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有那么厉害……”苦着脸,头疼不已。
龙神尾巴轻甩,拍拍我肩膀。
“我帮你!”
“你怎么帮?你也去么?”
我疑惑的看向龙神,只见他露齿嘿嘿一笑,便卷着满池沸腾的血朝我扑了过来。
“哇啊!等等等等!”
不带这样的!我尖叫后退,却躲不过那铺天盖地的黏稠血液,哗的扑过来将我包裹进去。
我只来得及喊了声不要,便失去了意识。
☆、121真正的神子
三天后,等我晃晃悠悠爬起来的时候,满池的血浆已经消失不见。我愣愣的看着寂静无人的石室,心里空空的。
“龙……龙神?”轻声呼唤,眼角有些酸胀。
良久,就在我低头擦拭脸颊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的冒了出来:“嘿嘿,小子,还算有点良心!”
“!!”我惊讶抬头,四处张望。没龙啊?
又是一声轻笑,我明白过来,恨恨的咬牙。
“谁……谁许你跑进我身体里面来的!”臭家伙!
“哎呀哎呀,我把所有力量都给了你,我不跟着进来,难道让我留在那个空池子里等死么?”
“你!”知道托利亚所言非虚,我只能用力磨牙床,用咯吱咯吱的声音来表达内心的愤怒。可恶!这样不是就把我看透了?以后这样那样的时候岂不是……
捂脸!不敢想了!
龙神似乎明白的我的想法,哈哈大笑着说道:“放心!你不让我出来我就不出来!恩,你这镯子不错,借我用用。”
说罢,只见手镯上光影闪动。待平息下来,我提腕凑到眼前,只见上面缠绕上了一圈龙纹。好在这镯子通体黑色,又有其他花纹,这龙纹倒看得不是很清楚。
我嘘了口气,警告龙神:“你!不许随便暴露!不许偷窥!不许干涉我私事!不然我就把你连同镯子一起扔掉!”威胁而已,阿尔送的镯子,我可不舍得丢掉呢,嘿嘿。
“好好,不干涉不干涉。快出去吧,外面他们几个都该等急了。”龙神敷衍着催促我,心里得意大笑。小家伙,我真偷窥你能发现?哇哈哈哈哈!
听说外面有人等,我自然知道是谁,连忙整整仪表,摆出笑脸来推门出去。阿尔见我表情,知道我相信了龙神,不觉松了口气,过来抱住我轻轻拍了拍。
我抬头端详他,知道他在我幼年时为我付出诸多,不觉心贴得更近了些,紧紧搂住,脑袋钻进他怀里蹭了又蹭,让一旁希诺看了忍不住一阵咳嗽,老师悄悄握住他手,眼角带笑。
我将这些都看在眼里,暗骂自己反应迟钝,放开阿尔,朝老师和师父躬身行礼,顿时让神王脸色绯红。
阿尔拉我起身,伸手轻轻抚过我左眼,又拉起我手来盯着镯子看了又看,这才抬头,朝我露出淡淡的笑容来。
“您现在,才是真正的神子。”
“阿尔……”我抽回手,拉下袖子遮住手镯。
“您现在,能够继承安萨之名了。”
“不要!”我连忙驳回,开什么玩笑!
“阿尔,我还是艾尔,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是。”阿尔颌首,眼角微弯,将我再次拥入怀中。
我们的神子呦,不管你做何名,都是我们精灵一族侍奉的神邸。我们,誓将追随您左右,遵从命运的指引,为了实现混沌之父的夙愿,也为了安萨世界的未来……
神殿外,那紫黑的防护罩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山下,灯塔的光照射进来,让整个神殿内恍若白昼一般明亮,原先的阴暗不见踪影,仿佛一场虚幻。
我步出殿门,感受着徐徐微风拂面而过,举目远眺,地下圣城在得了龙神力量和记忆的我眼中,不再充满黑暗与神秘,而是一如既往般宁静祥和。
“随心。”
深吸了一口气,我沉重开口。
“我这趟去,是不是可能要和他们对峙?”
人族、魔族、兽族和龙族似乎目前站在旧神族对立面,若是为了兽潮的事情打起来……还好妖精族那边暂时还是保持中立的。
龙神沉默半响,轻轻嗯了一声。
“万一相遇了,你……”龙神担忧的问道。
我翻翻白眼。
“还能怎么办?能跑就跑,能解释就解释,解释不清……解释不清就打呗!”想及此,我顿时有些泄气。
银龙啊,休伊特啊,还有认识的熟悉的见过的诸位,你们可别凑上来给我扁啊!
我默默向安萨龙神祈祷着,压下心头不安,转身回了神殿。还得准备几天后的出行,东想西想的也没用,不过徒增烦恼而已。
俗话说的好,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选择相信托利亚,又接受了他的力量和记忆,后面的路,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耳边,龙神还在呱噪,我的心却渐渐平静下来。
奥伊斯,你一切可好?
安萨山脉的某处,一条银色巨龙抛下爪中巨兽尸体,朝着某个方向微微抬起下颚,鼻息耸动。
背上,金发的魔族顶着一头腥臭挂在黑色的龙鞍上,正在高声叫唤:
“奥伊斯!说过你多少次了!不要把血弄得到处都是啊啊啊!!!”
命运之轮,向着未知的前方缓缓前进,坚定的脚步已无法停止。
☆、122沐浴二三事
两天后,准备妥当,将阿尔送的手镯塞得满满的我,终于踏上征途。
龙神殿外,怪物小队的四人等在马车边,见我恢复后的样貌,神色各异。
我摸摸左眼上覆盖的三角眼罩,朝不知为何满脸怒气的裘德讪讪挥手。他皱眉,眼睛扫过我身后前来送行的阿尔一行人,哼了一声,转身登上马车,车门因他粗鲁的动作犹自晃动着。
呃……不就是没有告诉他自己真实身份么,至于嘛?
我撇撇嘴,与阿尔他们一一拥抱告别,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怪物小队余下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起挤向后一辆马车上,却将利德推上前面的那辆,彭的一声关上车门。
我尴尬的看着里面的裘德,一时不知如何面对他。
裘德见我进去,转头望过来,上下打量一番后,便盯住我额头上紧紧缠绕的黑色宽皮带和左眼的眼罩,一动不动。
“咳咳!”我咳嗽了一声,率先打破沉默。
“我该叫你裘德,还是莫拉?”
裘德听我这话,眼睛危险的眯了眯,起身走过来,将我拽到座位上按坐下,不待我反应,扯掉了我用来遮挡龙神印记和龙晶的皮带眼罩,盯着我左眼的竖瞳和额头与藤蔓印记缠绕着的龙纹,半响,沉声反问:
“我该叫你利德,还是艾尔?抑或阿赫拉殿下?”
我嘴角抽了抽。
“你……你都知道了?哈哈哈!”使劲朝后缩,试图躲开肩头的钳子手,却被强硬的拉回位置上。
“若不是神王陛下告知,若不是前去兽神领地需要我们牵头照看,你是不是……是不是就打算这样悄悄离去一辈子都不和我相认?!”裘德盯着我,手掐的更紧。
我忍住痛,别开脑袋。
“我见你在雷神领地过得很好,不想打扰你……”
不愿打扰?裘德闻言,眉毛直竖,伸手将神子的脸掰过来面对自己。
“救命恩人在此,何来打扰一说?倒是你,当年说回去等人,让我们先走一步,原来是骗我的?!”话语间,声音骤然拔高,显示着主人的怒气。
什么让我们先走,自己留下来破坏法阵顺便等同伴接应?都是骗人的!神子后来遭遇如何裘德不清楚,不过传言中第二次诸神之战就是因为神子拉着混沌神王同归于尽才仓促收尾的。能够逼得性情温和的神子到那般非死不可的境地,想必不会是什么好遭遇!
回想起当年神子被关在诸神之所时所受的种种折磨,裘德眼角泛红,恶狠狠的盯着他,只等他解释。
原来裘德竟然是为了当年的事情生我的气么?我朝他嘿嘿傻笑,当年的确是我的错,不该骗他,可是……
“莫拉,我当年身份特殊,若是跟你们一起逃走,父神一定不会放弃追捕,岂不是要连累你们?何况,父神若是知道我逃脱,也一定不会放过当时呆在人界自由军中的哥哥们,你……你让我怎么能安心一个人跑掉?”所以,即使明知留下来会被父神如何残酷对待,也不能逃避。
裘德知道神子说得都是真话,想反驳却找不出合适的话语来,脸色变了又变,终于重重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揽进怀里。
“你为什么就对自己这般狠心……”
“莫拉……”我喃喃着,小心的反搂住他,感受着熟悉的气息,将脸埋进他胸前,闷闷的开口。
“我,还想听你唱歌,可以么?”
裘德抖了抖,半响,低声吟唱起来。曾在诸神之所慰藉伤痕累累的我的小夜曲,再次飘荡在耳边。曾经稚嫩的童声,已变成了低沉温润的男中音,那歌声,却一如当年一般拨动我的心弦,让我忍不住拽紧莫拉的衣服,眼角酸涩。
于是,这一路上,裘德一遍又一遍的为陷入情绪的神子唱着那旧日的歌谣。
傍晚时分,马车在科赞城的有一家旅馆门前停下。先行到站的那兰等在门外,见裘德抱着被歌声哄着睡过去的神子小心步下马车,走上前来。
那兰凑到裘德身侧,一面替神子拉过披风兜帽挡住面容,一面小声询问:“都说开了?”
“恩。”裘德微微点头,步入旅馆。
希加诺已经先一步订下了房间,即刻领着几人上楼休息。
落后几步的那兰忽然睁开淡紫眸子,朝大厅阴暗角落里的几名包裹严实的旅者看去。其中一个看似领头者觉察到那沙的视线,扭过头来,口唇微动,让那沙尖耳耸动了几下,便收回目光,转身快速上楼。
身后,神秘旅者们恢复了沉默,只悄悄将身周的威压释放开来,霸占住大厅一角,将可能存在的危险悉数逼退。
楼上房间内,裘德为我脱去披风、外衣和鞋袜,放到床上,转身去盥洗室放水。我脑海中的龙神终于得空,仰头大笑起来。
“小子!听歌而已,还哭鼻子?哇哈哈哈!”
“你知道什么!”我恨恨的咬牙,翻了个身,继续装睡。
龙神哈哈大笑着,还要继续调侃,里间裘德已经放好洗澡水,转身回房将我抱起就往里面走。
这是要干嘛?我暗暗皱眉。
裘德坐在热气腾腾的浴缸前,将我斜靠在怀里,解开我腰带,将短袍脱了下来,放到一旁木架上。犹豫了一下,又探手伸向我 裤腰。
我终于淡定不能,轻轻嗯了一声,假装刚睡醒的样子睁开眼睛。
裘德脸唰的红了,前伸的手停在了半空。
“裘……裘德,你要做什么?”我一手抓住差点就失去的长裤,一手环抱胸前,颤抖着开口。
裘德脸上表情顿时精彩万分,红红绿绿像调色盘一般。
我趁他走神,手撑着浴缸边沿翻身就想跳下来。谁料手上竟然一滑,就这么歪斜着栽了进去,膝盖狠狠磕在浴缸上不说,呛了满口水,连带着溅起大片水花,将一旁没防备的裘德淋了个透。
裘德回神,顾不得擦拭脸上水渍,连忙探手将倒在浴缸里乱扑腾的神子从水里拽起来,又拍着他后背助他咳出气管里的水,这才抹了把脸。
我瞧着他一身的湿衣服,尴尬的低头。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脑海中,龙神正没风度的大笑我笨蛋。
盯了我一会儿,裘德忽然开口:“艾尔,让我像以前一样,照顾你,好么?”
我抬头,被他眼中的深情惊到,踌躇半响,鬼使神差的应了声:“好。”
裘德眼睛亮了亮,咧嘴笑了。
我在浴缸里将湿透的裤子脱下,挂到一旁,任由裘德拿过毛巾替我擦洗。
室内恢复了安静,哗啦响动的水声,让我的思绪不由回到了当年。
那时,因老师的惨死而奋起反抗的我,被父神下了封神印扔进诸神之所,每隔些时日便派傀儡来,或调/ 教或折 磨,只为让我再度屈服顺从。奈何我因老师之死对父神愤恨到了极点,执意反抗到底,以至于被恼怒的父神折磨到遍体鳞伤几度濒死。若不是药神尽力为我医治,又有莫拉悉心照看,只怕那时便……
我抬眼看向一副专注表情的裘德,心中感动。
当年常常重伤不能动弹的我,被那时尚还年幼的莫拉细心照料,疗伤换药、擦洗更衣甚至 吸 出 伤处的污血,都被他一手包办,连向来要求极高的药神都夸他细心周到。
而那时他并不知晓我的身份,只当我是与他夸父一般受神王迫害的狱友,让我常常无奈苦笑,却又不敢暴露身份。
裘德示意我转身,让我背朝着他,将我半长的头发拢在脑后,拿过一旁皂粉撒上,蘸水揉搓。
淡淡的带着清香的泡沫随着动作渐渐涌出来,将我思绪召回。我抽抽鼻子,闻着这淡淡的香味,放松了些。
裘德用指腹轻轻按摩神子发顶,一边小心开口。
“艾尔。”
“嗯?”被他的动作挠的昏昏欲睡的我轻声回应。
“你留下来以后,神王他对你,做了什么?”
被揉的放松警惕的我眯着眼睛开口:“啊,无非就是跟往常一样折腾呗,我都习惯了……”
只是那场残 虐 持续的时间和强度远超以往,而那些为了折磨我而刻意制造的傀儡,才是最沉重的一击,彻底击碎了我的外壳,让我终于哭喊着求饶,绝望的燃烧魂力只求一死,却在最后一刻被父神拦了下来。
回想当时父神那惊恐的表情,我终于明白,恐怕是那决绝的金色魂焰让父神记起我体内还留存有沙利亚大人的精魂,这才将只剩一口气的我移到自己寝殿里软禁起来,令药神全力医治我,拉回小命之后,借着那些个傀儡威逼我屈从了他,甚至同意为他孕育神子!
可笑当年我一直以为父神是因为爹爹的缘故将我当成替代品,如今才明白原来竟是为了我体内的龙神残魂!
想及此,我忍不住低头,肩头耸动。
“艾尔……”
裘德停下为神子梳洗湿发的动作,伸手到他眼前,轻轻盖了上去。温热的泪溢出,和他手心的温度混在一起,分辨不清。
“傻孩子……”龙神低声叹息,陷入了沉默。
“不要哭,艾尔,我……我唱歌给你听好么?”
裘德说着,不顾我满身的水,将我搂进怀里,贴在我耳边低声哼唱起来。
镇魂曲平缓沉静的曲调让我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终于疲惫的搂住裘德手臂,沉沉睡去,只是这一次,不是假装的。
裘德继续唱着,直到神子紧皱的眉头松开,才将他从浴缸中抱出,擦拭干净,小心的放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自己却穿着那身被打湿的衣服,坐在一旁守候,直至天明。
☆、123万恶的传送阵
我被镇魂曲安抚下激荡的神魂,这一夜睡得倒香,可是一旁傻乎乎穿着湿衣服守候我的裘德就没那么好运了,不但感冒,喷嚏连连鼻水横流,而且还发起了高烧。
见他清晨顶着被烧的绯红脸颊摇摇晃晃的不顾劝阻坚持要下楼,我直接扑上去送出一记温柔的手刀,在那兰呆滞的目光中将晕倒的裘德扔回床上休息,转身下楼去向希加诺他们解释。
楼下大厅,正在优雅用餐的希加诺听闻裘德为了给我洗澡这样那样然后生病的经过,端起杯子的手抖了抖,一旁佩伦已经噗的一声把刚送进口的麦饼喷了出来。
我嘴角抽了抽,坐到桌旁,低头专心消灭面前早餐。
“那今天就暂时在这里耽搁一日吧。”率先回神的希加诺咳嗽了一声,提出意见。
我闷闷的答应着,神识悄悄转向大厅一角。
那里,三个神秘的旅者围坐着,注意力却没有离开过我们几人。刚才向法师讲述昨夜浴室种种的时候,我没有漏过一声清脆的卡擦响动,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捏断的声音,然后,冰寒的威压便散发出来,隐约笼罩住整个大厅。
是什么人?神识小心的靠过去,那领头人似乎有所察觉,猛的回头。
兜帽下,紫色的双眸冰冷的扫过,在与我神识对视之后忽然变得温柔。
精灵?!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我放下了戒备,神识轻轻拂过那精灵肩头,如去时一般悄悄收回。
奉命跟随,还是暗中守护?都不重要……
我低头喝光碗里热汤,淡淡的笑了。
房间内,略微懂点医术的那兰帮裘德看了看,似乎只是受凉发热,没什么大碍。
我试着送了点世界树种子的生命之力进去,居然起了作用。看着裘德脸上的红晕渐渐退去,呼吸也平稳下来,我和那兰都松了口气。
于是,一个上午我和那兰轮流守着裘德,待他中午醒来时,已经好了许多。在我的坚持下,裘德终于同意再休息一晚,明日上路。
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午饭刚过,我在房间里坐 陪 午睡的裘德,正无聊发呆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门没有锁,我托着腮帮望过去,门外是个不认识的旧神族,快速瞄了眼房间内情况,低头恭敬的说道:
“阴影之神座下谢伦德,奉命邀请怪物小队成员利德至城主府邸做客。”
我正惊诧间,那人身后一个熟人钻了出来,冷峻的脸上晃过一丝笑意,旋即消失不见。
切利特!
我跳下床,走到门边,他单手握拳贴上左胸,郑重的朝我行了个骑士礼,一旁谢伦特惊讶团长对我的恭敬,愣了愣,也跟在他后面朝我行礼,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笨手笨脚的回礼,我看向有过一面之缘的放水者。
“库瓦尔德要见我?”直呼主神的名讳,胆大包天的利德再次让一旁影神的死忠骑士瞪圆眼睛,忍不住上下打量。
神殿骑士团长切利特不着痕迹的踩了一脚部下,让他收回过于明显的眼神,低声向我解释:“大人一方面想见见你,一方面想托付你个人。”
把人托付给我?该不会是……我顿时拉长了脸。
切利特自然之道我想些什么,凑上前来附耳:
“那位承蒙您手下留情,又心中愧疚,也想亲口向您道歉呢。您就大人有大量,屈尊前去吧?何况此次边界之行,那位也会跟随前往呢。”
“他为什么也去?!”我声音不禁拔高了些。
切利特揽过我肩膀继续附耳:“那位的大哥,也就是您的老相识艾瓦隆,如今可是边界要塞血之城的城主。您这次前去,必定要麻烦他多加照看,带着那位一起去,大家也好叙旧不是?”
切利特身为阴影骑士团团长,库瓦尔德的亲信,这点隐秘自然是知晓的。
我扁着嘴发话:“我跟着裘德他们不就好了,为何还要麻烦艾瓦隆他们照看?”
何况跟萨隆的那些恩怨虽然已经了却,可是心里总还是有点疙瘩的,而且他大哥艾瓦隆,若是相认了,又是新的麻烦……
“兽潮不比寻常战事,大人没有经历过自然不晓得,光靠怪物小队和佣兵团的那些人,如何能护您周全?”
见神子满脸不快,切利特连忙劝导。
“是是,我知道您实力也很强,只是兽潮中,战事激烈场面混乱,大家自顾不暇,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你叫我们怎么安心?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让您走民间的通路前往血之城,混在佣兵队伍里,由官方力量暗中保护,这样才稳妥。”
背地里还有精灵照看,才算安全啊,神子殿下……
我低头寻思良久,终是不忍大家为我一个人操心劳力,点头答应。
切利特长出一口气,恢复冰冷模样,当先领路,带着神子出了旅馆,坐上马车,朝城主府邸急驶而去。
城主府内,我站在简朴的会客室里,很是好奇。
“我这一路过来,为什么不见影神大人的神殿?”刻意回避步入会客室的库瓦尔德身后那人,我四下张望。
库瓦尔德感觉到我的视线,轻轻一笑,让萨隆掺着他到我身边坐下,这才开口。
“我们听从托利亚大人教导,不以神族之名高高在上,除了各自领地的府邸和手下祭祀、骑士等辅佐者之外,不设立神殿。”
“那你们的信仰者呢?”我疑惑道。
要知道神族是可以通过信仰者来获得力量的,没有神殿,就意味着缺乏信仰者。
“我们的力量,大部分源自自身,与信仰者关系不大。”
萨隆鼻子里哼了哼:“你以为小库他们和神族一样没用么?”
我翻翻白眼,不理他。
是了,来旧神领这么久,除了托利亚的神殿,我还真没见过有其他神殿的影子。如此看来,旧神的统治方式,倒是有些像魔族那边一样,管理者实际上是领地的军政首脑啊。
我摩挲下巴,转向库瓦尔德。
“不知今日影神大人邀我前来商议什么事情?”
就是不提萨隆,气死你!哼哼。
库瓦尔德轻轻碰了碰身侧侍立的萨隆,他不情愿的将手中盒子抛给我。
“拿去!好好收着!这可是好武器,别糟蹋了!”
武器?我打开盒子,只见里面躺着个精巧的臂弩机。
黝黑的外壳、灵活的机巧、可拆卸组装的零部件还有那一小桶秘银箭头的精致弩箭,让喜爱精巧物件的我顿时爱不释手,拿在手里细看。下方可发射的勾锁机关右下角刻着的字迹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S.L?”我挠挠头,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呢?
萨隆见神子一副傻样,翻着白眼说道:“不就是你当年一起弄出来的狱友之一么。”
也是狱友?我皱眉苦想,终于忆起那个能工巧匠萨利艾利来。
“啊!是他啊!他不是右手……”我见萨隆怒瞪的眼,连忙捂住嘴巴。禁声禁声,萨利的手可不就是被父神给废掉的么!
库瓦尔德拉拉萨隆衣角,微笑着向我解释:“萨利大人来到这里之后,手伤经过多年医治休养恢复过来,这武器便是他伤愈后的第一件作品,本是送于我以表谢意的。”
听到这里,我顿觉手中武器沉重起来。
“既然是送您的礼物,我怎么好意思拿走?还请大人您收回。”
库瓦尔德轻轻摇头:“我因这双眼睛无法上前线,又被骑士们整日里严密保护着,哪里用得着这武器?倒是你这次前去血之城,待兽潮来临必定要参战,多了这件武器傍身,岂不是更安全?”
我还要推脱,萨隆看不过去了。
“大人让你收下,你就乖乖收好便是!啰啰嗦嗦的干什么!”
恶狠狠的声音,让我推脱的话语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得低头致谢,将盒子收进空间里。
库瓦尔德又叮嘱我那弩箭制作不易,总共40支,一定要小心保管,用后记得回收。
我连连点头,只觉麻烦多多。
又东拉西扯了一会儿,我起身想告辞,却被库瓦尔德挽留住。
“殿下不用回旅馆了。我昨日便让他们准备传送阵,下午就能完成,神子在这里稍候片刻即可。怪物小队的那几位,我也已经派切利特去请了,神子不必挂心。”
“传……传送阵?”我顿觉头大。
从小,只要挨上传送阵,我就没什么好果子吃。
萨隆听我惊叫,以为我害怕,嗤笑出声。
“怎么?堂堂神子还怕传送阵的眩晕不成?”
我捂住额头,淡定不能。
这家伙,句句话里带刺,处处针对我。我都放下仇怨了,你还这样子做什么?
库瓦尔德也惊讶我的语气,询问道:“神子殿下可是担心传送阵不安全?”
不是担心而是根本就不安全……想到过去几次传送阵的经历,我按按额角,应了下来。
“没有没有!影神大人所设法阵我自然放心,也省得我们几人路途奔波劳累。利德再次谢过大人。”
低头行礼,将不安隐藏起来。但愿这次不出状况吧。
晚饭后,重新聚齐的怪物小队外加萨隆一同出现在城主府邸后院的大片空地上。
恢复过来的裘德眨也不眨的盯着萨隆,将我挡在身后,令萨隆异常不满,我却是心中欢喜。
嘿嘿,你有人护着,我也有人护着!
库瓦尔德待我们准备妥当,示意一旁待命的众法师开始。随着低声的吟诵,地面繁杂的法阵开始发出微光,环状的外围阵型飘浮到半空,慢慢旋转起来。
怪物小队四人和萨隆先后步入阵内,我踌躇半响,在萨隆不耐烦的催促下小心的蹭了进去,阵型在身后闭合,闪亮的光罩将我们护在当中。
只是,大家都没有注意到,法阵的一角,随着我的进入,忽的闪动,有些符文,改变了……
吟诵声越来越清晰,传送阵内的符文悉数亮起,覆盖上那光罩,旋转的圆环开始加速,发出嗡嗡的共鸣声。
我知道法阵即将启动,连忙闭上眼睛。
别出事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随着吟诵声戛然而止,法阵内的我只觉一阵剧烈抖动,便坠入了虚空之中,耳边传来裘德的惊叫声。
我睁眼,啊!果然!裘德几人与我所坠入的方向并不相同,我又被传送法阵欺负了……
“小子小心!”龙神在我脑海里提醒道。
“没事儿,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扁扁嘴安抚他。
裘德见我独自一人朝着黑暗深处坠落,惊叫着就要朝我扑过来,却被身后萨隆一把拉住。
“放开!”裘德朝萨隆怒吼。
“你不要命了!他只是法阵出错被传送到另一个地方,你若是这样没有法阵防护冲过去,立刻就会被空间扭曲撕裂,如何救他!”萨隆道出缘由,眼角撇向那不断远去的身影,有些担忧。
“别担心!我会去血之城找你们的!!!”我朝他们大叫着,坠向未知的远方。
黑暗中,裘德的呼唤声渐渐消散。
城主府邸内,察觉法阵出错的法师们乱做一团,库瓦尔德在运行完毕之后已然报废的法阵前静立良久,唤过一旁切利特吩咐几句,便独自回了会客室。
屋内,旅馆那黑衣旅者首领立在中间已等候多时。库瓦尔德拉下脸来,上前挥手就是一巴掌,打得那人兜帽落下,露出脸庞来。不是阿尔族长,又能是谁?
“你们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他,将他奉为神灵,如今又是在做什么?”看出法阵被动了手脚,库瓦尔德口气不善。
阿尔沉默半响,低声回应:“混沌之父,想见见殿下。”
“什么时候见不行?非要来这一手!”库瓦尔德豁的转身,灰色的眼睛里雾气翻腾。
“兽潮就要来了,混沌之父怕不小心伤到殿下,只能乘着如今还能控制力量之际强拉他去。出此下策,没有事先告知大人,是我们的错。”阿尔说着,弯腰恭敬行礼。
库瓦尔德皱眉,用灰色神目注视眼前精灵许久,直到确定他所言非虚,这才闭目,收回神力。
“可他虽然继承了托利亚大人力量,却不擅运用,也还没有得到那位龙神大人指引,见了又如何?”
“父亲们不过是听闻神子大人选择了托利亚这一边,自觉多年夙愿有望达成,激动之余,这才令我们引导殿下前去。一方面想亲眼见到神谕所述之神子,另一方面也是想教殿下如何寻得龙神大人指引,修复世界。”
“心意虽好,未免太不考虑他人感受了吧?”库瓦尔德转身坐到桌边,眼角撇着阿尔,言语间有指责之意。
“父亲们,一向如此……”无奈叹息,阿尔只能祈祷神子殿下不要在父亲们面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惹恼了他们就麻烦了。
远处,我挂在树梢上,看着下面望不到头的茂密森林和远处的层叠山峦,彻底无语了。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地方?!”
龙神犹豫着回答:“似乎……可能……好像是安萨山脉吧。”而且还是深处。
“不要啊!!!!”
我捂住脑袋大叫着,惊起几只鸟兽扑啦啦的飞上云端。
天边,紫日塞浦路斯悄然落下,血月正慢慢升起。
山峦深处,亘古时便盘踞着的古老力量苏醒了。
“来了,来了。我们期盼多年的夙愿,就要实现了。”
“神子,到这儿来,到群山的深处来,到我们这儿来。”
隐隐的呼唤传入耳中,让我疑惑回头。
“托利亚,你听到什么声音了没?”
“没有!我什么都没听见!”龙神连忙撇清关系。
开什么玩笑!那几个老怪物现在就想见神子?先过我这一关再说!
说罢,龙神借口去探路,悄悄钻入地下,朝着山脉深处而去。
留下我一人蹲在树梢上,满脸沮丧。
“血之城,到底在哪个方向啊……”
☆、124山脉深处有怪物
被传送阵坑害的我独自流落到安萨山脉深处,彻底迷失方向。
而本应在身边提点的托利亚自从昨天溜出去探路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任我怎么叫他唤他甚至骂他,都没有回应,让我郁闷非常。
“有人么~~~”
我跳到又一颗大树上,抱着树干斜斜探出身子,用手支在口边呼喊着,声音有气无力。
虽说神族的魂体可以吸收周围能量不需要进食,可是,肚子饿了的感觉还是会有,何况是爱好美食的我呢?
无语望天,我勉强就着紫日寻了个方向慢吞吞晃过去。吃的吃的吃的……
在密林里如没头鸟兽般走了许久,我终于在一个池塘边找到一颗沙隆果树。虽然果实被森林里的魔兽们吃掉了不少,不过枝杈间还有几个剩余,倒是可以果腹。
已经饿得头晕眼花的我,顿时振奋精神,跳上去就摘果子。谁料走了一天腿脚酸软,我脚下这么一滑,就见到手果实飞起,从树上栽了下来。
“哇啊!”惨叫先出口,我闭紧眼睛等待着撞到地面的那一刻,却迟迟没有到来。
几根柔软的东西将我接住,小心的放到草地上,便悄然退去。
我睁开眼,看着池塘边突然出现的那人,愣住了。
精灵!?
不认识的青年黑发精灵笑盈盈的立在那儿,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正接住掉落的沙隆果。黑色的长袍下摆,有什么藤条似的东西快速收回,带动衣角微微晃了晃。
想来是这精灵接住了即将落地的我,我压下好奇心,起身朝他行礼:“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那精灵上下打量我一会儿,忽然发问:“阁下一个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顿时警觉起来:“我和队友本是接了任务来探险的,我昨日出来觅食不慎迷了方向,与队友们走散了。”
一面敷衍,一面在心里拼命呼唤托利亚。死龙神!需要你的时候跑到哪里去了!
黑发精灵嘴角轻佻:“哦?可有联络方式?”
“已经联络了,应该过一会儿就能来会合……”继续敷衍,我不着痕迹的打量四周,考虑合适的逃跑路线。
精灵撇见神子的这番举动,暗暗笑了笑,也没点破。
“这里地处安萨山脉深处,是巨兽出没频繁之地。留你一个精灵在此,让我这个同族如何能放心。不如随我一同回聚居地休息,待你同伴到来再离开,如何?”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黑发精灵靠近了些,将手中沙隆果递到神子面前。
咕噜咕噜的肚子在抗议,眼前貌似无害的精灵和美食诱惑着我。我再三呼唤龙神无果,低头想想,索性应了下来,在那颗沙隆果树树干上装模作样的刻下留言,开开心心的跟着那精灵走了。
黑发精灵保持着微笑,在一旁为神子指路。背在背后的手虚握,禁锢住里面翻腾着的小小龙影。
“裘纽特!你想对神子做什么啊啊啊!快放了我!!!”托利亚跑去找老怪物评理,半路就被怪物老大劫住了。
“放心,托利亚,我们九个不过是想见见神谕中能够助我们达成夙愿的神子而已,不会对他做什么的。”黑发精灵悄悄传声,丝毫没有让身旁的神子注意到。
“屁!”情绪激动的龙神开始骂架。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九个心里打得什么鬼主意?不就是想让神子答应为你们净化原力好冲破安萨陛下的压制融入世界么?想得美!!”
黑发精灵毫不生气,淡淡反击:“没错,我们的确目的不纯。不过你也别忘了,要不是你当年迟迟不肯答应,又为了救沙利亚搭上自己,后来的兽潮 肆 虐 本可以避免。就因为你一念之差,这么些年下来害死了多少条生命你可知道?”
“我!你!!你们!!!”托利亚龙影气恼的翻腾,却冲不出那精灵掌心的结界。
“兽潮不都是你们控制不好那些原力才引起的么!怎么赖到我头上来了?!”
“哎呀!你还知道我们控制不好力量啊?当年我让阿尔他们去求你,你不理;我好不容易趁着封印松动拼力冲出去求你,你犹豫来犹豫去就是不答应。几下耽误,我们压制不住,那些个原力这才外泄,引发兽潮。你说不怪你怪谁?”
“你!”托利亚自知理亏,你了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那黑发精灵裘纽特继续打击他:“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个同时继承了你跟沙利亚力量的神子,又是个这般纯情善良的孩子,可不就是我们期盼已久的契机么?你不愿承担的责任,他可不一定不愿哦。”
看着哼着小曲儿啃着沙隆果走到前面的神子,怪物老大眼角微弯。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他,他还是个孩子!”托利亚大吼,用脑袋使劲撞着结界。
“身为安萨陛下神谕所述之神子,未来需继承安萨之名守护世界,即使还是个幼儿,也注定了要承担这一切。何况,严格来说,他现在的年纪已经不算是孩子了吧?”
眯眼,裘纽特从背后细细打量神子。
从出生至今已经过去整整六百年,按理说,早该成年。若不是未成年便被他那父神囚禁百般折磨没有好好成长,后来又自杀,足足沉睡了两百年,如今本该是个和他那爹爹一般的俊秀青年吧?
裘纽特收回视线,微微叹气。
虽然我们九个并不介意神子年纪大小相貌如何,可若是以他这般少年的柔弱身子来承受我们九个的力量,确实有些难为他了……
托利亚自然清楚裘纽特心中打算,兀自在结界里左突右撞,大叫大嚷,试图提醒神子远离危险,却丝毫没起到作用。
在我有所察觉疑惑的回头之前,吵闹不休的托利亚被精灵微笑着按进了腰带上挂着的一把弯刀内。
“乖乖在里面呆着,等我们与神子他谈妥了净化事宜再放你出来。”
说罢,不理会刀内托利亚愤怒的吼叫,上前几步热情的为神子领路。
前方,山谷里,隐约可见一缕炊烟缓缓升起。裘纽特口中隐居精灵的聚居地,到了。
我跟在裘纽特后面穿过谷口外防御用的迷幻阵进入山谷,眼前豁然开阔。
遮挡视线的高大树木不见踪影,浓密的草丛、低矮的灌木和不知名的野花随意组合,一直延续到山谷深处。不远处,隐约可见几间木屋的轮廓,错落有致的排列在山崖下的一处山泉附近。地上,圆圆的各色卵石铺就的小路蜿蜒向前。
我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清新的青草芳香让我顿觉神清气爽,脸上笑容铺了开来。
一旁领路的裘纽特见神子这般表现,自觉事情能谈拢,喜上眉梢,越发热情起来。
“老大!!!”
一个少年精灵远远望见裘纽特领着神子进谷,大喊着奔了过来,拉住自家老大问东问西,眼睛却直溜溜的盯着神子,眼中的兴奋掩也掩不住。
“你…你好!”
他眼里的神情实在太明显,是因为很少看到外人么?我为了表示友善,微笑着朝他挥手问好。
少年精灵琥珀色的眸子瞬间锃亮,放开裘纽特扑过来,亲昵的挽住我胳膊,摸了摸上面的空间手镯,抬头看我,也不回话,就只嘿嘿傻笑,让我有些莫名其妙。
一旁裘纽特怕小九露馅,伸手拽住少年衣领,将他拉回身边,密语传声:
“神子还不知道呢,你别多嘴!”
少年继续朝神子咧嘴傻笑,一面偷偷回话:
“你怎么还不说?我们几个都等得快急死了!”
“这可不能急!那么大的事情,直接说了会把神子吓跑的!你忘了托利亚了?”裘纽特抓紧小九赤温的衣领,阻止他上前搂抱神子。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啊老大?”赤温哀怨的撇了眼裘纽特,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水汪汪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裘纽特按了按额角:“先留神子在这里呆几天,拉近点关系,待到兽潮快发作的时候告知情况,晓以利弊,我就不信阿尔他们所说的心软多事的神子能忍心拒绝!”
“恩恩恩,还是老大的办法好!”赤温拍着龙屁,隐去了老二提出的 霸 王 硬 上 弓、先斩后奏的 办法。
简直是扯谈!我坚决不同意!
赤温想着,力挺老大,又向神子靠了过去,挽着他就往前带。
我转身朝后面无奈摇头的裘纽特挥挥手,由着少年拖我朝泉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