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发生在训练场上。那天他正在指挥训练。突然,他的坐骑受惊一跃而起,将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但他马上爬起来,敏捷地跃上马背。这匹狂怒的战马像发了疯似地再次跃起,后腿直立,前腿腾空,发出阵阵嘶鸣,但怎么也不能摔掉它的主人。于是它猛地滚倒在地,巴顿眼疾手快,迅速滚到一旁。当马站起时,巴顿又倏地跳上了马背。战马更加狂怒了,嘶叫着用头向后猛一击,正好击中巴顿的眼部。这一击非同小可,当场就把他打晕了,眼皮流出了血。但他清醒过来后继续指挥训练长达20 分钟。训练结束后,他到办公室洗一洗脸上的血迹,然后准时为军士们授课,并参加了青年军官学习班学习。下课后,他才匆匆赶往医院,做了缝合手术。在场的人都对巴顿的胆量和勇气赞不绝口。
这件事在士兵中间引起轰动。一个军官在鲜血直流的情况下仍镇定自若地指挥训练,充分证明了他的勇气和冷静。部队就是信任和崇拜受伤不下火线的人。整个军营都为他而感到骄傲,巴顿在士兵中树立了崇高的威信。但他对自己的表现几乎不能满意。“对一个真正坚强的勇士来说,我的表现极为平常。”他对自己的要求更高,力图将一副年轻、幼稚的孩子样的面孔改造成一个郁郁寡欢,冷静沉默的青年军官的形象。
作为一个小有名气的单身青年军官,巴顿的业余生活是比较丰富的。工作之余,他常常外出旅游,打猎,还时常应邀到海兰公园的富人家参加宴会。一些年轻貌美的小姐对他情有独钟,而巴顿也乐意带她们频频出入歌厅。剧院,参加各种舞会和晚会。这样的生活虽然也曾给他带来了欢乐,但同时也使他产生了一种懊悔和犯罪的感觉。他如何请求比嫁给他呢?“我一无所成,一无所有,没有出入头地的机会和可能性。要让这么可爱的姑娘去爱一个傻瓜,这岂不是居心险恶吗?”巴顿常常们心自问,感到无名的惆怅孤独。但从内心深处,巴顿是多么迫切地需要比作他的终生伴侣啊!她能够真正地理解他,真心实意地爱他,没有任何虚情假意。
巴顿在艾尔家度过了圣诞节;并与比商量结婚事宜,但毫无结果,关键在于,艾尔先生不愿让女儿一辈子做一名军人家属。巴顿向艾尔先生解释军队对他有多么的重要。他没有举出多少合乎逻辑的理由,但他说:“要明智地回答我为什么要当军人这个问题,的确很困难,我为了自圆其说曾想提出各种理由,但却从来都没有找到一个顺理成章的答案,我仅仅在内心深处感觉得到。对我来说,成为一个军人,就像呼吸那么自然而已;要我放弃做军人的一切想法,也会和停止呼吸一佯的困难。但是,成为军人与在和平时期成为陆军的一员,却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我接受后者,仅仅作为达到前者的一种途径。提到军人的事业,我想我了解它受到很多限制;不过,我从阅读过的名人传记中,只知道他们都是专心致志的人。”
巴顿的一番肺腑之言终于打动了这位年近九十的老人。但艾尔要求巴顿说明他有多少财产。这一下竟把巴顿问住了,因为他一直关心自己的职业和仕途,对自己的财产一无所知,遂询问父亲。父亲的回答让儿子大吃一惊。“我从没想到原来我是这么富有。”艾尔先生也为此感到吃惊,情不自禁地说道:“看来我不用卖土地了。”据说,巴顿当时的财产已近百万。不久,巴顿接到比阿特丽丝的一封电报——“如果你打算6 月份娶我,那就请娶吧。如果你乐意,爸和妈希望我们6 月份完婚。”事情竟然来得这样快,巴顿风趣地对母亲说:“这不是强迫吗?我接受她。她在绝大多数问题上都有很高的鉴赏力,但在选择丈夫问题上却是个例外。”
经过一番筹划,他们确定了结婚日期,巴顿也专门请了婚假,决定到欧洲蜜月旅行,但是,由于军营内住房紧张,没有空余的房子供新婚的军官使用,而巴顿又不愿住在军营外面。怎么办呢?两人很是犯愁。
不久,母亲和妹妹尼培与比及其父母一同来到谢里登堡。巴顿所在团队的中队长为他们举行了招待晚会。比虽然没有同军人打交道的经验,但她以高雅的举止,诙谐的谈吐令所有的来宾都感到满意。她还特别殷勤地招待了负责分房的军需官。巴顿对于比的这种社交才能十分钦佩,认为她的这一做法“正好击中了要害”,他们的房子有希望了。
果然不出所料,他们不久就分上了半套住房,这使他们感到十分开心,但巴顿还是感到于心下忍,担心比忍受不了这种生活条件,因为她毕竟是百万富翁的女儿,过惯了舒适豪华的生活。但是比本人却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爱情的力量是无穷的,她已经陶醉于幸福的爱情之中了。
他们的婚礼办得热闹非凡,当地的各界要人、两家的亲朋好友济济一堂。结婚仪式在圣约翰大教堂举行,然后在艾尔家举行了盛大的宴会。遗憾的是,巴顿母亲生了病,未能参加儿子的婚礼。父亲与满面春风的安妮姑姑陪同艾尔一家人。乐队奏起了欢快的乐曲,人们在俯视大海的楼顶上翩翩起舞。蜜月旅行的日子充满了柔情蜜意。巴顿和比先到纽约,然后乘船横渡大西洋赴欧洲。轮船上专门布置了豪华的洞房,到处都放着鲜花和礼物。新婚之夜,精力充沛的新郎很冲动,动作颇为粗鲁。多年后,巴顿还为自己那夜可能伤害了比而深感歉意。他们游览了风景如画的英国乡村,在伦敦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在这里,巴顿买了不少军事书籍,其中包括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不久,巴顿假期己满,两人又乘船返回美国,重回军旅生活。军队的工作紧张而繁忙,巴顿经常随部队参加野外演习,但他还是忙里抽闲,花费了大量精力去研究在伦敦购买的军事书籍。克劳塞维茨的著作晦涩难懂,但巴顿读起来却津津有味,常常阅读到深夜还不忍释卷。长期的潜心攻读不仅使他的知识更加丰富了,而且使他追求理想的欲望也更加强烈了。他信心十足地说:“即使不发生战争,我也要当上将军。”
虽然有爱情作为支柱,但比对于艰苦单调的军营生活一时还很难适应。但可贵的是,她能够放下阔小姐的架子,待人和蔼,广交朋友,因此颇受欢迎。她还是一位颇为难得的贤内助:使丈夫粗鲁的言辞变得温和顺耳,教给他如何待人接物,还帮助他克服自卑感和感情冲动。巴顿的传记作家马丁·布卢门森指出:“她献身于他的事业。控制他的脾气,安慰他受伤的感情,为他提供了外交手腕和敏锐眼光。”
1910 年秋天比怀孕了。这一时期她很少出门,在家专心翻译法国军事杂志上的一篇文章。随着天气日渐寒冷,户外活动受到了限制,巴顿有更多的时间呆在家中,一面照看妻子,一面抽空修改妻子的译文,用合适的美国军语加以修饰。后来,这篇文章在美国军事杂志上发表了,在学术界受到了高度重视。
1911 年3 月,他们的第一个女儿诞生了,取名小比阿特丽丝。在这一时期里,比把更多的时间和感情都倾注在了女儿的身上,使巴顿受到了冷落。巴顿虽然产生了一点妒意,但他理解妻子深沉的母爱,也十分疼爱这个新生的小生命。为了消除感情生活的寂寞,当然,主要是出于对事业的热爱和追求,他买了一台打字机,开始撰写军事题材的论文,几年来,他一直在思考进攻作战的问题,并初步形成了攻势作战思想。如今,他尝试着要把这些思想写成论文,以飨读者,他觉得这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工作。他在一篇文章中写道:“进攻……推进,再进攻,直至最终取得胜利。”理想的战役应该是“一个打击接着一个打击”。在另一篇文章中,他强调训练的重要性,“从来都没有机器胜过它的操作员的”,人比武器更为重要。
巴顿经常抱怨自己生不逢时,战争已成为遥远的历史,和平的生活将会使他无所作为。他设想,假若欧洲发生了战争,他宁愿辞去军职当一名雇佣兵,也不愿继续呆在和平的冷宫里。他曾考虑过到菲律宾参加镇压当地人起义的行动,但菲律宾起义很快被镇压下去了,这个东南亚的岛国又恢复了平静。为了为未来的战争做好充分的准备,巴顿很希望能进骑兵学校深造。但他的军衔太低,还不够进入赖利堡骑兵兵种学校的资格,而进入索米尔法国骑兵学校的时机也不成熟。思量再三,巴顿决心调高平庸的谢里登堡,去首都华盛顿谋求出路。
通过什么途径调到华盛顿去呢?从当时的情况分析,唯一的办法就是动用巴顿家发达的关系网。正如巴顿所说:“既然有这种武器,那么现在我就使用它们吧!”
至于巴顿是靠什么关系调出谢里登堡的,至今谁也搞不清楚。但熟悉情况的人都知道,巴顿及其亲友在各界都有不少朋友。巴顿父母熟识陆军军务局长弗雷德·安思沃兹将军,并在加利福尼亚州和得克萨斯州都有不少朋友。艾尔先生与塔夫脱政府中的一些要员交往甚密。另外,巴顿的顶头上司马歇尔上尉是陆军参谋长伦纳德·伍德私人副官的至交,这位青年军官正在热恋着比的妹妹凯瑟琳,他为了讨好艾尔先生而千方百计地帮助巴顿谋求空缺。总之,巴顿家和艾尔家使出了浑身解数,在上层施加了各种微妙的压力,终于使巴顿的调动获得了成功。1911 年12 月,一纸调令下发到谢里登堡,将巴顿少尉调到华盛顿附近弗吉尼亚州的迈尔堡,终于圆了他的“首都梦”。迈尔堡是陆军参谋部所在地,军界要人云集于此。这里还是一个重要的社交场所,酒吧林立,有几所豪华的剧场、舞厅和高档的马球场,经常举办各种宴会、舞会、马术表演和马球赛,令巴顿目不暇接。从一个荒凉的普通军营调到美国陆军的中心,接近军界要员,“真是比其他任何地方都更接近上帝,理想远大的人都应该设法迁居这里。”他沾沾自喜他说,“所有的大人物都住在这里。”
在迈尔堡,巴顿夫妇又过上了奢华、舒适的贵族生活。他购买了一批纯种马,经常参加赛马和马球赛,在最豪华的餐厅用餐,经常出入各种社交晚会,招待华盛顿的各界名流。很快,他就在华盛顿的上流社会出了名。由于他具有强健的体魄和出色的体育技巧,不久被选为参加斯德哥尔摩第5 届奥运会的运动员。
1912 年斯德哥尔摩夏季奥运会增添了一个新项目,即五项全能。这个项目是对人的体魄和意志力的全面考验,非常适合于军人参赛,看来也完全符合巴顿的口味。其主要内容是:一个军人携带文书,1.骑在马背上,遇到了敌人;2.他举起手枪射击;3。拿起剑刺向敌人,得以逃脱;4.游过一条河流;5.最后越野跑步抵达终点。奥委会之所以设立这个项目,其目的在于:对人类抗拒和征服自然的能力进行检验和提高。
巴顿身体素质好、拼搏精神旺,是参加五项全能比赛的合适人选。早在军校时期,他就是一名优秀的骑手、剑手和神枪手,多次打破过校纪录,他的游泳技术也不错。被选为美国陆军的代表后,巴顿立即戒掉烟酒、注意饮食,投入紧张的赛前训练。
经过一段严格刻苦的训练之后,巴顿满怀信心赴欧洲参赛了。经过顽强的拼搏,他终于在43 名参赛者中夺取了第5 名。他的剑术比赛的成绩最为优异,是所有选手中唯一击败过法国冠军的选手。游泳的成绩也不错。但他最壮烈的一幕发生在越野赛跑中,为了取得好名次,他克服了身体出现的严重不适拼命地狂奔,最后因精疲力竭而晕倒在终点线上。使他感到遗憾的是射击比赛,这 本是他的拿手好戏,但在赛场上却两度脱靶,从而影响了总成绩。他怀疑,可能有两颗子弹穿过了同一个枪眼。虽然没有能取得奖牌,但他仍以顽强的精神和超人的技艺征服了观众。
赛后,陪他前来参赛的父亲、母亲和尼塔继续在欧洲大陆旅游,巴顿和比则直接前往法国索米尔。在这里,他们拜见了索米尔骑兵学校副校长、欧洲职业剑木冠军克莱里先生。巴顿专门听了这位剑木大师的课,并当面请教,以改进自己的剑术和军刀技术。他还特别留意克莱里的教学方法。回国后,巴顿像英雄凯旋一样受到了热情接待。应陆军参谋长伍德将军之邀,他与陆军部长亨利·史汀生、伍德等要入共进晚餐。伍德还邀请巴顿第二天早晨一同骑马锻炼。巴顿受宠若惊。西点军校毕业三年来,他一直默默无闻,依然是一名小小的少尉,但现在终于结识了军界的头面人物。虽然还谈不上关系密切,但毕竟建立了初步的联系。不久,他加入了要人云集的大都市俱乐部。这些关系网为他以后的晋升奠定了基础。
这个时期,巴顿对马术运动十分偏爱,甚至达到着了迷的程度。
1912 年秋天,他在华盛顿等地区参加了一系列马术比赛。除了性格和爱好等因素外,巴顿参加马术比赛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引起人们的广泛关注。他曾经对人说:“我所做的事情在您看来可能像儿童游戏,但是对我的事业却是一种最好的宣传。这样可以引起公众对我的注意,让大家去谈论我。引起别人的注意是许多人功成名就的开端。”
说来有趣,巴顿引起公众关注的第一件事竟是他对美国骑兵马刀的改进。通过自己的潜心研究和试验,他向法国剑术大师克莱里副校长写了一篇工作报告,他认为:“法国人使用的马刀远远胜过我们的……整个法国骑兵的刀法体系归结为一个词,即是‘进攻’。”法国骑兵是用刀尖去刺杀,而美国骑兵则是用刀刃去砍杀,相比之下,法国骑兵具有更高的效率。刺杀能够更快地接近敌人,从而有效地实施进攻行动。所以巴顿主张以法国式的直剑取代美军盛行的弯剑。这篇文章转送到迈尔堡骑兵团长手里后,受到高度赞许,团长建议巴顿再增添一些内容,然后投寄军事杂志。受到鼓励的巴顿激动万分,决心大干一番。
同年12 月,他奉命到陆军参谋部办公室临时任职。其间,他继续致力干军事理论的研究,撰写了几篇论文,包括对巴尔干战争的评论、体育竞赛对培养陆军军官坚强意志和协作精神的好处等。这些论文充分反映了他广博的军事历史知识与卓越的远见。与此同时,他利用一切机会向同事兜售改进马刀的主张。他还一度担任伍德和史汀生的副官,并与他们交上了朋友。这种关系对他以后的军事生涯十分重要,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史汀生再度出任陆军部长),史汀生的帮助对巴顿的军事生涯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那篇主张改进军刀的大作终于在颇有影响的《陆海军杂志》上发表,并立即引起军界的关注。几个月后,陆军部长指示:按照巴顿设计的式样生产2 万把骑兵军刀。第一批军刀出产后,巴顿奉命专程到斯普林费尔德兵工厂检查验收。这种军刀后来批量生产,在骑兵部队广泛使用,以“巴顿剑”闻名天下。不久,《骑兵杂志》又发表了巴顿的另一篇文章,全面地分析了剑的发展史,其中论述了德意志人、哥萨克人、波兰人,土耳其人和阿拉伯人使用过的各种剑,及其取得的良好战果,并深刻地总结了历史的经验和教训。随着巴顿不断发表学术论文,他的知名度也日益提高了。
1913 年夏,巴顿决定自费去法国学习,以提高他的剑术水平。这个机会来之不易,除了发表文章受到重视外,还得益于军方头面人物的关照。在六个星期的时间里,巴顿与克莱里形影不离,一起工作操作,使自己的剑术水平有了很大提高。同时,克莱里的教学方法也给了他很大的启示。在这一时期,巴顿夫妇还在法国骑兵军官中交了不少朋友,他经常参加他们的聚会和讨论,主要话题是关于拿破仑对欧洲军事学术的影响。巴顿在法国的另一个收获是学会了讲一口流利的法语。这一收获十分重要,在以后的年代里,巴顿曾两度在法国作战,精通法语使他获益匪浅。
同年10 月1 日,巴顿奉命到堪萨斯州赖利堡骑兵兵种学校报到,既当学员,又兼任剑术教官。巴顿在教学方面感觉有些困难,因为大多数学员军衔比他高,年龄比他大,没法向他们提出严格的要求,而巴顿的一贯作风是对人对己的要求都很严厉。况且,他本人还要学习骑兵专业课程,他对这些课程的兴趣十分浓厚。虽然工作和学习任务十分艰苦,但当骑兵委员会请他起草新式直剑的使用条例时,他仍欣然接受了。另外,他还全力投入编写陆军赛跑记录的工作。在校期间,巴顿的剑术教官工作的成绩也很突出,他被公认为美国陆军的第一号剑术亏家,并第一个获得“剑术大师”的荣誉称号。他的愿望得到了部分满足。但他更主要的愿望还是参加战争。只有战争,才能给予他荣誉和晋升的机会。
正是:马上英雄古来多,刀下才见真豪杰。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第四章 初露头角
天生好战心气做,却向弱邻试屠刀;
墨国境内狼烟起,巴顿声名步步高。
巴顿天性好战,视战争力生命,但自从美西战争结束以后,美国一直处于和平时期,与周边国家相安无事,这使他心灰意冷,大有怀才不遇之感。在赖利堡骑兵兵种学校学习期间(1913 -1915),他有两次差一点尝到了战争的滋味,但都未能如愿。
第一次是1914 年4 月的美墨冲突。
1910 年墨西哥爆发资产阶级革命,给美国称霸美洲的野心以沉重打击。美国政府遂以“保护美国公民权利和安全”为借口,调集10 万军队企图进行武装干涉。
1913 年美国策动墨西哥右派军人政变,推翻了马德罗政府,建立亲美的胡尔塔政权。但以卡兰萨为首的革命派发动反胡尔塔政权的起义。美国威尔逊政府便于1914 年4 月派兵强占墨西哥港口城市韦腊克鲁斯,挑起冲突。这个时期,巴顿迫切希望战争尽快打起来,并急不可耐地要求参战。但事与愿违,由于美军遭到墨西哥军民的顽强抵抗和拉美各国的一致反对,加上胡尔塔亲美政权很快垮台,威尔逊政府被迫宣布撤军。巴顿只好继续干本行,既当“剑术大师”,又当骑兵学员。
第二次是1914 年7 月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巴顿获悉这个消息后欣喜若狂,马上给索米尔的法国朋友去信,请求他们帮他在法国军队中安排一个职务,然后申请离职一年到欧洲作战,他征求原陆军参谋长、现任东部军区司令伍德将军的意见。这位老朋友首先赞扬了他几句,但最后回答说:“我们不要像你这佯的年轻人在外国军队中浪费生命。”巴顿又只好作罢。就在这时,比又怀孕了,巴顿把她送回加利福尼亚,与巴顿父母生活在一起。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又是个女孩,巴顿开玩笑似地给她取名叫比阿特丽丝第二,但比根据孩子外婆和奶奶的名字给她取名叫鲁斯·艾伦。1915 年6 月,巴顿从赖利堡骑兵兵种学校毕业了,获得参加晋级考试的资格,各科成绩合格,被教官们公认是一个“具有魄力和前程远大的军人”。但令他不满的是,他又被分配到以前所在的团队。这个团很快要开赴菲律宾执行任务,但巴顿不愿到那个平安无事的岛国去,于是请假到华盛顿去另谋出路。但在华盛顿,只有大都市俱乐部的守门人认识他,这使他既伤心又愤愤不平:“没有其他人认识我。但将来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所有的人都认识我。”经过一番努力和利用关系,他总算谋到了一项新的任职,被调往得克萨斯州布利斯堡的第8 骑兵团。巴顿之所以要调到这个偏僻的地区,是因为该地与墨西哥接壤,美墨之间的矛盾当时非常尖锐,很有可能演变为一场公开的冲突。
1914 年美国妄图扑灭墨西哥革命的阴谋破产,并不甘心失败。次年又借口墨西哥农民起义军袭扰美国边民,派兵进驻美墨边境,企图入侵墨西哥。其中有一支部队是约翰·潘兴将军指挥的一个旅,准备从旧金山调往布利斯堡。潘兴于1860 年9 月13 日生于密苏里州拉克利德附近,家境一般。自幼聪明过人,十几岁就开始在一乡村小学任教。后以优异成绩考人西点军校,1886 年毕业后参加骑兵部队,先后参与镇压新墨西哥和亚利桑那州的阿巴契印第安人、南达科他州的西努克斯印第安人。任内布拉斯加大学军事教官期间,他于1S93 年自学获得法学学士学位,1897 年任西点军校战术教官,次年参加美西战争,因作战勇敢荣获银质勋章。1901—1903 年,他在菲律宾任职,残酷镇压当地土人,受到西奥多·罗斯福总统的赏识;1904—1905 年赴中国东北任日俄战争观察员;1906 年被破格从上尉提升到准将,越过了800多名军官,引起不少军官的反对。
1916 年潘兴奉命率部前往美墨边境“追击和摧毁比利亚匪帮”。他本来打算把全家都带去,但一场灾难性的火灾毁灭了他幸福的一家,他的妻子和三个女儿都死于人灾,只有小儿子沃伦幸免于难。
需要指出的是,所谓“比利亚匪帮”实际上是对墨西哥农民起义军的蔑称。潘乔·比利亚原名多罗特奥·阿兰戈,债务农奴出身,1910—1917 年墨西哥资产阶级革命时期农民起义军领袖。1910 年在奇瓦瓦州发动农民起义,支持以卡兰萨力首的宪政主义运动。但1914 年7 月卡兰萨掌握政权后,拒绝满足广大农民的要求,比利亚被迫转而反对卡兰萨。同年12 月,他与另一位农民起义军领导人萨帕塔率联军进入首都墨西哥城,但次年4 月在塞拉亚之战中损失惨重。美国威尔逊政府宣布承认卡兰萨政权,并允许他使用美国人的铁路调动军队以镇压农民起义军,这实际上是公开干涉墨西哥内政,激起墨西哥人民的义愤。
1916 年3 月,比利亚起义军袭击了哥伦布城,美国以此为借口调兵入侵墨西哥。
巴顿抵达布利斯堡后,发现无事可做,原来他所在的骑兵团还没有到位,而他却由于急于参战而提前到达了。于是,巴顿利用这段时间加紧准备晋级考试,为了使考试能顺利通过,除了温习各门课程之外,巴顿设法利用各种关系。他曾主动帮晋级委员会主席驯养小马,以取得他的好感。碰巧,原来的老上司马歇尔(已升为少校)到布刊斯堡访问,与晋级委员会的第二号人物住在一起。巴顿立即拜访了他们,并趁机游说,马歇尔少校也替他大吹了一番。结果,巴顿轻松过关,获得了晋升的资格。
骑兵团到位后,巴顿谒见了身材肥胖、和蔼可亲的团长。由于连队的上尉、中尉军官都空缺,就由他临时指挥一个连。他教士兵们如何正确地洗马和喂马,还教他们骑术和剑术。他高兴地看到:团队使用的军刀全是他设计的“巴顿剑”,这使他激动得热泪盈眶。但更令他兴奋不已的则是战斗的召唤。
不久,两个骑兵连(包括巴顿的连队)出发了。他们跋山涉水,经过几个礼拜的艰苦行军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高山密林中一个叫谢拉布兰卡的小镇,他们的任务是保护一个个孤零零的牧场,使其免遭墨西哥人的袭击;更重要的是保卫从附近通过的南太平洋铁路主干线。为此,他们要定期到30英里以外的地方巡逻。
这是一个被世界快要遗忘了的角落。小镇上只有20 户人家。居民们人入脚套长靴,带有刺马钉,手持武器。小镇的法警是全镇最有势力的人物,长着一头白发,笑容满面,还是一个著名的枪手。他有7 个兄弟,虽然衣衫不整,却非常富裕,拥有大片的不动产,他们还专门雇请了一名枪手。巴顿结识了镇上的不少人,但对他们怎么也捉摸不透。镇上唯一的社交娱乐场所是一个小酒店,那里又脏又烂,整天酒气熏天,令外来人不敢驻足。这里是一片未经开发的荒野,方圆几十英里的土地野草丛生,危机四伏。野生动物俯视皆是,尤以鹤钨、野鸭和野兔为多。在外出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喜欢打猎的巴顿经常能够轻松地打到猎物,给大家带回美味,他也因此获得了“枪手”的美名。他经常带领战士们骑马在高山峻岭上奔驰,从一个哨所赶到另一个哨所;有时整天不得休息,还得随时提防墨西哥人的伏击。但他非常喜欢这项工作,认为这里的生活很像“当年外公在大西部度过的拓荒生活”。
但巴顿并不是来这里拓荒的,他正在焦急地等待着战斗。感恩节前夕的一个傍晚,设在埃尔帕索的总部打来电报,说是当夜可能有200 名墨西哥人袭击该镇。巴顿手下虽然只有100 来人,但还是决心给敌人以迎头痛击。他立即制订了反击计划,命令士兵严阵以待。他本想体验一下战斗前夕的紧张气氛,但令他失望的是,他感觉到这并没有马球比赛那样兴奋和激动。更令他大失所望的是,战斗没有发生,一夜都平安无事,第二天晚些时候,他又接到命令去攻击格兰德河美国这一边的墨西哥人营地。但这次巴顿又扑了一个空,他们骑马跑了70 英里,连墨西哥人的影子都没见到。
不久,巴顿返回布利斯堡处理公务,顺便把妻子接来小住。但边塞的生活太艰苦了,在一个可怕的暴风雨之夜,比不幸病倒了。她受不了蛮荒地带的种种艰辛,也不愿看到巴顿生活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之中,于是,她哭着请求巴顿辞掉军职,重返都市生活,弄得巴顿心烦意乱。幸好,天气不久就转晴,比的病情转好了,这场危机才算过去。巴顿申请了住房,并把两个女儿接来,全家人暂时安顿下来。妹妹尼塔来看望他们,在一次社交晚会上与潘兴相遇。潘兴身材高大,表情严肃,是一个55 岁的鳏夫,尼塔身材修长,性格开朗,已经是一个29 岁的大姑娘了,他们一见钟情,似有相见恨晚之感,很快就交上了朋友。尼塔为此推迟了返家的日期。
1916 年3 月9 日,比利亚率部袭击了美国新墨西哥州的哥伦布城,杀死17 名美国人。潘兴奉命进行“惩罚性远征”,打击墨西哥,抓住比利亚,参战机会的出现使得巴顿非常兴奋,但很快他便得知,他的团队继续留守待命,不参加远征。这一下使巴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于是他天天缠住部队中的几位长官,请求推荐他任潘兴的副官,当时潘兴的另一位副官詹姆斯·科林斯正好外出执行任务,潘兴身边缺少人手,潘兴询问巴顿是否真心愿意去参战。巴顿毅然回答说:“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战斗的!”于是潘兴决定带他去,让他担任临时副官。巴顿则暗下决心,一定要证明自己的能力。比虽然担心巴顿会遇到危险,但知道他的这一参战机会得来不易,也就放心地让他去了。当然,潘兴之所以选中巴顿做他的临时副官,除了是被巴顿坚决要求参战的精神所打动之外,还有巴顿妹妹尼塔的一层原因。至少在一定程度讲,潘兴是出于对尼塔的感情而挑选巴顿的。
能够参加这次出征巴顿感到很幸运,为了证明自身的价值,他什么活都干,部队出发前,巴顿主要协助海恩斯少校翻译电文。行军途中,他又负责将军的伙食。进入墨西哥以后,他更是跑前跑后,无所不干。他跟随潘兴下部队检查工作,陪他骑马参加演习,整理公文,管理膳食、马匹、车辆、警卫、护卫部队以及办事人员等,此外还要与战地记者打交道。潘兴的正式副官科林斯返队后,巴顿就作为编外人员在司令部帮助工作。
不久,部队进入了墨西哥。这里的温差很大,白天炎热,黑夜严寒,雨和雪下个不停。潘兴率领一万多人的远征军四处跋涉搜寻,结果连敌人的影子也看不到,追捕比利亚的行动毫无进展。部队的战斗激情很快就低落了。潘兴的司令部设在鲁维奥附近。该城北面有两个牧场,比利亚的得力干将朱利诺·卡德纳斯和他的叔父就分别住在这两个牧场中。一天,巴顿率领士兵到牧场抓住了卡德纳斯的叔父,进行了严厉的拷问,但这位老人十分勇敢,一字未吐,巴顿一无所获,悻悻而返。
巴顿在墨西哥的“辉煌”日子是5 月发生的一次遭遇战。
5 月14 日星期天,巴顿奉将军之命向附近农民收买玉米送往司令部。他带着10 名士兵、4 名丈职人员(2 个侦察兵,2 个司机),一行共15 人分乘3 辆卡车在凯奥特和萨尔希图两个村子买到了粮食。他们本来可以直接返回营地,但巴顿却想乘机寻找作战的机会。他命令向萨尔蒂约开去。他认为那里是一个匪巢,说不定他能有所收获。
车子靠近牧场了,巴顿命令加速前进,越过房子,来个急刹车。他和两个人顺着房子的北墙穿过去。其他两辆车在房子的前面停下来,车上备跳下3 个人快步穿过南墙。他们9 个人迅速封锁大门,搜查房子,其他6 个人则封锁了道路。
卡德纳斯的叔父就在家里,他卖了一些玉米给巴顿,并保证送给部队。经过仔细观察,巴顿发现这个老人有些心神不定,举止不安,他马上感到卡德纳斯可能就在附近。他立即带人将卡德纳斯家包围起来。他们看到3 个老人和1 个小孩在院内剥牛皮,他们见到美国人后似乎视而不见,继续干手中的活。这更加重了巴顿的疑心,他立即做好了战斗准备。突然,3 个骑马的武装人员出现了。他们发现巴顿后,立即调头向南面奔去。守在南面的几名美军士兵当即向他们开枪射击。他们又折向巴顿这一面,并向他开火。说时迟那时快,巴顿拔出手枪一连打了5 发子弹,其中一发击中马肚子,一发击中骑马人的胳膊。
为了躲避敌人的射击,他就地一滚,滚到另一边的墙角下,迅速装上子弹,当他再次滚过来时,差一点被击中。他对着马屁股就是一枪,骑马人摔倒在地,当场毙命。另一个骑马人则在100 码的距离上被巴顿击中。第3 个人破窗而逃,被一个侦察兵追上打死了。
经过辨认,巴顿发现死者之一便是赫赫有名的卡德纳斯。他们把他的尸体放在车钩上,巴顿把他使用的镀银的马鞍和崭新的剑放到车里。突然,40 多个骑马人疾驰而来,向巴顿一行发起猛烈的攻击。巴顿一行向他们一阵猛射,然后开车离去。到达鲁维奥郊外时,巴顿命令切断电线,以防卡德纳斯被击毙的消息走露。这3 辆带着尸体的车在鲁维奥出现后,引起了一阵骚动。巴顿命令加大油门快速前进,总算没有受到多大阻碍,安全抵达目的地。
这是一次了不起的“胜利”。潘兴允许他保留战利品,以作为纪念,巴顿计划将马鞍送给父亲,置放在他的办公室里。很快,巴顿就被闻讯前来采访的记者包围起来,几天不得安宁。他的事迹被写成文章,配上他的照片刊登在全国各大报纸上。巴顿成了美利坚民族的英雄。《纽约时报》以大幅标题作了详尽的报道——“卡德纳斯的家人亲眼目睹他死在家中——四次射击,比利亚上尉——发生在牧场里的戏剧性战斗——巴顿少尉和十个人干掉了三个匪徒”等等,不一而足。但更力重要的则是,潘兴将军在电文和正式报告中对巴顿进行了表彰。巴顿神话第一次在全国传开了。
这次遭遇战规模虽然不大。却具有某种特殊意义。它是美军战史上第一次小分队乘汽车作战。这种战法即是后来众所周知的摩托化作战的雏型,它预示着巴顿以后在这方面将大展宏图。这也是巴顿从军以来的首次参战,这一胜利证明巴顿的勇气和能力,大大加强了他的自信心。而且,这次战斗还是潘兴远征取得的主要战果之一,巴顿给潘兴争了光,受到这位将军的重视。根据威尔逊总统的命令,潘兴将部队撤至距边境150 英里的地区内。边疆荒原的生活十分枯燥乏味,官兵们的思乡情绪极为强烈。为了充实部队生活,潘兴组织一系列的体育比赛和文化活动,包括马术、射击、拳击、田径等项目。他还组织检查组对所有的人员、马匹和装备进行全面的检查。巴顿参加了这一工作,并具体负责战术演习和模拟战斗训练。
不久,巴顿和科林斯陪同潘兴回到哥伦布城休假,比、科林斯夫人和尼塔都来到这个边境小城,一起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时光。
返回部队后,潘兴经常向巴顿提到他的妹妹,亲热地称她为安妮小姐。巴顿在给比的信中写道:“看来尼塔要超过我们了。”
就在这一年,巴顿的父亲从亨廷顿公司退休,投入了竞选国会参议员的政治斗争。巴顿对父亲的抉择表示支持,每次写信都用“亲爱的参议员先生”来称呼父亲。他认为父亲有希望获胜,即使失败了,“只要那个可爱的威尔逊总统连任成功”,父亲还可以在华盛顿谋求个政府职位。他劝父亲要不择手段地对付竞争对手,“如果对方向你扔泥块,你就向他扔石头。……追求每一张选票,就像它只能是你的一样……平常,你对人不够礼貌。现在你对每个人都像对待军官一样,对他友好。搞来大量的雪茄,发给大家,向孩子问候温暖,向农民问候收成。他们对哪种政策感兴趣,你就鼓吹哪种政策……我希望你获胜。我知道你会胜的。”
在选举前不久,发生了一个意外事件:巴顿在帐篷里写文章。
不幸汽油灯爆炸,他的脸部和头部严重烧伤,被迫在医院里住了好几天。随着竟选达到高潮,巴顿越来越为父亲着急,于是他专门请了病假,裹着绷带和比同返家乡。父亲四处演讲,巴顿带伤陪他竞选旅行,作为从墨西哥归来的英雄,以及人们对他带伤缠着绷带的同情,使他引起了公众的注意。巴顿对父亲的事业鼎力支持,但对父亲的演讲却不敢恭维,因为他认为父亲讲话的内容过于肤浅,也缺乏打动人心的演说技巧。
老罗斯福组织了进步党,把共和党搞得四分五裂,但父亲未能利用这一良机,竞选的结果以失败告终。在儿子的鼓励下,父亲并未气馁,他“依然面带微笑,不屈不挠”。威尔逊已经稳操胜券了,巴顿劝父亲趁机争取进入内阁。
随潘兴将军远征墨西哥使巴顿获益匪浅。后来,巴顿在总结远征对自己的好处时指出了以下几点,第一,由少尉晋升为中尉。和平时期美国军官的晋升之慢世所罕见,巴顿在少尉的位置上于了7 年,如果不是这次远征,晋升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第二,击毙卡德纳斯的战斗使他闻名全国。第三,对于摩托车辆的作用有了较深刻的认识。第四,理解了后勤保障和通讯联络工作的重要性,等等。
但巴顿认为,自己的最大收益是认识了潘兴这个伟大的军人。一方面,他通过观看潘兴组织和指挥演习,了解了机动作战的价值,认识到以骑兵迂回敌侧翼击败步兵是比较有效的战法。另一方面,他认为潘兴不仅仅是个朋友,而更主要的他是一名优秀的职业军官,他眼光敏锐,明察秋毫;在战场上指挥若定,沉着冷静;对纪律和忠诚有严格的要求,并身体力行等等,甚至他的言谈举止,生活习惯都给巴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总之,巴顿认为,潘兴的方方面面都值得自己思考和模仿,自己“在墨西哥学习到的有用的军人生活知识比以前服役期间学习到的总和还要多”。
1917 年2 月初,远征军撤回国内,在埃尔帕索休整。一切又回复到了以前的老样,这使刚刚尝到打仗滋味的巴顿感到百无聊赖。他曾向妻子坦率地承认,如果他确认在军队中永无出人头地之日,那么他会辞去军职,陪家人度过愉快的生活。“为了取得成功,以破坏家人的幸福为代价,实在不值得”。但是不久,美国对德宣战,参加了大洋彼岸的战争。巴顿又踏上了新的征途,离开军队的一时冲动荡然无存了。
正是:昨日烽火尚未息,又闻欧陆炮声急,苦煞世间老百姓,相互残杀谁渔利?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第五章 远征欧陆
远征欧陆寻机遇,初识坦克动真情;
铁甲部队谁创立?美国第一坦克兵!
20 世纪初,欧洲两大帝国主义集团争夺世界霸权、瓜分殖民地和势力范围的斗争愈演愈烈,最终导致第一次世界大战于1914 年7 月爆发。大西洋彼岸的美国凭借其独特的地理位置以及与欧洲两大集团间微妙的政治经济关系,得以超然于战争之外。美国垄断资本集团利用欧洲大战的天赐良机,以中立国身份与交战双方大做军火交易,获取超额利润。威尔逊政府乘机扮演“中立调停人”的角色,从中推波助澜,以坐收渔人之利。
到1917 年春,双方经过两年半的鏖战,人力物力消耗殆尽,美国参战的时机业已成熟。同年4 月6 日,威尔逊政府以德国实施无限制潜艇战、破坏美国中立为借口,加入经济利益同美国紧密相联的英法集团,对德国宣战。巴顿期待已久的战争终于来临了。
巴顿从墨西哥回国后继续担任潘兴的临时副官。潘兴因在墨西哥获得声望而晋升为少将,并被调到圣安东尼奥接替弗雷德里克·凡斯顿任南方军区司令。巴顿则留在埃尔帕索指挥一个骑兵连,并通过晋级考试,获得晋升上尉的资格。
潘兴与尼塔的爱情颇具浪漫色彩,两人情投意合,已经开始商议结婚的事了。为此,潘兴专程到加州拜访了巴顿父母,返回圣安东尼奥途中在埃尔帕索停留,与巴顿夫妇共进晚餐。美国宣布参战之时,巴顿父亲正好决定到华盛顿谋求职位.妈妈与尼塔决定陪他一起去。此时,正值陆军部召潘兴到华盛顿接受汪务。于是,他们四人便一同前往首都。
潘兴受命组建一个步兵师,率该师作为美国首批参战部队赴法国协同英法联军作战。他为组建师参谋部物色了一批军官,其中包括巴顿,几天后,潘兴又被任命力所有赴法部队(即美国远征军)司令,他电告巴顿迅速赶到华盛顿报到。
通过远征墨西哥,潘兴对巴顿有了深刻了解,给予他很高的评价。他说:“我们队伍中有一名匪徒,这家伙就是巴顿!他是一个真正的斗士。”潘兴是一个典型的骑兵军官,他评价一个军官的标准就是看他是不是斗士。因此,潘兴喜欢巴顿,他要把巴顿带在身旁。当然,尼塔的关系也是一个因素,但已不是占第一位的因素了。
潘兴肩负重任,很快就要离开美国远赴欧洲了,所以尽管他与尼塔的关系已达到了难舍难分的境地,但他们的婚事只能等到战争结束以后再办了。在华盛顿,潘兴带着为数不多的司令部人员在这里集中。此时,巴顿的任务是负责管理潘兴先遣队的传令兵和其他人员。5 月下旬,比、巴顿父母将潘兴、巴顿一行人送到纽约,在这里与他们告别。潘兴和巴顿一行乘船前往欧洲。父亲在华盛顿没有找到合适的差事,遂和母亲返回加州。尼塔全身心地投入战时工作,比则回到马萨诸塞州娘家庄了下来。
在巴黎,巴顿的工作与在墨西哥时差不多,负责管理传令兵、哨兵和司机等,偶尔也充当潘兴的副官。
抵达法国初期,潘兴的主要工作有两项:与法国人协商作战事宜和训练部队。7 月下旬,他带着两名少校、巴顿副官拜访了英国远征军司令道格拉斯·黑格元帅,这次会见是在真诚友好的气氛中进行的,双方本着精诚合作的精神,坦诚地交换了意见,并商讨了下一步的工作安排情况,潘兴给黑格留下的印象是“温文尔雅,富有绅士风度”。关于巴顿,黑格在日记中写道,“这位副官是一个脾气火爆、争强好斗的家伙。”黑格原来也是骑兵军官,并且也喜好打猎和马球,因此与巴顿一见如故。他们两人就军刀问题讨论了一番。巴顿认为黑格元帅“比我还更像一匹战马”。
在潘兴视察美军训练基地圣迪济那时,巴顿又充当副官随行。眼前的情景使他门非常担心:一个个士兵吊儿郎当,军官则懒洋洋的,部队的训练和演习都没有多大成效。巴顿心想,这样的部队能打胜仗吗?要是让他来训练这些人,他一定要狠狠地整治他们的毛病。
离开美国的日子一久,巴顿思念亲人的心情越来越强烈了。他在给妻子的信中写道:“巴黎没有你就变成了一个十分乏味的地方……我至今还看下出我个人在这场战争中能够做点什么,但我想我运气好,我会碰见一个人。我希望那就是你。”他已经晋升为上尉了,像大家一样,他希望在战争中至少再高升一步。巴顿相信:事在人为,只要自己努力,就一定能达到这一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