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要塞2 “你们都知道,找你们来是什么事了吧?”明镇皇道。
“是的,陛下!”李城子答道。
“是的!”明恒不得不随声应和,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你们说,该怎么办?”就在明恒心虚的时候,明镇皇甩出一份报纸,砸在桌上,“太不象话了!”
明恒偷眼一看,暗吃一惊,却装出预先知道的样子。
这份《王朝日报》头版头条的标题赫然是“南筝声声传王城”。接下去便是一个访谈录,地点自然是城门边,从衣食住行到吃喝拉撒,三分谈话加七分揣度。
“明恒,今天找你来主要是听听你的意见。”明镇皇已决定要处理云镜南。
明恒是何等精明之人,霎息之间已将脑中有利论据筛了一遍。“为今之计,只有先保下云镜南的爵位再说。”于是答道:“云镜南此人素来行迹不羁,看似有碍王朝形象。但他有固邦、南袖的军功在身,不宜重罚。前日又有救驾之功,成为王城公众的偶象,不赏反罚,与理不合……”
明镇皇的脸色越来越沉,明恒的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
李城子突然道:“不知明大人对云镜南的身世背景调查过了吗?”
“云镜南是军人,一切以军功为准绳。至于他出身贫寒或是出身名门,又有何区别?”明恒当然没调查过云镜南,圆滑地应对过去。
“我查过了!”李城子道,“他十岁前完全没有记录,十岁到十二岁在王城孤儿院,十二岁到十五岁间又没有记录,十五岁从军,十七岁当上骑将,十八岁当上龙骑将,十九岁便已是银龙骑将……这后面的,明大人都知道。”
“有什么不妥吗?”明恒道。
“这个年轻人有十多年的纪录不为我等所知,包括在兰顿帝国的几个月。而且,他的升迁速度也太快了点,现在又借皇室抬高身价。我觉得还是小心为上。”李城子道。
“李卿!不要多说了!”明镇皇止住李城子的话头,对明恒道,“明卿是否觉得云镜南与当年的云武有关系?”
“那个人!”明恒脸上变色,时隔近二十年,他想起云武来还是面有惧色,“不会的,禁军后来清点过人数,无一漏网!”
“嗯!”明镇皇点点头,“若当时出了错,那必是有人想留下云家一道根苗,居心叵测啊!”
“老臣是忠心耿耿啊,陛下!更何况帮助云家人,对我有什么好处?”明恒两腿发软,双膝跪倒,“既然云镜南身上有这个身世嫌疑,一切处理意见请陛下定夺,微臣不会有半句异议。”
云镜南的倒霉日子开始了。
※※※兰顿帝国南部,长山山脉,这里是显赫百年的犁氏家族领地。
长山北临兰顿沃野,南瞰草原,方圆八百里。山上溪流纵横,林木葱郁,蓝绫河绕过南簏平原,滋养一方肥美水土。
蓝绫河畔,红雪在高坡上驻马而立。
他在等忆灵。
几个月前,忆灵只身前往明镇王朝,从此失去音讯。直至数天前,库克城的犁师旧部传来消息,才知她已回到兰顿。
“我和她提起在固邦见过莫南之事,只不过是想让她心中断了对这个人的念想。谁知她竟然刚烈至此,会到敌国行刺。”红雪内疚地想道,“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和她说。”
平原尽头的浓雾中驰来一匹快马。
“她终于回来了!不能让她再去冒险,我红雪绝对有能力照顾好她。”红雪一夹马腹,迎了上去。
长途奔波的忆灵略显憔悴,身上仍是穿着黑衣,她还在为父亲守丧。
两人并骑而行。
“怎么样?累了吧?”红雪笑容满面,这几个月的时间对他来说,如同一个世纪。
“还好!”忆灵脸若冰霜。
“那个人是否真的在明镇王朝?”红雪问道。
“他在王朝的名字叫云镜南,他不仅在,而且活得比谁都好。”忆灵冷冷地道,“他的荣华富贵,是在我父亲的鲜血上建起的!”
“没有受伤吧?杀了那个人了吗?”红雪的热情被忆灵的冰冷浇灭了一些。
“我没杀他。”忆灵仍是面无表情。
刺杀是一门学问,显赫的犁氏家族的祖先,便是专业杀手,后因偶然的机会立下大功,才被兰顿一世列土封爵。刺杀的技术世代而传,至今仍无人能出其右。这个家族秘密已经很少人知道,红雪是知情者之一。
“你能回来就好。”红雪沉默了,他告诉忆灵“莫南”的事,本是想斩断她那段恋情。但忆灵此去竟空手而回,她的回答是“没杀他”,而不是“没能杀他”。红雪心里泛起一阵酸意:“她始终是下不了手。”
“等着吧!”忆灵突然道,“我不会让他痛痛快快地死,他要担惊受怕,每日生活在被刺杀的恐惧之中!在今年冬雪到来之前,也就是他纳命伏诛之时。”
“嗯。”红雪随意地应了一声,刚才等待时的期待和兴奋已一扫而空。他也累了,因为刚从恩山回来。
※※※太阳罕的车帐里摆着一堆红雪送来的兰顿军器。
“红雪送来的东西果然都是上品!”太阳罕拿出一把铁剑,啧啧赞叹。
蒙丁忧虑地道:“兰顿帝国这次对我们示好,是否有什么企图?”
“当然有企图。”太阳罕笑道,“固邦之战后,王朝帝国两败俱伤,两国都在休整喘气的当口。两国国力相当,恢复元气的速度也应差不多。在这时候,若有第三个人在背后捅一刀,另一方恢复得自然就快些。”
“大罕既然心如明镜,为何还要替兰顿去攻城掠寨?”蒙丁虽然想复仇,但决不想危害到部落利益。
“王朝的城池确实坚固,倾我全部之力,也不一定能攻下一座布鲁克。”太阳罕将剑插回鞘中,“所以,我们不攻城。借着红雪的军械援助,我们把草原的家事先做好。”
“好!这些小部落,不肯服从我们,却可以帮云镜南那狗贼打战。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蒙丁杀气腾腾地道。
太阳罕笑道:“我们打得他们也够了,对这些小部落动武要谨慎。这一点可以学一下云镜南,以施恩为主,这些部落自然会归服。当然,之前还是要逞一下军威。听说他们搞了个什么阿南要塞,我们先把这个钉子拔掉。”
“大罕不是说不攻城的吗?”
“围而不攻。”
……
两人一在车帐内,一在马上,侃侃而谈。他们身边的数路纵队,前后首尾不能相望,浩浩荡荡向西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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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要塞3 二十天后,这支强大军队的前锋直抵阿南要塞附近,一队误入敌阵的南袖骑兵被快速围歼,在十余万人的大军中,几百人的骑兵连泡都没冒一个,就被踩入草下的泥土中去了。
明镇王朝边境再次掀起腥风血雨。
阿南要塞北门,数千名神族老少正鱼贯而入,水裳守在门口维持秩序:“快,不要乱!”她的嗓子都喊哑了,把羊群抽得咩咩直叫。
云镜南不在,联军缺少总指挥,只能到要塞采取守势。几万联军,加上充足粮草,守还是守得住的。
“准备警戒!”水裳终于在天黑之前将部落前带进要塞,她安排几人哨兵在门外戒备,这才最后一个进了堡门。
要塞里稀稀落落,算起来不会超过一个骑兵团,而联军士兵更是一个也没有。
“德德,怎么回事?”水裳急问,“别的部落呢?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德德无精打采地坐在台阶上,道:“青蛾走了,大家都走了。就剩下我们这些光棍。”
“德德!”水裳想将他从地上扯起来,却扯不动,“太阳罕大军要来了!”
“有多少人?”德德抬起头来。
“不下十万。”水裳应道。
德德一下就站了起来,道:“水裳,那咱们还不快逃?”
“不行!”水裳看了看自己的族人,又看了看要塞的城墙,“我不能走!你也不准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德德急急地跑到城垛边,四方张望,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转过身来对水裳道:“不过,既然你要坚守阿南要塞,我德德绝不会临阵脱逃!”
“德德!”水裳一阵感动,她知道德德素来怕死。
话音未落,要塞四周传来恐怖的大军行动的声音,阿南要塞已被包围。
※※※在水裳赶到要塞的前三天,伊枝罕就已得到了太阳部大军的消息。
消息是太阳罕主动告诉他的。
太阳部的使者穿过刀枪如林的士兵列队,走进了伊枝罕的王帐。王帐里的将士手握腰刀,气势汹汹,帐中生着一堆炭火。
“请入座!”伊枝罕发话了。
那使者左右看看,没有一个空座,笑道:“这就是伊枝部的待客之礼吗?”
“请入座!”伊枝罕礼貌地将手往炭火上一指。
“看来,大罕吃烤羊吃得腻了,想尝尝人肉的滋味!”使者面不改色地笑道,“我的肉味道不会太好!而且也贵着呢!”
“味道不好还贵!却不知贵到什么程度?”伊枝罕觉得这使者有些意思。
“从索娃山到布儿河的那片牧场,不知道有多贵?”使者道。
使者口中的这片牧场,正是伊枝部原先的牧场,确切地说,比原来的牧场还要大些。伊枝罕神色大变,右手一挥,道:“你们出去!”帐中的将士走得干干净净。
使者这才随便找了处盘腿坐下,笑道:“大罕不想烤我了?”
“我们两部间是有血仇的。”伊枝罕冷冷道。
使者已看穿了伊枝罕廉价的自尊,道:“草原上的哪个部落没有血仇?大罕若是就这样在南袖的羽翼下度过一生,那才是伊枝部列祖列宗的奇耻大辱!”
“好大胆!”伊枝罕放不下面子。
他的怒气根本没法波及到太阳部使者,只听那使者道:“对于一个王者来说,还有什么比牧场和统治地位更重要的呢?收不回牧场,别说是复仇,恐怕你的族人先要闹起来。”
“且不说这次大罕许诺的牧场远大于你们过去的地盘。就说那个什么要塞,难道王朝人真的是无偿地为你们讨公道吗?”那使者气定神闲地道。
伊枝罕不说话了,在他心里,牧场确实比复仇重要。但与云镜南一段时间的相处,使他对这位银龙骑将产生了深深的敬畏。如果背弃联军盟约,云镜南一定会找他算帐。
使者的话打碎了他最后的防线:“太阳罕并不要你帮他,只要你袖手旁观。我们之间只有口头协议,不会给第三方留下把柄。如果大罕没有意见,明天就可以带领部民前往索娃山牧场,我部军队将自动退避。”
“草原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伊枝罕终于动心了,点了点头,将手握向敌部使者,“请问使者尊姓大名。”
“在下是太阳部的康松。”使者康松微笑着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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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要塞4 离要塞较远的其它小部落远没有伊枝部这么幸运,他们的牧场都遭到了袭击。太阳罕大军没有追击,只是将他们远远赶开。小部落或逃回王朝与帝国间的贫瘠交界带,或向西向南远迁。
这一次的主要目标是阿南要塞——这个标志着三族联合的建筑物。太阳部要借此摧毁部落对王朝的信心,也要断绝王朝染指草原的念想。
阿南要塞迎来的第一场战斗便是众寡悬殊的包围战。太阳罕将要塞围定之后,并不急于进攻,随军的牧民开始放牧。
要塞里只剩下水裳的神族和德德的一个骑兵团。太阳部围而不攻,因为神族有限的牧群和要塞的军粮储备总有用尽的时候。
之所以会造成这样的孤立局面,是因为要塞的外围原来由伊枝部负责。康松说服伊枝罕之后,伊枝部全族南迁,回到了自己的祖地。作为交换条件,这次无耻的背弃是秘密进行的,其它部落没有得到一丁点大军到来的消息。
太阳部的部民在要塞周围肆意放牧,士兵们在营地里一边巡逻一边唱歌,见面时很开心地互相问候。帐篷片片相连,无边无际。
“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看来该死的太阳部几个月内没有回师的打算。”德德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六神无主。
“你是个男人啊!怎么这么没用?”水裳一脚踹在德德屁股上,“这样看来,阿南他再不象话,起码还算个男人!”
水裳的腿劲可不小,德德没有声音了,但仍全身发抖,笼罩在极度恐惧之中。
“阿南不在,南袖军无法突破包围来接应我们。”水裳寻思道,转身对着德德又是一脚,“我想太阳罕是想将我们饿死,你先去把我们部落的牛羊全都宰了,做成熏肉。”
神族牧民们含着泪水将牛羊屠宰,其中有些是要生产的母畜,也有未长大的小仔。但他们都明白水裳的决定,万一要突围,带着牧群是跑不快的。
等了两天,南袖军和其它联军果然没来。水裳明白,再这样等下去,只能坐以待毙。
“德德,我去布鲁克城一趟,你带人守好要塞。”
“水裳姐姐,水裳姑奶奶!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德德快哭出来了。
“不要搞错了,是我一个人去搬救兵,你这里还有一个骑兵团和几千神族战士呢!”水裳觉得德德就象一个没断奶的孩子。
“可是我怕,我除了做饭什么也不会啊!”德德跪下抱着水裳的小腿。
“想想吧!”水裳又是一脚踹在德德脸上,“如果青蛾也在要塞里面,你也说你不行吗?”
“青蛾!”德德站起身来,握紧拳头道,“对,我还要见青蛾,我不能死。水裳,你去吧,我会和太阳罕拼到底的!”
“好样的,德德!”
夜幕降临,水裳牵着马从要塞中溜出,矮身绕过太阳部军队的营盘,方才跨上马,向布鲁克城方向疾驰。
(因为本书的视角主要从几位主要人物出发,难免会遗漏许多重要历史事件。世元378 年的这次太阳部远征,史称“太阳罕之怒”,用兵十五万,作战区域方圆千里。在云镜南接到古思求援信的时候,战争伤亡人数已达六万余人,其中各神族和厥奴小部落伤亡达五万五千人,王朝军伤亡八十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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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救兵1 古思也觉察到了草原上的异动,派出去的探子都还没有回来,“阿南在王城怎么呆了这么久,花节都过完了,这时候可别出事。”
门口传来吵闹声。
“放我进去,我要见古思将军!”一个女子的声音。
“对不起,您没有预约。”守卫道。
“预约!你去问太阳罕会不会预约。”
“请不要进去!”双方已经动上手了。
古思皱了皱眉头,走出房间,只见自己的卫兵已躺下四五个。他认得水裳,在固邦时就见过,于是摇摇头道:“水裳,也不知阿南怎么受得了你。”一面将水裳迎进屋去。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士兵只好自认倒霉。
“古思大人,要塞被围了!现在阿南不在,只有找你了。”水裳急道。
“什么!怎么伊枝部一点消息都没传来?”古思大惊,“其它部落呢?”
“我没看见,现在要塞里只剩我的部落和德德的一个骑兵团。”水裳道。
“我知道了。”古思开始在屋内踱步。
水裳不敢打搅他,幸好古思也只踱了两圈,便将传令兵叫了进来。
“快马通知杨不凡,让他增援布鲁克。传令骑将以上军官,到作战室来,准备出城作战。……”
古思雷厉风行地下了一连串命令,水裳的心终于落到实地。
作战会议在十五分钟内结束,骑将们纷纷回去集结部队。古思一面穿上黄金龙骑将的盔甲,一面对水裳道:“没事的,不要怕。”水裳心中一片温暖。 五万古思军团向阿南要塞进发,出城不到两个小时,便迎头遇上了太阳部的右翼骑兵。
那只骑兵队人数不到两千,掉头就跑。古思没有下令追击,指挥军团继续前进。直至军团到达阿南要塞,都再没碰到一支太阳罕军队。
次日,要塞周围的太阳部军队撤得一干二净,德德骑兵团和神族部民雀跃欢呼。
“阿南大人的朋友就是不简单啊!”
“那还用说,古思大人用二万军队就能将犁师的百万大军打跑呢,何况太阳部!”
……
唯一不轻松的人是古思,他知道自己的威名还不至于当得上百万雄师。这次军团出征没有带太多给养,原本打算取之于敌,谁料到太阳罕不战而退。
“我还是要回去,兰顿帝国随时有可能进犯布鲁克。”他给水裳留下了大部分给养和一万士兵,还留下两只信鸽,“小心些,不要让族人随便离开要塞。”
古思没有能回到布鲁克,蒙丁的军队在退路上等着他。他们是老对手了,双方都没有轻举妄动,在半里之外对峙了半小时后,古思又回到要塞。
在疲劳的一天之后,古思让士兵们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拂晓,他亲自率领两个精锐骑兵团冲击敌营。太阳罕再次不战而走。经过几次试探,古思终于明白了:“太阳罕只阻击通往布鲁克城的道路。他是要将要塞里的人困死。”
水裳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古思军团的到来,反而加速了要塞内给养的消耗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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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救兵2 古思一次次的出击,都无功而返,出击的目的从返回布鲁克城变为抢夺牧群。这位王朝战神遇到了从军以来最困难的战斗。
士兵们开始三五成群地在角落里议论,哀叹黑暗而无助的明天。
第一个逃兵出现了,不过他没能逃走。他的脑袋挂在了太阳部骑兵的矛尖上,远远地绕城一周。全要塞都看清了那个逃兵睁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绝望的眼神看着天穹,似乎在祈求天神的护佑。古思用两张硬弓并在一起,将顶着人头示众的那个敌人骑兵射下马来。
神族也是人心惶惶,若不是水裳强横的铁腕和超凡的魅力,早已作鸟兽散了。情况越来越糟,水裳开始明白,自己当时搬救兵时为何能走得那么容易。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古思对水裳道,“在草原上,对太阳部有过胜绩的人只有一个。”
古思倾其所有,将七八只信鸽都向王城方向放飞。他根本不指望杨不凡,也不指望没有云镜南的南袖军。
※※※云镜南因救驾有功,光荣受封,升为黄金龙骑将,留在王城赋闲。这就是明镇皇与两位大臣商讨出来的最后处理办法——也是杨不凡之流的将领为之奋斗一生的结果。
当带着这个消息的信鸽抵达布鲁克城时,古思已被困在阿南要塞。
同时,王朝委任了新的南袖守将——罗蒙。作为补偿,云镜南将自己在南袖的超豪华府邸与罗蒙的王城住所作了交换。
“我在南袖的家可值几万金呢!”云镜南拍案叫道,生意总是要讨价还价的。
“几万金,切!你也不想想,王城的地价是南袖能比的吗?”罗蒙也是个精明人。
“不换就不换,反正我在阿宁这儿住得也挺好。”云镜南破釜沉舟,他其实很想做成这笔生意,王城的地价是南袖的十倍。
“算了,和你换了,省得我到南袖又要花钱。”罗蒙让步了。
送走了罗蒙,云镜南马上登分类广告,将罗蒙府卖了出去。“谁知道罗蒙什么时候又回王城了呢!先把钱装在口袋里比较安全。”
云镜南的职位是王朝军事研究院首席顾问。每日的公事就是到军部泡茶,看看报纸,然后和李城子顶嘴。李城子没有什么幽默感,云镜南很快就对这唯一的乐趣腻烦了,只是中午到军部转转,偶尔处理一两件郎翔送来的风纪案子。
“我云镜南,难道就要和清茶俗人相伴,在王城终此一生吗?”云镜南仰天长啸。
睁开眼来,只见几团白影扑面而至……
云镜南本能地一躲,才看清原来是两只信鸽。他取下信鸽脚上的信筒,摊开纸来,脸上立时变色。
“阿南,你接到信了吗?”铁西宁冲上楼来。
“刚刚收到!”云镜南道。
“军机处、军部、王廷都同时收到古思的信。”铁西宁焦急道,“他们正在召开王廷会议呢,不知道那几个老头要商量到什么时候?”
“阿思指名要我到南边去,王廷会议却没有让我参加,看来事情不妙!”云镜南一脸忧虑,一边乱扯着什么东西。
“阿南,别急!再等几个小时吧……住手啊,军用信鸽很珍贵的。”鸽毛纷飞中,铁西宁安慰着云镜南。
……
几个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铁西宁的卫兵在王廷会场和铁西宁府跑断了腿。两个王朝的高级将领索性坐在王廷外的石阶上苦等。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仍未散会。
终于等到宫中的一个内侍来到门口,却不是相熟的张小乙,他站到门边对云镜南道:“云大人,王廷会议有结果了!”
“什么结果?”云镜南和铁西宁一齐站了起来。
那小内侍不过十四五岁年纪,双眼望天,没有再说下去的打算。
“说啊!”铁西宁大急,却见那小内侍还是一言不发。
云镜南* 上前去,手心里夹着几枚金币,握住小内侍的手道:“今天怎么不是小乙来,平时我们都是月结的!”铁西宁差点崩溃抓狂,没听说过“信息费”还要月结。
“小乙哥临时有事,毕竟是临时帮忙嘛!二位大人请谅解!”那小内侍立时换了一副嘴脸,将金币收进怀中,这才道:“陛下发话了,让杨不凡将军指挥增援古思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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