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我带你下去吧,风语他们已经担心的要死了。”我安抚着西泽,就想把他背起来。
“唔!”背后的身体因我这动作忽然抖了一下。
“怎么了?”
“疼……”西泽眼角红红的,脸色有些白。
“哪里疼?”我紧张的把他放回树枝上。
“脚……”
我连忙掀开他袍子下摆查看,只见他右脚不自然的扭曲着,我只轻轻碰一下,他便疼得抽气,恐怕是伤到了骨头。
这可怎么办?!疼成这样,搬动不能,怎么带他下去?
我看他疼得惨白的脸,拳头握了又握,终于下了决心。
轻轻将手覆上他脚踝伤处,另一手抱住他,将他的头按到我颈边压住。
“西泽。”
“利德?”
“我帮你正骨,会有些疼,要忍住哦。”
西泽抖了抖,伸手搂住我,两手拽紧我衣服,轻轻恩了声。
我调整体内力量,手上用力,卡擦一声将西泽摔断的骨头接回去,在西泽惨叫出声之前,手中光之力亮起,瞬间将那伤处愈合。
准备好迎接剧痛的西泽刚觉得有丝疼痛便忽然被一股温暖柔和的力量包围,不禁惊讶的抬头,却被我用力按了回去。
“别动!等一下就好了。”
我颤抖着声音,强压下身体的剧痛,不让西泽回头。
看到就麻烦了!我用出光之力的那只手臂连同大半边身子已是一片焦黑。
我咬牙忍过那阵疼痛,将失去知觉的手藏到身旁。
“利德?”觉出恩人不对劲的西泽紧张的唤道。
我只搂紧他不动弹,过了好一会儿才喘了口粗气放开他。
“好了。”
“利德?你怎么了?”西泽见恩人满头的冷汗,抱住他紧张的询问。
“没事儿,力量用多了,让我休息一下。”身旁的右手颤抖着,恢复了些知觉,只是那痛却越发凶猛。
该死的!破身体!
待疼痛稍稍减弱,我这才撑起虚软的身体,背着西泽小心的往树下攀爬。
幸好现在天色已晚,即使借着圣树的荧光,西泽也看不到我右手的惨象。
“利德。”
“恩。”我喘着粗气回应。只靠左手的力量支撑两个人果然还是有些勉强,死树到现在还是不睬我,可恨!
“我们在那里歇一会儿吧。”指着下面一处明显宽敞的地方,西泽好心的提醒已经浑身湿透的我。
我探头张望,那片绿色枝叶结成的地方很眼熟,该不会是……
我翻翻眼皮,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抗议,无奈的向那地方落去。
踩上柔软的枝叶地面,我将西泽小心的放下,靠在树干上喘气。
左手在颤抖着,酸痛不已,而右半边身子,疼的已经快要麻木。再不休息,我真的要坚持不住了。
西泽明显记得这里,直接朝里面圣果所在的地方走去。
“利德!快来!”
我甩甩头,将眩晕感赶出脑子,扶着树干摇摇晃晃往里面走。
曾经的白色圣果裂着大口欢迎我,西泽一脸兴奋的蹲在那里,完全忘记了刚才摔伤的事情。
“利德!你看!我就是从这里出生的哦。”怀念的抚摸面前曾经 孕 育 自己的圣果,西泽向我诉说着过往。
“我听树爷爷说,我小的时候身体很不好,若不是有位好心的神族为我提供滋养,我差点就不能出生了呢。”
什……什么!世界树这家伙,这也告诉他!
我晃了晃,随即想起来自己现在的怪物样子不会露馅,这才站稳。
“那时候我虽然还没有多少意识,可是那股力量,真的好温暖哦……”陷入回忆的西泽满脸幸福的光彩,让我不禁露出微笑。
“跟靠近你的感觉好像呢!”
西泽忽然扯到我,让我一阵紧张。像……像什么!
“怎么可能!”我连忙反驳,脸别了开去。
“我一个污浊的合成兽,怎么能和滋养你的高贵神族相比?”
“才不是呢!”西泽忽的站起来,扑过来搂住我。
“合成兽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利德就是利德!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相信利德你是好人!我就是喜欢靠近你的感觉!”眼睛睁的大大的看进我眼底,真诚而恳切。
“西泽……”我叹息着,将他拥进怀里。
“旧神也好,合成兽也罢,都跟神族一样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圣树爷爷说过,每个生命都有存在的意义与价值,无论出生怎样,命运如何,大家都是平等的!利德!不要看不起自己!”
西泽劝慰着我,小小的声音里蕴含着主人的善良。
平等么?这也是爹爹的梦想吧……
没有战争,没有杀戮,没有神族与旧神的纷争,和平的,自由的,平等的安萨世界……
搂紧怀里的小妖精,心中哀痛。
爹爹啊,如今封印之地情况不明,旧神与神族纷争不断,神族内部混乱不堪,精灵族又避世而去,连我也……
这梦想如何才能实现?
陷入情绪的我好半天才缓过来,也不多说,背起他继续下行。
待到我终于晃晃悠悠的踩到地面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树下等待已久的风语等妖精们,见利德背着西泽下到地面,呼的围上来,把看似伤势严重的王从他背上抢了过去,簇拥着便往回赶。
我朝回头看我的西泽挥挥手,露出个安心的笑容。
一旁格兰见合成兽浑身上下被树枝划破的口子,脸色复杂的靠过来。
“你……”
格兰话未说完,我见西泽走远,终于坚持不住,朝他倒了过去。
格兰连忙扶住,正待询问,却被握住他的那截焦黑惊到,瞪大眼睛看过来。
我挣扎着拉住他。
“别……别让他知道。”
得到应允,这才松了口气,瘫倒下去。
“队长,怎么了?”后面卫兵见那合成兽突然昏倒,紧张的围了上来。
格兰撕开小兽袖管,被手臂上严重的灼伤震到,愣了半响,唤过卫兵脱下干净披风将他裹好,轻手轻脚的抱上坐骑,急急往王城赶去。
背后,风吹过圣树,发出轻响。
☆、94未知的命运果实
西泽除了有些头晕和身上树枝刮伤的一些小口子之外,倒也没什么严重,脚踝的骨折虽然告诉凌波已经被恩人治好,却被勒令在床上躺了两天才许下地。
而另一边,凌波惊讶于利德居然能够治好骨伤的同时,却被他身上比前次更加严重的灼伤吓到,亲自动手,小心的剥去表层焦黑的血肉和鳞片,细细涂上伤药包裹好,每日更换,又请半神埃维沙过来帮忙查看。
知道小兽为了救西泽再次受伤的埃维沙有些感动,一改先前的嚣张态度,不但特意为它弄了许多药膏,而且还时不时的带着自家豹子头过来探望,倒叫我有些过意不去。
只是以这幅身体妄动光力的结果就是重伤外加诅咒再次缠身,我就是想动也动不了,只好躺在床上装昏迷。
几天下来,妖精们终于拦不住屡次来探望未果的西泽,被他冲了进来。
“利德利德利德!”西泽不顾劝阻直接扑了上来。
疼啊!!身上灼伤还没好,圣剑的诅咒又让我浑身刺痛。
笨蛋西泽!你还用力?还晃!
跟过来的风语眼尖,见利德额头溢出冷汗,觉得不对,将西泽一把抱到怀里拉开。
“放开!放开!我要利德!”西泽手脚乱扑腾着大叫。
“他身上有伤,你这样晃他他会疼的。”凌波在一旁提醒。
“怎么会?在树上的时候还……”西泽本来想说恩人在树上的时候还好好的,忽然想起他那时颤抖的身躯和被冷汗浸透的衣袍,这才后知后觉。
“利……利德,利德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是吗?是那时候,为我疗伤的时候……”喃喃说着,眼角的泪滴了下来。
“西泽……”风语叹息着,眼神复杂的望向床上仍然昏睡的神族。
西泽挣脱风语怀抱,走到床边,轻轻握住我裹满绷带的右手,贴在脸颊边,温热的泪水流下,落在我手上,滚烫。
小笨蛋。我心中感慨着,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利德?你醒了么?利德!”西泽惊觉恩人的动作,连忙大声呼唤。
要是醒了就好了……
我无奈的瘫在床上,任由他用力推我身子,也无法再做出任何回应。
“利德!你看你看!这是我为你摘来的!”
西泽忽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进我手里。
什么东西?
温润的椭圆型,即使隔着厚厚的绷带,我也能感觉到里面所蕴含的蓬勃生命力。
一旁两位妖精王惊叫的声音传入我耳中:
“圣树的果实(种子)!”
什么?!我也被惊到了,一时未反应过来。
“阿赫拉。”之前一直不给回应的死树忽然出声唤我。
“干嘛!”我没好气的回答,脑中白眼直翻。
“呵呵呵呵,接受吧。”
“接受什么?”我明知故问。
“西泽的礼物,我的,孩子。”
我沉默了。原来所谓重要东西就是这个吗?
直接给我不就好了,还费这番周折干嘛,玩我呢!
“这个,能够帮你脱离诅咒的威胁。”也将在未来,影响安萨世界的走向。命运的齿轮早已开始旋转,一切,都将因你的决定而改变,阿赫拉。
圣树将命运深深埋藏,等待着它破土发芽的那一天。
“那圣剑呢?”我这会儿心里只关心诅咒和圣剑的事情,根本没有想到其他问题。
“抱歉,圣剑上的诅咒我无法去除,种子只能移除他对你的影响。”而且以你现在的身体,让圣剑恢复会要了你的命。
“这样啊……”真可惜。
“阿赫拉。”
“恩?”
“是否接受西泽的礼物?”
“……我,接受。”
麻烦什么的,就让他来吧!
话音刚落,手中的种子忽然溢出浓厚的生命之力,在妖精们的惊叫声中融入我手中,不见踪影。
“种子呢?!”风语大吼着冲过来,抓过小兽的手就开始拆绷带。
“你慢点!”凌波到底还是有些担心小兽的伤,将他一把从粗暴的风语手上抢过,小心的拆开绷带。绷带下,光洁嫩白的皮肤让他看得两眼发直。
西泽伸手摸了上去,软软的,温温的,真的皮肤?不是鳞片?!
世界树的生命之力流过我体内,诅咒之力随着那股力量回到了渐渐收回右手剑印内,身上的灼伤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我轻唔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利……利德?你恢复了?”西泽惊讶的抬头看我。
我摸摸脸,恩,鳞片还在?看来只有直接接触种子的右手恢复了。
我从他手中抽回自己右手翻来倒去的仔细看。
恩,剑印完好,上面缠绕的血色荆棘变淡了些,印记外围多了圈藤蔓纹路,与那荆棘纠缠在一起。力量流过时,微微发着荧光。
“多利芬尼,谢谢。”在心中向世界树致谢,勉强原谅他前几日撒手不管的恶劣。
“不客气,神子。”轻笑着回答,圣树不再多言。
我送走圣树意识,低头朝西泽露出个大大的笑容,一把把他搂进怀来,使劲揉他的脑袋。
“利……利德!”西泽脸扑在我胸前,满头金发被我弄的纷乱,惊叫出声。
“哈哈哈哈!让你以后还敢乱跑!”我开心的大笑。
“我再也不敢了!!”
后面两位妖精王对视一眼,没有去问种子的去向。
圣树的意志,不是妖精们可以随意揣测的。
收到小兽恢复的消息,埃维沙好奇的带着豹子头来探望。
我碍着他前些日子对我多有照顾,态度和善了许多,倒让他有些不适应。
“咳咳!”不自然的咳嗽了几声,埃维沙伸手握住我递过去的右手,翻来翻去的看。
手背上的剑印在没有使用力量的时候,旁人是看不见的,我也不怕,直接亮给他观察。
埃维沙看不出什么名堂,只觉得奇怪,与背后豹子头交错眼神数次,欲言又止。
我淡笑着,主动开口。
“阁下可是想好好研究一番?”
“是。可惜……”瞥我一眼,垂下头去。
“我倒是有个提议,不知阁下能否接受。”
“哦?什么提议?”埃维沙头也没抬,继续研究。
“我正巧要去旧神领地寻个人,不知能否搭大人的船同往呢?”我抛出绿榄枝。
“恩恩。”半神专心研究,没有反应过来,随口哼哼着。
后面豹子头听了我的话瞪大眼睛,伸手戳了下主人,他这才迷糊的抬头。
“你刚才说什么?”
我翻个白眼,再次强调。
“我想跟随你一段时间,直到找到我要找的那人为止,大人以为如何?”
埃维沙愣了半响,忽的跳了起来。
“你不早说?当然可以!!哈哈哈哈!”
激动的埃维沙搂住背后豹子头,让他可爱的豹子脸顿时泛起红晕。
“哦哈哈!有他在,等我好好研究出结果了,就能让你恢复呢,德雷多!你说好不好?”
凑到自家衷心使仆耳边说着悄悄话,没注意被我在一旁竖起耳朵听了个全。
嘿嘿,没想到这家伙面子上张扬跋扈,骨子里这般温柔啊?对自己人还真用心。
我眼瞅着豹子头的毛绒脸越来越红,心中狂笑。
“大人……”豹子头终于忍不住提醒激动的埃维沙。
小半神回头见我一脸调侃,这才回神,摆出张严肃的脸来。
“你就跟德雷多一起做我的侍从吧,回头别人要是问起来,就说是德雷多的朋友。你若是配合我研究,我就帮你找人,如何?”
“恩。”我朝豹子头咧嘴。
嘿嘿,朋友么?倒也不错。
豹子头终于收回脸上红晕,朝我微微点头,算是应允。
又休养了几天,埃维沙事务处理完毕,终于启程返航,我自然跟随着一同离开。
港口,前来送行的西泽将药包还我,却抱着我的六弦琴不放,哭的伤心欲绝,被我强留下的地行龙爱哭鬼也在格兰身边仰天嚎叫,声音凄惨。
我叹口气,弯腰搂住西泽,怀里的琴弦发出轻响。
“利德,不要走!”
“我不属于这儿,西泽。”
“不要!我喜欢你!留下吧,利德!”西泽固执的拽紧我衣角,不肯放手。
我坚决的拉开他的手,放到六弦琴上。
琴柱上,那银色的发丝随风飘扬,刺疼了我的眼。
“西泽,这把琴和琴上的银发,是我最最珍贵的东西,我把他们留给你。”抚上他的脸颊,轻柔的为他拭去上面的泪水,在额头印上一个吻。
“利德!”搂住我,小小的身影颤抖着。
“替我保管好,等我旅途结束的那一天,我会回来取。”
“那……那时候你就不离开了是么?”西泽惊喜的望向我,满脸期待。
“恩,是啊,再也不离开。”我揉揉他的金发,善意的欺骗着。
可能,再也回不来也不一定呢……
“利德!说话算数!”
“恩,说话算数。”苦笑。
好像自从我重生以来,我从来没有说话算数过啊……
安抚好西泽,我转身走向地行龙。
西亚的爱骑,我不能将他带到危险的旧神领地去,妖精密林,实在是一个好去处。
跟随西亚南征北战了那么多年,它也该清静清静享享福了。
“小爱。”我抚摸它靠过来磨蹭我的鼻翼。
光滑的鳞片,手感比我自己的感觉舒服多了。
“利德,你真的不带他一起去么?”格兰见我不舍的样子,心中不忍。
“我是去报仇的,可不是去郊游。”轻声道出真实目的,眼中闪过红光。
“什么?!那半神他……”格兰倒吸一口冷气。
“放心!这是我的私事,断不会连累到其他人。”
“利德……”
“这是,秘密。”我微笑,将小爱的缰绳递到他手中。
“……是。”格兰低头朝我行礼,郑重的承诺。
“帮我照顾好小爱。”说罢,转身离去,任背后西泽哭喊,小爱嚎叫,再也没有回头。
金色大船扬帆出港,渐行渐远。
我环抱双手,立在船尾,望着妖精密林消失在视野中。耳边,还隐约能听到西泽叮咚的琴声。
埃维沙领着自家豹子头在甲板上,见船尾小兽出神的样子,眼神闪动,没有来打扰。
远处,旧神领地渐渐浮出水面。
☆、95初到雷神领
金色帆船乘风航行,不出半日便到了旧神领地。
港口,稀稀落落的商船出出进进,有些萧瑟。不远处,隐约可见几艘战船的身影在港外巡航。
我皱眉,将自己严严实实的裹进深绿披风里,跟在豹子头背后跳下船。
码头上,早已等候多时的仆从迎上,带头的那中年男子朝埃维沙行礼,慰问了一番,暗暗打量了一会儿包裹严实的我,没有多言,请我们登上后面魔兽拉着的马车,转身指挥仆从们将船上携带的从妖精领带回的礼物和用魔法保存的一众猎奴队队员尸体,装上后面大车,一起运回去。
我跟着豹子头坐在马车外面,看着冰棺中支离破碎的尸体,心下黯然。
若不是我神力衰弱不得不任由兽神力量 肆 虐,他们也不至于弄到这般下场。
德雷多觉察到我的不快,低声开导:
“你也不用太过在意。那些猎奴队,都不是什么好人,手上多有三三两两的血案在身,而且,残害的妖精也着实不少。就算你不动手,回头被大人抓住,送回雷神领来,也一样是要被重罚的。”
“雷神领不允许奴隶买卖?”我讶然。
以前只听说旧神领统治黑暗混乱,奴隶买卖什么的只是其中一角,没想到雷神这里居然……
“是,雷神大人宅心仁厚,很早以前便明令禁止奴隶买卖。”
恐怕也是受了自己分居伴侣火妖精的影响吧?那个心高气傲的家伙,如何能忍得了自己族人被奴隶贩子 虏 掠 欺 压。
我靠在座椅上,四处打量,雷神领的情况倒还真与过去听说的不同。虽然不如龙王领那般兴盛,但看这街头巷尾的商户林立,秩序井然,行人打扮穿着得体,倒是一派和谐景象。
德雷多回了自家地盘,话匣子打开了些,也不管我有没有回应,只自顾自的说着。
“雷神大人一向治内极严,又赏罚分明,手下各小神敬佩爱戴。雷神领若不是有大人在,现在也不会如此繁荣安定。”
“哦?我怎么听说雷神大人生活 糜 烂,为人 风 流,四处沾花惹草呢?”见他对雷神如此推崇,我忍不住调侃道。
“你!”德雷多显然没想到我居然知道这些事情,回头狠狠瞪我。
“怎么?被我说中了?”
“……大人伟岸俊美,气度不凡,自然容易招人喜欢。就算大人不去寻,也有不少主动寻上门来的……”别过脸去,喃喃的为雷神辩解,耳根却有些红了。
嘿嘿。我暗笑,凑到他耳边。
“难不成,埃维沙他老爹也是自荐上门的?”我就奇怪火妖精王是怎么跟雷神搞到一块儿去的,难道……
“胡说!”豹子头被触到逆鳞,猛的回头,大声呵斥。
“德雷多!利德!你们两干嘛呢?没事儿瞎嚷嚷什么?”
埃维沙在马车里一个人窝着无聊,听我们嘀嘀咕咕的这会儿又大叫,不觉好奇,从车里露出头问起来。
“嘿嘿,没什么没什么……”
我捂住德雷多的血盆大口,转过去咬耳朵。
“你不想让他知道我们在议论他老爹和父神的事情吧?”
德雷多的毛绒脸红红白白,变换数次,终于点头。我这才放开他,转头笑对背后莫名其妙的埃维沙。
“早听说旧神领地著名的美食炼狱烧烤,难得我这次前来,很想去尝一尝,不知埃维沙你能否赏光陪我同去啊?”
“哈?!那个啊?的确是好东西呢,你想去吃?”
见小兽点头,埃维沙眼珠一转,嘿嘿笑了。
“要我带你去吃?可以,请客都没问题。不过嘛,有条件!”
就知道!我翻翻白眼。
“什么条件?”
“第一,在我帮你找到那个什么人之前,要乖乖跟在我身边!”
“恩,这个原本就说好了的,没问题。”反正你也别想着使唤我就是了,顶多在人前装装样子。
“第二,你要配合我研究你的身体!”火热的目光盯着我看,几乎将我穿透。
我抖了抖,拉紧披风。
“知道了。”研究?能研究出些什么来?我又不是真的合成兽。
“第三,晚上你得过来陪夜!”得意的抱胸,一脸的势在必得。
“什么!”我和豹子头一起大叫,齐刷刷回头瞪他。
你叫什么?我撇了眼豹子头。
德雷多惊觉自己唐突,连忙转回头去,耳朵却竖着听小同类与半神主人的对话。
“凭什么你让我陪夜我就得去?”我冷冷地问他。
“你也不想想你这幅小身段,就算我告诉人家你是我随从人家也不信。不如冒充我带回来的 宠 物,还好蒙混过关些。”眼神左右扫射,就拿我跟一旁魁梧的豹子头比较。
我转头看看德雷多,再看看自己,心中无比郁闷,嘴上却是不服。
“不信?谁不信让他来跟我比试!”
“利德啊,你会说雷神领地的土话么?”埃维沙双手抱胸。
“……不会……”只会说通用语。
“合成兽的密语你懂么?”斜过眼睛。
上回在船上刚醒的时候德雷多说的那些?
“不懂!”
“那你打算怎么让别人相信你是合成兽呢?”
“……那你怎么认定我就是合成兽了?”纠结,郁闷!难道露馅了?
“嘿,我可是对合成兽研究已久了!不过像你这样被灌注了这么强大的兽神力量还能保有自身灵魂和意识的合成兽,我还是第一次见呢。往常的那些,虽然力量强大,却都已经被体内的狂暴之力控制,失了心智,也只有兽神本人才能压制住,可惜啊……”
兽神么?原来如此。
想来是因为兽神魂晶侵蚀我之后,力量融入,后来兽神神魂虽然被西亚魂火炼化,那力量却已经全数灌注进我体内,改变我的外貌的同时,对我魂体也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倒是与合成兽改造有些相似呢。
“那不就结了,为何还要冒充什么宠 物?”宠物?我又不是小艾姆犬……
“你这家伙明显不是在旧神领地长大的,一点都不了解情况。像你这般身型的合成兽现在旧神领地也不是没有,但大部分都是兽神过世后,一些残部用制造合成兽的手段仿制的一些残次品。”
你才是残次品!我瞪他。
埃维沙无视我的不快,继续说着。
“你可知道这些个残次品都是做何用途?”眼睛瞟向我,带着些挪揄。
“做什么用?”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造的这么漂亮,身段娇小又柔 软 纤 细,自然是做 床 第 之间的事情了!”爆出惊人内幕,埃维沙仰头大笑。
“什么!”我忽的站起来,就要跳车,一旁德雷多见势不妙,一把拽住。
“我不干了!”
我一边奋力与豹子头的蛮力搏斗,一边腹诽着。
早就知道这家伙心眼多,原先见他对我照顾有加,便放松了警惕,想着要来这里找萨隆复仇便巴结着混进来,没想到他不但没有放弃将我收服的念头,还起了这种心思,这可如何是好!
想着再也不能呆下去,我眼中凶光毕露,爪子也伸了出来。
德雷多连忙合身扑上,反扭双臂将我压制到座椅上。
“放开!”我挣扎着,裹紧的披风却碍手碍脚。
德雷多见小同类扑腾不停,力道甚大,险些挣脱出去,只好一记手刀狠狠砍在他后颈。
我心中大骂,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豹子头无奈的望向车里主人,埃维沙见恶作剧得逞,嘿嘿一笑,缩了回去。
待回到住处,门外迎接的众人见主人贴身使仆从马车上抱下个娇小身影,都不觉瞪大了眼睛。又听到主人令那豹子头将人洗干净送进自己房里后,登时炸开了锅。
不久,半神埃维沙得了个合成兽 宠 物 的消息,便传到了雷神父亲的耳朵里。
正在与身下美男 调 笑 享 乐 的雷神大人听到隐卫的回报,有些惊讶。
“哦?那小子终于 动 情了?”
了解自家儿子嚣张个性和与他那豹子头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雷神摸摸下巴上的胡渣,不觉对能够吸引儿子的合成兽有了几分好奇。
此时,被敲晕的我已经被洗的干干净净,换下身上衣物,无助的躺在半神的金色大床上等待主人 “临 幸”。
长夜漫漫,前途未卜。
☆、96沦为试验品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头顶的华丽红色帷帐让我失神了一会儿,方才想起来自己被豹子头给敲晕了,便想起身,却觉得四肢酸软,浑身无力,竟然动弹不得。
我闭目探查身体状况,不觉有什么异常,却是神力魔力都无法使用,张口想叫人,也发不出声音。
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枕边隐约残留的一丝熟悉的香甜气味让我明白过来,顿时气的火冒三丈。
醉神香!可恶!
我恨恨的咬牙,心里连连诅咒该死的半神,怕我逃跑居然拿这东西来对付我。
被子下面的手抖了抖,连拳头都握不起来。
就在我一筹莫展暗自骂爹的时候,埃维沙领着豹子头从外面进来了。
小半神支走仆从,在门口左右张望了半天,见四下没人,这才叫豹子头反锁屋门,钻了进来。
见我瘫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样子,得意的叉腰大笑起来。
笑笑笑!笑个屁!
我狠狠的用眼睛瞪他,表达着愤怒。
“啊哈哈哈!再瞪眼珠子就要掉出来了!”埃维沙终于笑够,背着手踱到床边,掀开我身上的被子上下打量。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被剥了个 精 光 塞在被子里,顿时脸唰的红了。
“啧啧,真是好身材,天生就是个做 宠 物的料啊!”埃维沙一边摇头赞叹着,一边抚摸我身上的鳞片,让我一阵恶寒。
混蛋!我用口型这样骂道。
埃维沙明显看到了,也不介意,又摸了一会儿,这才唤过豹子头,端了个木盒过来。
要干什么?我盯着他,见他从木盒里取出些纱布、药瓶和针管出来,有些紧张。
“嘿嘿,放心了,只是抽点血。”埃维沙见我眼神,撇撇嘴安慰了一句。
抽血?
我愣愣的看着他拉过我无力的右手,在白净的手腕上擦上药水,然后把一根尖细的针刺了进去,还转动着往里扎。
疼倒不算疼,可是在看到长针后面连着的管子里涌出的鲜血时,我淡定不能了。
那么粗的管子,下面等着接血的那么大的瓶子……
混蛋!你是想叫我干枯而亡么?!
我挣扎着,手微微抖了抖。
“别动!”埃维沙见小兽还能动弹,皱了皱眉,朝一旁豹子头使了个眼色。
德雷多立刻上前来,抱歉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掏出块布巾捂在我口鼻上,香甜的味道渗透进来。
唔,该死!
我身躯无力的弹动了一下,便被那香气征服,彻底瘫软下去,胸中只觉憋闷。
“嘿嘿,做宠物什么的是逗你玩的,你乖乖的不要乱动,我不过就是取点血拿来研究研究,不会真的伤到你的嘛。”埃维沙一边正好有些偏移的针管,一边劝小兽服帖。
混蛋!
心中怒骂着,这回却是连口型都做不出来了。
“你不是答应我配合我做研究的么?可不能出尔反尔哦。”埃维沙担心我继续反抗,出言压我,直把我气的几乎吐血。
你早先说要研究,我就知道肯定要受点罪,你跟我说清楚我配合你就是了,干嘛搬出个宠 物什么的说辞来唬我,吓得我要逃跑?现在怕我跑路又弄来醉神香控制我,实在是可恨!
我盯着头顶帷帐,感觉着体内血液沿着冰冷的针管缓缓流出,眼前渐渐昏黑起来。
混蛋半神!若是让我得了机会起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埃维沙得了心念已久的合成兽珍贵样本,兴奋异常,每日除了吃喝拉撒,其余时间全泡在房间里研究。
抽血、剥鳞、试药甚至用小刀刮下那恢复完好右手上的一小块皮肉来,让助手豹子头在一旁也不禁看得心惊胆战。
而我每每试药痛苦异常时,却因醉神香的影响连挣动都不能,直把我折磨的死去活来,几天下来,身上已是瘦了一大圈。
而外间不明所以的众仆从,见那新来宠 物自从进了主人房间便再没有出来过,一日三餐都被豹子头送进去服侍,一时间议论纷纷,只以为它颇得主人宠 爱,不觉都好奇万分。
谁又能想到我却是 日 日 被他们主人折腾呢?
这天一早,埃维沙又抽了大半瓶血,用魔冰封好,让豹子头放妥,这才过来看我。
我此时因为大量失血又连日折腾,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
“喂喂,利德?”埃维沙过来拍了拍我脸颊,终于让我重新找回神智,眯起眼睛,努力对准焦距。
“父神让我今日去加德城见他,这一来一去的恐怕要四五天。前些日子辛苦你配合我研究了,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休息,等我回来再继续。”
什么?!我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还要继续!
“恩恩,利德,你答应我的事情做到了,我自然就会履行承诺哦。你不是要找人么?等我回来,研究告一段落了,就帮你去找如何?”埃维沙托着我变尖的下巴难得诚恳的说道。
真的假的?我皱眉。
“我说话算数!”埃维沙觉出我的怀疑,哼哼着昂起脑袋,高傲的态度与他老爹如出一辙。
“不过,利德!我不在的这些天你可要乖乖呆在这里哦,若是乱跑被我知道了……”阴险的笑着,语义明白。
我翻个白眼,不予理会。
就我现在这样虚弱的身子,即使没有受制于醉神香,也跑不到哪里去。
“乖哦,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就安心休养吧,我会让塞德大叔照顾你的。养好身体我们才能继续嘛,哈哈哈!”拍拍我肩膀,埃维沙起身出门。
后面豹子头小心的替我盖上被子,口中轻轻说了声抱歉。
我看看他内疚的毛绒脸,微微摇了摇头,随即闭上眼睛,任由自己陷入昏睡。
豹子头见小兽睡去,叹了口气,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掩上了门。
外面,埃维沙正在交代前来送行的众仆从。
“里面那个脾气大的很,身手也厉害,你们只需要照顾好他的饮食起居便好,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他,不要随便靠近,不然惹恼了他大家都不好看。”
“是。”几天前在港口接应的那中年男子恭敬行礼。
“对了,他想做什么随便他去,只是不要让他出这个宅子,不要让他逃跑了,不然回来拿你们是问!!”埃维沙冷声命令道。
待众侍从低头领命,又招过一旁衷心管家,贴到耳边低声吩咐:
“他身子不太好,劳烦赛德叔多照看些,等我回来也好继续。”
“殿下尽管放心。”赛德垂首,眼中精光闪现。
埃维沙这才放心,领着自家豹子头登上马车驶离。
背后管家静立目送,待到马车消失才回了宅子。
第一步,就是直奔主人卧房。
轻声进门,踱到床边,见那合成兽满脸的鳞片,露出一丝嫌恶。
“残次品?”一手前伸,挑开被子一角细细打量。
“造的倒是极好。”喃喃自语着,拉开昏睡中的小兽无力的双腿,伸出一指探向身 下。
“恩?”那处的干 涩 紧 致 让赛德惊讶。
殿下难道因为这 宠 物 身子不好到现在都没舍得用么?
收回手,眼神波动。
既然殿下让我好生照顾,那我便不才,帮殿下 调 教 一二吧。
身子不好?脾气大?呵呵,在我手底下,还不得一样一样的掰过来!殿下的 第一个 宠 物,怎么也得像模像样才行。
思及此,赛德看床上那小兽的眼神已经变了。
而此时床上昏睡的我,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因为半神的多嘴,即将陷入更加悲惨的境地。
☆、97平白受苦
这天,离了半神折腾,我一觉睡到傍晚。醒来后只觉神清气爽,醉神香的药力在慢慢退去,身体也好了些。
左右看看无人,便起身想下床。
当啷!一声轻响,脚踝传来的不适感让我低下头。
这这这!我盯着脚上不知何时加上的 束 缚傻了眼。
虽然皮肤上似乎为了避免直接接触垫了一层软布,可是紧紧缠绕的镣铐和后面连到床脚的手腕粗链条却明白的告诉我一个事实。
我 又 被 囚 禁 了!!!
“混蛋!!!”
声音嘶哑的回荡在空旷的卧房里,让推门进来的管家皱眉。
“起来了?那便吃饭吧。”冷冷说着,指挥身后侍从将一碗白粥两样小菜端了过来。
我戒备的盯住他,缩回床上,拉过被子将自己 赤 裸 的身子盖好。
赛德见小兽这般动作,没有吭声,只让侍从将饭食放在床头小柜上,便离去了。
我等了半响,见他们没有再来,终于忍不住腹中饥饿端过白粥灌进嘴里。
没味道……我郁闷的咽下口中的粥,感觉着它温和的流过干痛的咽喉,夹起小菜塞进嘴里。
还是,没味道……
我翻着白眼,暗骂半神身边居然没有好厨师,心下对传说中的炼狱烧烤也没了那么大兴趣。
吃过饭,我将碗随手丢在桌上,躺回床上休息。
刚才那侍从过了一会儿便进来将东西收走,视线悄悄从我身上扫过。
我也不在意,翻过身子闭了眼睛睡觉。
睡着睡着,我却被体内渐渐燃起的 燥 热 惊 扰,翻来覆去,安生不得。
怎么回事?我正惊疑这股燥热来的奇怪,赛德忽然带着几个侍从从外面进来了。
“你……你们进来做什么!”我蜷起身子,手用力按住小腹,声音颤抖。
赛德见小兽这幅样子,知道粥里的药已经起了作用,冷哼一声,朝身后侍从挥手。
几人立刻一拥而上,抓住我手脚将我按在床上。
“放……放开!”醉神香效力还未全消让我无力反抗,只能微微扭动着挣扎。
赛德忽然伸手 抚 上我腰侧,突然的 刺 激让我倒吸口冷气,嗯 的一声 呻 吟 出声。
该死!我连忙咬牙忍住,拿眼瞪他。
我说刚才那燥热是怎么回事,居然是 媚 药!
“倒是 敏 感,也好,这样 倒也更容易些。”管家冷冷说着。
招手间,后面一个侍从端上来个托盘,掀开盖着的黑布,上面一溜排列着的从小到大形态各异的器 具让我惊呆了。
“殿下离开前交待让我好生照看你,你识相点好好配合我才是。”说着残酷的事实,赛德身影带着冰冷的气息覆盖过来,让我不禁抖了一下。
“不要!!”自知不妙,我奋力挣扎起来,床上 压制我的四人几乎被我甩了开去。
“哼!自讨苦吃!”赛德皱眉,朝那四人略一点头。
那领头一人便从腰间抽出把匕首,将刀柄按到我胸前。
“啊!”灼热的痛瞬间袭来,我仰头惨叫。
秘银!
几人乘我因剧痛失神,合力将我翻了过来,拉开四肢用绳索绑了个结实。
“混……混蛋!”我喘息着扭动,奈何四肢无力,绳索又绑的紧,挣扎不开。
赛德上前,将被子卷起塞进小兽身 下,手覆到小兽被 迫 抬 起的 臀 部,满意的看到它惊恐的一颤,冷冷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