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一样被丢回了房间。
他像一个被破坏的玩具趴在地毯上,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完全着了魔,睁开眼睛闭上眼睛都是那张愤怒的面孔,他高举着手砸着玻璃,好像想要赶紧冲进来将自己撕成两半,那么愤恨!
缩起身子蜷成一团,无助地抱住自己缩起来的双腿,膝盖紧紧地抵着心脏,那里面住着一个人,挣扎着想要逃离。
原来Anna说的没错,爱一个人真的很难。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猛然想起什么,扶着沙发边缓缓地站了起来,一步步走进Sunny的卧房,推开门,发现一切都是整整齐齐的,好像没有人住过这里,这一次是真的去医院了吧,有些宽慰的松了口气。
电话铃响了,接起电话,是周先生。
“一会儿收拾一下,你走吧。”冷冷淡淡的口气。
“Sunny呢?”还是确认一下他的情况会比较好。
“哦,按你的要求送去了医院,不过刚刚医院打电话来说,他因重症肺炎引起低氧血症很早就出现了呼吸衰竭的现象,送到医院去好像已经晚了,就在半个钟头前他死掉了。”说的轻轻松松,好像不是在说一个人的死亡。
“死掉了?”那自己到底做的这些是为了什么,“你骗我,你说会带他去治疗的。”
“呵呵,我哪里骗你,第一次你说要给他找医生,我找了,第二次你说要送他去医院,我送了,曾经还救过他的命,这样算下来我还算吃亏了,你怎么说我骗你呢。”刘先生无赖一样的声音,好像Sunny的死真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他们还受了他天大的恩惠一般。
不听他继续算账,挂了电话,整个人窝进Sunny躺过的床上,睡在他睡过的位置。
“你好,我叫Sunny,从今天起就是你的室友。”芭比一样漂亮的少年,阳光一样明亮的笑容。他主动伸出了那双粉白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那么温暖。
“明朗,我喜欢你,从那天你第一次在试音棚唱歌开始。”他喝着酒,淡淡地说,笑容凄惨的如酒吧白色的灯光。
“原来被爱比爱人还要难,因为总会有负罪感,但爱人的话只要知道那个人好好的活着就很满足。”说话的时候看着自己的眼神坚定而执着。
这真的是一个敢爱敢恨的男人,他悲怆的一生都在追求爱,却一直被爱的人远远的抛在身后,依然感觉很满足。
客厅里一直在播放的电视里开始放炽天使的演唱会,主持人的声音传来:“由于本次邀请的嘉宾,也就是最近人气很旺的新人歌手Suriel有事情临时无法参加这次演唱会,我们特意将他的MV进行现场播放……”
请将黑夜点燃,照亮黑暗
深渊的地方,有个天使在游荡
他的翅膀早已没了当初的模样
迷失了自己,迷失了方向
迷失了心中唯一的光
银翼的天使,你到底身在何方
为何你抱着希望,却寻找迷茫
银翼的天使,你是否已经遗忘
通往天堂的路,就在前方……
那是个有梦的地方,有天使在吟唱
歌声化作光芒,抛下希望的霞光
不要迷茫,不要彷徨
不要一直回头观望
银翼的天使,请一起歌唱
你的歌声如星辰
你的羽翼如月光
你照亮了自己,也终于照亮黑暗……
这样的场合,听到自己的歌居然真的在演唱会被播了出来,真是有些戏剧化,是陶谦的主意吧,只有他知道自己的愿望,可是在自己追寻梦想的时候,原来牺牲了一些人,但天堂究竟是什么呢?还有什么值得追寻呢?
阿离,我已经完成了你的愿望呢。
Sunny,若是有来生……若是有来生……
无法想出后面该说什么,即使人死了,原来自己也无法许下任何承诺,原来一个人的心真的可以满载,无法再继续负重。
对不起,Sunny……
华丽的分割线……
从医院出来,手腕已经被包扎好了,从头到尾,苏离没有搭理过苏昊,他没有再上苏昊的车,只是沿着路边一直走,苏昊忙追了上去。
“哥——”跟了许久,发现那人依旧不疾不徐的走着,好像完全不在乎身后跟了一个人,就好像自己完全不存在。
继续向前走。
“你要去哪里?”小跑上前抓住苏离手肘处的布料。
苏离终于停了下来,转过头用淡漠的眼神看着他:“你还是我的弟弟么?”
“我当然是你的小昊啊。”紧张的回答。
“我不原谅你。”想起那可怕的一幕幕,他那么伤害那个人,用那么残忍的手段,就没有办法再去接受眼前的人,他在自己面前所有的凄惨可怜,全部都是假象,这个人真正的样子无情的让人害怕,也许这二十多年来,在那一刻自己才真正看懂他。
怔怔地松开了手,苏离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一只手抓住自己的头发,苦恼地蹲在了地上,眼睛茫然地睁着,脑袋偏过来偏过去的想,自己错了么?
想着想着就笑了,只要赶走了明朗就可以了,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垂下脑袋,嘿嘿地笑,地上落下一滴滴的水,奇怪,怎么下雨了呢?
苏离径直回到了他们一起住的小公寓,打开门看到屋内洒满了阳光,黑白相间的各种布置,简约的设计,摆放整齐的各个家具,这些全部都是明朗一个人设计的,都是为了这个被叫做家的地方,用心打理的,那么整洁清爽。
沿着玄关走到客厅,偏头就可以看见厨房,那白色的玻璃餐桌上有一个小碎花的陶罐子,上面插着已经干掉的雏菊,拈一朵,依稀能闻见淡淡的香味,捏着小花一路走进卧室,坐在那张有些矮却大得惊人的床上,当时为了买大床小床的问题还争吵了很久,最后还是买了他挑选的几乎占了整个屋子的大床,再也放不进去其他家具,床被搬来那一天,他兴奋地在上面打滚,然后他说,嗯,床很大而且不高,这样阿离就不容易从床上摔下去了。奇怪却很体贴的心思,苏离微笑,起身走回了客厅,坐在沙发上,这个房间满是他的记忆他的味道。
“明朗——”
有人在外面敲门,打断了苏离的继续回忆,苏离起身过去开门。
门口站的是陶谦,这点倒是让苏离并不意外。
给读者的话:
大大们,现在是4月29日凌晨12点40分,今日更新结束,吼吼,4月30日继续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