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没有见到Ken,苏离开始不习惯,不习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水,不习惯一个人坐在饭桌前吃饭,甚至不习惯独自一个人在房间发呆,这几年一个人生活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可是原来习惯有人在身边比独自过活要容易的多。
难道是那天的举动吓到了他,那有些暧昧的动作是不是让他有些厌恶,所以那么快便逃走了。
苏离窝在房间里左思右想,越想越觉得有些烦躁,最后干脆拿起衣服走了出去。
酒吧里依旧很多人,大家对他的再次到访还是有些好奇。
他坐在角落,隔绝着周围的一切,静静地等候。
好长一段时间,长到他以为自己都快成为化石了,才有个人走了过来,坐在他旁边,这个人身上抹着劣质的香水,浓烈地侵入鼻腔,害的他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本想站起来离开,那个人却喊住他:“你是小朗的朋友么?”
刚刚要起身,却又慢慢地坐了回去。
“我叫小丘。”知道他看不见,主动笑着握住他的手,摇了摇。
不管是明朗,还是他的朋友原来都是这么主动的人啊,不知不觉笑了起来。
发现他放松下来,小丘又贴过去了一点;“你是来找小朗么?“
点了点头。
“他这几天不在,不过他答应要来这边上班就一定回来,他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小丘看着他的脸,发现这张脸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于是敲了敲脑袋,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
“你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么?”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小丘又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见鬼,自己怎么会觉得一个第一次和自己说话的人那么熟悉呢?又敲了敲脑袋,希望能在记忆力搜寻出来到底什么时候曾经认识这样一个人。
“呃,你在听么?”迟迟没有得到回答,还一直听到奇怪的敲击声,苏离忍不住开口问道。
“哦,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就是这几天了。”小丘也觉得脑袋有些疼,发现对方绷着脸,吐了吐舌头,干嘛回答道。
“哦,谢谢。”说完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拐杖转身就走,小丘见他磕磕碰碰的,于是便决定大发善心送他出去。
刚把人送走,回到酒吧,就见到一个瘦高帅气的男子走上了台子,开始调试吉他,小丘看了看大门口,又看了看台上,有些哭笑不得。
走到明朗身边,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明朗头也不抬地调音,将弦扭紧了些,回答:“刚到啊。”
“我都没见你进来。”抱怨地说。
“我从后门进来的,你怎么看得见?你装摄像头了?”半开玩笑地说。
“诶,不和你废话,有个男人这几天一直来这里找你。”小丘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得很是八卦。
“谁啊?找我的人很多耶,我怎么知道是谁。”对好友的这种三八行为很是无语的明朗,没好气地回答。
“就是那个很漂亮的瞎子,来了三天了,每天都坐在那个位置,12点准时走人。”
彭——凳子掉在地上,明朗站了起来,嘴里咬牙切齿地说:“这个人,完全不会照顾自己吗?居然敢给我熬夜?”说完就发现旁边静悄悄一片,看了一圈发现乐队的人都瞪着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尤其是八婆小丘。
“我很好奇你们的关系。”迅速而直接,小丘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管我,对,了他脸色还好吧。”
“耶,好像是有些苍白,刚才好像还有吃药来着,不是禁品吧。”想起那人倒出白色的药丸就着水吞下,闭上眼睛,仰靠在沙发上半天,好像很累的样子,开始觉得有些奇怪。
“人家是身体不舒服好不好,不是谁来酒吧都是嗑药的,小丘,你的幻想真是强大。”对这个想象力超强的好友终于佩服地全体投地。
“他现在去哪里了?”发现现在不是夸奖他的时候。
“我送他上了计程车,他回家了。”
终于松了口气,吉他也调好了,随便拨了几下,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挥手把小丘退下了台子,朝身后的乐队示意了一下,便开始秀起了吉他。
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游走,华丽的指法迅速让整个场子安静下来,只有迅速若雨点一般的音乐传出,他仰弓着身子,吉他底部搭在腿上几乎成竖起的状态,手也是竖着弹奏。
什么优雅高贵,什么大方得体,全部抛在脑后,只有狂暴的音符,狂野的节奏,这一刻明朗迷失了自己,身体里沉睡已久的音乐终于被唤醒。
他张开口跟着音乐嘶吼,用撕扯着喉咙的呐喊唱了出来。
weallhaveourvices,
weallhaveourflaws
weallhaveouranger,
weallhaveourlove
weallhaveourvices,
weallhaveourflaws
weallhaveouranger,
weallhaveourlove
thisisthefirstsetofwords
thati’llpicktothesechords
toidentifymeandtheblood
thatrunsthroughtheveinsinmyarms
pumpedfrommyheart
thatholdshopeinonechamber
andhateintheother……
小丘都没有看到过这么疯狂的明朗,每次来这边唱几首歌,总是慢板情歌,一直觉得那真的就是他的风格,可没想到这首PUNK也唱得如此大气。
台上渐渐安静下来,明朗直直地站在舞台上,抱着吉他,浑身已经湿透,脸上笑意正浓。
小丘拿着矿泉水递了过去,他仰头,不出几秒喝了一干二净,然后弯腰跪了下来,脑袋搭了下来,带点撒娇地说:“还要一瓶。”
小丘感觉身上起了很多鸡皮疙瘩,赶忙接过空瓶,又冲去吧台要水,回过头看见明朗抬高右手伸出食指,大声说:“让我们继续HIGHT下去……”音乐又响了起来。
他看到他站在台上,浑身的细胞都在跳跃,整个人仿佛如鱼得水一般,小丘靠着吧台拿着满满的水瓶眼也不眨的看着台上的人。
“这样的他真是闪耀。”Sunny凑了过来,贴在了他身上,“我曾经见过一次,便没忘记过。”
小丘有点惊讶的回过头看着眼神带着一些炙热的Sunny,“你见过?”
“其实我认识他,比你久得多,只是你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表情有些落寞,正在小丘想要询问的时候,忽然啪一声,Sunny两手重重打在自己脸上,吓了他一跳。
“他真的是天生适合舞台的人。”Sunny好像又变了回去,开心雀跃地说。
小丘愣了愣,又望向台上,那个人真是仿佛一颗明星,浑身发着光亮,不由地赞同,点了点头。
“Sunny,我们走吧。”男朋友过来搂住了他的肩,他小鸟依人地贴了上去,踮着脚亲吻那人的嘴,然后携手离去,临走还不时回头看看台上那个已经忘我的人。
凌晨两点,明朗收拾好吉他便往外走。
“你背着吉他去哪里?”小丘有些好奇,他有很多把吉他,从来都是寄放在这里的,一般不会背出去用,总说背着麻烦。
“我还有个场要赶,所以就不放在这里了。”明朗拉了拉肩带。
“赶场?你一晚上定了两场?”小丘声音拔高了一些。
“事实上是三场,来之前有一场。”苦笑着说。
“你疯了?你嗓子不要了?”
手按住自己的喉结,低头沉思了一下,然后抬起头露出迷人的笑容:“我会好好保养嗓子的啦,你放心,我有买很多东西泡水喝的。”
这个白痴以为光用东西泡水喝就没问题了么?每晚几乎连着唱6个小时,光泡点润嗓子的东西有屁用。小丘有点要抓狂。
“你不要抓头发啦,本来也没多少啦。”知道对方狂抓头发就是要爆发了,明朗不由地后退了一步,然后打着哈哈。
“明朗,我跟你说……”
“我明白,你不用说,这个状态不会很久的,OK?我得走了,赶时间……”没给他说完,明朗便溜了,开玩笑,小丘的我跟你说这几个字后面接的可是漫长的历史长河,不说个个把小时是结束不了的。
看着他逃跑,小丘不由地叹了口气,看着还在吱呀乱颤的门,小丘想,他,真的那么需要钱么?
给读者的话:
《VICES》anti-flag,也很好听哦!可怜的小离,谁叫人家在你身边你不珍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