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安心了?”第二天吃午饭的时候,明睿装作不经意地问。
“爸,她有男朋友了。”明朗头也不抬地说。
“你陈伯伯不喜欢。”
明朗望了望父亲的脸,那张脸上露出一丝厌恶,他也不喜欢吧,因为人家也是个混江湖的人,可是自己呢?要是父亲知道自己做过些什么,是不是也会摆出这幅厌恶的表情呢?
“又不是陈伯伯嫁人。”愤愤地说。
“你说什么?”从来没被儿子顶撞过的明睿,猛地咳了起来。阿姨忙上前替他顺着胸口。
“明朗,你别气你爸,他身子不好。”
明朗放下筷子离开了饭桌,果然这次叫自己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他不想和父亲争执,于是回到了房间。
他闭着眼躺在床上,有些懊恼自己居然没有苏离的照片,只能在脑子里一遍一遍想那个人,想他温柔如天使般的笑容,想他的怀抱。
自己不在这段时间,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的吃饭,好好的睡觉,有没有身体不舒服,想了一会儿才暗骂自己,这个人的生活规律到让人惊叹的地步,自己纯属白操心,除非是讨厌的美周又给他工作,是哦,要是美周……
猛地坐了起来,晃了晃脑袋,告诉自己,明朗啊明朗,即使你不计较Gabriel的事情,但人家和你交往,也只是想要为自己的公司多培养一个歌手,他从始至终就没喜欢过你。
又重重地摔回了床上,是呵,苏离就没有喜欢过他,即使他那么温柔的对待自己,有些时候这种温柔反而让人觉得残酷,越迷恋,越伤心。
睡了一会儿,起床想去和父亲道歉,毕竟自己确实没必要因为自己那一点小小的自卑感和父亲抬杠,把他气成那样。
下了楼,经过书房,听到里面有人在小声讲话,好奇地凑了过去,原来是阿姨。
“我知道最近买金会比较好,可是现在我拿不出钱啊,他爸身体好好的,他又在身边,我拿什么理由去要钱,再说也不是个小数目啊。”
什么意思?她难道每次和自己要钱不仅仅是因为父亲的病么?
明朗把门推开,走了进去,阿姨看到明朗,一惊,东西掉了一地,全是质地上乘的各种珠宝。
“阿姨,你……”
“对不起,小郎,阿姨也害怕,你爸这个样子,要是他哪天不在了,要我一个女人……”她拿着红木匣子,仓皇地捡着地上的东西。
明朗看着这个面色苍白的女人,忽然说不出话来,他缓缓地转过身去,将门轻轻带上,即使自己卖身的钱被她拿去买了各种可以升值的珠宝,他又怎么能责怪这样一个只是想单纯活下去的女人呢。谁不想好好的活下去呢?
华丽的分割线——
看着酒吧里每天抱着亲来亲去都不觉得不腻味的两人,明朗忍不住狂翻白眼,大口喝着杯里的啤酒。
回来几个星期,他每天都会来酒吧买醉,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把脑袋里的人清空,所以就把自己灌醉,开始确实还是挺有效的,可是后来醉了也能在梦里看到那个人,他觉得自己已经走火入魔,不可救药。
“明朗哥哥,你来捧阿旭的场,我是很高兴啦,可是你也不用每天像喝水一样的灌啊,那可是酒耶。”安心甩开几乎粘在自己身上的大男人,走过来有些担心的问。
明朗没有搭理她,拿着啤酒瓶,一摇一晃地走上了酒吧角落搭建的一个小小的舞台上,坐上高脚椅,一手提着瓶子,一手握住麦克风,清唱起来。
Ican’tsleep,Ijustcan’tbreathe
Whenyourshadowisallovermebaby
Don’twannabe,afoolinyoureyes
’Causewhatwehadwasbuiltinlies
Andwhenourloveseemstofadeaway
ListentomehearwhatIsay
Idon’twannafeelThewaythatIdo
IjustwannabeRightherewithyou
Idon’twannaseeSeeusapart
Ijustwannasayitstraightfrommyheart
Imissyou...
也许是喝多了,声音有点沙哑,却唱出格外深情和无奈的味道,在这样一个边缘小城,这家小小的酒吧的角落,他把内心的告白,默默唱出,脑海里那个人的影像越来越清晰。
广场上飞舞的白鸽,那人静止的笑颜,填满了空洞的心脏。
Whatwouldittake,foryoutosee
TomakeyouunderstandthatI’llalwaysbelieve
YouandI,canmakeitthrough
Andstillknow,Ican’tgetoveryou
Andwhenourloveseemstofadeaway
ListentomehearwhatIsay
……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他的Imissyou的尾音颤抖悠长,好像要穿透灵魂,把想念传达到那个人的面前,让他听见自己的呼喊。
终于歌声停住,周围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他缓缓睁开有些迷离的眼睛,一抹欣长消瘦的影子立在不远的地方,面带微笑。
周围嘈杂一片,很多人涌上来和他讲话,他都听不见,周围的空气仿佛已经凝滞,只剩下那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像一个机器,缓慢迟钝地走了下来,一步一步靠近那个人,时间漫长,就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他才走到那个人面前。
“苏离,我是在做梦么?”他扯着对方的衣襟,带着颤音问道。
没有回答,只是被重重地拉进了那人的怀里,这个温暖而又熟悉的怀抱,真实的让自己想要落泪,即使做梦也值得了,明朗这么想。
给读者的话:
吼吼!两人终于遇见了!下一张是苏离童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