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阿南王》作者:鞑靼【完结】 > 阿南王.txt

第79章生机"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正是云镜南!" 云镜南索性豁出去了。

" 好!想不到云镜南也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哈哈。" 那兰顿将军似乎相信了,但态度却不友好," 我随红雪大人围击布鲁克时,险些死在你的手里,今天,总算可以报仇了!""倒霉!" 云镜南暗骂一句。

" 将军大人,我是上个月刚进近卫队的。这次我们阿南大人要来,我还一直劝他来着。而且,他平时对我们属下们也不好……" 辛巴见风使舵道。

" 闭上你的臭嘴,大人什么地方对不起我们了!我桑奴誓与大人共生死!" 桑奴须发皆张。

那兰顿将军对着桑奴点了点头,赞道:" 难怪草原联盟能打几场硬战,果然有人才。" 然后又问云镜南道:" 你为什么出现在固邦,从实招来!" 云镜南知难免一死,也失了做戏的兴致,懒懒应道:"你说呢?""嘴还挺硬!" 那兰顿将军如玩鼠的猫一样,饶有兴趣地拿马鞭拍拍云镜南的脸," 不过,我确实想不出你到固邦来干嘛。只有一个理由,你们是来刺探军情的,可是刺探军情用得着你这个盟主亲自出手吗?所以,我真的猜不出来。" 云镜南哭笑不得,脑子里灵机一动,道:" 告诉你也无妨,是林跃和我约好的。至于他为什么约我,只有见了他才能说。" 那兰顿将军果然愣了愣,然后目露凶光,道:" 林跃大人!这倒是个理由。幸好我没有通知其他部队,不然责任可就大了。看来,我也不用拷问了,马上就该送你们上路。""除了仇恨,你就没有其他追求了吗?" 云镜南提高声音问道,那兰顿将军一挥手,止住手下。

云镜南不失时机地道:" 生活中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比如女人……比如亲情……比如,荣华富贵……" 他每说一个比如,便观察那兰顿将军的反应。

" 这些,我都想要。你能给我?" 那兰顿将军不屑地道。

云镜南的心放下一半,笑道:" 如果你放了我,只要你开个价,我相信还拿得出来。""不论是什么价钱?" 那兰顿将军又问了一句。

" 十万,二十万。只要你开得了口,我就绝对拿得出。" 云镜南生怕对方张口就是数百万金币,先把价码暗示出来。

" 好,就是这样,成交了。你可不许反悔。" 那兰顿将军答应的极其爽快。

这反而让云镜南担心起来,问道:" 你还没有开价,怎么就成交了?""我要的条件肯定是你能做到的,放心吧!" 那兰顿将军笑道。

" 确定我能做得到?" 云镜南追问道。

" 确定!我只要你手上的戒指。" 那兰顿将军笑道。

云镜南苦笑道:" 你要金山银山都行,如果是要这枚海心钻戒,还不如杀了我呢!" 此言大出辛巴、桑奴意外,二人只觉得" 大人今天脑袋是不是进水了"." 铮" ,那兰顿将军将剑抽了出来,直指云镜南,厉声喝道:" 再给你三秒钟考虑!" 云镜南仰起头,将脖颈迎向剑刃,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

" 好!" 那兰顿将军反赞一声。

云镜南傻傻地看着己方三人的绑索被解开,仍是百思不得其解。那兰顿将军早换上一副笑脸,拱手道:" 阿南大人,得罪了!小人君悦,蓝河大公靡下。大人在长山助国主建造蓝河要塞时,我曾见过大人几次。" 云镜南这才真正恍然大悟,笑道:" 原来如此。君将军,你可把我的小魂都吓丢了!""得罪了!" 君悦恭敬地道,看了看云镜南的海心钻戒," 连这枚国主相赠的钻戒都视之重于生命,阿南大人对我们国主情深意重,对蓝河有恩在前,我君悦又怎会做忘恩负义之事!" 桑奴和辛巴都未听云镜南提及这段情事,不禁神往。只有云镜南想起从前情事,再想到自己现在心系蝶儿,心中颇有愧意。

昨夜围捕云镜南一行的恰好便是君悦所部,而在战斗快结束时,君悦认出对方相貌酷似云镜南,因此留了个心眼,只将阵亡的三名间谍组战士交给城防大将,而将云、桑、辛三人带到偏辟密室。今日一问之下,果然是云镜南本人,这才坦诚相见。

双方一番畅谈之后,三人换上兰顿军服,由君悦送出城外,拱手作别。

" 大人,莫忘了答应君悦之事。" 君悦笑道,几人一路走来,云镜南生性随和,君悦与他相处,反较在忆灵身边更为亲切," 您这条命可是要换钱的。""哦!你说吧。" 云镜南亦笑道。

" 只怕大人小气不答应。" 君悦眼中有几分狡黠。

云镜南知他在激将自己,同时心中亦感他相救之恩,有心报答,慨然应道:" 狮子大开口罢!什么价码,但开无妨。我答应你了。"他这几年还是攒了不少积蓄。

" 好,爽快!" 君悦就等着云镜南这一句话," 我不要钱财,只要大人一句话,今后联盟与蓝河的交易不再征税!" 云镜南一愣,他万万没料到君悦的条件竟是这个。阿南要塞近年开支全* 联盟的税款,其中与蓝河的商贸占很大一部分。当下不禁为难。

" 大人!" 君悦正色求恳道," 近年蓝河连遭战祸,公国百姓深受涂炭。特别是粮田被毁,难以维系生存。一个壮年男子辛辛苦苦挖铁矿所挣的,还不能维持家人半饱生活。君悦实在是看不下去……"云镜南开通联盟商路之后,极有经商头脑,无论是王朝军器还是蓝河商品,他都看准了对方需求情况,以物易物,用奶肉制口换进,大赚特赚。阿南要塞又对东来西去的商队征收税款,富得流油。无形中也增加了商队的经营成本,商人们将这些成本都转嫁在交易方身上,将蓝河、王朝的供货方价码一压再压。

云镜南此时为君悦诚心所动,当场答应道:" 好,今后只要是与蓝河通商的商队,税款一律免交!""谢大人!" 君悦滚镫下马,拜伏于地,泪流盈面。

云镜南的这一句承诺,无法用金钱衡量。这是关系蓝河百姓民生大事,也是为蓝河经济命脉注入了澎湃动力。

云镜南等人走出老远,君悦仍跪在地上。

" 阿灵身边有这样的忠诚之士,我也放心了!" 桑奴却还沉浸在海心钻戒的浪漫故事之中,问云镜南道:" 大人,爱情真的如此神奇吗?就是利刃加身也能置生死于不顾?" 云镜南一愣,随即笑道:"谁会傻到为一枚戒指去死?只是你想过没有?""什么?""当时他如果真的要海心钻戒,只要从我手上摘走就好了,何必把这当成谈判条件?""原来大人早就猜到……" 桑奴一脸的表情不知是佩服云镜南的才智,还是失望于他心中对于爱情美好憧憬的破灭。

*** 刺尾城被打得象一团烂泥。

这团烂泥糊在王朝中部的崇山峻岭之间,就是抹不去。

郎翔拼了。他把自己的命押在刺尾,而且把自己能掌握的一切都赌了上去。

现在,凤竹的兵力也被压了上来。后面还有没有援军,鬼才知道,各地城主就象裂土割据的诸侯,铁西宁怎么催都催不动。

刺尾,是腐朽王朝的最后一层硬壳。一旦城破,兰顿军便会象洪水一样淹没王朝大地。

郎翔怒吼着回应前仆后继的兰顿军,绝望而愤怒。

刺尾城的守军剩下二万五千人的时候,郎翔下了两道前无古人的命令:" 把我的棺材抬到城墙上来!""把西城门给我封死!" 罗蒙生病了,他那天躲在城楼后面。兰顿人的投石器打垮了半个城楼屋檐,他有幸活了下来。

郑福看到郎翔的棺材时,就疯了。他居然也冲到城墙边上,不再躲在城楼后面。不过,这也许是因为城楼后来也被兰顿军整个轰垮了。

战争进行到这时候,守军们已谈不上什么意志。每天满眼乱飞的人头、胳膊、大腿早将他们的神经麻木,机械地挥舞武器,直至战死,便是他们活在世间所有的意义所在。

" 疯子!" 林跃暗暗摇头,看着刺尾守军无谓的抗争。

而蒲力是悔死了,把肠子都悔清了,只能骂自己道:" 我怎么会踩到这摊浑水上来?幸好这噩梦快要结束了。" 林、蒲合兵一处,发起最后一天的大冲锋。

二十万兰顿军对一万王朝军的冲锋。

没有悬念的全军冲锋。

数百架云梯从四面八方一齐搭上城墙,人潮象蚂蚁一样涌来。兰顿军的喊杀声使刺尾城墙颤抖,整个兰顿军势在喊杀声中似乎凌驾在城墙之上,汇成浓重的红云。

王朝士兵们的黑油、滚石早已用尽,只能用长木枝顶开云梯。可是很快他们就放弃了,因为很多兰顿士兵已经冲上城头。

王朝弓箭手们丢开弓箭,用短刀与敌人搏斗。

很快,鲜血浸透了城垛附近的每一个人,活人和死人。双方甚至分不清各自的服饰,但却都知道对方是敌人。在这样的环境中,每个人都能本能地分辨敌我。

因为,兰顿人只想往城里冲,王朝军只知道向城垛边涌。指挥已经毫无意义。

郎翔和郑福身边,一排排士兵倒了下去。

使用长木杆的王朝军很快便顶不动云梯,无论他们使多大的劲都顶不开。在兰顿军的呐喊身中,力量似乎正从他们身上消失。

而从林跃这个位置看去,清清楚楚。颤动的云梯上面,爬满了兰顿士兵,凭着两三个王朝军,根本顶不开这么重的重量。

郎翔一面挥舞大刀,一面在脑中反复问自己一个问题:" 如果我是古思,我会怎么做?" 可是他不可能是古思,所以也就想不出办法。

生命的意义既然已不复存在,郎翔绝望地大吼,将身上的战甲全部解开,赤膊冲向敌人。所有守军都已上了城头,他们身后就是没有一点生气的刺尾城,除了血污和尸体,空无一人。

守军们发出异乎于呐喊的声音,那是人类最原始的嚎叫,用血肉拼命将敌人向城垛外压去。垂死的困斗,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兰顿军暂时被逼出城墙外。

然而,城墙下面是更多跃跃欲试的兰顿人。

郎翔扶着刀,在城垛边喘气。兰顿人的第一次进攻被挡住了,不过第二波不会超过三分钟。而守军少了一大半,只剩下三四千人。

蒲力看看林跃,两人几乎同时将马策前几步。

" 兰顿!万岁!" 兰顿中军在两人的带领下一起冲向刺尾城。

经过这样一场地狱血战,谁也不想比谁更迟登上城头。

" 来吧!" 郎翔的眼睛血红,紧握的大刀在手中隐有龙吟之声。

" 我不想死!" 郑福在城头上当众哭了出来。

兰顿人的呐喊声再起,却不急于进攻。远处,两员兰顿大将正疾驰而来。

" 是林跃和蒲力吧!" 郎翔感觉自己就象缚在木桩上的俘虏,而对方的两名统帅便是玩砍人头游戏的贵族,他突然觉到一种失败者的耻辱,这种耻辱感再次激发起他的斗志。

他转过头对抽泣不已的郑福喝道:" 哭什么!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屈辱地去死,或是光荣地去死!" 林跃和蒲力已驰近城墙,兰顿士兵重新发出震天呐喊,最后的总攻击马上要开始了。

" 大人……" 郎翔身边的一个士兵叫道。

郎翔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兰顿军的呐喊声将那士兵后半句话盖过。

" 大人,后面!" 那士兵凑到郎翔的耳朵旁大声叫道。

郎翔回头看了一眼。 刺尾的城墙塌了!

刺尾的西门城墙,确切地说,是郎翔最后封上的那个城门,塌了!

尘土漫天激起。

最初的几秒钟,看不到尘土后面是什么,但没过多久,一杆王朝军旗冒了出来。

郎翔的眼泪流了出来,立时如同换了一个人,神采飞扬,振臂高呼道:" 援军来了!" 所有守军全都泪流满面。

西门垮塌的废墟后面,那杆冲出尘烟的红缨军旗上,斗大一个"韩" 字。

*** 云镜南等人穿着君悦那里拿来的兰顿军军服,一路无阻,回到阿南要塞。当重新听到草原熟悉的牧歌,听到部落里呼儿唤女吃晚餐的声音,看到一顶顶炊烟缭绕的帐篷,三个人都有一种隔世再见的感觉。

水裳见云镜南回来,用斜眼轻轻打量了三人一下,淡淡道:" 没死在外面啊!" 然后转身进帐。

" 我们六个人出去,只回来三个,要不是运气好,早就没命了。水裳姑娘怎么这么狠心?" 桑奴觉得很委屈。

云镜南笑道:" 她哪有这么狠心,你没看到那两个大眼圈,一定是想我想得睡不着觉呢!""哦!" 辛巴和桑奴恍然大悟。

这时水裳已从帐里出来,手里端了一大盘涮羊肉和三袋奶酒,正听到云镜南说她,于是冷笑道:" 我这两天和姐妹们玩骨牌玩得过火了,几夜没睡才成了这样。" 三人见有酒肉,也顾不得计较水裳黑眼圈的来历了,大吃大嚼起来。水裳在一边看着笑,欣慰而快乐。

云镜南嚼得几口羊肉,抬头看着水裳。

水裳得意地看着他,暗道:" 该夸我几句了吧,我一大早就到羊群里去挑了。几百只羊里就这只羊肉最香了。" 云镜南别叽别叽嘴,用舌头舔了羊汁,小小声地问水裳道:" 她,她怎么样?" 水裳的温柔眼神一扫而空,没好气地道:" 她?你不会自己问她去。" 心里早" 臭男人""臭阿南" 地骂了百十遍,心道:" 我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天天催着军士们去打探消息。她算什么,每天只在帐里,什么也不管。可见男人都是没良心的……去他的,他又算什么男人,更不算姑***什么人!哼!……还是不爽,气死我啦!" 云镜南不知道水裳的眼里为何突然会有杀气,知趣地闭上嘴,但还是忍不住喃喃道:" 我答应过她,不打掉兰顿人,绝不去见她。""呵!挺有志气的嘛!" 水裳冷嘲热讽道," 你们这次绕着固邦城转了几圈?阿南大人如此聪明之人,一定想出打败兰顿人的妙计了吧?" 云镜南道:" 我们这次进城去了。依我看,拿下固邦城不是没有机会。""你的脑袋坏了吗?阿南,我们去打固邦城?" 水裳瞪大眼睛道。

辛巴和桑奴也停下吃喝。

" 嗯,嗯。" 云镜南不知是承认自己脑袋坏了,还是承认要打固邦城,只拼命点头," 我还没有想好,不过,这个,大体上,很可能,……是不会错的。" 说毕,他接着埋头大啃其啃,其他人全都作声不得。

草原军力在近年来发展得很快,可真正成为一支军队,还是在云镜南组建联盟军之后。在此之前,无论是抗击太阳部,袭击红雪军团,决战伊枝人,都算不上真正的战役。要不就是辅助古思军团,要不就是被动防御。因此,对于现在草原联盟军的实力,大家心里都还没谱。

| | | |

第80章奇兵联盟军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随时扩军,而且全民皆兵,粮草问题更是不在话下。缺点也很明显,有战斗力和战斗经验的不过数万能征善战之士,经过训练的有十多万人。如果再扩充数量,那么就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乌合之众。

如今的固邦城,确实不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军塞。当然,这句话只有象古思这样的战神说出来才会令人信服。

水裳已经可以想象,数十万叫着" 呜啦啦" 的厥奴人,围着固邦城放羊跑马的情景,而这数十万乌合之众的背后,是无数举着屠刀、挺着坚枪的兰顿骑士远远杀来。

可是看云镜南专心喝汤的样子,好象不是开玩笑。

" 阿南,这次你的想象力不要太丰富啊!会被玩死的!" 水裳在心里暗暗祈祷。

*** 韩布赶到刺尾城,战局立变。

林跃和蒲力差点把肠子都悔清了。如果不互相猜忌,不要存那点保留实力的私心,如果韩布迟半天到,如果兰顿军早一天发动总攻击……

可惜,历史不允许这么多如果。

郎翔马上看到了自己和韩布的差距。

韩布到刺尾的第一件事便是打通了堵上的西城门,这不止是为了把援兵带进城来。

通过这道门,第一批进来的是韩布的三万本部,之后又陆陆续续地来了十万人。

这十万人,没有一个是王朝军。他们全是被堵在凤竹与刺尾之间的难民。

城上继续着血肉模糊的厮杀,而韩布把城头继续交给郎翔,自己镇定自若地在西城门办公。

西城门上,猎猎飘扬着"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 八字大幡。

" 吴阿土。""到!""猎户。你到弓弩队去!""张三里。""有!""护院……你到步兵团去。""狗娃。""到!""到!" 叫狗娃的比较多。

" 都一样,你们两个都是放牛的吧!到骑兵队去吧!" 前面那个吴阿土和张三里不干了,嚷道:" 为什么我们不能去骑兵团?""因为你们不会骑马。""我们是不会骑马,可是这两个狗娃就会了吗?""他们至少骑过牛吧!算是有经验的。""……" 难民还是少数,应征的主力来自一毛不拔的凤竹、刺尾豪强。大腹便便的地主商贾们,带着自己的护堡卫队,多的有数百人,少的也有几十人,纷纷应征入伍。[百家书屋]www.to369.Cn]郑福死里逃生之后,便象换了一个人,他现在主要负责兵员调配,在城墙和西城门之间奔走。一个银龙骑将干起传令兵式的工作,他却一点怨言都没有——能离前线远一点,就能活得长一些。

" 韩大人,昨天补上去的那几个步兵小队都打光了。" 他小声在韩布耳边道。

在应征现场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韩布一拍桌子,大叫一声" 好" ,然后站起来对众人道:" 城上又有好消息传来,万恶的兰顿人再次被打退了。他们在我们英雄战士的脚下丢下一万多具尸体,仓皇退兵。战士们,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兰顿人肯定会被打退。只要我们英勇作战,爵位是我们的,荣华富贵也是我们的。" 他指着人群中一个农夫道:" 你,就是你,你种一年田能挣多少钱?现在,杀一个兰顿士兵,你就能拿到十个金币,杀一个兰顿骑士,你就能拿到五十个金币。不但如此,就算你顶着勇士的称号光荣退伍,你的田地一生都不用缴税!" 那个农夫本来在报名队伍中徘徊犹豫,听得韩布如此一说,顿时热血澎湃,叫道:" 我要报名!" 现场再次掀起令人激动、感动以及心动的报名入伍高潮。

韩布面带笑容,转头对郑福低声道:" 没事,让郎翔不要急,今天又招了七八千人,呆会你先带那边几个铁矿商人的护院队上去。""怎么,不用训练了吗?""其他散碎难民要练一下,护院队优先上阵,不用训练了,我们没什么时间。这一定要成为一个规矩,把这些人打光了没关系,我们的赏金还没地方出呢!" 郑福暗骂一声" 好黑" ,便带着几个护院队上城而去。

西城门和城头简直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在西城门,传来的都是捷报,宣扬的都是兰顿人多么地不堪一击,群众热情无比高涨。

而城头上,照旧是你死我活的战斗,新补充到守军中的新兵,被分散编制到各个队、团中间。带领新兵的很少是正规王朝军人,大部分也是新兵,所不同的是,他们到得更早几天,当时带他们的王朝军战士多已战死。

郎翔看在眼里,不得不佩服韩布的才能,或者说觉得韩布才是真正的掌大局者。

局势的危机,只有韩布心里最清楚。

滞留在凤竹和刺尾之间的难民,大概有数十万人,其中壮年男丁有十余万。韩布有把握从其中招募到十万人。

郎翔隔了几天,终于忍不住请教韩布:" 你怎么能把那些难民都吸引到这边来?" 韩布几番搪塞之后,才传授了几招。

韩布在进入刺尾前三天便到达了凤竹城,在那里首先进行了战前动员。

他亲自坐阵,花了一天一夜时间,编造了一套《兰顿侵略军七宗罪》传单。里面涵盖的内容主要包括:一、兰顿军入侵王朝之后的种种暴行,主要内容是奸淫掳掠的各项事例。……林跃治军之严有口皆碑,掳掠在所难免,因为许多补给需要就地解决,但奸淫事件绝对没有,这些事例当然是韩布凭空捏造出来的。

二、兰顿军入侵王朝之后的土地政策,主要内容是对土地的掠夺。……这一块是豪强地主最关心的内容。

三、兰顿人在占领区内实行初夜权。……初夜权这一项在兰顿本国正在废除中,林跃在占领区根本还没有时间去颁行兰顿法令,更不用说这种有争议的法案。但这对鼓动未婚男子非常有效。

……

这些宣传并不只停留在纸面,还有许多证人现身说法。瘸脚的农夫、破产的地主、被掠夺的商人乃至于被强奸的少女。虚假的业余演员们,诉说着一个个可能发生却还未发生的悲惨故事。

民众沸腾了!

韩布不失时机地推出第二轮攻势——许诺。

对战功的奖赏制度,对不参战的豪强的惩罚制度,对参战者的种种福利……

这一引一拉一逼,民众入伍的热潮空前高涨起来。

" 就是这样了,其实没你想象的那么神密!" 韩布经过这几天的并肩作战,对郎翔的印象大好。

郎翔只能无语以对,自言自语道:" 兵者诡道也!我从小就知道这句话,可今天才算是开了眼界。" 韩布拍拍他的肩膀,苦笑道:"郎大人不必妄自菲薄,我这招也是向别人学来的。" 郎翔大惊道:"是什么人?" 韩布摇头道:" 这个人的名字我不想提,但愿这一生不要和他作对手。" 郎翔不说话了,他看到深深的忧虑紧锁在韩布眉头。

韩布的思绪早已飞向遥远的378 年, 那场太阳之乱,他第一次将屠刀向无辜的伊枝部族人举起。

*** 兰顿人的进攻暂停了。

其实这两天的进攻很有成效,作为攻击方的兰顿军队,伤亡竟然能和守军执平。

但刺尾城的守军似乎无穷无尽,林跃和蒲力领略到了王朝这只受困巨兽的反噬之力。

一场风卷残云的闪电战,被刺尾城硬生生拖成了旷日持久的持久战。更糟糕的是,布鲁克和威烈一点都不老实,每日不断的小规模袭击提醒着西征军:你们身旁还有一个古思。

蒲力和林跃的帐篷只隔着十多米,可是两个人除了在战阵前交谈几句,就是通过传令兵互通信息。

韩布进入刺尾十天后,蒲力主动来到林跃军帐。

" 林跃公爵,你还坐得住吗?" 蒲力故作轻松地将语气放平。

林跃正在整理军报,连头都不抬,应道:" 胜战不是急得出来的。" 林跃的语气让蒲力很不舒服,他强压下火气,道:" 林跃公爵,你违抗王命,至今逗留在刺尾城,现大又久战不下,难道心里就不怕吗?" 林跃亦笑道:" 蒲大将军,你受命接掌西征军,刺尾城打不下来,主责应该在你,我怕什么?我好办,大不了到时候给军部补一张假条,说是以军前观察员的身份在这儿疗养就好了。" 蒲力只得服软了,他知道林跃的功勋就是护身符,而自己现在没这种优势,于是换上一副笑脸:" 那么公爵大人有何良策呢?""调集王朝境内所有兰顿军队,削减已占区留防兵力,全力攻下刺尾。" 林跃微微抬头,斜睨蒲力,似乎已看出他内心的怯懦。

蒲力的脸红了一下,他自问在刺尾之战中,自己考虑得更多的是仕途而非战争本身。从这点上讲,他的境界不算一个合格的统帅。

" 布鲁克城外的留防军恐怕不能动吧!" 蒲力想找出林跃计划中的漏洞,挽回一些面子。

林跃摆出很不耐烦的表情,道:" 布鲁克防军当然不能撤,相反还要加强。我们应该把主力集中到一起,放在刀刃上,一边朝着古思,另一边朝着韩布。" 蒲力看着胸有成竹的林跃,觉得自己再没有和他商讨下去的必要,走出帐来。

兰顿军营,气势惊人,数十万军队的驻地,总是让人生畏。现在,这些帐篷里空出很多铺位,而新增援的士兵将会补上去。

刺尾之战,已经消耗了近五十万兰顿军,整个西征军只剩下三十多万。要不是兰顿王调了二十万人看住古思,西征军早已首尾受敌。现在,兰顿国内还有大量新兵开赴前线。

" 一将功成万骨枯。士兵的血不会白流,我蒲力一定会当上大公,成为王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国英雄。""林跃,你也不过是我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韩布即使能守住刺尾,铁西宁王朝也绝无收复失土之力。兰顿帝国虽然攻势受阻,但国内援兵源源不断,军需补给通路顺畅。

古思虽拥兵十余万,可惜被二十万敌人牢牢扣住——他如果与面前的二十万敌人决战,库克城的兰顿王便会把另二十万后备军压向布鲁克。

全天下都认为,半壁王朝稳稳落入兰顿王的腰包,局势暂时不会有变,直至刺尾城被攻破。

只有一个人从未放弃过对历史的创意激情。

世元384 年六月十八日,云镜南骑着黑骏马,身披黑青披风,耀武扬威地率五万联盟军进入固邦城。城门两边吹牛角大号的仪仗队就有数百人。

难怪云镜南如此张扬,引用一段他的鼓舞演说的台词:" 数百年来,草原部落从未攻占过一座城市。今天,我们向世人证明,逐水草而居的民族,是世上最强大的民族。神派我来,便是领着最优秀的草原人,创造一个公平的世界!" 六月二十一日,一只兰顿巡逻队在兵云与固邦间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树林里,发现了一千多名白盾军需运输团战士。这个事件被列为帝国一级机密,连波旁小报都没能打听到确切情况。

后来,一个亲身经历者在兵云城士兵俱乐部里酒后吐真言:" ……远远地,我看见那片林子里白花花的一片,还以为是白绢花开了。可是不是这个季节啊!于是,我和另一个战友被派过去看看究竟。***,我们到面前才看清楚,那是一千多个光溜溜的大男人啊!全身一丝不挂,绑在树上,身上被虫子咬得那个惨啊!……" 虽然宪兵队以" 泄露军机" 的罪名将这个士兵低调处理了,可是云镜南袭击军需团欠开固邦城的事在下层早已传开。

云镜南不但占领了固邦,在缴了守军的武器之后,又抢了粮草,行动速度赶得上农夫在暴风雨之前抢收秋粮。而且,他将两万名兰顿士兵饿了两天之后便放了,一个都没杀。每个兰顿士兵的脑门上都烙上了联盟会议会徽——一只奶牛的主要工作器官,另附四个小字" 和平万岁".有四十五名传统骑士不堪受辱,在走出固邦城三里地后便自杀了,更多的传统骑士在余生中都留了象锅盖一样的发型。也有聪明一些的人,简单地加工了一下奶牛乳房造型,使其变成葡萄酒杯、月牙或是美人鱼之类。

总之,兰顿王和他的军队蒙受了巨大的耻辱,比耻辱更重要的是固邦的地理位置——不夺回这个军需中转站,西征将土崩瓦解。

反击行动在六月二十二日展开。 二十万兰顿生力军从国内开赴固邦,气势汹汹地扬言" 要生擒云镜南,让他穿着女人的大托裙示众".兰顿王咬牙切齿地等着生擒云镜南的消息:" 把这些东西搬走!一天没得到前线的消息,我吃什么也不香。"五天后,在看到生力军战报时,他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半个王室卫队都听到了他歇斯底里的大嚷大叫:" 云镜南居然将固邦城毁了!这个浑蛋!快,快制定一个后勤补给计划!" 而这时候,云镜南已率军回到要塞。

水裳、蝶儿以及各部酋领都在要塞外十里相迎。

云镜南神采奕奕,一一与各酋领握手。

各部酋领痛哭流涕,泣不成声。

" 各位不必如此,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云镜南深深被草原人民的情谊打动。

急流罕双手握着云镜南的左手,哭道:" 阿南大人,联盟会议上我是反对你出兵固邦的,你可不要记恨啊!现在,反正兵也出了,兰顿人也惹了,你可不能丢下我,丢下这么多族长首领们不管。你可要负责到底啊!" 石头罕则一面哭一面道:" 阿南大人,你是神之子,当然不怕兰顿人。可是我是凡人啦……" 云镜南无可奈何地安慰道:" 事已至此,哭也没什么用,我云镜南定会竭尽所能,保证大家的利益。" 急流罕和石头罕马上止住哭声,齐道:" 我要西边的那块牧场。" 旁边另一个部落首领应和道:" 就是以前伊枝部的牧场,索娃山那里。""这么多部落都要那个牧场,怎么分呢?" 云镜南不知索娃山何以如此抢手。

" 没关系,没关系!" 几个首领异口同声地道," 只要我们几个老家伙过去就好了,部落的事反正有联盟会议作主。""这不大好吧?" 云镜南觉得自己这次违背会议决定出兵已经很对不起部落首领们,如果因为这事把首领们吓得交权,他就更不好意思了。

" 没什么不好的。" 水裳插话道," 首领们都老了,没办法跟着你瞎折腾。你就放过他们,让他们到索娃山去度假吧!反正部落的牧群什么的有别人在管理……而且,要是和兰顿人大干起来,首领们也安全些。" 众首领连声称是,云镜南也懒得多说什么。一个人做决定的联盟军,用起来当然更顺手。

蝶儿低着头,走到云镜南面前,在几百人面前,搂住云镜南的脖子,然后抬起头道:" 吻我吧!大英雄!" | | |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