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亚兹将身子软下来的神子翻过身，放回到床上，拉过毯子盖好。
“多亚兹？”我闭上眼睛等着即将到来的又一场折|磨，谁料等了半响不见他动手，惊诧的睁开眼睛望过去。
多亚兹坐在床边，双手环抱，盯着神子，满脸不善。
“哼！为了那条银龙把自己弄成重伤？白痴！”
我张大嘴巴。
“你……你怎么知道的？”
“还不是你那个裘德前些时候跑过来求情，让我们不要发动血咒折腾你什么的，我纯粹是看他哭得厉害，才放过你的！你最好给我留在这里好好配合，不然，墙上和架子上的那些个东西，我可是很乐意让你尝一尝滋味的哦~”
多亚兹打量脸色苍白憔悴的神子，异常不爽。
本来以为神子这家伙违背诺言逃跑，这才发动血咒折腾他，要不是裘德奔过来说明原因，暗室里这些个东西，就打算等他来了慢慢招呼上去的，好险！
重伤，差点死？若是再被我们这么一折腾，万一死掉，我们以后找谁净化去？
“裘……裘德来过？！”我说他那时候怎么急着离开我，原来……
多亚兹见神子眼角的泪，心烦意乱。
“不许哭！再哭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连忙擦掉眼泪，翻身朝里。
多亚兹在背后闷闷的说话。
“你既然来了，就留在这里替我们净化原力吧。反正，你只要乖乖听话，好好配合，我们也不会太为难你的。”
我嗯了声，算是答应。
多亚兹静了会儿，又补充道：
“这暗室本来就是专门为了你才准备的，谁让你迟迟不来？虽然现在不会对你怎么样，不过，上面你是不要想去了。以后，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吧，也省得你在外面东晃西晃的，晃悠出什么其他想法，丢下我们跑路，哼！”
我感受着体内那冰凉的东西渐渐与我的体温变得一致，无奈的叹了声，闷头睡去。
多亚兹在一旁等到神子呼吸渐沉，终于忍不住，甩掉衣服钻进毯子里，从背后抱住神子圈在怀里，磨蹭他光裸的肌肤，舍不得放手。
……
多亚兹这家伙，将我关在暗室里，本就存了些私心。虽然也允许其他几个过来玩，却不许他们将我带离这间黑乎乎的密室，让小九着实伤心了好一阵。
“呜呜，艾尔，你不知道，老大还没复活，多亚兹他就成了老大，什么事情都压着我们管着我们，我求了他好多天才让我下来见你，还不许我呆太久，说什么结束了就得离开，太过分了！”
多日不见的小九这天难得下来，钻到毯子下面抱着我哭哭啼啼，搅得我心烦。
我索性一把拉住他，拖到身上，解开他腰带，将他身上袍子直接扒了下来。
“艾尔！”小九惊慌失措，伸手去抢袍子，被我团成一团，扔得远远的。
“艾尔，你干什么？”
“干什么？我成天在这下面呆着，无事可做，你们不下来，我这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无聊死了！既然多亚兹那家伙都准你下来了，干嘛不好好陪我，啰嗦那些干什么？”
“艾尔！”感觉到神子手上的动作，小九尖叫出声，脸唰的红透了。
“反正你都来了，我也不气你了，想做什么，就做吧。”
我邪恶的笑着，手下|挑|逗，直到他气喘嘘嘘才放过他，伸手摸到细链，将多亚兹隔三差五便塞进去的那东西拉出来扔到床下，摊开手脚，躺在石床上再也不动弹。
小九红着脸，踌躇着，小心的，慢慢的贴上来。
许久之后，等得不耐烦的多亚兹下来砸门，小九才惊觉过来，跳下床捡起地上衣袍，抖开胡乱套在身上，冲过去开门。
“怎么这么久？不过是允你下来陪陪他而已，下次再这么慢，你就别想再下来了！”多亚兹恶声恶气的教训着小九。
小九答应着，恋恋不舍的望了神子一眼，被多亚兹推出去。
厚重的石门关上，周围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多亚兹从怀里掏出魔石，点亮起来，见神子毯子也不盖，就那么赤|着|身子斜靠在一个陈旧难看的靠垫上朝自己笑，再望见他身上的痕迹，顿时笑不出来了。
“你你！你行！连小九也……”指着我，咬牙切齿。
我窃笑，挪了挪|屁|股，让自己靠的更舒服些，这才开口。
“哎呀？你把我关在这里，可不就是为了要让我帮你们净化的么？怎么我帮着小九，你反倒生气了？”
我转转眼珠，明白过来，猛的拍手。
“啊！我知道了！你这家伙不让他们几个随便下来，一定是想霸着我自己先净化完毕然后……”
我话还没说完，多亚兹已经带着股旋风冲过来，拽住栓脚踝的链子将我扯到床边，分开||双|腿，就这么粗|暴的冲了进来。
“啊!”我惨叫一声，痛苦的弓起脊背。
混蛋！果然好不了几天！
我狠狠瞪着他。
“你……呃！被我说中了是不是？嘿嘿，啊！”
“闭嘴！”多亚兹抓紧想退后的神子，将他死死压在身下。
“你最好识相点，乖乖听我的话，不然……”多亚兹顿了顿，抽身离开我，坐到床边。
我刚喘了口气，他又一把将我捞起，拖到他腿上，面朝外硬是按了下去。
“不要！啊！”我伸手去推他，却被他抓住，交握在胸前，动弹不得。
“看到那些东西了么？那可都是我从神山弄来的，听说里面不少，你以前都用过，恩？”
昏暗的视线一摇一晃着，我看不真切。
多亚兹伸手，捏住我下巴用力抬起，让我仰着脸面对他。
“既然已经来了这里，就是属于我的东西，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若是不听话，还想着四处乱跑，勾搭别人，那些东西，我会一样一样慢慢的请你回味。”
下巴被捏的生疼，话也说不出来，唯有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多亚兹自觉目的达成，拍了拍神子冰冷的脸颊，继续享用，直到他昏死过去才放过。
……
自这次威胁之后，多亚兹来得越发勤快，从之前的隔三差五，变成了几乎每日一聚。若不是怕我承受不住，还要给其他几个预留些时间，恐怕就要变成日日夜夜了。
小九难得下来几次，见我憔悴的模样，都是忍不住抱着我哭啊哭的，烦得很。
塞凡算是唯一一个真正的来找我净化的家伙，若是我正巧身上有伤在，他便异常温柔，几乎让我有些不适应。
老八希夫碍着小九天天哭鼻子又埋怨又是求情的，对我也还算客气，至少不会解决完问题把我丢在一旁不闻不问。
老四普劳特大概是怨着被自己所崇拜的老大是为了我的缘故不得不回炉慢慢重生，每次下来见我，都没什么好脸色，做事情的时候也总带着股狠劲，比多亚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以至于让我一见到是他下来就是一阵哆嗦，被他嘲笑了好久。
老五苏利安懦懦的性子，倒是有些同情我，每次我被多亚兹或是普劳特折|腾到动弹不得时，总是他跟塞凡一起过来照顾我，替我清理伤口，上药喂水什么的，比小九还管用。
我自然对他态度好好，有时候还亲亲抱抱，偶尔让多亚兹撞见了，把他赶出去，返身回来又是一顿折腾，我也不管，依旧我行我素，气得多亚兹直磨牙，却拿我没辙。
不知过了多久，有那么几天，多亚兹被我那迥异的态度刺激到，将其他几个挡在外面，抱着我在屋里狠狠|折|磨了一番。
我被他弄的昏昏沉沉，脑子不清醒，一不小心，对着他喊出了奥伊斯。
等我惊觉过来时，多亚兹压在身上，死死盯着我，那眼神，我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之后，多亚兹不但变本加厉的折腾我，还从偷来的那些东西里翻出口|塞、镣铐什么的，每次来的时候都给我戴上，还美其名曰增加情趣，还不时的换换花样，把我气得吐血。
这还不够，有次恢复期间，我想从手镯里摸宝贝出来看，正巧被他撞见，一句话也不说，按倒我先折腾了一番，然后趁我瘫倒在床上无力反抗的时候，念出咒文，将阿尔送我的那珍贵礼物就这么抢了去。
“那是我的东西，还给我！”我狠狠瞪着他，沙哑着声音怒吼道。
多亚兹甩了甩手中镯子，抬脚就走。
“这个嘛，为了防止你摸出什么危险的东西，还是没收的好，等你离开的时候再还给你，哈哈哈哈！”
我知道他一定不会还给我的，把自己嘴唇咬破都不自知，心头更加苦闷。
☆、188那年那月（二）
过了些时候，小九下来看我，拉着我满是伤痕的手臂，抱在怀里哭。
我抽回被他搂得更疼的手臂，开口问道：
“你知道多亚兹把我的那个镯子藏到哪里去了么？”
小九犹豫了一会儿，轻轻点头。
我连忙伸手拽住他。
“那你帮我去拿……”
我话还没说完，小九就跳起来，拼命摆手。
“不行的不行的！多亚兹他把那个镯子放在自己枕头下面，听说每天都要掏出来看了又看，我不能帮你去偷，会被他发现的！”
我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
“你放心，我不是让你去偷镯子，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去拿镯子里的一件东西。”
“呃？只拿一样东西么？”小九眨眨眼。
“恩，是的，这样多亚兹不会发现的。”我朝他招手，让他附耳过来，将开启镯子的密语悄悄告知。
小九使劲点头，答应下来。
等待的日子总是很缓慢。
就在我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小九终于带着我的心爱布囊下来见我。
“是这个么？”小九见神子将那布囊抢在怀里当宝一样，一脸奇怪。明明里面只有几缕头发而已嘛……
我朝他笑得灿烂，星星眼亮堂堂的。
小九晃了晃才站稳。
“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别告诉那几个哦~”我小心的解开布囊，将里面的头发拿出来给他一一展示。
“你看，黑色的是裘德的，金色的是休伊特的，这个银色的呢……”
“银色的是那条笨龙的，对不对？”多亚兹的声音横插进来，我惊得手里布囊差点掉下，小九已经吓得跳上床躲到我背后。
“出去！”多亚兹冷冷看了眼胆敢偷自己保管之物的小九，赶他走。
小九抖了抖，没动弹。
“出去！难不成你想留在这里看我怎么收拾你心爱的神子么？”
“不要！我出去，我这就出去，你别伤他！”小九尖叫着奔了出去。
石门在小九背后缓缓关闭。
我吞了口口水，抓紧手中的布囊藏到背后。
多亚兹上前，朝我伸手。
“拿来。”
我使劲摇头，手脚用力朝后躲。
多亚兹冷笑，看着神子贴上背后的墙壁，甩掉衣服爬上床。
“现在拿来，我便放过你。”
我看着多亚兹越来越红的眸子，坚定的摇头。
“哼！那可就怪不得我了！”说罢，尾巴甩出，扎进神子据说受过重伤的右肩。
“啊！”我惨叫着，无助的松开手，布囊掉到床上。
眼见着多亚兹悠悠的伸出手，将那布囊抓在手里翻看，我被那尖锐的尾端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还给我！”我朝多亚兹伸手，牵动肩头，一阵剧痛，温热的血涌出来，落得满床都是。
多亚兹将那布囊随手丢到床头柜子上，凑了过来。
“早就告诉过你，让你老实呆在这里，不要东想西想的，你偏不听，看来是我对你太温柔了，你才有心思去想那三个家伙，今后，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了，哼哼！”
“你混蛋！”我怒吼。
多亚兹无视神子的愤怒，突然收回尾巴，接住闷哼一声后软倒的神子，解开脚踝的链子，拖到屋子中央，取来一旁架子上的镣铐铐住手腕，挂到上方悬垂下来的挂钩上，走到角落，拉动滑索将他吊了起来。
“呃！”肩头的伤处因身体的重量越发疼痛难忍，我咬紧牙关，忍住那差点溢出的惨叫，盯着柜子上的布囊，目不转睛。
多亚兹望见神子视线专注之处，明白他在想些什么，火气噌噌的往上冒，跑到架子边翻了一阵，将之前用过的眼罩、口|塞拿过来，一一给神子戴上。
“唔唔！”我气恼的甩着头，却敌不过他的蛮力，眼前陷入黑暗之中，张口想骂，木制的口\球趁机塞了进来，堵了个严实。
多亚兹转到神子身后，伸手去摸，感觉到那后背的颤抖和瞬间的紧绷，有些得意。
“我说过，你若是不乖乖听话，我就让你一一尝试这里的那些个工具的味道！我本不想这样，这都是你自找的！”
说着，火热的体温带着暴虐的气息向我扑了过来，我除了拼命扭动挣扎和沉闷的呜咽，再也做不出其他的反应。
……
“呜呜，艾尔，艾尔！”
小九的哭声回荡在耳边，吵得我头疼欲裂。
口中的堵塞物被取出，我吐出嗓子里的血沫，无力的喘息。
下巴被托起，干裂的嘴唇被撬开，温热的水灌了进来，带着丝草药的苦涩味道。
我咳嗽着，撑开眼皮，塞凡担忧的脸庞在眼前晃动。
我扯扯嘴角，垂下脑袋。
高高吊起的手臂被放下，肩头的伤疼得更烈，未愈的创口，随着动作喷出血来，流了一地。
苏利安进来帮忙，被神子的惨样吓得不轻，连声道歉。
“神子啊，你别怪多亚兹，他他他……”
我闭着眼睛靠在塞凡怀里，一句话也不想说。
伤口被小心的处理好，然后身体被抬起，轻轻放回已经清理干净的床上。
我抬眼，扫过床头矮柜，挣扎着抬手，抓住转身要离开的塞凡。
“怎么了？”塞凡回头，轻声询问。
“放……放在上面的东西呢？”我拽紧他衣角，满脸紧张。
“什么东西？”塞凡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被小九哭喊着拉过来救据说快被多亚兹折磨死的神子。
我努力抬起头，望向小九。
小九瞥见神子眼底的希冀，窘迫的低下头。
“被……被多亚兹他拿走了。”
我抖了抖，身体一阵无力倒回床上，浑身的疼痛袭来，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再醒来的时候，多亚兹坐在床边，正盯着我瞧。
我条件反射，就想朝后躲，却被手脚的束缚困住，动弹不得。仰头望去，只见手腕被镣铐紧紧铐住，吊在床头，想必脚踝也是如此，自嘲的笑了笑，转头向里，不去看多亚兹。
多亚兹居然也不生气，只是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视线在我身周的伤痕上来回扫过，时而冰冷，时而火热，刺得我浑身发抖，满头的冷汗。
多亚兹觉出不对，探手到神子额上，才发觉触手滚烫，惊得跳起来。
“塞凡！塞凡！”
多亚兹慌乱的叫声远去。
恍惚间，我又回到了诸神之所的那间阴暗的刑房，年幼的裘德坐在床边，将温润的软布放到我额上，为我降温，一边小声的哼哼着舒缓的小曲。
“艾尔，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哦，不然，我以后就再也不给你唱歌听了。”说罢，小裘德转身要走。
“别走……”我伸手挽留他。
小裘德笑着回身，抓住我的胳膊。
“我不走，你也不走。”
笑容渐渐变成狞笑，那脸，扭曲着，化作凶神恶煞的多亚兹，手里拿着我的布囊，威胁着要把它烧掉。
“不要！还给我！”我尖叫着扑上去，抱住多亚兹，抢他手里的布囊。
“还给我！”
“艾尔！”挣动的身体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从噩梦中唤醒。
“裘德？”我以为自己还在诸神之所的刑房里，抱着身前人不放手。
塞凡见怀里神子眼神迷茫，知道他还未彻底清醒过来，不忍提醒，抱着他不吭声。
我搂着那人半响，才觉出那不同于裘德的气息，尴尬的放手，缩回床上。
魔石在一旁矮柜上，闪着光，刺得我独目止不住的流泪。
塞凡叹了声，抬手将软巾覆了上去。
“你在黑暗中呆得太久，受不得再多刺激了。”
我抬手捂住软巾，浸了水的布巾凉凉的，让我的酸胀的眼睛好受了些，眼泪却是停不下来。
“你这些天在这里好好休息吧，多亚兹那里，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他最近都不会过来打扰你，我会让小九多过来陪陪你，可好？”塞凡看不下去，轻声安慰。
我点头，又摇头。
“那你想要谁陪你？”
“叫多亚兹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这……”塞凡生怕两人说不了几句话又开始互相折腾。
“你叫他来，不然，你们明天便别想再看到我。”我拿下布巾，直直的盯着他。
塞凡倒吸口冷气，奔了出去，不一会儿，便拖着多亚兹回来，后头跟着小九。
多亚兹慢吞吞的踱到床前，盯着柜子上的魔石。
“你想问什么？”
我把靠垫扒拉到背后，撑着身子半坐起来。
“东西呢？”
“我……我藏起来了。”多亚兹眼神躲闪。
“藏到哪儿去了？”我不信。
“那就能告诉你了么？”多亚兹转过脸来冲着我。
我冷笑。
“你该不会，把那东西扔掉了吧？”或者和梦中一般，烧掉了？我看你敢！
多亚兹支支吾吾。
“反正我就是不还给你，你能怎么样？”索性耍赖皮。
“的确，不能怎么样。”
得到答案，我翻身躺回床上，不再言语，任多亚兹在床边闹腾，大叫大吵也没有回头。
“够了！别闹了！你真想把他折腾死么？”塞凡终于受够了多亚兹的胡闹，站起来朝他怒吼。
多亚兹何时见过温和的老三这样发脾气，顿时呆住。
塞凡趁机拽住他，拖出了暗室。
“他本来身体就不那么好，血月上失了一只眼睛，死了不少朋友。如今抛下伴侣独自一个跑来这里受苦，你关他欺负他不说，有事没事还去折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塞凡瞪着老二，实在不明白过去一向行事乖张随性而为的他怎么一遇到和神子有关的事情就冲动。
“哼！身体不好还帮那条发狂的笨龙净化弄到自己重伤差点死掉？我不发动血咒，他会来？不关着他，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跑去找他那三个宝贝疙瘩了!”
不提还好，多亚兹越说越生气，嗓门越来越大。
“我早就把他那破布囊，丢进池子里去了，他不净化完，那池子进不去，他就拿不到那布囊，走又走不掉，我看他还成天想这想那的不？！”
“什么？！你把他东西丢到那里去了？你疯了！你没看见他刚才没醒那会儿要死要活的样子，这要是被他知道了，就麻烦了！”
塞凡连忙捂住多亚兹的嘴巴，拖着他远离门口。
“干嘛？不就一个破布囊么，里面是他那三个心头肉的头发，没什么大不了的。”
多亚兹还在嘴硬，塞凡气得跺脚。
“他刚才为了让我找你过来问话，连自杀的威胁都放出来了，还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真要逼死他了才开心么？他又不是托利亚那个家伙！”
自……自杀？多亚兹额角抽了抽，淡定不能。
“他要是敢自杀，我就去杀掉他那三个心头肉！”多亚兹大叫着就要往暗室里冲，被塞凡一把拉回来。
“你前天刚把他折磨到只剩半条命，现在好不容易好了点，你还去刺激他做什么？之前就跟你说过了，他完全恢复之前，你不许靠近！”
说罢，塞凡转身回到室内，将石门狠狠关上。
多亚兹碰了一鼻子灰，在门外踌躇了好一会儿，终于因为扔了神子的宝贝，有些心虚，不敢进去，晃悠了半响，沮丧的离去。
我到底是伤得重，事后又发热，在床上养了许多时候才好。
之后多亚兹他们来找我，态度便转变了许多。
普劳特听了塞凡的劝说，温柔了不少，每次结束之后都有帮我擦洗和清理，有时候甚至帮我上些药。
小九渐渐知道我不喜欢他在我耳朵边上哭，来见我的时候，常常装着笑脸，暗地里背过脸去偷偷抹眼泪。
苏利安这家伙想着替多亚兹道歉，每次来的时候居然还给我带些野花水果什么的，倒是让我有些感动。
昏暗的石室因为那些不知名的野花，忽然之间多了些温暖。
只是多亚兹，就算他再怎么改变、再假装温柔，也入不了我的眼。他自以为装得像，腆着脸过来关怀，问这问那，我通通别过脸去，一声不吭。
那天他和塞凡在门外说话，以为我睡着了，没有避开，前面的话，被我听了个一清二楚。
居然把我的布囊扔进原力池子里去？好的很！
爹爹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多亚兹，你给我等着！
☆、189生日快乐
日子就这么无聊的度过。
在黑暗的石室里，我没有一点时间概念，只能勉强数着他们几个来来去去的日子，偷偷在墙上刻划下来，大致推算时间。
也许是在我那回重伤之后的五六年吧，我虽然话说得越来越少，甚至常常连着好几天都一句话不说，却是让干嘛就干嘛，想呆多久就呆多久，爱用什么姿势用什么姿势，乖的不得了。
多亚兹终于渐渐放下了警戒心，不再盯的我那么紧，偶尔有几次出去的时候，石门都忘记关。
脚踝上的链子，因为绑了太久又太紧，下面的皮肤磨破了一次又一次，留下了难以消去的印子。塞凡和多亚兹商议了许久，终于把那讨厌的链子除去。
我心中窃喜，面上却仍然保持着平时的冷清淡然，靠在自己的靠垫上，动也不动。
其他几个觉得神子这样很好，尤其是多亚兹，因为这样即使不小心控制不住欺负的厉害了，神子也不会反抗的多剧烈，顶多是叫的响一些，流的汗多一些，昏过去的次数多点，休息休息，总还是会恢复的。
塞凡初时还担心我再惹什么麻烦，对着他们关照来关照去，没事就跑来看看，后来见我变得那么乖，也就放了心，不再来多事。
唯有小九，来坐陪的时候，常常说着说着话就扑到我身上哭个没完，忍也忍不住，我偏偏又不想劝，只能任由他扯着我用来遮体的毛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上面抹。
“呜呜！艾尔，你说话呀，别不理我啊！”
通常这种时候，我都是淡淡的瞥他一眼，然后继续盯着苏利安带来的野花或者是我的靠垫发呆，反正等小九哭到没力气，自己就会离开的。
不过今天，我觉得时机成熟，在小九垂头丧气的打算离开的时候，唤住了他。
“赤温。”几天没开过口，嗓子干涩嘶哑。
小九果然没反应，抹着眼角哼哼着往外面走。
我清了清喉咙，再次出声。
“小九。”
“艾尔！”小九旋身，飞扑过来，抱住我大哭。
“呜啊啊！你终于理我了！”
我在心里暗暗向他道歉，嘴上却没停。
“小九，我今天想出去走走。”
“唉？这个这个……”小九想到多亚兹的话语，满脸犹豫。
“怎么，不可以么？”
“我……你等等，我去问下二哥。”小九说着，跳起来就要往外面走，我连忙叫住他。
开玩笑！把多亚兹叫来，我还哪儿有机会实行我的计划？
“你不想带我出去，就算了，我不想跟多亚兹他们说话，你走吧。”朝小九挥挥手，我缩回毯子里，背对着他。
小九慌了。
“艾尔！别赶我走！今天我跟他们说好了，只我来陪你的，别赶我走，呜呜……”
小九泄漏的消息，让我欢呼雀跃。
“那你带我出去走走吧。”我撑起身子，转过去面对着他。
“你想去哪里走？”小九有些紧张。
“我想去看看原力的池子。”我道出目的地。
“去那里干嘛？”小九疑惑。
我维持着脸上的淡定，毯子下的手激动的颤抖。
“我都来了这么久，净化也净化了那么多次，多到我都数不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你能不能带我去那个原力的池子看看还剩多少，也好让我有点希望嘛。”
我见小九还有些犹豫，继续加油添醋。
“你想啊，我整天呆在这里，哪儿都不能去，都快僵掉了。前些时候只是不想说话，再过些时候，我恐怕连动都不想动了，难道你希望每次来，面对的都是那般不会动不会笑傀儡似的我么？”
小九拼命摇头。
“我不要！我喜欢现在的艾尔，更喜欢以前的艾尔，我不要木偶不要傀儡！”
上钩了！我暗笑。
“所以啊，你带我去看一眼原力的池子，我心里有了数，有了希望，就不会这么整天死气成成的了，好不好？”
小九竖起一根指头。
“就一眼？”
“呵呵，就看一眼。”对不起，我在欺骗你。
“好！”
小九上前来，脱掉自己的外袍披到我身上，扶着我下床。
上一次下床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我已经记不清了。
腿脚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若不是借着小九的肩膀支撑，恐怕当场就要软倒在地。
我重重的吐了口浊气，让小九扶着我慢慢前进。
短短的隧道，不高的几层阶梯，便让我气喘嘘嘘，满头是汗。
“艾尔，以后你还是多出来走动走动吧。”小九担忧的看着虚弱不堪的神子说道。
我笑了笑，轻轻嗯了声。很快，就没有以后了……
终于，记忆中让我痛苦不堪的原力池子印入眼帘。我压抑住激动的情绪，让小九扶我靠近。
探头看去，原先满满的池子果然变浅了些，只是那减少的部分与剩余的那些比，实在是少之又少。
我叹口气，觉得自己的计划是正确的。
“艾尔？”小九瞥见神子脸上淡淡的忧伤，心口猛烈的跳动，手突然拽紧。
“艾尔，你想做什么？”
我听见小九问话，转头望去，见他满脸紧张，轻笑出声。
抬手，覆在他发顶上，胡乱的揉了揉。
“艾尔~”撒娇的声音。
“小九，帮我回去拿我的那个靠垫过来好么？我想在这里坐一会儿再回去，在下面憋的久了，我想透透气。”
假话，呵呵呵，说出来谁都不会信，可偏偏，小九就信了。
“那……那你一个留在这里不要紧么？”小九有些担心。
我扶着他，慢慢坐到池子边的石砌台阶上。
“我在这里坐着，等你回来，你快点哦~”
“好！你别乱走动，被多亚兹他们看见就不好了，我去给你拿靠垫，顺便把苏利安前两天给你带的水果拿来陪你一起吃，好不好？”小九兴奋起来。
“好。”我朝他露出最后的灿烂笑容，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跑出去，眼底终于有了丝温柔。
对不起，若是你回来没有看见我，就当我已经，逃走了吧……
手撑在石阶上，费力的爬起来，我晃晃悠悠的站到池子边上，望着里面翻腾怒嚎的原力出神。
我的宝贝布囊，在里面么？也不知道还完好不。
抬起右手，世界树的种子在我的催动下散发出迷人的光，照亮了这个昏暗的世界。
以我的身体为媒介，以这肆虐的原力为养分，世界树的种子，应该能够在这个黑暗的地方生根发芽，长成和多利芬尼一般的参天大树，彻底净化这池原力。
这，本就是九子的夙愿，安萨陛下的遗愿，也是，我的责任。
只是这么跳下去之后，我这虚弱以极的神魂是否还能残存下来，我心里却没底。不过，比起冒险还是继续留在那阴暗的石室里思念他们直到发疯，我还是宁愿选择冒险。
想着，手中的光越发明亮起来，我抬脚，向池子迈进了一步。
“艾尔？！”小九的惊叫声传来。
我回头，见小九抱着我的靠枕立在台阶下，满脸惊恐，身后居然跟着多亚兹、塞凡和苏利安，各个手里都端着些吃的喝的。
落在后面的普劳特和希夫一起抬着个小桌，见神子立在池沿边，半只脚已经踏空，登时目瞪口呆。
多亚兹率先反应过来，扔掉手中的托盘就想上前，被神子再次往前挪动的动作吓到，僵立原地，不敢再动。
“艾尔，你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别这样，那里危险，快下来！”多亚兹颤巍巍的伸手，想要挽留一脸决绝的神子。
我转身，将闪着绿光的手展示给他们看。
“你们想要净化了原力融入世界是么？这个才是最合适的工具，我，不过是个媒介而已。”
“不，你不是工具，你也不是媒介，你是神子，你是艾尔，我我……”多亚兹说不出话来。
塞凡偷偷上前一步，借着多亚兹身影遮挡，尾巴从袍子底下甩出，想要将神子拉回来，却在接近那绿光的时候，瞬间便软了下来。
我扫了眼地上无力翻滚的尾巴，再次后退。
“艾尔！不要！”小九惊呼出声，丢下怀里的靠垫就要往这边冲。
我知道不能再等，毅然向后轻轻一跳。
脚下，空空如也，原力叫嚣着缠绕了上来，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疼，只是冰冷，冷得我连灵魂都快要冻结起来。
“艾尔！不！”想冲过来的小九被塞凡抱住，凄厉的呼号。
“小九，我的靠垫，送给你了，别来找我，我只是，去找我的布囊了……”挣扎着说出这番话，我任由自己被原力吞噬。
对不起……
“艾尔！”小九尖叫着，昏死过去。
多亚兹双目血红，咆哮着扑到池子边，神子苍白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连缕发丝都没留下。
“混蛋！你怎么可以！”用力的砸着池沿，多亚兹咒骂着。
半响，忽的抬头。
“你若是死了，你那三个心头肉，也该一起去陪你。你等着，我这就去送他们上路！”说罢，多亚兹爬起来，转身就要冲出去。
池子里的原力似乎对他的威胁有了反应，忽然亮了起来。
多亚兹激动的回头，看见池中央的原力尖啸着分开，翠绿色的，充满生机和活力的藤蔓飞舞着喷薄而出，一分二二分四，不一会儿便将那整池的原力包裹起来。
“艾尔？艾尔！是你么！回答我！艾尔！”多亚兹立在由藤蔓组成的屏障前，高声呼唤。
藤蔓似是听到了他发自内心的呼唤，几片叶子微微颤动着，脱离藤蔓，落到多亚兹脚边，不多不少，正好三片。
多亚兹见那三片叶子，哪里会不明白神子的意思。
“好，我不去动他们三个，你出来，出来！”
这次藤蔓无法，只包裹住内里的原力，缓缓移动着。
“你在里面，出不来是么？”
塞凡上前，按住快要暴走的多亚兹，试图和藤蔓沟通。
藤蔓抖了抖，分出条细枝到塞凡面前，轻轻拨了拨他的黑发。
多亚兹在一旁看见，瞪大了眼睛。
“你还有意识，对不对？”塞凡问道，眼角微微泛红。
藤蔓绕到后面卷起靠垫，送进昏迷的赤温怀里，便收了回去，任台阶上的几子如何呼唤，再也没有回应。
谁也不知道，这一天，刚好是阿赫拉的生日……
远方的银龙，正跟裘德、休伊特和他怀里小小的娃娃，坐在餐桌旁，为神子祈祷。
与神子的重聚之日，遥遥无期。
☆、190我叫小十
据三哥说，我出生在大家出生的地方。
恩，这是一句废话，不提也罢。
不过，三哥说，我出生的方式和其它九位哥哥们都不一样。
其它九位哥哥们都是直接从那里跳出来的，我呢，是从池子中央结出的果子里长出来的，而且据说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跟现在一般大，手里还捏着个破破烂烂的布囊。
于是乎，那翠绿的藤蔓，就被我当成了爹爹一般看待，经常过去问候，搂搂抱抱，亲亲我我，让押送我去探望的二哥每每看了，脸色都很不好，然后就拖着我去底层的暗室里关黑屋，常常一关就是很多天，直到我哭着喊着拍那厚重的石门反复发誓不会跳进那个黑池子里，也不会随便离开，才会被板着脸的二哥放出来。
为这个，大哥和小九哥哥没少骂过他，二哥却依旧我行我素，我也就越发的不愿接近他。
九个哥哥里，三哥最和善，大哥喜欢逗我，二哥看我的眼神总是很怪异，四哥和八哥对我很温和却不那么亲近，五哥照顾我最多，六哥和七哥那对活宝却喜欢欺负我，抓我最讨厌的爬虫放到我被窝里吓唬我这种幼稚的事情，他们也干得出来，真正可恶。
唯有小九哥哥，对我简直是宠溺到了极点。
无论我怎么胡闹，和六哥七哥追奔打闹，往大哥的屋子里扔血蜂的巢，趁五哥洗澡的时候偷走他的衣服，甚至是威胁二哥要离开，以至于被他瞪得浑身冰凉，拖进小黑屋关禁闭也没关系。
因为事后，小九哥哥总是会来安慰我，抱着我坐在床头，靠着他那个破旧的靠垫，陪我说话，给我讲外面的事情。
“小九哥哥。”我拉拉他的长发，让他低头看过来。
“恩？”琥珀色的大眼睛微微弯起，温柔的看着我。
“为什么我跟你们长得不一样呢？你们都好漂亮，只有我……”
我拉扯袖口，想要盖住下面露出来的手腕上那些狰狞扭曲的黑色疤痕，可惜没用。
小九哥哥抬手在我灰白色的发顶上揉了揉，将我搂进怀里。
“不，小十，在我眼里，你才是最美丽的那一个。”
“可是我想变成跟你一样嘛~三哥说我长大了就会恢复，可是……可是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到你这么大呢？”
我搂住九哥哥，眼睛酸酸的。
“乖~别哭，三哥不是说过，你这只眼睛刚刚长好，哭多了对他可不好哦。来，笑一个给九哥哥瞧瞧。”
我顶着满脸的泪，朝他咧嘴，嘿嘿的傻笑。
小九哥哥抬手，抹去我脸颊上的泪珠，笑得极温和。
二哥依旧成天板着脸，尤其是在教我使用弯刀的时候。
“起来！真没用！”抬脚踢了踢扑倒在地剧烈喘息的小十，多亚兹满脸不快。跟以前那个一模一样，还是这么没用！
我撅着嘴，努力撑起身子，摆好姿势面对二哥。
二哥冷哼一声，又扑了上来。
痛苦的训练之后，是属于三哥的时间。
例行的帮我上药，处理训练时造成的青紫、挫伤和不小心留下的刀口，然后便是教学时间。
听着三哥用他那温润的嗓音向我介绍哪些草药是用来治疗刀伤的，哪些可以用来治疗跌打损伤，哪些可以治疗内伤等等，然后跟着他配药熬药做试验，有时候是在自己身上，有时候是在外头捡来的魔兽身上。
几年下来，我也算是小有收获。
课后，我喜欢留在三哥的仓库里，找寻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去考验他的学识。
这不，我拿着个细长条的，白净的，外表被打磨的光滑圆润的新奇玩意儿，跑去询问三哥，却见三哥素来温和的表情破裂了。
“这……这东西你哪里来的？”声音骤然拔高。
我以为他气我乱翻他东西，害怕的低下头，不敢做声。
过了半响，三哥小声的询问。
“你，想起来了？”
“啊？”我抬头。“想起什么了？”
三哥吁了口气，朝我挥手。
“没什么，你去吧，小九刚才正要找你。”
“哦！”我一听是九哥哥找我，开心的很，便跟三哥道别，一路奔了过去。
“九哥哥！你找我什么事啊？”我扑过去搂住他，脸在他胸前蹭来蹭去。
九哥哥笑着摸我的脑袋。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明天起，我和你大哥、二哥要去池子里呆些日子，你好好跟着你三哥学本领，可别偷懒哦~”
“又要去啊？这次得呆多久？”我搂住九哥，依依不舍。
哥哥们总是隔一段时间就要去池子里和藤蔓睡觉，一睡就是好些时候。
我问过三哥为什么，三哥说大家身体不好，只有藤蔓能治好。
我对三哥说，我既然是藤蔓的孩子，那应该也能治病的，为什么哥哥们不来跟我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