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拉里传》以阿肯色为家(42)
4月,克林顿到新罕布什尔去,对该州的民主党人士发表演说,同时也按照老规矩进行一下“试水”。回到小石城后,他精神振奋,对大选跃跃欲试。然后,赖特就往南方各州派出了人马来为“超级星期二”①做准备,为在各州进行的初选拉选票。她甚至已经安排好离职来为克林顿尝试性的总统竞选做准备。克林顿选定了7月15日,并预定了怡东酒店的舞厅作为发布自己最后决定的场所。赖特确信希拉里希望他能够参选。多萝西和休?罗德姆已经在小石城购置了不动产,准备在大选期间克林顿和希拉里夫妻俩外出竞选的时候搬进官邸照顾切尔西。
希拉里给自己韦尔斯利学院时代的男友杰夫?希尔兹打了电话,此人在芝加哥当律师,并且在当地民主党人士中很有影响。她还联络了伯尼?努斯鲍姆,并亲赴纽约去见他。她在电话中恳请努斯鲍姆“在我们会谈之前不要明确对任何一位参选者的支持”。之后不久,他们就安排了见面,在曼哈顿市中心共进晚餐。他们已经14年没有面对面进行严肃的谈话了,虽然他偶尔会委托就职于罗斯律师事务所的她做一些法律方面的工作。在他们会面的3个小时里,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介绍彼此近况了。努斯鲍姆后来成为一位能量很大的纽约律师,也是该州民主党中的重要人物。他发现希拉里比他们在华盛顿供职的时候要更容易亲近了,也更有幽默感了。
希拉里谈了很多有关切尔西的话题,说女儿的出生改变了她的人生重心。她看起来更温和,也不像以前那样暴躁了。在他们快要吃完饭的时候,希拉里才将话题引到了即将进行的总统选举上。努斯鲍姆说:“希拉里,我知道你曾经告诉我他会当上总统,当时我的表现不太好。不过,现在是不是有点太早了?”当时,比尔?克林顿40岁。
希拉里继续进行类似的联络工作,有时候打电话,有时候亲自拜访,调动了罗德姆和克林顿关系网和朋友圈中一切可以作为总统选举资产的力量。
1987年5月7日,科罗拉多州参议员加里?哈特被迫退出民主党总统提名竞选,因为他的婚外情成为了媒体竞相追逐的话题。克林顿既是哈特退出的直接获益者,也是直接受害者。这并不难理解。据韦布?哈贝尔说:“关于克林顿的传言已经有数年了,人们说,他是个欲望很强的人,他总是无法抵御美丽脸孔的诱惑。”
当华盛顿的记者们问起哈特关于他跟妻子之外的女性约会的传言时,他否认了这些传言,并声称如果不相信的话,媒体可以跟踪他。可以想见,媒体接下了他下的战帖,几天之内,《迈阿密先驱报》就刊登了哈特跟年轻的唐娜?赖斯在游艇上一夜春宵的报道,文后还附了摘自一家超市小报的哈特跟赖斯在船上的合影,文章标题是《耍猴的把戏》。
主流媒体报道哈特婚外情的做法违反了一直以来的新闻传统。过去,新闻界总是给总统和政要留下足够的隐私空间,不会在报纸和广播电视中报道他们的风流韵事。在阿肯色,还没有关于克林顿婚姻问题的报道刊出,虽然每个跑政界的记者都对一些风言风语和事实耳熟能详。然而,一条新的标准在哈特事件的基础上被建立起来。人们开始相信,政治人物的性生活,尤其是混乱的性生活,会让人质疑其判断力和稳定性,而这方面的报道也是合理合法的。华盛顿政治记者及专栏作家的领袖人物戴维?布罗德在《华盛顿邮报》上撰文声援了《迈阿密先驱报》刊发哈特相关报道的做法:“这里要探讨的是哈特的忠诚、自我约束力和对其他人的责任感,事实上,就是他是否愿意直面艰难的选择和严酷的现实……哈特在这次事件中的表现使我们对其根本性格产生质疑,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如果这些问题对于评价一位总统候选人不够重要的话,我不知道还有哪些问题是重要的。”跟美国的其他一些记者一样,布罗德认识到了比尔?克林顿卓越的政治潜力和才能,也了解困扰着他的那些传言。他在《邮报》上发表的话既不能让读报的克林顿感到安慰,也不能让不读报的希拉里安心。
《希拉里传》以阿肯色为家(43)
哈特的退出加大了克林顿参选的压力,如果决定参选,他必须得迅速将哈特的势力收归旗下。民主党人慎重考虑之下,认为哈特和克林顿意识形态的共同之处是最多的。克林顿现在向朋友和伙伴们咨询的问题的性质开始改变了。他就如何应对“不贞的问题”征询了迪克?莫里斯的意见,表达了“对选战的巨大恐惧……感觉在这样极端不友好的环境之下进入战团很不安全”。以上是莫里斯的说法。
他还问一些朋友“这会严重破坏我的婚姻”这个说法是不是足以封住新闻界的嘴。
贝齐?莱特发现了这种不符合克林顿本性的犹豫和恐惧正在慢慢吞噬他。在后哈特时代的氛围中,关于希拉里和克林顿婚姻还有克林顿性活动的传言越来越响亮。在人们知道他预定了怡东饭店来发表声明之后,情况更是如此了。
5年来,赖特一次又一次冷眼见证或是听说了克林顿如何安排幽会并溜出办公室去会见各种女人的伎俩。有时候,州警们会帮忙对她打马虎眼。她确信他们中的很多人曾经帮克林顿勾引妇女。
赖特还意识到“希拉里很久以前就学会了忍受这种模式—他不断地出轨,然后又为此补偿她。而她想从两人的婚姻中得到的东西也值得她忍受一些这样的事情……她跟我都明白,他跟那些女人都是逢场作戏。她们不是能够在智力上或者政治上与他产生共鸣的人,当然也不会像他那样爱切尔西,而切尔西才是他们婚姻中最重要的纽带。”
不过,加里?哈特的退出竞选也吓坏了赖特。好几次她都想告诉克林顿,她认为他处境很危险,而他却总是回避这个话题。他说,哈特引退所引起的问题不应该是关于一位候选人的性生活的,而是关于他是否能够当一名好总统的。赖特很怀疑希拉里会不会像加里的妻子李?哈特那样逆来顺受。同样的丑闻一定会毁掉克林顿的政治生命。从赖特在克林顿事业的最低谷时赶来帮助希拉里挽救克林顿的时候开始,克林顿和希拉里的婚姻中就曾经出现过“巨大的裂痕”,当时“希拉里采取了非常激进的行动”(而赖特从来没有说过到底是什么事)。赖特认为,一旦克林顿参加总统竞选,希拉里和克林顿将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而切尔西也将受到伤害。
距离在怡东饭店宣布决定的日子只有两天了,赖特要求在官邸同克林顿进行私人会面。她来的时候还带着另外一个人,不过她从来都没有透露过这个人的名字。“我只是想他必须正面应对这个问题。”她后来说。她不希望克林顿以后否认曾经进行过这样一场对话,之前在因为女人(包括珍妮佛?弗劳尔斯)的问题跟她发生冲突的时候,他曾经这么干过。后来在很多的媒体报道中,都说赖特曾经带着一张记录了所有她知道曾经跟克林顿发生关系的女性的名单到州长官邸去,后来的很多调查者也想方设法地想从她那里拿到这张名单,而事实并非如此。他们就哈特引退而引发的问题进行了严肃的对话,赖特坚持克林顿向她和那个旁证人坦白“所有他曾经交往过的女人,还有约会的频率”。很久以后她解释说:“这是一次谈话。我特别说的是,‘我们一起来看看有哪些女人会觉得对你有怨恨,会在竞选过程中跳出来。’当然,我吓坏了,因为我本来还以为自己知道每个人,而他却谈到了许多我根本没有听说过的人。”然后,他们又一次研究所有这些女人,评估到底哪些女人最有可能会主动联系新闻界或者被记者们找出来。而在完成这个工作之后,她告诉克林顿,如果他宣布参选,他的婚姻和他的女儿将会面临灭顶之灾。
全美各地的朋友们都飞到小石城来聆听克林顿的宣言,其中很多人从大学时代起就一直在期待这个时刻的到来。而在他同赖特会面之后,他把他们中的几个人叫到一边,向他们坦陈自己越来越严重的疑虑。后来他们中的几个人说,在他表示竞选总统会对切尔西造成不好的影响时,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在他们聊天的时候,刚好切尔西走过来问他爸爸这个夏天的度假计划。克林顿说,他有可能因为参加总统选举而没有办法去了。坎特说,切尔西当时的回答是:“那我跟妈妈就不带你去。”15年前跟克林顿和希拉里一起参加麦戈文竞选的卡尔?瓦格纳当时也住在州长官邸。他说,当克林顿打算上楼回卧室的时候,他对克林顿说:“你上楼的时候到你女儿的卧室去看看她,好好想想参选的后果,你跟她的关系再也不会跟以前一样了。我不知道到底会变得更好还是更坏,但肯定会不一样了。”
《希拉里传》以阿肯色为家(44)
希拉里在多年之后写道,克林顿在宣布决定之前的那个晚上还在犹豫。而第二天,在怡东饭店,克林顿宣布他不会参加1988年的总统竞选,希拉里当时正站在他身边抹去眼角的泪水。
“如果5年前有人告诉我,我将会有一次非常有希望竞选总统的机会,而我会放弃它,我一定会说那人是疯子。”他说,“我希望我能够再有一次争取总统职位的机会,而到那时,我会感觉自己参选既无愧于家庭也无愧于这个州,并对自己选择的正确性深信不疑。”这天下午晚些时候,他的办公室发表了一份他署名的声明:
我需要一些时间来照顾家庭,我需要一些属于自己的时间。从政之人也是人,我想有时候我们会忘记这一点,但是,我们的确是普通人。无论是我还是其他候选人,在竞选总统的时候能够奉献给大家的就只是我们的内涵。这才是鼓舞人们的心灵,得到他们的信任和选票的东西,无论他们住在威斯康星、蒙大拿还是纽约。而我生活的这个部分需要更新了。做出这个决定的另外一个也是更重要的原因是,这场竞选一定会给我们的女儿带来极大的冲击。别人都已经为此准备了两年了,而我现在才刚刚起步,我要想获胜,唯一的出路就是从现在开始直至最后一天都全天候地上路拉选票,而且希拉里也得跟我一起这样做……我曾经见过太多的孩子在这样的压力下成长,很早以前我就对自己发誓,如果我有幸能够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绝不会让她在成长过程中不知道父亲是谁。
希拉里看起来一方面感到松了一口气,一方面又非常恼火。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有一次有希望入主白宫的机会。不管她对于这种新的新闻环境有多么气愤,她还是明白克林顿自己不负责任的行为才是导致他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的罪魁祸首,现在的他可不仅仅是没有能够履行自己的结婚誓言!值得庆幸的是,克林顿又有了4年的时间来扩大自己在全美范围内的支持面,而且下次竞选他也不过45岁,如果民主党获胜的话,他也不过49岁。同时,他们还能借此机会改善彼此的关系。
克林顿后来谈到这个决定时说:“最后,我感觉好像整个世界的重量都从我的肩头取下了。我现在又自由了,可以做一名父亲、丈夫和州长,并且不会被眼前的得失利害束缚,可以放手做工作,并大胆地对国家事务发表见解。”
然而,大部分他的密友和伙伴都认为,他随即陷入了另一次低潮期,跟1980年他失掉州长职位时一样严重。无论如何,我们可以确定的是,在此后的3年里,克林顿夫妇的婚姻岌岌可危,因为他的行为变得越来越随心所欲、越来越荒唐,希拉里受到的伤害也越来越大。
1987年考虑竞选总统的时候,克林顿一直在满负荷运转,做着那些他一直最擅长的工作—竞选、规划、整理思想、构建关系网、进行电话联络。但是贝齐?赖特说,在决定不参选之后,他“肾上腺素水平立刻急降,抑郁也随之而来。我是说,他感到自己的生活完结了,他没有什么事可以做了。他变得痴痴傻傻、麻木不仁。在州长办公室里,我没有办法唤起他的注意力。对于做州长,他疲惫不堪也厌倦了。这份工作已经没有让他感兴趣的地方了。他更是开始无所顾忌地花天酒地”。
不过,阿肯色的州务处理还是维持着相当的水准。第一夫人和她的丈夫还是能够很好地完成工作,他们发表了关于全球化和经济相互依赖性的重要演讲,希拉里从以色列学来的学前教育体系也被建立起来了。在她的推动之下,他们成功地建立了借鉴孟加拉国经验的发展银行模式,其目的是帮助小石城的困难家庭。然而,正如经常发生的情况那样,他们的婚姻关系开始影响这个州歪歪扭扭的车轮的转动。
7月,民主党人总统候选人推选大会将在亚特兰大召开,会议安排克林顿来发布马萨诸塞州州长迈克尔?杜卡基斯的提名演说,这项任务短时间地激发了克林顿的活力。在克林顿和哈特退出之后,杜卡基斯是从一群被新闻记者轻蔑地称为“7个小矮人”的候选人当中脱颖而出的。事实上,这是民主党中势利比较强大的一派,其中包括了阿尔?戈尔参议员和杜卡基斯,根据民主党大会的民意调查,他们的支持率都高于布什。
《希拉里传》以阿肯色为家(45)
从克林顿站到大会发言台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不对劲儿了。首先,会场的灯没有调暗下来,通常人们都会用这个办法来敦促代表们安静下来听取提名演说。而且,议员席的集体示威活动还在进行,主持人就让克林顿上台演讲了。赖特冲向统筹会议进程的安妮?韦克斯勒要求她立刻关掉会场的灯,但却未果。杜卡基斯的众议员支持者们还在继续带领一部分代表高喊口号,而那时克林顿的演讲已经开始很长时间了。克林顿接着滔滔不绝地说了32分钟,当时正是黄金时段,而到场的代表,甚至包括电视网络的播音员们都开始焦躁不安了。在第二天的《华盛顿邮报》上,汤姆?沙勒斯将这个夜晚称为“麻木不仁和焦躁不安”的夜晚。当克林顿终于说“最后……”的时候,整个会场都沸腾了,大家都如释重负。克林顿一分钟也没有能够抓住听众的注意力,次日晚上的深夜搞笑节目就开始拿克林顿的独白大做文章了。
而希拉里在这个过程中像是被紧紧钉在椅子上一样,一动不动。电视摄像记者和摄影记者们记录下了她当时的痛苦。后来,她对助手们表示,当时她就已经在考虑公开指责杜卡基斯那帮人,并解释说,之所以会发生这种情况责任全在他们。而她完全有理由对杜卡基斯那帮人感到愤慨。这篇演讲被修改了9次,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克林顿在一份讲稿上花费这么多精力。而之所以要一再修改,是因为提名人和他的助手们不断提出修改意见。而且,这份演讲计划用时16分钟,比分配的20分钟少4分钟,而这4分钟是预留出来给议员席的听众们鼓掌和表达热情的。在去会议厅的路上,希拉里、克林顿和赖特还专门到提名人的套房去,请他最后一次过目讲稿,因为克林顿担心演讲是不是太长了,里面包含的他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太多,或者是否太像是以他自己的口气来说话的。而杜卡基斯当时说:“很棒的演讲。这正是我想要的。就这么讲。”
离开会场之后,希拉里想要跟克林顿一起返回下榻的饭店。此时,克林顿才刚刚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虽然之前他也感觉到形势不太妙。“她想要保护他,而她感觉他们最好是离开那里。”赖特回忆说。不过,对于克林顿的有些规律,赖特甚至比希拉里更加了解,她感觉“他必须得把这事说出来”。那天晚上,他“跟自己遇到的每一个认识的人谈话。直到凌晨两点我们才离开。希拉里跟我们待在一起,但是我们没有紧紧跟着克林顿,他穿梭于各个饭馆和酒吧”,一方面试图了解情况到底有多糟糕,一方面又希望找到安慰,证明情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电视制作人哈里?托马森是克林顿夫妇的朋友,他哥哥小的时候在温泉郡的唱诗班里就站在克林顿旁边。1988年的民主党大会召开过后,他很快从好莱坞打电话给克林顿建议他上约翰尼?卡森的《今晚》谈话节目,就拿自己在大会上的发言开涮。克林顿接受了这个建议,而托马森很快安排好了相关事宜,克林顿将在节目中同卡森你来我往,取笑自己的这次经历。当时,卡森对观众说,不要担心,“因为我们的大堂里有足够的咖啡和轻便小床”,他还在介绍克林顿的时候在桌子上放了一个计时沙漏。这次节目取得了巨大成功。
他到亚特兰大干什么去了?卡森问。克林顿说:他打算去让(从未创出好口才名号的)杜卡基斯看起来还不错。“我的成功简直超出了我的想象。”克林顿说。他还补充说,杜卡基斯对他的演讲非常欣赏,甚至希望他能够到共和党人大会上去为乔治?布什做提名演讲。观众哄堂大笑。
从这件事我们可以看出希拉里和克林顿之间的一个巨大差异:他更懂得如何进行真正的讽刺,能够通过自嘲来扭转非常不利的局面,而自嘲绝对不是她的强项。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很刻板,通常事先都要经过排练,虽然跟最亲近的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她也能够拿一些自己的缺点开玩笑,不过这些缺点通常都是关于她外表的一些最显而易见、流于表面的问题,比如说发型或者头饰之类的。
《希拉里传》以阿肯色为家(46)
然而这场救赎的效果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玛丽莲?乔?詹金斯成为了希拉里最可怕的噩梦。她是一位魅力十足、事业有成还很富有的竞争对手。克林顿深信自己爱上了这个女人。他希望结束自己的婚姻,而希拉里拒绝了。她告诉贝齐?赖特,她将誓死捍卫自己的婚姻和家庭。她已经为自己跟克林顿的伙伴关系投入了太多心血、智慧和灵魂,她不能放弃它。她的投资已经太大了。
当1992年这件风流韵事浮出水面的时候,希拉里就此接受了《魅力》杂志的访问,当时她的回答无意之间向人们透露了至少一部分她在“詹金斯时期”的真实想法。
婚姻没有十全十美的,但是它的不完美并不意味着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走开并放弃它。我一直对离婚及其对孩子的影响非常抵触,因此我选择在自己的婚姻中不止一次忍气吞声……而离婚引发的问题之一就是一旦离婚,这就变成路人尽知的事情。必须要闹上法庭,还要做出关于孩子监护权的痛苦决定。无论各自感受如何,每个人都脱不开干系,特别是作为父母,有义务避免孩子们经历那些痛苦。
贝齐?赖特认为,1988年底,克林顿“陷入了严重的中年危机”。她告诉他说:“克林顿,除非你疯了,你不该认为这间办公室的每个人都忘记你在搞婚外情的事实。你现在的做法就像个白痴。我们都看到你哧哧傻笑的样子,看着你把办公室门关上,你要知道,这太愚蠢了!你手下知道这件事的人实在太多了。”她说:“因为希拉里和克林顿在州长官邸大声争吵,官邸州警们也知道了此事。”而且,赖特能够看出来“他在跟我手下的一些女人玩游戏,而我过去总是能够控制局面。他们公然打情骂俏。她们还会在希拉里不在家的时候碰巧必须要到州长官邸去跑趟腿,这些事情简直要把我逼疯了。他不务正业,他根本就是心不在焉,他甚至不愿意准时赴约,而且他又有了婚外恋”。赖特那时候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或者说也不特别想要知道。
“我换掉了跟他一起上路的人,”赖特说,“来确保跟他在一起的这些人都是最不容易惹麻烦的。这是个非常危险的时期。”她确信,克林顿开始了一系列的外遇,而且越来越饥不择食。“我最后的确因为这些事情而身心俱疲,非常沮丧,我很确定自己也快把他逼疯了。我是说,他开始恨我,恨我对他的每一次鬼混行径都了如指掌。而1989年,事情愈演愈烈,他终于疯了。他的欲火几乎烧掉他跟希拉里的关系,而他也彻底摧毁了我跟他的情谊。然后,他又决定要修补跟我们的关系,而他根本做不到。也是在那个时候,我辞职离开了州长办公室,因为我知道他没有办法同时修复和两个人的关系。
“那个时期,我跟希拉里通过几次电话,我们都对他束手无策,他把事情搞得一团糟。在一次谈话中,她说,‘还有比不忠更糟糕的事情’。”渐渐地传出消息说克林顿已经告诉希拉里他想要放弃这场婚姻了。希拉里从来没有具体谈过,不过她传达的信息很明确。据赖特说:“希拉里说,‘你必须要记住的是,贝齐,他是个成年人,也是个州长,我们必须要让他自己为的行为负责。’而我说,‘希拉里,你可以退后一步,让他自己收拾残局,在这方面你一向都比我行。我经常感觉我陷入得太深了,而看到他像个傻瓜一样,我感到很痛心。’而我怎么也不能停止敲他的脑袋,想把他敲醒……而她则会冷眼旁观。我经常因此而很崇拜她。我想她不会放弃的……但是,这个詹金斯是不一样的。”
玛丽莲?乔?詹金斯的年纪跟希拉里差不多大,南方人,大美女,有两个孩子,是个拥有马萨诸塞州斯普林菲尔德西新英格兰大学MBA学位的商界女性。她是在阿肯色州的克罗塞特长大的,后来在阿克德尔菲亚的亨德森州立大学读书,并在那里遇到了她的前夫,诺曼?詹金斯。此人是个军人。她的姐姐嫁入了阿肯色最富有的家族之一布兰德家族,布兰德家族是靠汽水连锁店致富的。结婚15年后,詹金斯于1984年跟丈夫离婚。然后她就开始在阿肯色Entergy公司担任定制服务代理。1988年遇到克林顿的时候,她已是那家公司的销售经理。
《希拉里传》以阿肯色为家(47)
差不多在这个时候,克林顿还曾经问过一些婚姻破裂的州长们,他们是如何应对离婚在政治上造成的影响的。他很清楚地暗示自己也在考虑采取相同的步骤。
在考虑是否要嫁给克林顿的时候,希拉里说“他会一直等到我回心转意的”,而现在换她等克林顿回心转意了。
赖特在1989年夏天就此事质问克林顿时,他承认自己爱上了别的女人,但是他愿意挽回他跟希拉里的婚姻。他还对赖特证实,希拉里拒绝跟他离婚。“他曾经以为自己真的爱那个女人,但是,他也决定了自己想要什么,他情愿挽回自己同希拉里的婚姻。”
赖特告诉希拉里她准备好辞职了,并解释了她为何决定要离开。她有权力决定她跟克林顿之间的约定。而在很多方面,希拉里却不是,因为自从切尔西降生的那一刻起,她就不自由了。然而看起来,克林顿下定了决心要修复同希拉里之间的关系,赖特知道他无法同时修复他跟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所以她决定离开。不过,尽管不再是克林顿的州长办公室主任了,赖特还是在此后的4年里同希拉里、克林顿和迪克?莫里斯保持着紧密的合作关系。
迪克?莫里斯认为希拉里和克林顿的关系并非相互依赖的,因为“我不认为他对她有哪怕一丁点儿的爱。我想他只是利用她来成就自己。让她做好事也让她做坏事,但目的都是为了成就他。他从纯功利的角度来看待这个世界。不管是感情、交情和谈话,奖赏和惩罚,冷酷和温暖,还是赞扬、感激、谴责和斥责,都被当做他利用别人来做自己想让他们做的事情时使用的工具。而他的目标就是让每个人做他想让他们做的事。我不认为他看待周围人的态度有多大的区别……他只是感觉有些人比另外一些人对他更重要而已。这整个是一个功利性的关系。我经常说,他们的关系可以用下面的话概括:希拉里爱克林顿,克林顿也爱克林顿,因此他们就有了共同点。”
希拉里到费耶特维尔去见黛安娜和吉姆?布莱尔。黛安娜回忆说:“我们像往常一样一起散步,而她当时很担心。她在考虑他们没有太多钱。现在有切尔西要抚养。如果她必须一个人过怎么办?她没有房子。她担心自己会成为单身妈妈,她该怎么找到一个对切尔西最好的办法呢。
1989年和1990年间,希拉里加入了十几个公司的董事会,每年进账超过20万美元。她在罗斯律师事务所的薪酬也增加了。而且,她还在认真跟朋友探讨自己参加选举的问题。1999年,克林顿因为在莫妮卡?莱温斯基的问题上作伪证而陷入弹劾危机的时候,她也有过类似打算。而这一次,她在考虑,如果克林顿不参选的话,她就打算竞选州长。之前,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参加竞选的可能性。
就在克林顿跟希拉里的生活一片混乱之时,克林顿也决定在1990年11月的选举中再次争取连任。做决定之前,他没有多少考虑时间,希拉里也没有表现出一点点愿意离婚的样子。他继续偷偷摸摸地跟玛丽莲?乔?詹金斯幽会,并且对不止一个人说过,他既爱自己的妻子也爱詹金斯。他跟迪克?莫里斯探讨过离婚的可能性有多大,在莫里斯看来,当时的他“惊慌失措、情绪低落”。自从1987年7月宣布不参加总统竞选之后,他这个州长就一直当得心不在焉,有时候甚至会出现疏漏,他的精力都放在别的事情上了,先是跟詹金斯卿卿我我,然后就是挽救自己婚姻的前途与命运。如果他想要当上总统,不管是在1992年还是再晚些时候,如果没有希拉里的帮助,希望都非常渺茫。再加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分居也是他所害怕的,他跟切尔西的关系也会因此而无可挽回地改变。
第一个决定,也是影响其他所有决定的那个决定是,他到底打算如何处理他跟希拉里的婚姻。吉姆?布莱尔听说了关于克林顿同詹金斯搞婚外恋的传言,但是他确信克林顿不会放弃婚姻,就算希拉里同意。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这样一来,克林顿无论如何也当不上总统了。克林顿从来都没有向布莱尔表示过要离婚,而布莱尔也从来没有问过他。“我根本不相信会发生这种事。”他说,“如果说克林顿想跟哪个女人在加勒比海的一个小岛上生活90天,这我信。”另外一些朋友说,希拉里曾经要求或者建议克林顿针对自己的“问题”去进行心理咨询。
《希拉里传》以阿肯色为家(48)
希拉里和克林顿最终决定共同挽救他们的婚姻,不管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而克林顿也明白自己有义务对伴侣忠实。(到底他们是如何做出决定的,我们今天也只能猜测而已。贝齐?赖特的解释是,他们两个进行了“谈判”,在这之后,“克林顿必须像小狗一样,她说什么就干什么……我发现在莱温斯基事件爆发之后同样的情况又出现了。她会承受这些侮辱,但是她必须要为此而得到一些什么才行。因此,她竞选了参议员”。)
事实上,直到克林顿和希拉里进入白宫之前,克林顿和玛丽莲?乔?詹金斯的关系一直非常亲密,经常见面。克林顿在1989年到1991年之间给她的办公室和家里打过59个电话,这个数字来自之后克林顿被迫接受的数次调查中使用的电话记录。
在和解之后,首先克林顿初步决定不争取州长连任,以便能够专注于家庭关系。如果他决定参加1992年的总统大选,不为州长职务所累也是个很有好处的选择。如果他竞选州长又失败了,那么当选总统的希望就化为泡影了。
他和希拉里探讨了由她来参加州长竞选的可能性。莫里斯做了两次民意调查来评价她当选的机会。“我从这些民意调查中得出的结论是,她没有建立自己独立的形象,还是被看做是克林顿夫人,没有被看做是希拉里。这令人难以置信,却是不争的事实。人们感觉,如果她要竞选州长的话,肯定是他想要在竞选总统期间让她帮忙占着位置。而且,事实上,很不幸,在我向她做的简报中,选择了一个让她大为恼火的字眼—雷利恩?华莱士现象①。人们是这样看的,而她对此很气愤,很恼火。比尔比她还要恼火,替她争辩道,‘你告诉他们她是法律服务公司的领导人了吗?你告诉他们她在教育改革中所做的工作了吗?’以及诸如此类的诘问。但是,很显然,她并没有建立自己独立的形象。”莫里斯和其他人都注意到了,在决定继续一起生活之后,克林顿对希拉里极其殷勤周到,同时也更爱她、更欣赏她,而且压力小多了。
克林顿宣布竞选连任。很快他就恢复状态,重新精神奕奕地上路了,在全州各地进行巡回演讲,谈论这个州的未来,还有他和希拉里为这个州的人们所做的一切。选举之前4周,阿肯色发展和财政局被解雇的前雇员拉里?尼科尔斯对媒体宣布他打算起诉克林顿,罪名是克林顿在当州长期间使用“贿赂资金”同5位以上的女性偷情。他提到的女人中包括珍妮佛?弗劳尔斯。
这场官司很明显不但是要破坏克林顿在阿肯色的声誉,更是要毁掉他参选总统的政治前景。(尼科尔斯是克林顿州长竞选中的对手、政敌谢菲尔德?纳尔逊的帐下走卒。)正因为如此,希拉里意识到,这对于克林顿和自己的长期和短期利益都是个威胁。
在贝齐?赖特和希拉里的授意之下,韦布?哈贝尔和文斯?福斯特被雇用充当那些妇女代表律师,而雇用行为是由竞选机构直接操作或者牵线搭桥的。他们取得了那些妇女签字的声明书,宣称她们从未与比尔?克林顿发生过性关系。其中一些女性被带到询问室里直接接受福斯特、哈贝尔的提问,有时候希拉里也会参与。这5个女人中的两个都是众所周知的克林顿和希拉里的朋友,都是黑人,而所有熟悉此案的人都深信,她们仅仅是朋友。但是,从表面上看,至少有一条界线被逾越了:希拉里或者说她的律师事务所(又或者二者)充当了那些被指控同她丈夫发生非正常性关系的女性的代理人。通过另外一位律师的斡旋,贝齐?赖特拿到了珍妮佛?弗劳尔斯签署的声明,宣布她从未与克林顿发生过性关系。
毫无疑问,在防止他的其他女人制造麻烦这个问题上,希拉里是克林顿最勇猛的捍卫者。一直如此,就好像她比他更清楚地意识到了危险的存在,它威胁到他和她以及克林顿的前程和他们的梦想。她从来都不怀疑,这些女人还有利用她们的那些敌人一旦成功,或者看起来太可信,那么整座大厦将会坍塌,其中也包括他们的婚姻。
《希拉里传》以阿肯色为家(49)
11月,比尔?克林顿以57%对43%赢得了州长连任。他赢得了锡巴斯琴郡,跟他1974年因为6000票之差输掉议员竞选时一样,这还是一个非常坚定的共和党领土。在最后一次州长竞选史密斯堡站的竞选活动中,克林顿许诺说,如果他能够赢得锡巴斯琴郡,他就会沿着该城的主街加里森大街跳舞。选举之后两天,他和希拉里还有其他数百人一起来到这里,在寒冷的雨中翩翩起舞,以示庆祝。
幸福的日子又回来了。
《希拉里传》下坡路(1)
我们……必须对攻击置之不理,把注意力集中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上。
—《亲历历史》
克林顿夫妇宣誓后第一天就感觉自己生活在一个玻璃罩子里。过去10年中他们一直住在简朴的州长官邸,家中的生活完全属于他们个人,而且家庭助手很少,几位保卫人员(都通过了希拉里和克林顿的审查)住在隔壁的房子里,只有州长召唤时才会出现。早晨,希拉里开着自己的奥兹莫比尔汽车去上班,而克林顿则先开车送切尔西上学。他们的生活基本不受安全措施或者保卫人员的打扰(至少他们这样认为)。
进入白宫之后,克林顿夫妇从老布什夫妇那里“继承”了许多服务人员—女佣、男管家、女管家、电话接线员、厨师、招待员。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被老布什夫妇WASP(祖先是英国新教徒的美国人)式风度所倾倒。
克林顿与老布什的风格截然不同。乔治和芭芭拉?布什更加遵守礼仪,他们的活动日程相当规律:他们几乎每天都严格遵守同一个时间表,为特勤局和白宫服务人员的工作提供了很大便利。克林顿夫妇没有想到,见识过里根夫妇的好莱坞皇家风范和老布什夫妇的贵族气息的白宫会不欢迎自己的阿肯色风格。他们已经习惯了轻松自在的环境,习惯了在约会的时候让保卫人员留在车里或回家,自己和朋友聚会到深夜。而白宫特勤局人员必须贴身保护他们,而且按照规定他们只能回答总统或第一夫人的问题或者引路,不能和他们随意交谈。而且,和州长的保卫人员相比,这些白宫特勤局特工似乎不够友善。
相对于里根夫妇和老布什夫妇,克林顿夫妇比他们年轻得多,因此也随意得多。12岁的切尔西是12年来第一位生活在白宫的小孩子。但是,真正让克林顿夫妇显得与众不同的是他们以及他们相当毛糙的助手(与刚刚离任的共和党比较而言)所带来的混乱氛围。
克林顿班子里的年轻人把白宫称为“校园”,在里面肆意奔跑。而且一些小伙子经常不打领带,女士就穿着家常休闲裤。白宫西翼和行政办公楼的这些年轻官员和他们的总统有着相同不分昼夜工作的习惯和活力。公关主管乔治?斯蒂芬诺普洛斯32岁,媒体秘书迪伊?迪伊?迈尔斯只有31岁,而白宫办公厅副主任马克?格兰也只有36岁。
相对于克林顿,白宫的长期工作人员还是更喜欢希拉里,他们认为总统粗鲁、不够体贴,一些行为与总统的身份很不相符。比如说他经常熬夜到凌晨两三点钟(边打牌、抽雪茄、玩填字游戏边讨论国事)。他还允许高级官员不经召唤就进入总统办公室。在楼上的生活区,服务员和特勤局特工只有等他休息了才能下班;只有等他睡下他们才能关灯,减少值班人员。此前老布什夫妇和里根夫妇,或者他们的秘书,总是会告诉特勤人员和服务员什么时候休息,这样他们就可以事先做好安排。但是克林顿夫妇,特别是考虑到克林顿不规律的作息时间,不怎么通知他们。早晨也是如此,克林顿经常进行慢跑来锻炼身体,但是是否在早饭前锻炼要看他前一天晚上的睡眠情况。因此每天早晨特勤局都要准备两组特工,一组穿运动装,另一组西装革履。
克林顿认为烦琐的程序,特别是特勤局的要求,简直让他感到窒息。他有一次半开玩笑说白宫就是一个高级“教养所”。虽然母亲过去很溺爱他,但他还是不习惯受到过多关注。每天早晨当他准备更衣的时候,两个侍从中的一个就会帮他拿出衣服,并且整理平整。当他准备前往楼下的总统办公室的时候,在外面走廊上守护了一夜的特勤局特工会陪同他乘坐小电梯。在经过玫瑰园前往总统办公室不到150英尺的路途中,一个贴身男仆帮他拿着文件,还有四个特工陪伴在他前后。一天晚上,他和一些助手在总统办公室商讨问题时决定叫外卖比萨。就在总统拿起一块比萨往嘴里放的时候,一位特工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把比萨放下,因为它没有经过检查。作为补偿,一位随从为克林顿拿来了饼干—当然是已经经过检查的。还有一次他突然决定要去参加朋友在市中心举行的读书会,遭到特勤局反对后他勃然大怒吼道:“我为什么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希拉里传》下坡路(2)
克林顿夫妇和一些白宫工作人员以及特工的紧张关系是显而易见的。比如一位服务员汽车上一直贴着“布什连任”的标语。希拉里和克林顿至少对一部分员工的忠诚持怀疑态度,这不是没有道理的。希拉里曾经向文斯?福斯特抱怨说一些特工态度生硬,不怎么友善。希拉里特别注意那些走廊里的工作人员,以及二楼生活区的特工,他们都站在可以听到希拉里谈话内容的距离之内。楼下的总统办公室有4位特工,当然总统在办公室的时候他们就得出来。他们无意中听到的谈话内容可能带来的危害是无法忽视的。1993年初,哈里?托马森和他的妻子琳达有时候会住在白宫。一次与记者共同晚餐回来后,他告诉克林顿夫妇“第一家庭”的私人生活被一些特工泄露给了媒体,他催促克林顿彻底换掉白宫特勤局人员。希拉里认为这件事情非常严重因此交给福斯特来解决,并且要求新特工能够友善一些,也许可以启用那些在竞选中同他们一起工作的人。
希拉里最看重福斯特的就是他的冷静、谨慎、全局观和远见。他担心突然换掉整个特勤局,甚至几个特工,都不可避免地会引起媒体的关注—如果托马斯说的是事实的话尤其如此—从而引起特勤人员和公众的激烈反对。于是福斯特去找另外一位霍普老乡、总统的管理和政府助手戴维?沃特金斯(沃特金斯、福斯特和麦克拉蒂都曾担任过霍普高中的学生会主席)以及马克?格兰商议。最终他们同意密切关注这一形势,但目前先暂时按兵不动。
2月19日发表在《芝加哥太阳时报》上的一篇文章似乎更加验证了这一问题的严重性:“第一夫人希拉里?罗德姆?克林顿的脾气似乎和她丈夫不相上下。”文章还提到,希拉里曾经在生活区同丈夫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而且还摔了一盏灯。“也许你们感兴趣,”文章还补充说,“所以我要告诉大家,克林顿和希拉里不在同一间卧室睡觉。”其实这并非事实。其他主流媒体也刊登了类似的故事,一些还加以润色:希拉里朝丈夫扔了一个花瓶,有些版本说是一本《圣经》。在其中的一个版本中,人们还推测特勤人员不得不上去干涉,对希拉里说,“我们必须要保护总统,包括不受到你的伤害。”
其实对于克林顿夫妇在阿肯色的好朋友来说,希拉里的火暴脾气算不上什么新鲜事,她经常冲克林顿发脾气,克林顿也经常冲她发脾气,自从谈恋爱开始他们之间就争吵不断。但似乎没有一位朋友或助手把这件事情泄露给《芝加哥太阳时报》,而它却在华盛顿迅速传开,受到的关注远远超过有关他们的任何其他传闻。
希拉里对这篇报道和特勤局都火冒三丈,而且特勤局没有发表正式声明,否认自己泄密,这让希拉里更加愤怒。(后来,这篇文章的作者说文章有两个消息来源,其中一个和“白宫安全”有关。)之后当《新闻周刊》也出现了类似报道时,希拉里宣布该杂志“不受欢迎”,并且永远不接受该杂志记者的采访。
而且因为这件事情她对福斯特的态度也非常粗暴。即使过去她曾经对福斯特说过难听的话,也从来没有人听到过,包括他们的密友韦布?哈贝尔。希拉里和福斯特之间过去一直都是相互关心,而且非常了解对方外表之下的脆弱。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她对待福斯特和沃特金斯的态度似乎没有什么区别,把他们两个一起申斥了一通。对她来说,他们都是没有对自己的紧急命令及时采取行动的下属。希拉里说他们两个都“太天真、太善良,都是从阿肯色来”,她的这一逻辑推理似乎有些奇怪。
沃特金斯似乎没有怎么把她的指责放在心上,而福斯特明显受到了伤害。从此以后,他开始把希拉里当做“客户”,不再是亲密朋友。
福斯特似乎因为《芝加哥太阳时报》的事情深深自责,好像感觉自己没有保护好希拉里和总统。她是对的,他对努斯鲍姆说,自己一直不够强硬。努斯鲍姆也感觉福斯特的最初想法—换掉总统的特勤局特工会引起媒体注意,并且引发公众的激烈反应—也许是对的,但是现在福斯特和沃特金斯别无选择,只能采取行动,这样最起码可以安慰第一夫人。
《希拉里传》下坡路(3)
于是,福斯特和沃特金斯会见了负责总统保卫工作的特勤局官员约翰?麦高,传达了希拉里和总统对于《芝加哥太阳时报》报道以及特工态度的不满。
麦高为下属辩护说,特工沉默寡言并不意味着他们敌视总统和第一夫人,他们只是按照规定办事。而且,他非常确定地说,泄密绝对不是他的下属造成的。
不久之后,麦高的总统安全保卫负责人的职位就被撤销了。经过福斯特和沃特金斯的斡旋,他被“提升”为联邦烟酒及武器局局长。按照希拉里的指示,许多特勤局特工都被调离白宫,取而代之的是没有直接为老布什夫妇或者里根夫妇服务过的人员。总统办公室周围的特工人员人数也被减少。而在楼上,特工们已经不再进入生活区,也不再妨碍希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