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和举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沿着陶谦滑下去的坡道也滑了下去,因为强光手电筒的关系,下面的可视范围变大了许多,寻到刚才陶谦说话的方向,发现那里空无一人,要不是地上掉着陶谦的背包,还以为他不是落在这个地方呢。
背包旁边不知怎么的晕了一滩水,然后一条水线往前蔓延,好像刚才有什么东西从水里上来带走了陶谦,沈小和浑身战栗,到底是什么东西呢,虽然害怕,但关系到陶谦生死,他还是咬咬牙跟着水线慢慢地走了过去,水线的尽头就是地下河,河边上放着一双黑色的皮鞋,那双鞋就是陶谦穿进山洞的那双,那个东西居然把他带进了水里。
用手电筒照着浑浊的河水,想要搜寻陶谦的身影,强光打在水面上,只看到昏黄的水以及水里灰尘一般细小的浮游生物。
正认真地看,忽然一个白乎乎的东西从水里慢慢浮起,紧接着旁边也是一个白色模糊的东西也慢慢要浮出水面,越来越近,才看到那是两张惨白无血色的脸孔,看不出是尸体还是什么别的东西,一张脸仿佛带着半张黑色的面具,黑紫色的嘴唇被半张白森森的面孔映衬的格外森冷,另一张脸缓缓睁开了双眼,露出冰冷的莹绿色的瞳孔,在黑暗中这个绿色无比诡异妖冶。
“哇——”沈小和尖叫着丢掉手电筒,向后爬去,本来他不相信有这些东西的,可是这么可怕的景象出现在面前,不信也不行啊。
“哎哟——”又冒出了一个人,拿着手电捂着额头,愤怒地盯着沈小和,“你是要杀人吗?不怕把我砸晕了淹死在水里吗?”黑色的装束,黑色的头发遮住了眼睛,只剩下带着清渣的下巴,发梢依旧滴着水,湿哒哒地贴在脸上……
“啊啊啊——”尖叫着整个人贴在了墙壁上,只恨自己没有晕倒,眼睁睁地看着这可怕的一幕幕在自己眼前发生。
那湿漉漉的人从水里爬了上来一步一步向沈小和走去,每走一步脚下都会晕起一滩水,一路的水迹往前蔓延,渐渐湿了沈小和的脚。
“鬼……鬼……鬼……”怔怔地摇着脑袋,一个字一个字结结巴巴地吐了出来,眼前的人高高举起了手,罩在沈小和脑袋顶上。“啊——”完全是抓狂尖叫的状态。
啪——一巴掌拍到沈小和脑袋上,然后传来一个低沉却熟悉的声音:“鬼什么鬼,叫你不要看那么多漫画。“
嘴巴呈O字型张着,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那人手扶了额前,将头发全部缕到脑后,露出了完整的脸,沈小和呆呆地说:“陶……陶谦?”
没好气地点了点头,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脑门:“胆小鬼,不要尽想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知道吗?”居然说自己是鬼,有这么有气质的鬼吗?
“你怎么从水里上来?”
经他提醒陶谦才想起刚才下水的原因。
华丽的分割线——
从坡上滑下去的时候,以为死定了,可没想到坡道不是很长,很快就摔在了地面上,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可是摔下来还是摔得腰酸背痛,缓了好大一会儿才站了起来,观察四周环境,这里在山洞最深处,完全没有光线进入,四周黑漆漆的一片,能见度很低,但通过流水声可以判定离自己身后不远处应该是地下河流经的地方,所以最好不要后退,不然有可能会掉进河里。
确定自己在安全区域后,陶谦开始和依旧留在上面的沈小和喊话,喊到一半,喉咙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
“谁……是谁……”这只手冰冷的没有半丝温度,贴在身后的东西湿哒哒的甚至浸湿了自己的衣服,他的手也在滴水,水顺着衣领流如,冷得让人打颤。
这个东西应该是从水里冒出来的,到底什么会从本来平静的水里悄无声息地冒出来呢?这一秒钟其实陶谦也想到了那个东西。
冰冷的手忽然拽着他往后移动,好像想把他拖进水里,陶谦终于惊慌地喊道:“放开我,你到底是谁?”他一边喊叫,一边挣扎。
“陶谦,是我。”拉着他的人发出低声沙哑的声音,脚步却一步不停地往河流方向走去。
“苏离?”欣喜地喊,他没有死。
“嗯。”
“呃,我们去哪里,那边是河?”虽然终于找到他真的很高兴,可是他为什么一直把自己往水里拉呢?
“陶谦,求求你,帮我救救他。”声音有些哽咽。
“他?在哪里?”不知道他到底为了谁会那么失控,但不问理由的互相帮助是他们长久养成的默契。
“在水里。”终于到了水边,苏离自己先跳了下去,然后打开了探照灯,陶谦也毫不犹豫的跟了下去。
两人潜水游了不远,就见到水中漂浮着一个人,带着潜水镜看不清楚脸,他的脚卡在了岩石墙壁里,陶谦游过去轻轻去掰他的脚,发现岩石虽然有些松动却依旧卡着他没有松开半毫,于是拔出腰后的匕首小心翼翼地把碎石一颗颗抠开,这才把他的脚抽了出来。两人一前一后拖着他往岸上游去。
浮上来的时候就见到沈小和那个家伙居然说自己是鬼,忘记了刚才自己还害怕的不得了,毫不犹豫地打击沈小和是胆小鬼,还摆出一副成熟大人的嘴脸教育别人,把沈小和说得都抬不起头。
经沈小和提醒,他这才想起刚才自己已经找到了苏离,拿着手电筒跑到岸边,就见到披着一头湿漉漉乱发的苏离,脸色苍白,眼眶泛红地望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轻轻摘下他的潜水眼镜,一把搂起了他:“小泽薰,你不要有事啊。”
本来兴奋走过来想和苏离讲话的陶谦,看到那人的脸,瞬间说不出半句话来,就这么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怎么不动了?”跟着他过来的沈小和抓着他的衣衫晃了晃,他见到苏离不是应该很开心吗?怎么这样一副大受打击的嘴脸呢?
怪不得他刚才那么失控,怪不得他会那么难得的哀求自己,原来是为了他……“明朗……”陶谦缓缓开口,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是了,只有明朗可以让他变得那么没有理智,没有自我。
给读者的话:
好吧!某猫承认后妈还在虐小朗!T0T,某猫不是故意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