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拉里打给莫里斯的电话拉开了她管理克林顿及其选举事务这一新角色的序幕。罗德姆锌肆侄倩橐龊驼喂叵档幕净ザ绞揭苍诰淮沃卮蟮淖洹!八运苡行判模歉芯跛枰腥吮;ぃ钚枰木褪悄盖装愕陌吐墒Φ闹腔邸!蹦锼顾担澳阒溃飧鋈颂屏剂耍裁此蓟崆┳郑以蛞仍亩梁贤>褪钦饷椿厥隆!?当时正在佛罗里达帮助一位共和党人竞选的莫里斯告诉希拉里,要挽回克林顿的颓势,现在很可能已经来不及了。不过,无论如何,他还是赶到了阿肯色。希拉里经常会因为想到选举政治的不公平和不合逻辑而感到心惊胆寒。克林顿的理念和理想不但高高凌驾于弗兰克?怀特之上,还(在她的心目中)凌驾于美国所有的政界人士之上。仲夏时节在纽约召开的民主党大会上,这一点彰显无疑。克林顿曾经担任卡特在议会中的组织秘书,被民主党州长们推选为代表进行黄金时段演讲。他的演讲发人深省。他说:
我们从小就相信虽然我们的体系曾经在大萧条时期崩溃,但是罗斯福的新经济政策和第二次世界大战让它重新焕发了生机,而且它不会再次崩溃了。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主动去关怀弱势群体,以及需要帮助的少数族裔、女性、老人、残疾人和儿童,并让他们也享受到美国的福利。对此我们不假思索、不加批判就全盘接受。然而,严酷的事实是,在过去漫长的10年里,无论是民主党执政还是共和党执政时期,经济体系再次坍塌了。我们经历了高通货膨胀,高失业率,巨额政府赤字,并丧失了竞争优势。面对这些发展变化,越来越多的人选择脱离我们的体系,而这些人的数量已经庞大到危险的程度。另外一些数量越来越多而且多到危险程度的人,则选择特殊利益或者单一利益团体政治,而这种做法很可能会放干我们政治体系的最后一滴鲜血。
这一段推理分析成为此后10年间比尔?克林顿标志性“新民主”运动和政治理念的基础。不过,在一定程度上,这也是他和希拉里思想的综合阐释。但是,这些基本原则对于消除已经造成的形象伤害作用不大,而且还有吉米?卡特的落井下石和弗兰克?怀特在阿肯色的煽风点火。莫里斯到阿肯色之后,很快就提供给希拉里和克林顿最后的民意调查报告,报告表明,克林顿的支持率已经低于预期选票数量了。在希拉里的首肯下,克林顿竞选团队购买了广播和电视时间来发布针对怀特的最后一个负面广告。
选举当晚,希拉里和克林顿在州长官邸,而不是在几个街区之外的选举总部得到了早期的选举报告。第一个结果表明他赢得了特克萨卡纳,这让他的支持者们感到欢欣鼓舞。但是克林顿告诉希拉里,一切都完了,没有人比他更懂得如何解读选举结果报告了。他最初的反应就是生气—生自己的气、生媒体的气、生卡特的气、生共和党人的气、生幕僚们的气。在偕同希拉里到达选举总部的时候,他平静下来了,但是她还在颤抖,竭尽全力让自己显得镇静。
他以48%对52%输掉了选举。用希拉里的话说,他“被彻底打垮了”。他感觉自己没有办法在承认选举失败的时候发表得体的讲话,没有办法面对支持者和记者们,而是让希拉里出来讲话。希拉里对他们表示感谢,并邀请他们第二天早上到州长官邸来参加集会,后来她把这次集会称为“一场守灵”。
《希拉里传》以阿肯色为家(34)
文斯?福斯特和韦布?哈贝尔是最早赶到集会现场的人之一。“比尔双眼浮肿,声音嘶哑。”哈贝尔回忆说,“希拉里的眼圈乌黑。他们两个都前所未有的憔悴。”希拉里和克林顿从此再也没有犯下过同样的错误。“从那以后,”哈贝尔说,“他们都自己进行竞选运动,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且在情势需要的时候,都能够迅速反击。”
这个下午,希拉里和克林顿跟黛安娜和吉姆?布莱尔共进午餐。黛安娜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克林顿当时失魂落魄的样子:“当餐厅的自动电唱机传出《我感觉如此糟糕,真不知道该去自杀还是去打保龄球》这首乡村歌曲的时候,比尔脸上的表情似哭又似笑,全是苦涩。”
在心理上和情感上,争取州长连任失败之后的克林顿彻底崩溃了。一切梦想都破灭了。他被伤得如此严重,以至于希拉里担心他再也恢复不过来了。“他不能见人,”德博拉?塞尔说,“这个打击大得令人难以置信,他认为这就是他人生的终点。”
希拉里意识到自己是唯一一个可以帮助他恢复健康的人。“事实上,她必须要照顾他,”塞尔说,“她非常坚强,她感觉自己必须找到支撑他站起来的力量,而在政治上重新站起来对他心理和情感的康复至关重要。他们必须得抱有这样的希望—他在政治上还有前途,因为他的确将这当做是他人生的道路。”
如果她失败了,她跟克林顿一起选择的人生道路以及他们夫妻同心共同成就伟大事业的目标就无从实现了,而他到底能不能够重新在精神上和政治上获得力量还是个未知数。希拉里知道,让他重新振作的唯一途径就是两年后重新当选州长。
她在政治上起死回生的本能使她做出了通往这个结果的第一个重大决策—召回莫里斯,而且就是在克林顿失败仅仅几天之后。她希望莫里斯从现在就开始跟她一起规划下一次竞选运动。同时,她对于媒体居然容许弗兰克?怀特拿她的名字大做文章来作为竞选筹码而大为光火。“人们说,噢,你知道,她甚至都没有改姓氏,这太可怕了。而事实上,这不过是借口。”塞尔说,“他们其实是根本不喜欢比尔,他们不喜欢他当时的行事风格。”希拉里也对吉米?卡特做法感到愤慨,而且她绝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原谅别人的人。12年后,当比尔?克林顿终于登顶白宫时,她严令不允许卡特的亲信在克林顿内阁中任职。不过,在1980年11月的小石城,希拉里是为数不多的还相信比尔?克林顿将来能够入主白宫的人之一。
虽然在对待克林顿的时候,她非常坚定、执著并不断鼓励他,可她还是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首先,有许多实际的事情需要考虑。安?亨利明白希拉里是如何苦苦挣扎的:“现在,他们必须要搬出去另外找地方住,他们还有个婴儿需要照顾,住在州长官邸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有人帮忙打理,而现在一切都要靠自己。因此,她还要继续出去工作。比尔又陷入抑郁状态。没有州警,没有佣人、没有厨师—什么都没有。”
在希拉里的要求下,选举结果出来之后10天,克林顿打电话给当时在华盛顿的贝齐?赖特,请她到小石城来帮忙关闭他的办公室,并整理他的文件。他告诉赖特,他需要“一位导师帮助他重新走上轨道”。当贝齐?赖特到这里的时候,发现员工们都士气低落,担心自己以后要到哪里去找工作,而克林顿也还没有从沮丧和震惊中恢复过来。“这就像是在一位挚爱的人刚刚辞世的时候去拜访他的家,而人们总是谈论过去的生活,过往的辉煌,还有到底是在哪里搞砸了一切。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参加一场没有终点的守灵。”
希拉里和赖特关心的文件并非是克林顿做州长时处理一般事务的常规办公记录,而是与他的政治生涯相关的办公手稿,有价值的熟人,电话号码、地址、备忘录、日程表,还有至关重要的是克林顿手中掌握的备忘卡片清单,其中记录着克林顿的竞选赞助人和政治关系人。当时计算机还没有普及,但赖特还是找到了一套软件来给这些卡片编目,卡片总数估计有上万张。
《希拉里传》以阿肯色为家(35)
当克林顿还沉浸在自怨自艾的情绪中,希拉里已经在忙着准备搬家了,他们从州长官邸搬到了两年前离开的希尔奎斯特社区中的一所房子里。他们的新居比两年前的住所还要小,切尔西的婴儿房是用阁楼改造的。1月份他们搬进去的时候,切尔西11个月大。希拉里和克林顿光顾旧货店和二手商店搜寻各种老式家具,和一些几乎可以算得上是老古董的东西,而她似乎很喜欢这些东西。迪克?莫里斯说,整个房子的布置证明希拉里缺乏持家的才干。那些装饰着红色天鹅绒的维多利亚风格家具让他们家看起来“就像是老西部电影里的饭店大堂”。克林顿也挑了几件家具—笨重的德国风格的餐具柜和椅子,还有装饰繁杂到几近俗丽的小玩意儿。“厨房感觉起来像是大学的餐厅,”莫里斯说,“玻璃杯和盘子像是从加油站快餐厅或是超级市场弄来的,根本就不配套,尺寸和样式也五花八门很不协调。”
克林顿在一家叫做赖特辛秩驼材沟穆墒κ挛袼业搅艘环菟降墓ぷ鳎还抢锔袷且桓霭谧虐旃篮偷缁暗闹型炯佑驼尽K5酱β眯校嗽谘∶裰兄亟ㄐ蜗蠖济ΑK嫠喵彀材取げ祭扯诜岩匚痰囊桓霭嗟难赫问恰拔ㄒ灰惶跷蚁胍叩穆贰薄K顾担骸罢瘟煨渫ǔJ枪饷骱秃诎档慕岷咸濉C挥邪踩校谏ズ图彝サ奈扌蜃刺褪撬暮诎担按蟮牧煨湓蚧崛霉饷髡鞣诎怠!?希拉里也曾经一度考虑过一份工作邀约—亨德里克斯学院的校长,这家学院隶属于联合卫理公会教派。不过她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机会,专心重建她和克林顿的生活。
来自全国各地的朋友都来看她跟克林顿到底过得怎么样,他们的生活苦乐参半。跟切尔西有关的事情总是美好的,而他们也总是被尖叫、不安和克林顿拈花惹草的脾性困扰。朋友们揣度,希拉里相信,克林顿之所以选举失利,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他没有专心做州长,注意力被那些总是纠缠着他的女人们给分散了。“当我回顾往事,”鲁迪?穆尔说,“就会更清楚地认识到,1980年,比尔?克林顿的心理状态跟以往大大不同,一定是某些个人原因造成了这些变化,也许是因为他跟希拉里的关系。他的情绪很不稳定,总是心不在焉。他争取连任的竞选活动也反映出了这种精神状态。”后来,珍妮佛?弗劳尔斯(也就是跟克林顿有暧昧关系的夜总会女歌手)说,他们之间的交往开始于1977年,而直到他的第一个州长任期结束,阿肯色的记者们都一直在此事上刨根问底。
在新闻记者马克斯?布兰特利看来,克林顿这个时期是在为自己的政治生涯默哀:“克林顿没有办法放下这件事,他在此后几个月里一直抑郁不安,就是没有办法让它过去,你会看到他去杂货店。尤其是州长任期届满之后,他简直无所适从,总是无休止地纠缠于那些导致失败的因素,诘问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问题,陷入自怨自艾而无法自拔。”“那时候的他陷入了无尽的懊悔和悲痛,让人真想拿鞭子把他抽醒。”贝齐?赖特说。
为了让他们的过渡更加平稳些,希拉里暂时请假,没有去罗斯律师事务所上班。而当她回去上班的时候,她发现没有几个人欢迎她回来。很显然,事务所的合伙人们本来希望能够借助她在政界呼风唤雨的能力,利用她和克林顿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各种政商关系。“我7年前加入的那家不问政治的律师事务所已经不复存在了。”韦布?哈贝尔说,“不断有人对我说,‘你得跟希拉里谈谈,韦布。’而人们传递给她的信息可以归结为:要么离开……要么就开始帮公司赚钱来弥补你带来的损失。他们希望福斯特和我能够说服她离开。”而他们两个谁都没有同她谈过离开的事情。
事实上,比之以往,现在的罗斯律师事务所更像是一个避难所。同事们开始注意到她跟福斯特之间关系的细微变化。
比尔?克林顿和文斯?福斯特的大部分性格特点都截然相反,差异之大超出希拉里的想象。但是,从许多方面来讲,她和福斯特才是天作之合。“福斯特似乎一生下来就步入中年了。”一位熟人曾这样评价,而希拉里也是如此。克林顿曾经说过:“我一出生就是16岁,而且一直觉得自己就是16岁。而希拉里一生下来就40岁了。”相对而言,福斯特对政治没有什么兴趣,恪守道德规范,对于生活习惯和穿着打扮讲究到吹毛求疵的地步,研究高级红酒,精通所有礼貌规范的细枝末节,并且不会说任何人的坏话。在公司里,他被看做是睿智的典范。顺理成章的,如果希拉里想要在自己的婚姻之外找到一个知己,就要找一个具有福斯特这样风度和判断力的人。福斯特和他的妻子莉萨经常在家里举办正式的晚会,受邀的小石城各界精英都有宾至如归之感。
《希拉里传》以阿肯色为家(36)
希拉里发现自己在福斯特面前不需布设心防。“我不认为在那20年里,还有谁跟希拉里的关系更加亲密。”哈贝尔说,“但是我不认为他们的关系掺杂着性的因素。我认为是这样的:这里有两个人,具有伯仲相当的智慧以及共同的爱好,也享受彼此的陪伴并极其信任对方。我的意思是,你对朋友的爱甚至超越了你对爱人的爱。”下班后,其他人都去打高尔夫球或者打网球的时候,希拉里和福斯特还是会待在一起。他们可能一起散步,也可能一边品酒一边畅谈,也会一起开怀大笑。
那些最了解他们的人也怀疑他们之间关系暧昧。一个朋友不敢肯定:“他爱希拉里。我希望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我认为他们都值得拥有这样一位情人,他们都拥有复杂的配偶、复杂的婚姻。我想所有的婚姻都会经历夫妻双方并不是很亲密的时期。”福斯特和希拉里“在彼此身上找到了别处没有的特别的安慰”。一位非常了解希拉里、克林顿和福斯特的朋友这样说道。而“三剑客”则“什么事情都一起做,福斯特和哈贝尔总是会给她打掩护帮她处理各种事务”。
然而,无论她的婚姻中出现多么严重的争议,希拉里绝少(假如有过的话)怀疑自己对丈夫的爱有多么深,不管他发起的挑衅多么令人难以忍受。1981年3月初,她和克林顿去了一趟洛杉矶,因为南希?贝克瓦克说服克林顿在她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的周一午餐会上发表演说。在提问阶段,正当他谈论自己在阿肯色做州长的经历时,有人冲进来喊:“里根遇刺了!”所有的人都涌向前厅去看电视上对此事的报道。而克林顿看起来很哀痛,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我环顾四周,”南希说,“却没有看到希拉里。她藏在角落里,双手交叉,两手放在肩头紧紧抱住自己。我奔上前去,叫了一声‘希拉里……’她说,‘比尔也受到了死亡恐吓。’我说,‘你在说什么呢?’她说,‘他卸任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把几个死刑犯改判有期徒刑。而从那以后,他就一直会收到死亡恐吓(来自对手、犯罪受害者和死刑支持者)。’”南希在她身边坐下来,双臂紧紧拥住她,并意识到对于希拉里而言,刺杀关系到的并不仅仅是罗纳德?里根。“它是如此紧迫、如此强烈的切肤之痛。”南希说。
1981年10月,希拉里、赖特和迪克?莫里斯已经准备好将竞选快车重新拉入轨道了。莫里斯每个月都会赶到小石城来同克林顿夫妇和赖特会晤。他和赖特能够看出,希拉里已经做好了作战准备,也会比以往更投入。她将担任首席顾问和战略制定者。通过与赖特和迪克的紧密合作,她终于说服了克林顿采取更加务实的政治立场。看来,她已经本能地看到了需要做些什么,还有克林顿应该怎么做。首先,他必须对阿肯色人民致歉,承认自己曾经犯了错。克林顿对此犹豫不决。希拉里很坚决,莫里斯记得她说:“比尔,他们并不想把你踢到一边,只是想确定你知道他们的感觉。放下你所谓的骄傲,向他们表明,你明白他们的意思了!”莫里斯的民意调查也证实了她的阐释。
莫里斯向希拉里、克林顿还有赖特建议,他们可以买下电视广播时段来发布一个克林顿为他所犯下的错误致歉的声明,特别是为提高汽车牌照税致歉。这开启了一场广告运动的序幕,而这场运动的主题是“爸爸从来不需要打我第二次”。克林顿说,如果阿肯色州的选民肯给他第二次机会,他绝对会留心听取他们的声音,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2月初这条广告就开始播出了,但是直到1982年2月27日切尔西生日那天,克林顿才正式宣布参选。在新闻发布会上,希拉里送给克林顿一张镶有相框的全家福照片,相框上刻着:“切尔西的第二个生日,比尔的第二次机会。”
1982年的州长竞选成为他们今后政治活动的模板,希拉里在其中采取了更加直接、更加亲力亲为的态度,参与了竞选政策、战略、时间表和人事方面的决策。名义上,她并不是竞选运动主席,但她却是实际上的竞选运动领导。1982年之后,在她和克林顿的竞选运动中,他们总是自己的选战主席。“她走出来站在了前台,一路追踪着选举情况,并掌握大权。无论什么事,她都有自己的看法。我确实是说每一件事—无论是人、事,还是比尔将在哪里发表演说,所有的一切。”伍迪?巴西特说。她是他们法学院的学生,曾经为每一次竞选工作。“希拉里从来都不留情面,会直接告诉你,你做错了,或者她认为你本来可以做得更好,或者她认为某次活动参与的人不够多。比尔?克林顿从来就不会跟你说这些,就算是他也许会这么想。他扮演老好人的角色,希拉里才是那个制定规矩的人,每当他们对什么不满意的时候,也是由她来唱黑脸。”成功的选举总是需要严格的纪律来支撑的,而希拉里就是提供这种纪律的人。
《希拉里传》以阿肯色为家(37)
然后,希拉里?罗德姆变成了希拉里?克林顿,尽管她曾经发誓永远不会这样做。改变自己的姓氏似乎向选民传递了一个信息,她打算改变自己的态度了。而对于克林顿的未来,这跟克林顿为车牌征收失误道歉一样重要。或者,借用吉姆?布莱尔的说法,改姓氏是希拉里“为了政治利益而牺牲自己原则的权宜之计”。希拉里曾经就改名为什么很重要跟哈贝尔聊过。“那天,我们谈了很久,而此后我也更加理解她了。”他说,“她刚刚到达阿肯色的时候,还抱有保留自己身份的理念。而且作为一名律师,她也能够敏锐地感受到职场上的利害冲突。还有一些更加私人也更伤心的理由—人们会因此而认为她不爱自己的丈夫,这让她很伤心;人们问她切尔西要姓什么的时候她也很受伤;阿肯色州的人民从来都不试图去理解她,却要求她理解他们,这也伤害了她的感情。但是,现在姓氏的问题已经成为对方的话柄,所以她已准备好为了帮助自己的丈夫而改掉它。”
在克林顿宣布参选的那天,希拉里穿了一身保守的套装,专门做了头发,并且说:“我其实不需要改名字,我一直是比尔?克林顿夫人。在法律界工作的时候,我保留了自己的职业姓名希拉里?罗德姆,现在我打算停下律师事务所的工作而专职帮助克林顿进行选举宣传,所以,以后我就仅仅是比尔?克林顿夫人了。我猜人们以后听比尔?克林顿夫人讲话都会听到厌倦的。”不过,希拉里的个人牺牲却是实实在在的。“当时我热泪盈眶,哽咽得说不出话来。”贝齐?赖特说。因为,她理解做出这个决定有多么艰难。希拉里是自动自发做出这个决定的。克林顿从来没有要求她这样做过,他在1994年接受访问的时候证实了这一点。最初他是反对改名的。“她理解这是让选民们感觉我们跟他们有隔阂的因素之一。”他说,“一天,她来对我说—而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因此而非常尊敬她,她主动来找我,说道,‘我们必须谈谈这个姓的问题。我无法忍受—如果保留它会让你选举失败,我无法承受这样的结果。它对我的意义已经不那么重大了。如果我们改了名字,那么我们一定要努力获胜。”
希拉里的外表也常常在选举中被拿来做文章,这一点也让她很伤心。尽管小时候她很抗拒父母节俭的生活方式,但渐渐地她开始尊重甚至欣赏他们其实颇有些变化无常的审美取向。她的母亲从来都不需要凯迪拉克或者漂亮的衣服,并曾经教导她不要太关注于无关紧要的细节。希拉里曾经很严肃地说过,她从小就被教育“看重别人的内在素质”而不是他们的穿着打扮。
用迪克?莫里斯的话说,希拉里“这回真的把他的事业握在了自己手中。开会的时候,我一般会提出非常具有攻击性的战略。比尔肯定会提出异议,然后希拉里就会说,‘比尔,你必须这么做,这是你必须要做的。’她经常是那个说服比尔有必要主动出击,发布攻击对手的负面广告的人。大多数时候,希拉里、赖特和我的看法都能够不谋而合,而比尔一开始总是会表现得像个单纯的大善人似的发表不同意见,不过最后总是能够跟上来。她成了他的选举运动经理人,有时候这位候选人很坚强,而有时候他会很软弱,而她则是铁腕的管理者。她当时的心态是,这个家伙太善良了,根本就打理不好自己的生活,他不了解人们能够贪赃枉法到什么程度,他不够强硬,她必须插手掌管这一切。”
当然,这样的定性其实忽略了方程式中至关重要的一环:比尔?克林顿也许当时已经是全美国最优秀的政治选举运动好手了。没有其他政治人物拥有更加系统的思想理念,更懂得如何发动群众,头脑反应更加灵敏,更擅长分析眼前的政治局势,而希拉里则懂得该如何驾驭他的这些能力。
她自己也参与了选战。当现任州长在一次游行集会上发表演说抨击克林顿的时候,她出现了。“她严厉叱责我,说我所说的那些关于她丈夫和他的话都是假话。”怀特回忆说,“在阿肯色政坛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她冲进来诋毁竞争对手,而你知道,当时那种情况你很难公然反击一个女人。”当怀特拒绝同克林顿进行辩论之后,她私下了奚落道:“弗兰克?怀特很可能都会竭力避免跟切尔西出现在同一间屋子里。切尔西跟他辩论都能赢。”媒体注意到了她的转变。“克林顿夫人毫无疑问是所有政治家妻子中口才最好的。”《阿肯色新闻报》报道说,“她是伊利诺伊州人,比传统意义上的南方州长夫人更加活泼外向……她改变姓氏的做法说明她正在努力稍稍软化自己的形象……而从她后来的表现,我们越来越能够确定这一点了。她已经学会了阿肯色风格的握手拉票传统……而当她代表丈夫讲话的时候,我们能够感受到她昂扬的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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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她也的确有这样做的强烈动机:如果克林顿此次选举失利,他的政治生涯,还有他们的,也就完了。
克林顿和希拉里终于赢得了这次选举,55%对45%。阿肯色州还没有其他哪个州长曾经在落选之后又再次当选。
我们很难想象,如果不是他妻子掌控局面,比尔?克林顿是否能够在1983年1月顺利当上州长。现在,在希拉里的敦促下,再次执政的他决定将教育改革作为自己这个任期内的首要大事。而且,他会让自己最信任的人—他的妻子,主持该州教育体制改革的工作。不过,在宣誓就职之前,他了解到,自己的这项任务特别艰巨,因为他从前任那里继承了3000万美元的财政资金缺口。
10年之后,同样的情形再次上演。希拉里那时是克林顿总统选举运动中的主要负责人,他也从老布什手中接下了足以毁掉他的财政资金缺口,而且他任命希拉里负责他总统任期内的标志性工作—医疗保障改革。他总统生涯的未来,正如他州长生涯的未来,也许还包括他再次当选的希望,都要取决于她的表现。
克林顿擅长发现他领导的州或国家因为老旧的思维和过时的政策所带来的危险,并能够制定出和原政策差别细微但收效显著的计划来应对危机。他在这方面的才干是希拉里和其他政界人士望尘莫及的。在他们一家再次将行李搬进州长府邸的时候,他感觉这个州的危机迫在眉睫。在1993年走马上任总统之时,他发现乔治?布什的手下篡改了财政报表来掩盖巨大的财政赤字,当时他也有这种感觉。
克林顿认识到自己治理的这个州还没有准备好进入现代化经济时代。在现代化经济体系当中,成就和竞争力都不再用古老的制造业、采矿业和农业的实力来衡量,而是取决于像信息服务、信息工程、信息技术这样依赖于教育的经济部门。跟其他各州一样,阿肯色正处于经济黑暗时代,这片黑暗因为不合时宜的教育体系而显得更加浓重。因为落后的教育,这里的孩子在机遇和学习成绩方面,比起全美其他地方的孩子都要差很多。
一切能够搞到的政治经济学方面的著作克林顿都读过了。这个领域的很多杰出的成果都是他们的朋友和同学做出来的,其中包括现在任教于哈佛大学的鲍勃?赖克。克林顿还从过去的汽车牌照税事件和吉米?卡特转移古巴难民的经验中学到,只要还有像弗兰克?怀特这样的人用负面广告来抹黑你,无论你的想法有多么好都是白搭。成功的执政跟成功运作和赢得选举是不一样的,你必须先发制人,不能授人以把柄。希拉里和迪克?莫里斯相信,在你自己被严重抹黑之前,必须找到其他人来充当恶人的角色。
这种将别人妖魔化的做法后来成为克林顿执政策略的主旋律。通过采取这个策略,克林顿赢得了时间和空间来充分实现自己伟大的创意和宏伟的目标,而希拉里也得以发展自己温和的理想主义并增长经验。他们树立的反面人物一般都是真实存在的,尽管这些人的观点并不总是跟克林顿夫妇的看法存在着非此即彼的冲突。并非所有的老师和健康保险经纪都是坏人,但是他们都被刻画成体制问题和疏漏的一部分,在这个过程中,州立法机构和美国国会与克林顿夫妇“狼狈为奸”。在克林顿的第一个州长任期当中,处理农村医疗保障问题的时候,希拉里就开始了解了这个道理,而当地的医师协会将她告上法庭其实还帮了她的忙。
1983年,克林顿夫妇首先选出的恶势力是公共事业公司,在选举过程中,克林顿大肆抨击他们,效果相当不错。虽然这些公司毫无疑问在牟取暴利而且确实应该削弱他们的影响力,然而如果想要坐在州长的位置上处理这些公司的问题则不太好办,存在许多法律技术上的问题和限制。因此,处理公共事业服务问题被放在了第二位。
接下来,阿肯色教师协会成为了希拉里和克林顿占据州长府邸期间选出的恶势力代表。虽然事实上,阿肯色教师协会跟克林顿夫妇之间并不存在什么根本性的观点分歧。他们都认为立法机构应该大幅度增加教育投入,好让阿肯色州的孩子们能够跟其他州的孩子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竞争。阿肯色教师协会还做过很多好事。在阿肯色,相对于为孩子们提供体面的教育,这个州的立法机构对保护家禽养殖户将鸡粪撒满阿肯色州一半土地的权力更感兴趣。多亏了教师协会三请四催,老师们才能拿到那点可怜的薪水(阿肯色的教师工资是全美最低的),州政府才会稍稍正视学校教育和校舍条件的问题。
《希拉里传》以阿肯色为家(39)
阿肯色千疮百孔、濒临死亡的教育体系为新任州长提供了巨大的机遇。这个体系将会被阿肯色最高法院以充分的理由批驳得体无完肤。某基层法庭判决说,这个州的公立学校经费划拨体系是违宪的,因为它歧视贫穷学区的学生。在克林顿即将来临的任期内,局势已经相当明朗化了,最高法院会支持基层法庭的判决,将问题反踢给州长和立法机构来解决。最好克林顿能够取得先机,让事态的发展符合他的利益。
处理经费问题最容易做到的解决办法就是提高税收,而这也是一名州长(或者总统)能够做的最有风险的事情。从相对比较单纯的汽车牌照事件中,他已经对此有了深切的认识。另外一个选择是合并一些学区,取消一些学区,把富裕学区的一些资源转到贫穷学区,而这样做很容易导致种族和阶级冲突,同时会让人想到奥瓦尔?福伯斯当年的肮脏行径,而且这样做也是治标不治本的。根本的问题是,州政府对教育的投入不足。
所有克林顿传记作者中最有见识的一个是戴维?马拉尼斯,他曾经提到过一个在很大程度上由希拉里和莫里斯主导的策略—一切为了当选,并在执政期间贯彻这个原则。他把这叫做“永恒选战”策略。这个理念来自莫里斯。他发现,自从1974年竞选参议员失败之后,克林顿已经学乖了,只要能够在选举中避免再次失利,他愿意接受任何安排。但是只要一上任,他还是会忽视执政的危险后果。“当你在理想主义的道路上领导的时候,你需要利用理想主义来帮助你自己走出逆境。”马拉尼斯写道。他还总结了“永恒选战”策略的根本原则:目标和手段相结合,务实主义和理想主义相结合,崇高的理想和达成目标相结合。还有一些支撑这条策略的做法:下定决心使用付费媒体,比如电视和广播广告还有邮件来对选民发动宣传攻势,而不依靠专业的报纸和广播记者,也就是不依靠所谓的“免费媒体”来传递政治信息,并且经常性地进行民意测验来了解特定时期选民的反应,搞清楚他们能够接受什么,又反对什么。这样一个体系特别能够发挥希拉里在制定策略、执行纪律和鼓舞士气方面的才干,也能够弥补克林顿有时候会发作的行动迟缓和乐观主义的毛病。
在希拉里的敦促下,克林顿相信了自己的直觉,参考莫里斯的民意测验结果,决定将教育当做自己这个任期内的标志性议题。希拉里也为改革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她和克林顿没有让公众把注意力放在通过提高税收筹集资金的问题上,而是将它包装成一个阿肯色人民将会很自豪地支持的理想主义事业上。他们还想方设法确保所有阻碍这项事业的人都被揪出来钉在耻辱柱上。
10年后,他们也对医疗保障改革采取了同样的策略。在两个事例中,他们都有着充分的理由来选择讨伐对象,而两场讨伐的结果却截然相反。
1983年5月,阿肯色高级法院宣判说,这个州的公共教育经费调拨体系是不平等的,因此也是违宪的。希拉里从罗斯律师事务所请假,担任州长教育标准委员会的主席。
此前,她已经请了8个月假了。“我们坐下来讨论了这个问题。”克林顿后来告诉一位记者,“我说,‘这可能是你我所做过的最重要的事了。我应该任命谁担任标准委员会的主席呢?主席人选最关键。’我们讨论这件事是在第一天或是第二天,那期间我们讨论了很多此类事务。于是,她说,‘我想我可以当主席。也许我会当。’”而他提醒她说,为了帮助他再次当选,她已经请了8个月假了。她回答说:“是的,不过这可能是你做过的最重要的事情了,你必须把它做好。”希拉里对此的回忆是不同的:她在《亲历历史》一书中写道,这是他的主意,而当她反对时,他坚持要这样做。
希拉里是女性,这也是个有利因素。大部分的学校老师、大部分的教育者都是女性,那些因为希拉里之前没有改为夫姓而气恼的阿肯色人比较能够接受希拉里介入这个传统的女性从业人员居多的领域。
《希拉里传》以阿肯色为家(40)
在向自己的幕僚和居民宣布,他将任命希拉里来领导自己的教育改革特别任务小组时,克林顿说:“这确保了有一个比谁都亲近的人来监督一个对我而言比什么都重要的项目。”在1993年宣布任命希拉里领导医疗保障改革特别任务小组时,他也说了几乎完全一样的话。
希拉里对该任务的准备非常充分,对这个问题的精通程度甚至和多年从事教育行业的专家一样。(后来在华盛顿处理卫生保健问题时也是如此。)她研究了每一个阿肯色学区的课程,并参加在全州各地召开的听证会。希拉里说她总是听到这样的故事,说一些极不称职的老师甚至不会阅读和拼写。
最后,希拉里在这场教育改革政治斗争中取得了优势。在她被选为参议员之前,这是她在公益事业上取得的最辉煌的一次胜利。不过,最后的实质性结果并没有达到她各项计划的预期目标。而她用来打赢这场战争的方式方法,以及她和克林顿从中得到的教益,在克林顿当总统的时候一再重演,然而却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卫生保健事业改革的失败。
除了教师水平测试之外,希拉里和她领导的特别任务小组最终制订的计划要求所有本州学区采取统一的、由州政府制定的课程和班级规模标准,而这些标准由她领导的教育标准委员会里的专家顾问制定。在她踏遍全州各地参加听证会兜售自己想法之前,那些关于这些标准的根本性哲争论都已经被解决了。1983年6月,希拉里在阿肯色参众两院司法委员会面前发表讲话,提纲挈领地介绍了她推荐的改革方案,其中包括学生在升级之前参加强制性考试,1∶20的师生比,开设更多的数学类和科学类课程,建立强制性全天幼儿园。在这场历时90分钟的发言结束时,众议员劳埃德?乔治感叹道:“我说!伙计们,看起来我们选克林顿当州长是错误的!”(当她第一次到国会山去向国会成员推销她关于医疗保障改革事业的想法时,也收到了类似的“赞美”。)
阿肯色州教育部预计,要实施希拉里特别小组制订的计划,大概要投入2亿美元财政资金,增加3781名教师、学监、护士、顾问和图书管理员,还要兴建2000间教室。而这笔资金将通过提高该州的销售税来获得,这还是26年来第一次提高该项税收。
莫里斯进行了民意调查:50%的选民支持通过增加税收来为教育筹集资金,不过,要是改革计划中包括了教师测验要求的话,这个数字会增加到85%,而希拉里私下里一直在考虑这项措施。
在早期对教育问题的讨论中,希拉里就积极支持对教师进行能力测试的想法,克林顿也是。但是,她决定先不公开这个想法,甚至对她领导的任务小组的成员也没有说。在那个秋天,希拉里向州立法机构宣布该计划的时候,她说教师测验是这一系列改革措施“真正的核心”。
很显然,这个州的老师们都会因此而反对她。教育界最强大的说客和工会组织—美国全国教育协会一直以来都认为水平测试是对这个行业的公开侮辱。而阿肯色教育协会是这个组织的下属机构。
“她明确表明,这里面一定得有个坏人。”克林顿的选举主席理查德?赫格特说,“不管什么时候你想要对某个机构进行翻天覆地的改革,就一定要有好人和坏人。克林顿夫妇总是把自己装扮成好人,而这次的坏人是学校教师们。”希拉里的计划即将公之于众的前一天,克林顿告诉阿肯色教育协会的领导人,教师测验会是改革措施中的一部分。可以预见,这位官员非常愤怒。
为什么希拉里认为教师测试是进行教学改革的一条最平坦的道路,我们不得而知。前州长怀特最终被认为是这个想法的始作俑者,而事实上共和党人很早之前就在鼓吹要通过水平测试来确定教师资格,民主党人尤其是自由派民主党人通常会反对这个想法。当然,这并非一项受情势所迫采取的权宜之计。在她接受这项任务之前,这些观点就已经根深蒂固了。她对此深信不疑,认为实行教师能力测试,并将其作为最低标准,对学校教育有利。希拉里和克林顿都经常提到一位老师,据说他在读课文的时候把第II次世界大战读成了“第11次世界大战”。希拉里知道自己的说法也会得到共和党人和民主党保守势力的认同:“学校教育的首要目的是教育,而不是提供娱乐或者社交的机会。纪律并没有什么神秘的,只要它严格制定,被正确理解和公平执行,而且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也的确如此,它就能够发挥作用。而当这些条件不成立时,它就不能发挥作用。”
《希拉里传》以阿肯色为家(41)
在向特别立法会议提交财政计划时,克林顿称强制性的教师测试是“我们为了本州历史上力度最大的一次增加税收以支持教育并使教师这个职业重新成为原本就该受尊敬的职业而付出的微小代价”,而老师们则说它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种族歧视。他们指责克林顿夫妇这实际上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说整个教师行业都不称职。民权组织也指责这个测试规定。
工会为此将希拉里的特别任务小组和州政府告上了法庭,官司一打就是8年。大部分教师的怒火都瞄准了希拉里。黛安娜?布莱尔记得“跟她一起穿过一所学校里的人群,你可以听到教师们对她发出嘘声。她会摇摇头说,‘在这个州里,我到处都会受到这样的待遇。这让我很伤心,也很难接受。但是,有朝一日他们会理解的’”。事实上,希拉里看起来根本就不太在意这些。有时候她会把老师们的敌意当做是荣誉勋章,在以后差不多10年的时间里,她都把将老师们妖魔化的做法当做阿肯色州永远的竞选战略的基本组成部分来宣扬。在后来处理医疗保障改革问题的时候,新的恶人出现了—医疗机构,不过,比起这些败下阵来的老师,这次妖魔化的对象更有钱,也更有组织。
希拉里为阿肯色做出的巨大贡献是实实在在的,尽管教师协会曾经多次试图废除教师测验制度。跟迪克?莫里斯所预期的一样,老师们对克林顿夫妇的怨气越高,他们在选民当中就越受欢迎。
后来,希拉里以这次教育改革为蓝本,提出了几乎动摇了她自己事业根基的医疗保障改革提案。在阿肯色,她成就的重点不在于有多少具体的措施起到了效果,而在于她和克林顿让这个州第一次重视起教育事业的需求。他们的措施是全局性的,其目的是说服阿肯色人相信,只要他们愿意改善教育,并愿意采取可能引起争议的方式来实现这个目标,这个州孩子们的境况就会得到改善,这不是任何统计数据所能够衡量的。孩子们应该得到比过去更好的教育,他们缺乏的就是机遇,而现在希拉里把机遇给了他们。
从克林顿和希拉里在阿肯色成功发起严肃的教育改革计划并为其筹集到足够资金的时候起,克林顿的政治事业一直一帆风顺,他的个人魅力和智慧也发挥得淋漓尽致。希拉里选择教育作为他们标志性成就的做法在政治上非常明智,为他争取了时间进行思考、治理,使他得以从容地在阿肯色留下自己的印记,并将自己的思想推上全国范围的舞台。只要他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也足以让他在争取连任的时候所向披靡。
将教育经费筹措计划同教师测试捆绑在一起的做法为克林顿赢得了许多共和党和独立选民的选票,因此,在1984年州长竞选的时候他拥有非常坚定的支持。1986年阿肯色州的《宪法》进行了修订,州长任期被延长为4年,这对他就更有利了。他渐渐摆脱了传统民主党自由主义的窠臼,建立了新民主的意识形态和政治框架,并在福利改革、社区商业税收减免和其他方面提出了新的理念,而整个新民主政治框架都以他和希拉里在教育改革方面的试验为基础。
与此同时,在里根执政时期,克林顿的政治才能和形象也开始得到全国性的关注。克林顿和希拉里被认为是让垂暮的民主党重新焕发生机的中坚力量。克林顿希望在1988年参加总统竞选,尽管希拉里对此抱有疑虑,因为她感觉里根改革的恶果还没有完全显现出来,副总统乔治?布什是个很难打败的对手。而且如果阿肯色州参议员戴尔?邦帕斯要争取民主党提名的话,克林顿当然不能不支持他,而他们都相信邦帕斯很可能会参选。
1982年,希拉里安排贝齐?赖特担任克林顿的州长办公室主任。她的办公室就设在克林顿的办公室之外,这等于是向大家宣布了希拉里的决心—再也不让自己的丈夫随心所欲地在工作时间浑水摸鱼—无论是去拈花惹草还是其他什么闲情逸致。而且,她相信在第一个任期内,他就经常偷懒。克林顿很容易就消化吸收了赖特用计算机为他整理的那些信息。1986年底和1987年初,他又开始像准备好竞选州长的时候那样,给不同的人打电话试探形势。有些电话是为了筹集创业基金的,有些则是向老朋友和政界同僚咨询意见,问他们如果邦帕斯不参选,自己当选的机会有多大。3月底,邦帕斯宣布他不会参选,而赖特在第一时间向新罕布什尔州和艾奥瓦州派出了侦查员去打前站,考察要在这两个最早进行初选以及政党领导人进行秘密会议的州建立竞选机构需要多长时间,并调查一下一旦克林顿宣布参选,谁可以负责那里的竞选活动。作为在民主党政坛各个阶层都交友广泛的第一流的政治操盘手,赖特做这些事情可谓驾轻就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