的朋友们瞠目结舌的。

在克林顿的整个政治生涯中,恶毒的谣言和指控一直追随着他,其中一些是真实的(他恣意妄为的性生活,总是让人难以捉摸的行事风格),而另外一些是极度夸大的,还有许多则完全是无稽之谈。

还有一些选民反对克林顿的理由是:他“进口”了一个来自华盛顿的男人婆(他们常常忘记希拉里的中西部出身)。甚至克林顿少年时代参加乐队的历史也被渲染了色情暗示:克林顿是同性恋的谣言四起,此外还有人说他在和一个与他没有婚姻关系的女性姘居(尽管他和希拉里是分开住的)。全阿肯色保守的布道者们把讲道坛当做是公开抨击克林顿的平台,说他的竞选团队就是毒品和水性杨花的女人聚集的邪恶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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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希拉里一来到这里就在竞选总部以强势的姿态出现,克林顿还是隔三差五地与学生志愿者发生各种暧昧。他让自己的雇员替他望风,希拉里的车一出现就把年轻女孩从后门打发走,以避免正面冲突。希拉里很快就成功地把这些学生赶出了竞选总部。希拉里明确表示,克林顿之前的那些个女人,还有那些他仍在勾搭着的女人,在智力方面,与她和克林顿根本就不属于同一个层次,因此根本称不上是真正的竞争对手。整个选举季里,希拉里都一直采取这种居高临下屈尊降贵的态度,而她对此的表达方式的恶毒程度以及说话场合的公开程度,则取决于克林顿面临的政治危机的大小和她自己的难堪程度。

在那个阶段希拉里跟克林顿的关系总是火药味十足。她狠狠地下定了决心要让自己的男人尽可能地听自己的话,同时还要确保他们的政治梦想始终朝着理想的方向顺利发展。竞选经理经常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希拉里和克林顿对彼此咆哮。他们的争执常常跟竞选策略有关,不过还有其他一些潜在的紧张因素。在这之后的近四分之一个世纪里,数百名竞选工作人员,甚至,有时候内阁成员都曾经领教过比尔?克林顿的坏脾气,而希拉里当然也没有能够幸免于难。跟其他人不一样,她对克林顿的坏脾气绝对不会忍气吞声,一定会坚决予以反击,无论是气势还是用语都毫不逊色。有一次,在开车前往某个竞选点的时候,两个人的战争又爆发了,遇到红灯的时候,她怒气冲天地吼道:“让我下车。”然后,她果然下了车,甩上车门,然后开始沿着公路往前走。

“他们经常争吵,可是,不一会儿,他们就会深情脉脉地对彼此甜言蜜语,‘噢,我亲爱的……过来,宝贝儿……你是最可爱的……’而一转眼,又会往对方身上砸东西,然后,又恢复你侬我侬、柔情似水的状态。”一位与克林顿渐行渐远的助手怀着言过其实的蔑视说。不过,克林顿和希拉里这种激情的互动一直延续了下去。

正如后来在1992年克林顿竞选总统时发生的情况那样,随着选举日越来越近,关于他性丑闻的各种流言飞语愈演愈烈。不过,这一次,大部分的绯闻都经过了竞争对手的大肆渲染。尽管希拉里本人因此而备感不安,但当竞选经理们提出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时候,她还是坚决予以驳回。他们想用之前选举中民主党人使用的标语来还击:“送约翰?保罗?汉默施密特去华盛顿吧,因此被挽救的可能就是你的妻子。”但是,希拉里坚决不同意这样做。而克林顿选择跟希拉里保持同一阵线,在竞选的最后几周里,他多次做过这种舍竞选经理而就希拉里的事情。在比尔?克林顿此后所有的选举战争中,包括竞选总统的时候,希拉里对他的影响都是所有因素中最显著的。之所以如此,部分是因为她常常有更敏锐的政治直觉和更深刻的认识;而另一部分原因是,克林顿不愿意冒犯她。

自从希拉里来到这里之后,在实质性问题和行事风格方面,她跟选举活动的高级经理们之间的冲突就不断发生,双方都感觉对方不可理喻。三位男性主要人物—克林顿、保罗?弗雷和罗恩?阿丁顿用他们特有的那种模仿乡下人的方言谈话,一开始的时候,她根本就听不懂。

阿丁顿说,自从希拉里来了之后,“我们的组织就完蛋了”。他感觉她的到来造成了明争暗斗和相互争执的气氛。克林顿的媒体秘书在提交给他的备忘录中抱怨说,无论希拉里的初衷有多么高尚,她还是“成功地把所有雇员都变成了她的敌人”。

随着选举日期临近,希拉里崇高的道德坚持和竞选经理们脚踏实地的现实主义战略又一次将克林顿推到了进退维谷的境地。现在竞选亟需资金,代表阿肯色州奶制品行业利益的一位律师提出要赞助他们15000美元作为在锡巴斯琴郡竞选的资金。据说,那里的选票是可以买到的,而且这些票还能够公证。那位律师之所以会捐献这笔政治献金,是想让克林顿许诺在上台以后对奶制品行业的利益有所倾斜。但是,竞选前的一次会议上,大家就此展开了激烈的争吵—希拉里坚决抵制这笔交易。克林顿选择保持缄默。根据弗雷的说法,希拉里坚决不肯让步,她告诉克林顿:“不行!你不能与这种事情同流合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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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问他们到底是想赢还是想输。

“好吧!我不希望用这种方式赢。如果我们不能名正言顺地得到它,我们就不能去华盛顿。”希拉里回答说。(这是弗雷的说法。)

9月,根据民意调查,克林顿的支持率是23%,而对手以59%遥遥领先。但在选举日,克林顿和汉默施密特之间的竞争已经呈现出势均力敌的局面了。这其中的部分原因是,直到选举前三周,汉默施密特还坚定地认为自己一定可以轻松获胜,认为根本就没有必要进行助选宣传。而克林顿已经花了8个月的时间在选区内挨家挨户地进行了拉票活动。在选举夜,克林顿的团队非常乐观,到午夜的时候,克林顿以微弱优势领先。只有锡巴斯琴郡的选票没有计算了,而且选票报告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希拉里坐在桌子旁,平静地用计算器分析选票,而克林顿的志愿者们正在县法院大楼听各种关于投票箱作弊的传闻。这时,锡巴斯琴郡政府所在地史密斯堡的选举结果出来了,汉默施密特以令人难以置信的巨大优势领先。弗雷简直要疯了,一边扔东西,一边高声骂道:“就是因为那该死的钱。”克林顿输掉了选举,只比对手少得了6000张选票。弗雷说,是希拉里的伦理道德把克林顿挡在了国会外。

希拉里汲取了这次选举失败的教训。后来,她再不那样坚持要光明正大,而是更关心结果。

在克林顿的竞选经历当中,女人经常是其中引人注目的风景。每当有对手提出这个问题,或者那些女人跳出来说话时,希拉里总会制定这样的战略:将那些女人描述成想要利用她丈夫知名度的掘金女郎和谎话连篇的投机分子。在克林顿竞选总统连任的时候(还有此后10年,她自己准备总统竞选的时候),她亲自管理着一个庞大的竞选资金筹措体系,可以随时准备好故意曲解竞选筹资规则,她在这方面的胆识和魄力几乎无人能敌。

克林顿竞选国会议员的事件是阿肯色政局的转折点。他以2%的微弱劣势落败,此后,他为这件事而懊悔了几天(11月5日,有75个民主党新议员被选入了国会,而这是国会山划时代性转型的一部分。本来,他是可以在这场变革中脱颖而出的)。不过,因为公开挑战了已经轻而易举地连任了4届议员的汉默施密特,他一跃成为阿肯色年青一代民主党人士中的领军人物。决定他政治前途的一个重要问题是:1976年他要竞选什么职位?两年之后他要干什么?他到底要走得多快、多远?

希拉里不得不面对克林顿的失利所带来的现实后果。现在,她似乎比从前任何时候更加犹豫,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嫁给克林顿。短期之内他们是去不了华盛顿了。他们的大好前程好像偏离了轨道,而她则被迫面对自己根本就不想面对的选择:继续跟自己深爱的男人在一起,还是去开创自己的一片天空。她可以选择去纽约当律师(当然,这意味着还要准备一次律师资格考试),或者回到华盛顿去。当然,比起曼哈顿甚至是坎布里奇,华盛顿对咄咄逼人、能力卓著的职业女性还是持有一种相对保守的态度。

她预测克林顿应该不会再次竞选国会议员席位了,而是会留在阿肯色攀登该州的竞选阶梯。因此,她想知道在“丈夫”留在阿肯色期间,自己能否建立有意义的职业生涯,并过上有政治影响力的生活。成为一个南部穷州政界人士的妻子对她并没有任何吸引力。不如她有才干的女性都能够在纽约和华盛顿找到极好的工作,而那里才是她施展拳脚的舞台。

克林顿竞选失败两周之后,他们法学院的同学南希?贝克瓦克到费耶特维尔去看望他们。当克林顿开始对她分析和解释这次竞选失败的原因时,南希感觉他“莫名其妙地兴奋”。克林顿说:“下一次我们就知道该如何击溃他们了。”希拉里则没有那么乐观,对于不能跟克林顿一起到华盛顿这个人生重要的地方共同推动国家事业,她感到格外失望。听起来,克林顿打算留在阿肯色,竞选一个州内职位,而希拉里则显得有点不知所措,不过她也列举了一些留下来的理由。她真的很关心自己的学生。在这个州也有很多值得参与的事情,尤其在教育方面。阿肯色的教育体系在整个国家中属于最差之列,她的许多学生缺乏法律工作者所必需的写作技能和词汇积累。阿肯色一直受到各种城市问题、妇女权益保护问题以及农村脱贫问题的困扰,亟须得到帮助。这个州的人均国民收入和教育成就在全美排名第49位,她可以在许多方面贡献自己的力量。不过,她还是很诚实地告诉南希,她很担心阿肯色会压制自己实现梦想的斗志和机会。

《希拉里传》以阿肯色为家(14)

在到达这里的第一个晚上,贝克瓦克确信,不需要等太久,窒息的感觉很快就会出现。在一次答谢竞选支持者的宴会上,克林顿迟到了。他走过去跟那些职业政客坐在一起。当致辞结束之后,贝克瓦克准备走向房间里面进行严肃政治探讨的区域,而希拉里却拦住了她。

“坐下,我们坐在这里。”希拉里告诉她说。她们必须在用甜点和咖啡的过程中一直和女人们坐在一起,直到整个宴会结束。而男人们也在这个过程中结束了他们之间的谈论。

贝克瓦克感到很震惊,而希拉里说,过一会儿,她们会一起到克林顿的住处去喝一杯,而当时希拉里还跟她的弟弟托尼一起住在城里。

贝克瓦克告诉希拉里,她简直无法相信这是在现代美国。“这简直是1956年的澳大利亚。”她说,“就好像每个人的头脑里装的都是吉露果子冻,大家的想法千篇一律。这也不能,那也不许,你不能再这样生活下去了!”

而希拉里的回答是:“好吧!我知道。但是,我爱他。”

“希拉里,你一定是爱他爱到疯狂才会这么做。”贝克瓦克说。

“我确实这么爱他。”希拉里说。希拉里清晰而慎重的态度使贝克瓦克相信,希拉里正在努力权衡自己的选择,不管它们有多么不符合她的口味。看起来,她倾向于留下来,不过还没有下定决心。

贝克瓦克以及希拉里的其他朋友都从来没有面临过这样的抉择。“因为你要这个男人,你就得接受这种生活。而这种生活同纽黑文的不同,跟以前的生活也不同。”贝克瓦克记得自己当时这样想。她被希拉里吓了一跳:“因为我一直觉得自己跟她是同一类人。她聪明、风趣、热情又野心勃勃,而且,她已经做了那么多了不起的事情。”

几天之后,当贝克瓦克驾驶着自己的福特轿车离开费耶特维尔的时候,她对自己说:“这简直是一场噩梦……谢天谢地,这不是我。”

贝克瓦克忽视了希拉里跟克林顿在一起有多般配,他们在一起有多快乐,他们多么享受彼此的陪伴,他们之间的联系多么紧密;也忽视了他们对传统公众服务概念共同的信仰,还有他们听起来很天真却很坚定的信念—只要在一起,他们就可以共同开创出一条道路,让那些生活得不如他们的人过得更好。贝克瓦克知道,分别来看,他们两个是自己见过的人当中野心最大的两个人。然而,她却感觉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野心的刀锋似乎被磨钝了,也不那么有威胁了。而另外一些人却感到,希拉里和克林顿的野心结合在一起能够产生可怕的力量。

“一大早起来,她的头顶上总是笼罩着阴云,而他起床的时候,身边却闪耀着阳光。”一位在阿肯色和华盛顿一直追随克林顿夫妇的摄影记者说道,“随着一天的展开,他会变得沮丧,而这时她会帮助他重新振作起来。如果他们两个人没有遇到彼此,就不可能达到今天这样的高度,而这只是他们双剑合璧的好处之一。”

克林顿贡献热情,希拉里贡献专注,当然,他们之间的紧密联系并不只这些。“没有了彼此,他们两个人就都不完整了。”他们的朋友德博拉?塞尔说,“他非常依赖她,而我认为她也很依赖他。他喜欢在早上起床的时候想一想这一天能够收获些什么,自己能够做些什么。跟一个对生命如此热情的人一起生活是美好的。而她一睁开眼睛就会考虑今天自己要完成什么,必须要做什么,应该去见谁,以及应该做什么。”

选举失败之后,有几天克林顿在整个第三国会选区奔走,感谢那些支持了自己的选民,同样也感谢那些没有选自己的选民,因为他们也花时间考虑了他的优点。然后,他说:“在其后的6周里我陷入了万分沮丧的境地。”大部分时间里,他都躺在希拉里住所的地板上为自己的失败哀悼。

然后,在希拉里的鼓励下,克林顿抓住她那双更坚强的手,振作了起来,重新开始行动。这几乎已经成为他们两人生活的主旋律。12月,希拉里强迫克林顿跟上自己的舞步,而这似乎鼓舞了他的士气。克林顿也知道在整个20世纪,只有两位在职的参议员(而不是众议员)被选为总统,他们是肯尼迪和哈定。其他的总统之前都是州长。克林顿设法说服自己,如果自己赢得了议员选举并真的去了华盛顿,他可能就永远也当不上总统了。

《希拉里传》以阿肯色为家(15)

重新恢复生机活力的克林顿摩拳擦掌准备再次赢得阿肯色州的选民,无论是什么职务。同时,他也鼓起劲儿要赢得希拉里。她后来写道,克林顿向她求了许多次婚,最后甚至说,什么时候她准备好了要嫁,就通知他一声。

她征求了吉姆?布莱尔的意见,因为他几乎了解克林顿所有错综复杂的特点和癖性。希拉里说:“是这样,比尔已经向我求了许多次婚了,而我也拒绝了他许多次了。现在,他又求婚了,而我也打算在将来什么时候嫁给他,但不是现在。”突然,她话锋一转:“在另一方面……我又担心如果我再拒绝他,他以后就再也不会求婚了。”本能地,希拉里认识到自己“跟比尔在一起比生活中没有他要快乐”,而她的内心也在告诉她“我选择的方向是对的”。

“噢,见鬼!希拉里,大胆地去嫁给他吧。要是不合适,你们总是可以离婚的。”布莱尔说。

她也征求了安?亨利的意见。安嫁给了一位州参议员,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也是阿肯色州民主党人士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她是在费耶特维尔让希拉里感到亲切的几位女性之一。作为一名政界人士的妻子,尤其是在阿肯色,必须不断做出妥协和让步。安向希拉里详细解释了这种处境,她说,你不可能全力追求自己的专业和政治抱负,甚至不能充分表达自己的观点,要不然就会使丈夫的行动计划和事业陷入危机。而希拉里对此表示异议,并且对安作为政界人士的妻子所做出的一些选择提出了强烈质疑。“我本人是否想要参加竞选或者做一份曝光率很高的重要工作等,这些根本就不是能够探讨的问题。”安试图向希拉里解释,“因为我嫁给了一个从政的人。在有些领域我不希望让公众对我有什么印象,这样会导致莫里斯(她的丈夫)的失败,而我要为此受责备。我不希望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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