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阿南王》作者:鞑靼【完结】 > 阿南王.txt

第42章下嫁古思结婚了。.2

作者:鞑靼 当前章节:15452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0:02

战士们围了上去。

那人一看不妙,拔出腰刀,催骑向圈外硬闯,他功夫不弱,抬手间已伤了一名神族战士。

巡逻小队措手不及,被他伤了同伴,冲出圈去,于是大声呼喝紧追不舍。

| | | |

第45章巡检那人虽然马好,苦在起步之初,马速不快,很快被神族战士用飞索套住马头,停了下来。

那人还待反抗,被小队长一矛戳在肩上,翻身落马。他掉落地上,眼见无法突围,突然自怀中取出一片物事塞进口中乱嚼。

“用牛角刀把他的嘴撬开!”小队长敏感地意识到这件东西非同寻常。

四五个战士将那人摁倒,那人已是鲜血自口中狂涌。小队长只来得及从他口中抢出半张纸。那信是用毛笔在宣纸上书写,被那人嚼得几下,又咬舌喷血,顿时糊作一团。

“小杂种,害老子的功劳打了折扣!”小队长对那人啐了一口,翻看着半张信纸,“谁识字的,来看看!”

“我们都不识字!”神族战士的素质很平均。

三天后,信被送到云镜南手里。

在输送途中出了一点小小的纰漏,小队长不小心用那信纸醒了一下鼻涕,所以送交到云镜南手中时,纸上只剩一角了。

“阿南大人,我这算立功吗?”小队长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功一件,至少值一匹好马,不过赏赐要等管丰来了才能给。”云镜南看着手中这片珍贵的信角,眼睛瞪得老大。

“嘿!”小队长一拍大腿,懊恼地抱头蹲下,“我为什么学人家用纸醒鼻涕,本来该值一群好马的!”

……

管丰这次送货到阿南要塞,没有拿到回扣。云镜南把那张纸片卖了他八百金币。

古思接到这张纸片时,眼睛瞪得比云镜南还大。

纸片上有四个字可以认出:“……兵牵制古……。”可以推想出原句应是“出兵牵制古思”。当然,在未看到前后文的情况下,还有别的句式可能。但结合送信人当时的表现,几乎可以断定这是一封通敌信函。

“难道固邦城有人通敌?”管丰现在已是古思的心腹。

“我也希望不是。”古思的眉头拧成一团,“如果真是通敌,能做到让兰顿牵制我而攻陷固邦城的,至少也要是黑龙骑将这一级,但愿不要牵涉到银龙骑将。”固邦城的银龙骑将只有一个,那就是杨不凡。

“大人,”管丰有点不安,“下个月就是您的例行巡检,是不是先取消?”古思坐镇布鲁克,每季度会在东境诸城例行巡检,考察城防工事和军队训练情况。

“巡检制度是我定的,不能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取消。我想,在这种情况下,我更应该去固邦。”古思道。

“可是,大人,这太危险了!多带些军马吧!”管丰建议道。

“呵呵,不必了。若是固邦全城皆反,我要带多少军马才够?”古思显得很轻松,他拍拍管丰的肩膀,让他也放松下来,“我自信还能应付得了。”

*** 古思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他在将军府呆到半夜也没有想出对策。任何大型举动,都会引起内贼警觉,看来只有到了固邦再随机应变了。

“杨不凡应该不至于卖国,他已是银龙骑将勋爵,没有道理干这样的事。”古思安慰着自己,他的精神过于集中,连素筝公主推门而进都未察觉。

“古思,今天这么早回府,怎么还不睡呢?”素筝公主问道。成婚以来,古思从未与她同房,她虽然生性刁蛮,但也不好意思追问。更以为夫妻之间本应如此,心头虽有亲近之意,但也怕肩头咬痕被古思看到。

不知不觉,这种日子也过了大半年,素筝公主原先活蹦乱跳的心性竟被压制,心头总有一点郁结解之不开。

古思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道:“公主,你先睡吧。我还有些公务要想,呆会儿就在偏房歇息。”古思说完又继续对着油灯发呆。

“他连看都不好好看我一眼!”素筝公主心中怨道。

王朝功勋最高的男人,王朝最高贵的公主,二者的结合本应完美无缺,可是恰恰相反。古思心中虽苦,至少还知道前因后果,他和云镜南都相信:瞒着素筝公主不好,但告诉她往事无异于要她的命。

可是他们没有想过,对于忘记了往事的素筝公主,被完完全全地被蒙在鼓中,生命中从此失去色彩,这等于剥夺了她的一部分生命。

“我明天回王城。”素筝公主走到门边,回头说道。

古思完全没有听见,他又陷入思考之中。

素筝公主猛地将门甩上,也不带随从,收拾了几件衣裳,到马厩取了马,奔出布鲁克城。军士们都认得她,不敢阻拦。

直到出了城,夜风袭来,素筝公主才觉得自己穿得太少。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回头。身后的布鲁克城,冰冷得象一座铁狱。

委屈、寒冷、压抑……

素筝公主突然勒住马,回头对着布鲁克城大叫道:“古思,你是个浑蛋!”

“好象气顺多了!不过,我怎么会骂粗口?什么时候学的?”素筝公主有些奇怪,“管他呢,骂粗口原来这么解恨!”

“布鲁克城,鸟不生蛋的穷地方!”

“古思,我要叫父王撤了你的职!”

“古思,你不是男人!”

“父王、母后,我想你们!阿筝想你们!”

“我再也不回来了,你听到了吗?”

……

素筝公主直叫到筋皮力尽,才偃旗息鼓。 “舒服多了。”她满意地拍拍胸口,向王城疾驰而去。

*** 过了三天,古思才发现素筝公主不见了,他从家仆口中得知她去了王城,如释重负地说了一句:“这样也好。”

接着,古思在布鲁克城外约见了云镜南,两个朋友已经数月未见。

“今天怎么会想起我来?”云镜南心情不错。

古思笑笑道:“我要去固邦城,总预感有些事要发生。你的主意多,看能不能给我点建议。”

“我当然有办法,只是你做不到。”云镜南道。

“你说说看。”古思笑道。

云镜南正色道:“最聪明的办法就是别去,静观其变,或者让管丰去一趟也行。”

“管丰军阶太低,他去没用。”古思故作轻松地笑笑道,“看来还是只能我去。”

“或许是我们太敏感,那只不过是一封兰顿奸细的情报。”云镜南安慰道,他知道无法说服古思放弃巡检。

“但愿吧。”古思应道。

陷入沉默,有差不多一分钟时间,两人好象都在聆听草原的风声。

“阿筝怎么样了?”云镜南打破了沉寂。

“我和她这样下去不行。”古思叹了口气,他最近是越来越习惯叹气了,“事情是你惹出来的,办法得由你来想。”

又是沉默。

“等你从固邦回来,我就会想出办法来的。放心去吧!”云镜南下了决心,无论如何要把素筝公主的问题解决。

“好!”古思应了一声,两人拉转马头,各自沿来路回去。

云镜南牵缰缓行几步,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回头对古思叫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古思愣了一下,转过头来,两人相视大笑,刚才相见的沉闷气氛一扫而空。

当年二人在王城街头相遇,互相瞪目而视,双方交肩而过数步后,正是云镜南莫名其妙地问了这一句,才开始了近十年的友谊。

“阿筝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你放心去吧。记着,当断则断,你现在有点婆婆妈妈了。”云镜南笑道,笑容里尽是对古思的信心。

“好!”古思振奋起来。 ***一周后,古思带着一百卫队,来到了固邦城。

战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全城士兵各守岗位,等着征东将军巡检。

古思照例先到城墙上走了一圈,杨不凡等一干明系将领紧紧相随。

“最近部队可有什么异常?”古思漫不经心地问道。

“有,当然有异常。这三个月部队的士气异常振奋,人人刻苦训练。平时多流一滴汗,战时少流一滴血嘛!”杨不凡陪起笑脸,他这副笑脸三个月才用一次。

古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想不通杨不凡这样聪明的人为什么把心思都用在溜须拍马上。

见马屁效果不佳,杨不凡忙转换话题:“古大人,下官在府上略备薄宴,为大人接风。大人舟车劳顿,不如先到寒舍歇脚。”

古思扶着城墙笑笑道:“杨大人,你府上可不能算寒舍啊!”

杨不凡在固邦的府邸虽没有王城的私家产业气派,但在边陲当属首屈一指的豪宅,可以与云镜南当年的南袖将军府相媲美。他知古思话语中有讥讽之意,只好干笑两声。

“走吧,给你一说,我还真有些饿了!”古思转身要下城楼,突然回头又摸了摸城砖,对杨不凡问道:“这南城墙最近补修过?”

杨不凡脸色略变,旋即回复正常,答道:“是,前两个月修补过。年代太久,有些城砖不牢了。”

“哦。”古思又抚摸了一下新城砖,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向城下而去。杨不凡抹了把汗,紧跟着下了城。

“果然有鬼!”古思斜眼瞄到杨不凡的表情,心中暗骂。

他明明记得上次巡检时,城墙还坚牢异常,而且这次也绝不是简单的翻修,而是加建成与东面城墙一般规模。东面要防的是兰顿人,那南面呢?那里正对着布鲁克城。

数百名王朝军在城下奏乐相迎,敲敲打打地跟着古思和杨不凡到达将军府。

古思来到将军府门前,见其较上一回巡检时又有扩建,皱了皱眉头。

“古大人请!”杨不凡没有查觉古思的不满——王朝的将军十有八九都是这样,借着修南城墙的机会,他扣下一点银子加盖将军府,这是家常便饭。

古思的卫队留在府外,几个卫队长在厅内另备一席,而陪宴的都是杨不凡手下的黑龙骑将一级。古思特意观察了一下这些军官,无一不是满脸奉承相。

他倒希望能看到一两张与众不同的面孔,通敌这样的大事,凭这些鼠辈还不敢做。

只有两张桌子,看似简朴,待得上菜,古思又皱起眉头。到固邦巡检不是一次两次,但这一次杨不凡的接待看起来是最豪华的。

杨不凡府中有王朝四大菜系的名厨,听说最近又请了个兰顿厨子,最擅长糕点冷拼。厨子们手脚极快,古思刚刚落座,一桌菜已上齐。

菜样看起来很普通,只是古思都叫不出名字。

然而,杨不凡开始不识时务地介绍,多少带着点献媚的味道。

“这道菜是云集龙门,上好的红鲤!全是在泉水里吃青草长大的,间夹以参末喂大。到要宰杀时,只取尾部第八片红鳞下的那片指甲大小的肉,这盘菜可是用了四百多只上品鲤鱼呢!”

“这是长山熊掌,只选成年公熊的右掌肉,还不是每只都行。那熊瞎子贪吃蜂蜜,用右掌打蜂窝,被蜂钉的那块肉最有营养……”

“这道凤鸣九天容易些,取蛋中成形小鸡的鸡舌做成,虽然用了一千多只雏鸡,但价格远不如这一碗面……”

杨不凡津津有味地解说,古思的脸渐渐沉了下去。

“杨不凡!”古思终于发怒了,“你可知罪吗?”

杨不凡被吓了一跳,他完全没料到古思会发怒,怯怯地道:“下官有什么招待不周之处,请大人明示!”

“招待不周!”古思霍地站起身来,戟指杨不凡道,“就是周待得太周全了!我问你,你一年的俸禄是多少,居然备得出这样一桌菜。东线的战士连饷银都发不足,就要过冬了,有的新兵连棉袄都还没着落。你却在这里极尽奢侈,身为征东辅将军,你罪不可恕!”

“古大人,”杨不凡总算明白了古思的意思,毫不在乎地答道,“全王朝,恐怕只有您的手下是最穷的。千里为官只为财,出身行伍,本来就没什么油水。你要是因为这点小事问下官的罪,恐怕军法处都懒得受理。”

“不管军法处受不受理,你现在在我治下,我就可以先问你的罪!”古思勃然大怒。

杨不凡见古思翻脸,反而一扫谦恭表情,针锋相对道:“古思,这是固邦城!我是王朝的银龙骑将,即使要问罪,也要王城军法处来问!”

“这是固邦城”这句话正刺在古思的痛处,他本就是为查通敌之事而来,最忌得就是固邦已脱出东线军团。刚才的发怒,并不是他一贯作风。云镜南临别时嘱咐的一句“当断则断”点醒了他,是以无论以什么理由,他都要先将杨不凡拘禁。

“拿下!”古思下令。

几名近卫队长起身向杨不凡逼去。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杨不凡一掀桌子,却被古思在对边按住桌面,那木桌如生根一般,纹丝不动。

杨不凡身后的黑龙骑将一同拔刀出鞘,寒光星闪,双方将士腾身站起,僵立相持。

古思的眼睛从黑龙骑将们脸上扫过,不怒而威。有几个黑龙骑将犹豫了一下,放下了刀,他们有的是曾经在固邦城随古思抗击犁帅大军的人,有的是慑于古思的威名。

剩下的几个俨然是杨不凡的死党,齐齐脱下外套,喝道:“看谁敢动杨大人!”

“虎将!”古思的眼前亮了一亮,那几人外套脱下,胸膛裸露,胸口上都纹着猛虎之形。这个图形对古思来说再熟悉不过,连古思自己胸口上也有类似的两个纹章。这些龙虎之形虽不是军衔,却是军部所纹,只有在一次战斗中杀敌过九九之数的人才能纹上一只虎形。

这里的黑龙骑将,个个都是百战余生!与古思的近卫小队长们瞪目相视,虽然人数少些,气势却不弱。

“脱衣!”古思下令。

近卫小队长们将战袍扯开,黑龙骑将们立时没了声音。

每个小队长身上都有两个以上的虎形纹章,有的纹章时日已久,上面还有新伤,那是去年红雪西征时在布鲁克留下的。堂上气势顿时为之一转,固邦的黑龙骑将们面现犹豫之色。

“你们中间有些人,也曾跟着我古思出生入死,那就应该知道古某人的军纪。我这次抓杨不凡,实因接到线报,固邦城有人通敌。在座的诸位都有嫌疑,恕古某无礼!”古思趁势压上一句,果断下令道:“全部缴械,扣起来!押下去。”

杨不凡的死党们一愣之间,刀剑全被缴下。杨不凡被押下去时尖声叫道:“古思,你独断专行,你在东线搞一言堂,我要参你!古思,你奈何不了我!古思,你滥用私刑,扣押大臣,我看你怎么向王城交待!”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古思待这些人全部押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当日,古思的几个近卫队长进驻军营,代行黑龙骑将之职,对外宣称准备全军大操练。他们本就是勇冠三军的人物,约束队伍也无人不服。

尽管扣押杨不凡的消息尽量封锁,杨府警卫也全部撤换,但还是漏出些风声。固邦军方原就是古思辖下,各兵团首领又已被扣,是以暂时无人闹事。

*** 王朝和兰顿交界处的荒原,出现了一对熟悉的身影。

“德德,这个情景好象似曾相识。”云镜南道。

德德垂头丧气地应道:“是啊,前几年,我们也是这样去兰顿。”

“是啊,希望这次也能顺利!”云镜南目视远方,心潮澎湃。

德德昂起头道:“可是,上次去,我们是为了民族大义慷慨赴险!而这次……”

“……而这次是为了去做一个男人该做的事!”云镜南接口道,“对于我个人而言,没有什么事比这更重要!”

“其实,去王朝也可以解决你的问题!就不用跑这么远了。”德德骑了匹大骡子。

“我答应过古思,此生不踏入王朝境内!做人是要讲信用的。”云镜南很有原则。

德德口中反复念叨着“讲信用,讲信用”,突然在骡背上捶胸痛哭:“青蛾,小德德,我对不起你们啊!”

云镜南忙安慰道:“德德,你为我做出的牺牲,我会一辈子铭记在心的。没有你陪我,我哪可能出来?到了兰顿,我进去办事,你在外面等着就好了。”

“可是,我这不是助纣为虐吗?”德德有些为难。

“就这一点小事情,你还支支吾吾!”云镜南失去耐心,“我也是男人啊!到现在还孤独一人,你有青蛾,我有什么?天天干看着神族美女们穿进穿出,就是没有下手的机会。为了这事,我上次化装成神族战士还被水裳打了一顿!”

“好吧!”德德看到云镜南摞起的袖子,胳膊上鞭痕累累,终于从良心深处被说服。

*** 林跃在固邦的眼线很快将杨不凡被扣的消息传到兵云。

“可惜了,杨不凡看来这次凶多吉少。有他在,我们尚有兵不血刃进驻固邦的可能,现在是没希望了。”林跃不无惋惜地道。

“古思毕竟是古思,不是那么好相与的。”林跃的兵团长叹道。

林跃笑笑,道:“杨不凡在不在位,固邦迟早都是要打的。王朝这盘棋,帝后无能,权相离心,也不过就只剩下古思这个守城之将,他应付得了帝国的左拳,也应付不了右拳。”

然而,没有后续情报表明古思私自处理了杨不凡。林跃又看到了“和平”解决固邦问题的希望。

古思一到固邦,便扣下杨不凡,只是权宜之计。更重要的,他要尽快查清到底是谁通敌。没有证据,他不能处置杨不凡。古思倒不是怕王城怪罪,他相信明镇皇会支持他,他怕的是军心不服。

所以,他一面快马上奏皇帝,一面展开调查。

杨不凡及其手下将领的府邸全被封查。

书信、财产、一切有可能留下线索的地方。数百口固邦战将的家属被安置在军营里,与普通士兵住在一起,叫苦连天。

搜查进行了三天,近卫连杨不凡姘头家的马桶都劈开查过了,除了几个兰顿挂钟,没找到任何与兰顿有关的东西。

既然已经动了手,就要下重手。古思不能空手而回,否则对王城、对军队都不好交待。杨不凡所有财产中说不清来历的,全部充作军费。

每次古思从外面回来,都要听到杨不凡在西厢房里的鬼哭狼嚎:“古思,我饶不了你!”

古思的奏折累死了五匹好马,到王城用了三天。

而朝廷的回复在路上只用了两天半。

皇宫内侍在古思拘押杨不凡的地方读了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近日征东大将军古思弹劾征东辅将军杨不凡之奏折,朕已阅过,心甚关切。古杨二位皆国之栋梁,守卫边陲,劳苦功高。值此王朝多事之秋,万不可互生怨隙。古思所奏之事,朕会派专人调查,杨不凡即日回京面圣。钦此。”

古思有些纳闷,明镇皇的反应不很对劲。按照惯例,这样的事,皇帝会全权委托他解决。

“古大人,就请现在放了杨大人吧,也好让他跟我一起回京。皇上会另派武将到固邦来代理辅将军之职。”内侍笑吟吟地对古思道。

“吾皇英明。”古思只好谢恩,下令放了杨不凡。

杨不凡从西厢房出来。在固邦值数十万金币的家业被抄,让他从骨子里恨透了古思。

“杨大人,请到一边说话,皇上有话要我问你。”内侍将杨不凡叫到一边。

古思知道皇帝口谕不好旁听,便也没有跟去。

不一会儿,杨不凡随内侍回到大厅,已重新换上一副笑脸,对古思道:“对不起,古大人。我一直以为你是因私怨才扣押我,既然是为了通敌这样的大事,早知我就不和你对着干了。我呆会就前往王城,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放在心上。”

古思不置可否地应了几句,满腹狐疑。杨不凡态度转变之快,出乎他的意料。这至少说明两点:一、杨不凡算定王城不会追究他苛扣军饷的罪名;二、杨不凡不是通敌主谋。

要不是莫名其妙加修的南城城墙,古思真的会以为杨不凡是无辜的。说实话,他对杨不凡很不喜欢,两次东线危机,杨不凡都没有起到增援的作用,险些让东线沦陷。

不过,杨不凡既已去王城,古思便可以放手调查。他一面用飞鸽传书通知铁西宁固邦之事,一面派出哨探,在城内城外扩大调查范围。

王城派来接替杨不凡暂管军务的是原刺尾城守将郑福,这是一个和杨不凡一样让古思讨厌的人,但却比杨不凡油滑得多。郑福是明系将领,在刺尾城闹出过在军营宿妓的丑闻,占据了《王朝日报》一个月的头版头条。后来在政坛上消失了两年,风声过后,又被明恒调到王城任了个闲职。

弹劾边陲重将,事情又没有调查清楚。郑福到任,古思不好留在固邦继续坐镇,只得先回布鲁克城。

*** 经历了千辛万苦,德德和云镜南终于来到库克城。

城门处岗哨森严,过往商旅都要一一搜查,德德一看架势就发虚了。

云镜南东张西望,盯上了一个商队。兰顿与王朝虽然局势紧张,但双方与草原部落的交易却未因此中止。

“老兄,做生意呢?”云镜南钻入商队,和一个中年商人打招呼道。

商人看了一眼德德,有些戒备,不自然地满脸堆笑道:“是啊,小本生意!这趟又赔了。”

“俺这里有笔生意,你做不做?轻轻松松就可以挣五百金币。”云镜南道。

“五百金币!”那商人眼睛一亮,又看了眼德德。

德德忙友善地笑笑,点点头。

“好,你说说看。”那商人的畏惧终于被利益战胜。

“是这样的,俺是罗罗村来的,家里的婆娘管得凶……老兄也知道,男人嘛……俺想到库克那个那个,可是又人生地不熟,就麻烦老兄带个路!”云镜南故作腼腆地说了个大概。

那商人费尽心思才猜透云镜南要说什么,叫道:“不就是找窑子吗?包在我身上,呆会儿我这里的伙计也都要去的……不过,老兄可不象罗罗村里来的,出手豪阔啊!”

云镜南也觉得这是个漏洞,解释道:“俺们那村里的风水好,上次有个伯爵看中俺们村里的地,要盖什么别墅。俺又是村长,所以着实捞了不少好处……”

商队与守城士兵极熟,云镜南海阔天空胡扯之时,已随商队入了库克。

“德德,滋润的生活马上就来啦!”云镜南意气风发。

“下个街口就有最好的窑子,那里的姑娘别提多带劲了!”商人道。

正说之间,街中间来了一队马队。 云镜南抬头一看,当先马上一人,古铜肤色,唇上微须,气宇轩昂,正是旧识林跃。

云镜南忙低下头来,将德德推入街边一家脂粉铺。

“兄弟,兄弟,你在哪里?”那商人不见了云镜南,比丢了亲爹还急。

“给姑娘们带点胭脂水粉呢!”云镜南见马队已过,钻了出来。

那商人见他去而复回,松了口气,笑道:“兄弟真是个厚道人!风月场上都是逢场作戏的露水夫妻,哪要这许多礼节?”

“刚才过去的那是谁啊?”云镜南趁没付钱之时,尽量多捞些情报。

“你连他都不知道啊!那是林跃伯爵,他现在可是朝里大红大紫的人物,兵云和库克全归他管。兄弟,前面就是库克最好的点了。”商人兴奋地道。

云镜南故作平静地哦了一声,心中暗惊:“兰顿真是人才济济,干掉一个红雪,又来一个林跃,阿思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好过些?”

说话间,商人已将二人领到库克城最好的风月场。

“德德,你在外面等我!”云镜南将酬金交给商人,昂首进入。

“这位公子,好象面生得很啦!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熟悉而专业的迎宾大姐的声音,让云镜南的血脉鼓鼓流动。

……

*** 古思的哨探回来了。自郑福接管固邦之后,他就哨骑四出,希望能提前察觉到东线一带的异常情况。

整个东线平静如水。

相反,东线以西,王朝境内,古思边防线背后出现大批军队集结的迹象。

“管丰,你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古思之前并未听到王朝军向东线集结的风声。

管丰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盯着军用地图道:“这一次哨探得来的情报显示,大批王朝军集结在我们西面,呈半月形分布。除了威烈城,这恰好是先皇东征前的王朝边界。军队数量也极为异常,这一带短短月余,集结了四十多个骑兵团,十多万兵力,是我们东线军团总数的两倍。如果不是友军,我真要怀疑这是一个有预谋的包围战!”

“一点不错!”古思拍案道,“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杨不凡莫名奇妙地加固南面城墙。而这次大集结又没得到王城的消息,这形势八成是对着我们来的。”

“怎么可能呢?”管丰道,他心里也这样想过,可这是没有道理的。

“情况过于奇怪,不能不防一手。”古思当即下了一连串命令。

“派人到各城,送去我的手信。我等要看看,他们是怎么回答的。”

“通知威烈城的叶扬,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准进入东线防区。”

“布鲁克城全城进入战时状态,除了与阿南要塞的商路照常,其它通路一律封闭。”

“向草原部落多进食品,屯粮备战,但不能用武器换,直接用金币。”

管丰领命而去。古思将给各集结军团长的手信写完,马上又写了一封奏折,一封短信,分送明镇皇和铁西宁。

他的直觉表明,从固邦通敌案到军队集结,这一切不可能是巧合:“我倒希望是自己多疑了!如果不是巧合,那将是什么样的浩劫啊?”

古思不愿去想象,王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 云镜南和德德低着头进了阿南要塞,他们离开要塞已有十天。

“站住!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混过去吗?”水裳拿着马鞭在要塞门边恭候多时了。

“水裳,我们是去办正事!”云镜南见躲不过,只好陪着笑脸迎上,“这么多天没见,还怪想你的!”

“别套近乎!办什么正事?说!”水裳问道。

云镜南正色答道:“现在兰顿和王朝局势这么紧张,我们部落联盟也应该居安思危。所以我冒着天大的危险到库克城去探听情报。”

“打探到什么了?”水裳问道。

“结果就是没有结果,没有结果就是最好的结果!”云镜南道。

水裳围着云镜南走了几圈,一边用鼻子嗅,终于在他身上找到几根长毛,皱眉道:“这明明是女人的毛,还带着兰顿香水味。”

“谁说的,那只是库克城女人的手毛而已!水裳,我怎么会去泡妞呢!”云镜南委屈地道。

“手毛就这么长!”德德叫道,“难怪你进去几分钟就跑了出来!我还以为你身体不行了,要炖十全大补汤给你补身子呢!”

“云,镜,南!你给我站住!”水裳转头望去,只见云镜南已抡起腿来绝尘而去。

“阿南大人!等等。”阿南要塞外,管丰恰好赶到,“古思大人找你有事。”

云镜南看到救星,忙向管丰跑去,一跃上马,回头对水裳叫道:“水裳,我去去就回。”

水裳脱下高跟鞋,远远掷去,嘴中骂了句什么。云镜南不用听也知道,那是“有种你别回来”。无论是身材、相貌、爱心、正义感……水裳什么都好,就是缺乏创意。

他转过头来,看到管丰疑惑的表情,解释道:“给女人缠住是很烦的事,不提也罢……阿思找我有什么事吗?”

“王朝军方行动异常,可能朝中有人将对古思大人不利,大人想找你商量一下。”管丰言简意赅地讲述了近日情况。

“我看阿思也别混了,干脆到我的阿南要塞落草,我把盟主之位让给他好了!”云镜南道。

管丰不敢接嘴,领着云镜南到了古思等候之处便自行走开。

一段时间没见,古思看起来沧桑了许多。耀眼的黄金龙骑将战甲还披在身上,今天却显得格外沉重。谁说光是没有重量的,古思明明感觉到压在他身上的战神光芒重逾千斤,那是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万众瞩目的期望。

“阿南,王城肯定出事了!我给王城的奏折,给阿宁的信,给东线以外所有将领的书信都没有回复。现在又有重兵环伺布鲁克城,危机肯定是来了!但我竟然还没搞明白敌人是谁。”古思忧心忡忡地道。

实际情况比古思所说严重得多,二十八个送信的信使,无一回城。

“别担心,就算王朝真的要对付你,你还可以来阿南要塞,要塞的大门永远对你敞开。”云镜南道。

古思苦笑一下,他感动于朋友的真情,但他绝不可能离开王朝。

“不过,”云镜南望了望王城的方向,冷笑道,“也要让他们知道,古思不是好惹的。”

……

云镜南第二天提出要举行草原联盟成立后的第一次大聚会——秋猎比武。猎场就设在南袖城外一百里的林地。

草原各部在和平时期常会围猎,近年战乱不断,这个传统已中断了好久。各部在云镜南倡议下一呼百应,草原健儿从四面八方涌向南袖山林。

数万人围猎的盛大场景,让部落族长们热血沸腾,也让罗蒙整日提心吊胆。

“这个阿南,到底想干什么?”

云镜南不再是过去的云镜南,面对兵强马壮的厥奴人,罗蒙不得不破例每日巡城。可是秋猎比武似乎要贯穿整个秋季,厥奴骑兵迟迟不散,罗蒙整整瘦了十几斤。每天有厥奴骑兵喊着“呼啦啦”在家门口来回跑个不停,总不是件开心的事,何况是几万骑兵。

云镜南一面心疼地给斩获最多的战士发放赏金,一面等待着机会:“古思,我答应过你,不再进入王朝。如果有一天王朝对你不利,我会还以颜色。到时候,南袖城将不是王朝的地盘,我也不算失约。”

南袖围猎声势浩大,吸引了王朝、兰顿的十几家报纸。

| | | |

第46章兰顿报纸的主流观点是:“……这次围猎代表草原进入一个和平年代。草原已有好几年没出现过大型围猎的情景。草原上的野蛮人走到一起,是否预示着草原上正在形成一股力量?”

这次围猎不只特殊在规模,更特别的是,这是一次离王朝边境最近的围猎。因为其盟主云镜南与王朝的宿怨,《王朝日报》的主要论调是:“……云镜南是王朝死敌,他这是在向王朝示威。但是,除了伊枝部攻占苏曼城,近百年还未出现过草原部落攻城的例子,所以,请国民不必担心。”

围猎进行到第十八天,终于有人坐不住了。云镜南在大营里接见了第一个观礼围猎的王朝老朋友。

罗蒙穿过雄纠纠、气昂昂的神族战士仪仗队,来到云镜南大营。

大营架在高台上,可以鸟瞰方圆数十里,远远隐约可见南袖城廓。

“失迎失迎!”云镜南见到罗蒙,格外亲切,以拥抱礼相见,“我早就知道你会来的!咦,怎么还带了这么多好东西?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罗蒙带来十几车货物。

“大家是兄弟嘛!不客气,不客气!”罗蒙很大方,“这都是些瓷器铁器,我想你肯定用得着。”

“既然来了,就多住些日子吧!玩到围猎结束再回去。”云镜南道。

“好好,我一定多叨扰几天。只是,围猎什么时候结束?”罗蒙此行目的正是为了摸清这一点。

“不长不长。你也知道,草原连年战乱,大伙儿好久没聚在一起了,这次要好好乐乐!”云镜南将罗蒙迎进帐内,“我原来说,就到年底吧……”

“什么!”罗蒙大吃一惊,屁股离开坐垫,心中暗暗叫苦:“我可不想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可是,后来那些酋领们个个反对……”云镜南亲自给罗蒙倒上奶茶。

“噢……那就好!”罗蒙轻松下来,屁股又回到坐垫。

“于是决定凑个吉数,搞上个九个月。”云镜南笑道,“这样,我和你也可以好好叙叙旧。”

“扑”地一声,罗蒙一口奶酒喷了出来。

“九个月啊,要是现在搞个女人,到时候孩子都生了!不会吧,阿南,你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罗蒙可怜巴巴地道。

“不会吧,罗蒙,见我一次就要你的命?这可太不够意思了。”云镜南故作不解。

罗蒙长叹一声道:“不是我的问题,我还信不过老弟你?只是,你和王城的关系很僵,不能不让他们生疑,这不,派了个监军来,我天天都要巡城,可累得够呛!”

“呵呵,”云镜南兴灾乐祸,他从前是罗蒙的部属,知道他素来懒怠,“不过说起南袖,我还是有感情的。能到那里去住上几年也不错!”

“别开玩笑了,阿南!”罗蒙苦着一张脸。

“谁说我开玩笑!”云镜南突然提高音量,站了起来,“最近王朝军集结在古思防区附近,你当我是傻瓜吗?如果谁要对古思不利,我第一个就不答应。罗蒙,我们也是几年的朋友,你和我说实话,王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罗蒙被吓了一跳,面现畏惧之色,但仍是守口如瓶:“没有啊,古思深受皇上喜爱,怎么可能会对他不利?阿南,你太多疑了!”[百家书屋]www.to369.Cn]云镜南铮地一声拔出佩剑,直指罗蒙:“你有自信能挡下我的一剑吗?”

“没有!”罗蒙要不是盘坐地上,早抖得站不直了。他看着明晃晃的剑尖,连去拔自己腰刀的勇气都没有。要知道,云镜南曾经凭一人一剑,入明恒府,杀李城子,诛数十名羽林军,然后全身而退。

“为了古思,我可是会翻脸不认人的!”云镜南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向罗蒙逼近,“我只是想知道王城发生了什么,你只要诚实地告诉我真相就好了!罗蒙,诚实没有错吧,从小大人们都是这样教我们的?”

草原的风打在皮帐上,劈啪作响,肃杀之气弥漫整个帐篷。云镜南那把可以灭神诛仙的剑在风中似有龙吟。

软硬兼施,罗蒙的眼珠开始乱转,精明的小脑袋运转到极速。

可是,就当云镜南以为他要招供的时候,罗蒙的脸色突然坚毅起来:“不,就算你剐了我,我也不能说!”

云镜南差点笑出声来,任何人说这样慷慨激昂的话,他都可以接受,可是罗蒙,是个完全没有原则的人啊!

云镜南错了,罗蒙是很有原则的。

“阿南,我和你实说了吧。如果我死在你手里,那还只是一条命。但如果死在王朝那些家伙手中,不担小命不保,连我这些年的积蓄也要充公了,我的老婆、孩子、小霞、小玉、小芳、小红下半辈子都没了着落。”罗蒙的算盘原来是这样打的。

云镜南收起剑来,换上笑脸:“罗蒙,你是个胸无大志的人,但很聪明。我喜欢你!”

他走过去扯了一把,这才将双腿发软的罗蒙扶起来,拍着他肩头道:“我们永远是朋友,我怎么会杀你呢?但是你要记住一句话,你的主子虽然很厉害,但是我能给你的好处,他是给不了的。”

罗蒙大难不死,欣喜若狂,扶着栏杆下了高台,回南袖而去。

水裳自帐后转出,问云镜南道:“这人是个软骨头,再逼得一逼,也许就说了,你为何不继续问下去?”

云镜南望着北面,道:“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他与罗蒙共事数年,知其私下财胆包天,走私、卖官、勒索、吞饷无所不为,哪一条都够得上死罪。罗蒙能活到现在,并不是因为皇帝赏识他,而是因为那棵大树。

“早知有今天,我在杀李城子时就顺便把他也干掉!”

*** 从布鲁克城来的信使大汗淋漓,策马直驰到王城皇宫宫墙,这才翻身下马。

信使一手高举手中密函,一面向里跑去,口中叫道:“八百里加急!密折专奏!密折专奏!”

沿途羽林军并不阻挡。

密折专奏是明镇皇帝给心腹大臣所授特权,可以不经内阁,直接递交皇帝,阅后立焚,不留备档。

信使这一路换马不换人,连昼夜地颠簸,眼中布满血丝。可是这是古思军令,懈怠不得。

眼看跑过第一层宫墙,走过两个羽林军,将其拦住。

“谁敢拦我!这是密折专奏!”那信使是古思近卫,说出话来自有一番威势,那两个羽林不禁呆了一呆。

其中一个立时陪上笑脸道:“我们怎敢拦密折,只是皇上昨晚看了一夜奏章,此时不在正宫,在兰妃那儿。我看兄弟一路辛苦,别跑了冤枉路!”

“兰妃?是在西宫吗?”信使见错怪了羽林,有些歉疚。

“哦,你可能不知,兰妃是新进宫的,安排在淑香宫。”那羽林军一点不介意适才之事。

“淑香宫?”这个信使不是第一次送密折到皇宫,可不是在正殿王廷便是到东、西宫,这淑香宫在哪里,他倒真的不知道。

“我带你去吧!我们正要巡到那儿呢!”那羽林军极是热情。

转过红墙碧瓦,连过几条甬道,信使突然发觉不对。

“这是出宫的路吧?”信使警觉地问道。

“是啊,往左是出宫,往右是淑香宫。这淑香宫是宫城里最偏的妃子寝宫。”羽林军头也不回地道。

“不对,再出去就是内侍们出宫的地方!”信使再走几步,警觉起来。

羽林军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满脸笑意:“我还能走错?这不,副都统来了,你问问他!”他指了指信使身后。

信使一回头,见后面空无一人,胸前却蓦地一亮,低头看去,只见一截刀锋从自己胸口冒出头来,上面连一滴血都没有……

*** 古思的密函已被开启,奏折端端正正地展开在书案上。

在房内来回踱步的,正是王朝当今权相明恒。羽林军都统赞月流正在一旁垂手侍立。

“古思果然警觉,我已经将杨不凡调开了,他居然还在查。他在密折中直接向皇帝提出,要戒备朝中权臣。呵呵,这明明就是指我嘛!幸好现在大势已定,他古思也是孤木难支。”明恒虽然说得胸有成竹,但他对这位王朝战神还是有几分忌惮。布鲁克城有数万精兵不说,会有多少王朝将领响应更是未知之数。

“明相,那下一步……”赞月流正要问询,铁西宁走进屋来。

“下一步,我们要继续包围东线军团,郑福虽然威信不够,但他只要能让固邦军团保持中立就好了。不要小看古思的三万人,如果在平原作战,即使是数倍兵力我们也没有十成把握,再调几万人到那里吧,除了南袖。”明恒丝毫不忌讳铁西宁在场。

“是。”赞月流警惕地看了一眼铁西宁,领命而去,他在这起政变中负责控制皇宫,内阁所有对地方上发的文书都要经过这位羽林统领的手。

“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古思的。”铁西宁待赞月流退出去,向明恒问道。

明恒轻松地笑笑,道:“我答应过的事,当然记得。可是,你这位朋友是一只猛虎,我不动他,他也要咬我,为防万一,不得不派兵牵制他。”

铁西宁点点头,他只能暂时相信明恒。这段时间,明恒政变已进入最后准备阶段,实力也慢慢展现出来。铁西宁原以为自己至少抵得上明恒全部实力的六成,可是,越来越多暗中投* 明恒的人物崭露出来,赞月流便是其中之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