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休伊特,休伊特芬尼!”眼前魔族报出了妖精族名字。
我想了想,似乎没有听到过。
“这是何处?”继续提问。
“魔神域,大魔王领,我家里……”有问必答。
“我怎么到这里来的?”
“你不记得?”看着我明确的眼神,金发魔族吞了吞口水。
“五天前,我去郊游的时候在湖边捡到你的……”
五天?已经昏迷五天了么?
身下魔族见身上精灵发呆,补充道:“我那日捡到你时,你伤重昏迷,我便自说自话将你带了回来疗伤……”
“疗伤?哼哼!”
我冷笑着压了过去:“那请问您刚才在干什么?”
“咳咳!”魔族支吾着回答:“你……你中了赛克斯的毒,我这几日都在帮你解毒。”
小心观察精灵表情,伊希斯又继续说道:“你……你若是介意的话,我们就当这件事情从未发生过,如何?”
而此时的我已经陷入了解到某个残酷现实的震惊中。
赛克斯!是了,成功封印父神的喜悦让我差点忘记了身上残留的赛克斯毒液的事情。该死!难道真的如父神所说要整整一个月么?
看向身下帮我解毒之人的眼神不觉带了几分幽怨……
休伊特(即伊希斯)看到美貌精灵的幽怨眼神,保护/欲/喷/涌而出,不顾仍抵在他脖子上的尖锐物体,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承诺必为解毒一事负责到底。听的我脸色红红白白,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用你多事。”我冷冷的回答,收回抵住他要害的武器,在他惊讶的表情中,用力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血混着异香顺着伤痕累累的手臂湍湍流出,立时便在他胸前浸出一朵红云。
“你!你做什么!”身下魔族突然坐起,伸手抓住我的手腕,用力按紧伤口。
“放手!”我挣扎。好疼!
“为什么要自杀!你疯了么?只要没死,报仇也好,好好过日子也好都是能选择的!为什么偏偏要自杀!!”休伊特突然爆发,冲着我大吼,我被他惊的呆住了……
我何时想要自杀了?这不过是解毒的办法之一……
我正要解释,门外守候的某魔族听到声音一脚踹开大门冲了进来。
“大人!”
卫队长看着床上受伤流血的休伊特(其实都是我的血),以及压在他身上已然清醒过来的危险精灵(其实已经因为伤痛和过度失血动弹不得了),护主心切,大喝一声跳了过来。
不待休伊特阻止,一把抓住危险精灵后颈,从床上直接提起扔到了门外。力道之强劲,让/虚/弱/的我惨叫一声,撞裂门外走廊上的石柱后掉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口喷鲜血,彻底昏死过去。
“大人你没事吧!”焦急的上前查看。
“你…你……你!”刚反应过来的某魔族颤抖着指着眼前一根筋的卫队长,说不出话来。
不久,闻讯赶来的沙德斯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望着地上再次重伤昏迷的精灵,抚额叹息,将做错事的两魔大骂了一顿,这才指挥众魔收拾残局,为他续接上被撞断的肋骨,重新浸入浴桶疗伤。
尴尬的两魔一个躲起来不见踪影,一个蹲在浴桶边守着。而我虽然重伤,却也因神智昏迷躲过了今夜那魔族的“伺候”。
长夜漫漫……
☆、27继续解毒
第二天,在精心照料下好转的我悠悠醒转。睁眼便看见昨天那金发魔族趴在桶边睡的正香。
“醒了?”清冷声音响起,我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身影背对着光朝我俯身,脸看不清楚,亚麻色长发尾部轻扫过我的面颊,痒痒的。
那人见刚醒过来的精灵有些神智不清,伸探手浸入药液中,贴住胸口,运起温和的魔力在他体内环绕了一圈,见精灵双眼恢复清明,这才收回。
“骨头虽然接好了,但是近些日子都不可妄动,否则错位的话就得敲断重接。”口里说着冷酷的话语,手轻抚在额上试了试热度。
“还好烧退了。大人也太不注意控制了,明明警告过要万分小心,还是伤到了你,昨夜突然发起烧来。好在救治及时,如今已经退了,便没危险了。”这人医术倒是一流,堪比绿龙……
我感慨着,口中道谢,便想起身。
“恩?”我眨眨眼,又动了动,果然动弹不得,身体的麻痹感渐渐清晰起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瞪着眼前半魔。
“你昨夜差点伤到大人,这才让自己也受了重伤。我今日在这伤药里加了一味,你浸泡的时候便体感麻痹,不能挣动,对养伤很有好处。”
“你!”
“你今后若是对大人没有恶意,我倒是可以去除这味药;只是你若心怀不轨,我不介意往里面再添点让你吃苦的东西。”冷冷的威胁,让对此处情况不了解的我无言以对。
“哎呀!你醒了?”身旁睡觉的笨魔族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见精灵已经清醒,便献媚的笑着凑了上来。
“哼!”我尤记得此人这几日对我所为,虽然是为了解毒,也让我心生不满,哼了一声,盯着天花板不理会他。
见心爱精灵不理睬他,休伊特讨好道:“前几日的事情是我不对,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我没有应声。
他继续道:“昨夜我那卫队长完全是误会才将你打伤,你可千万别怪罪他啊!你看,这不是在帮你疗伤么?”用心劝慰着明显还在生气的精灵,末了又补充了一句。
“我不知道你之前受了怎样的伤害,但是现在都已经过去了,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寻死觅活的,安心在我这儿养伤吧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寻死觅活?!我恨恨的咬牙终于忍不住顶了回去。
“你才寻死觅活!你全家寻死觅活!”没有注意话出口后对方难看的脸色,我接着吼道:
“我昨夜是在放血排毒!你个猪头!!!”呼呼的喘着气,心里直骂爹。
“呃?是么……呵呵原来是我误会了。对不起……”金发魔族居然低头道歉,让我有些惊讶。魔族不是都跟龙族一样成天趾高气昂的么?
休伊特说完,又劝精灵好好休养疗伤,便垂头丧气的出去了,搞的我莫名其妙不知道哪句话打击到了他。
“你不该那样说大人。”身边药剂师冷冷的责备我。
“我说什么了?”
“大人的父亲当年战死沙场之时,夸父便抛下年幼的大人自杀殉情了……”
“啊!”我这才惊觉自己刚才话语里的伤人之处,心里顿觉过意不去。
药剂师打量陌生精灵半响,见似有悔过之意,对他的评价好了几分,开口问道:“名字?”
我犹豫了一下,报出了我在精灵族中的隐名:
“艾尔,艾尔芬蒂尼……”毕竟现在维持的是黑暗精灵的面貌,神族的名字还是不要拿出来用为好。
“芬蒂尼么?”半魔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只余不能动弹的我留在室内。
“唉!”我无聊的叹息,望着窗外明朗的青天,渐渐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被抱出药桶,赤着身子重新趴回了床上。我试着微微动了动,麻痹感还未完全消散。身下垫上了厚厚一层被褥,软软的,让我感觉不到床板的坚硬。
待遇升级了?我笑笑,不置可否。
稍后过来几个魔族,拿着一个十字形的拘/束/架,将我的手小心的扭转到身后,用十字竖条下端的皮铐绑在一处,又在脖子上系上上端的皮制项圈扣紧,将脖子与手栓在了一条线上,然后按住我的两条胳膊,用横条两端的皮环将我的上臂扣紧。
待他们捆绑牢固,休伊特这才浑身香喷喷的走了进来。
“你……你又想做什么?!为什么绑住我!”我抗议,上身却是被这束缚牢牢固定住动弹不得。
见精灵奋力挣扎,怕他伤势加重的休伊特连忙上前止住他的动作,一边动手动脚,一边安慰道:
“今夜我要继续为你解毒,他们两个怕你恼羞成怒暴起伤我,又担心你自己胡乱挣扎伤势加重,便撺掇我将你绑起来。虽然难受了些,但总比重伤吐血得好,不是么?”献媚的笑着,手上动作不停。
“唔~住手……”体内赛克斯毒性在他的挑逗下开始发作,我忍不住喘息着呻吟出声,嘴上却死撑着不愿认输。
“嘿嘿嘿……”休伊特见精灵脸色绯红,呻/吟出声,知他毒性开始发作,不能自持,便再接再厉,笑着俯首到他耳边,舌头伸出轻轻舔 过那敏感的精灵尖耳。
“啊!”突然的刺激让我再也忍耐不住,失声叫了出来,体内欲望叫嚣起来。
“如何?我服侍的可还舒服?”身上那魔族得意的问道,手上不停。
可恶!我恨恨的咬牙。
“要做快做!磨蹭什么!”认命的把头埋进身下被褥中催促道。
“呵呵……”休伊特闻言轻笑,终于得偿所愿,挤了进去。
“呃!”钝痛之后,随着那魔缓缓的动作,丝丝酥麻爬上腰肢。
在赛克斯毒性的影响下,我渐入其中,不自觉的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休伊特见精灵进入状态,眼睛一亮,服侍的越发尽心尽力。
待到休伊特终于满足之时,我已是筋疲力尽,连带身下的被褥也湿透了,混着诡异的香气飘的满室。
休伊特俯下身子,轻轻搂住无力喘/息的精灵,口中喃喃。
“希律……希律……”
背上忽然感到温热的几滴,我诧异的停住挣扎。
“希律是谁?”我问道,嗓音嘶哑。
休伊特顿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没有谁,我喊的是你,艾尔,艾尔芬蒂尼!”
“你!”还未等我反驳,他双手用力,扶起我身体,小心的将我转了过来面对他。眼里满满的情欲,让我顿觉不好。
“艾尔……”温情的呼唤,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覆了上来,分开我的腿,朝我压了过来。
“唔!”抗议未出口,便被突然贴过来的热唇堵住了,火热的唇舌探入我口中,贪婪的吮吸着,让我无法呼吸。
身下的刺激、虚弱的身体外加缺氧,终于让不堪忍受的我昏死过去,顿时让身上某魔手忙脚乱。
“艾尔!”
惊叫的声音划过耳边,也拉不回我昏沉的神智,直直坠入黑暗之中……
给读者的话:
坚持日更!
可怜的主角,又会遭受怎样的狗血事件?
尽请期待!
☆、28调戏
昏昏沉沉中,只觉得身边人影晃动,吵吵闹闹的让人不能安神。
“大人!我警告你好几次了!你为何还这样没点控制?”
“这个这个,一时没把握住嘿嘿……”
“再有下次,我就不管了!随你玩去!玩儿死了别来找我!”
“啊啊别别,没有下次了没有下次了!”呱噪的声音。
我气恼的哼哼着,那人顿时噤声。
稍后,有人轻轻将我扶起,清苦的药灌入口中。
讨厌!我挣扎着,歪头混着满口血腥全部吐了出去,人影一阵慌乱。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靠了过来,温柔的搂住我,我皱皱眉。那人忽然低头,唇覆了下来,药液从他口中送了进来。
“唔!”苦,但是嘴上覆盖的唇舌死死压着,我被迫将药咽了下去。
“咳咳……”那人轻轻帮我拍了拍后背,顺下了药,却让我一阵抽搐,疼!
身体被放倒,浸入了一个温暖的场所,我终于舒了口气,沉沉睡去。
周围几魔见精灵脱离危险,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沙德斯少不了又抓住休伊特教训一顿,直到此不知满足的魔族指天指地的发誓决不再犯之后才放过他。
窗外,天气正好。
经过了这次折腾,之后一段时间,休伊特再也不敢无度索取。虽然每次在解毒的时候仍绑着我,动作却是极尽温柔,让我也不好再埋怨什么,只能自己跟自己生闷气不理睬他。
没想到这家伙倒是个温吞性子,不管我如何冷脸对他,都堆着满脸笑容百般讨好,时间长了,倒弄得我有些过意不去了。
这日,照例解毒完毕,休伊特清理干净,赖在床上不走,搂着我说话。
他委屈的指着脖子上被我咬出来的伤口,眼角红红的诉苦;
“艾尔啊,我辛苦帮你解毒,你不感谢我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咬我?很疼的~你看你看,血都流出来了,你帮我舔舔吧?舔舔就不疼了!”眼睛亮亮的看着我,就像一只讨喜的小艾姆犬。
我额头青筋直冒。
“你先放开我!”
该死的,这家伙只顾自己舒服,我还被绑的好好的吊在床上呢!
“你……你不会再咬我了?”怕怕的表情。
牙床磨的吱吱响。
“不会。”
“你不会再自杀了?”
“谁要自杀了!”我气的大吼,岔了气一阵咳嗽,背生疼。
“好好!你别生气,我放你下来。”见美精灵生气,休伊特终于良心发现将他手脚上的束缚解开。
我转转发麻的手腕恨恨的瞪了眼前讪笑的魔族一眼,犹豫了一下,靠了过去。
休伊特随着我的贴近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别动!”
我恶狠狠的命令他,头贴了过去。
他脖子上刚才被我泄愤咬的伤口很深,现在正缓缓的流着血,脖子下的衣领已经染红了。
我眼神暗了暗,还真能忍!
凑过去,张口含住了伤口,舌头舔了上去。
“唔!”金发魔族因这刺激抖了一下,我手上用力掐了他一下,他随即不敢动弹,只是眼看着微尖的耳朵由下到上全红透了。
我暗笑,将污血吸了出来,转头吐到了地上。
“你?”魔族呆愣的看精灵吐掉自己的血,有些疑惑。
“哼!笨蛋!你以为被我咬伤能没事么?你忘了我身上有毒?”我恶意的凑近他,伸出一根手指托起他精致的下巴,左右端详。
“啊?难不成大人您也想亲自品尝一下塞克斯的毒液滋味?”
“不……不要!”魔族被我吓住,惊叫出声。
门外笨卫队长听见声音,果然踢开大门又闯了进来。
“你想对大人做什么?!”这次变聪明的费利斯没有直接冲上来揍我,而是站在床前质问我。
“你看不见么?我在调戏你家大人。”
我瞥了他一眼,放开已经呆住的休伊特,赤着身子下床,在他嚯嚯的目光下大刺刺的走到窗户边,翻进浴桶自顾自的泡药浴,留下两魔族风中飘零。
金发那位嘴里还在碎碎念着:“调戏……调戏……”
我感受着麻痹感渐渐盖过身体的疼痛,心里忽然轻松了许多。
成功封印了父神,能够感应到魂石就在休伊特捡到我的地方,很安全。这里的情况我虽然不甚了解,不过看在这么可爱的魔族的份上,待到解毒结束,找到理由告辞离去之前,陪他玩玩也不错。至于报恩,留待以后找机会吧。
这样想着,我不理会一旁清醒过来开始呱噪的两魔族,静静睡去。
梦里,似乎又回到了爹爹身边,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笑看几位哥哥们打闹。远处,父神还一如往昔用宠溺的眼神望着我们。
那时,一切都还是那么美好……
☆、29为何受伤的总是我
一个月的漫长日子,就这样在疗伤、解毒、与休伊特的吵吵闹闹中度过。
我渐渐的好起来。
沙德斯再三检查之后,在我的坚持下,终于撤掉了药浴,只是每日都要喝上三次恶苦的药。好在休伊特为我特别准备了些魔域特有美食,倒也不算难捱。
几魔虽也旁敲侧击的问过几次我的事情,都被我东拉西扯敷衍过去。他们见我不愿多说,背后又有定神针限制住,没什么危害,便也不再追问,由着我跟他们大人整日胡闹。
月末时候,有几日天气一直晴好。
我精神不错,便央着休伊特带我去看捡到我的那个湖。神识探查一番后,发现魂石还好好的躺在水下,打定主意离开时来取。
没想到休伊特见我盯着湖面发呆,立时明白我想离开,直接扑倒绑了手脚扛回城堡,闹腾了半天,弄得城堡上下鸡飞狗跳。
在闻讯赶来的沙德斯和费利斯的双重威胁下,我硬着头皮骗他说会一直陪着,这才将闹情绪的小破孩儿哄了下来。而对于他口中离他而去的希律何人,我至今仍然无从知晓。
这天晚上,头脑发热的某魔控制不住,狠狠索取了一番,直做到我浑身脱力动弹不得才罢手。
事后他恬着脸帮我清理,又搂在怀里说些温柔情话,弄的我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喂!”我恨恨的说:“把我手解开。”
动一动,手自从湖边回来以后就一直被他的腰带牢牢绑在背后,如今已经麻木了。
“不要!”身后魔族搂的更紧。
“放开!”我挣扎着。
“不要!放开了你又要离开我!就像他们一样,再也不回来……”低头,搂紧,脸贴到脖颈边,温热的泪滴落,痒痒的。
“你……”又哭了?还真是脆弱……我无语。
“艾尔,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不要离开我!我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苦了,求求你……”休伊特梗咽着,将怀里精灵转过脸来,唇覆了上去。
唇角温热的泪蹭到了我脸上。
我看他悲痛的样子,终于心软,任他继续在我身上动手动脚。
“唔!”
再次的进入让我呻吟出声,身下的金发顿了一会儿,待我身体不再僵硬,这才缓缓动作起来,不似刚才那般粗鲁。
我随着他的动作摇晃,无奈的意识到这具身体对他的接纳和适应,喘息着,凑到他耳边。
“你……你放心吧,我留下来,陪你便是。”陪你到你厌恶为止吧……
本是好心,谁想休伊特闻言,很是兴奋,立时像吃了药一样,动作激烈起来。
“嗯 啊!”
受了突然升级的刺激,我两眼发白,几乎弹跳起来。
是夜,受心爱精灵鼓励的休伊特奋战不休。
直到我承受不住昏过去之前,还一边动作一边在我耳边呼唤我的名字,让我恨不得掐死自己……
之后几日,休伊特始终紧盯着心爱精灵不放,生怕他逃跑。每夜都极尽所能将他摆弄到第二天下不了床。直到沙德斯出面指责他纵欲过度,这才稍有收敛。
这还不够,他趁着晚上我禁受不住求饶的时候,逼着我向黑暗精灵侍奉之主神,也就是我自己发誓决不离开。
向自己发誓这种事情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也就是说,这发誓是全然没有效力的!
我得意的笑,盘算着等搞定魂石以后怎么让他厌恶我然后找机会开溜。
长达一个月的“解毒”终于结束,我彻底解脱,连哄带骂将休伊特赶走去处理积压了许久的所谓家族事务,自己在屋里静候了几天,待看守我的魔族松懈之时,寻了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溜出了城堡。
关于魂石,还有一件很重要的收尾工作要处理。
☆、30暴行
湖面被风扬起波浪,拍在岸边,丝丝白沫在水面上飘散开来。
我小心打量周围。
静静的,一个魔影也没有……
好机会!我深吸一口气,调用神识召唤魂石。
不一会儿,湖面透出光来,魂石发出嗡嗡的鸣叫声从湖底升了上来,照亮了周围。
爹爹……
我运起神力,不理会背后定神针叫嚣的刺疼,踩着湖水飘了过去。脚下,是层层波纹荡漾开来。
面对与我神魂相呼应的魂石,我咬破手指,用魂力混着自己的血按照爹爹所教对着魂石虚画了一个复杂的符印。
符印闪出金红色的光,没入魂石。
下一瞬,魂石急速旋转起来,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
我稍稍后退,魂石越转越快,夺目的光射了出来,照的湖面宛如白昼一般。
片刻后,光亮收回魂石之内。我定睛望去,爹爹身影竟然出现在其后虚空之中。
“爹爹!”我惊呼。
爹爹虚影冲我微笑,口唇微动,似是在问我情况。
“我如今过得很好……”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爹爹见爱子无碍,便伸手指了指面前魂石。
我明白他意思,起手结印,魂石立刻钻入撕裂的虚空消失不见。看爹爹的神情,似乎是往他那儿去了。
“爹爹被父神如此对待,为何还要救他?”我忍不住问道,其实是心中不愿爹爹身影离开。
爹爹淡笑摇头,似是说了句什么。可是魂石已归去,空间裂痕转瞬即逝,爹爹身影渐渐消失不见。
“爹爹!”我喊着,已是泣不成声。
湖面恢复了平静,独留我一人在岸边伤感。
就在我终于收起情绪准备再偷偷溜回去的时候,身后突然掠过一阵腥风。
觉察出危险的我翻身跃起跳到一旁,定睛一看,暗叫糟糕。
居然是休伊特骑着他那头肥壮蝎狮追了过来!
“你竟敢逃跑!!”休伊特从蝎狮上一跃而下,跳到我面前。衣衫凌乱,黑色的腰带胡乱的扎在腰间,显然是发现我逃跑急匆匆从卧房追出来的。
“没,没有……”溜出来被抓个正着的我自知理亏,躲闪着不敢看他。
眼前精灵的这幅模样看在休伊特眼里等于是承认了要逃跑的事实,深受打击的魔族瞬间两眼赤红。
“好!好!好!你竟然骗我!”。
“既然发誓要留下,就休想再离开我身边!”声音里是从来不曾有过的狠决。
感觉到眼前魔族的不同寻常,我抬眼看他,只觉寒气逼人,威压直直的冲我而来。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怎么这一个月相处下来也没发现他实力如此惊人?看来是我轻敌了。
“你想做什么?!”我后退一步,摆出防御姿态面对着他。
危险!心中警觉。
“做什么?”魔族反问了一句,仰头哈哈大笑。
待他重新低下头来的时候,眼底已是一片疯狂,让我手脚冰凉,甚至想到了父神的可怕模样。
“我要让你,永远也逃不开我!”说着,手上魔力涌动,控制地上草木疯长,不待我反应过来,便将我紧紧缠住拉到身前。
“放开!”我挣扎,身上魔藤却越绑越紧,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休伊特伸手握住我挣动的脚踝,手上猛然用力。
“啊!”我惨叫出声,脚踝处传来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
“住,住手!”我无力的抗议,没有得到眼前魔族的回应。
魔爪再次伸出,握上了我另一边的脚踝,用力拧断。
“!”再次袭来的剧痛让我几乎昏死过去,身体因这伤害失了力道,瘫软下来。
休伊特见精灵不再挣动,这才散开魔藤的控制,将他瘫软的身体扔到地上。
我喘息着,半响才从刚才的剧痛中缓过来,睁眼看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金发魔族此时脸上满是暴虐之色,额头青筋暴露,眼睛赤红,完全没了平日的温顺样子。
这是怎么了?我揣度着,手上用力想逃离对他的恐惧。
“还想跑!”愤怒吼叫,合身扑了上来,压住我,扯下自己腰带,狠狠扭转我的手臂牢牢绑在了背后。
“啊!住手,放开我!”我痛呼出声。
重伤的脚踝被他一条腿压在下面,越发的疼痛难忍。
“休想!”休伊特一把将扭动的精灵翻过来,冒火的双眼直直盯着他。
那眼底的疯狂让我颤抖。
“今天便做到让你再也不能离开我为止!”手下用力,撕烂我身上偷来的黑色短袍,不顾我的哀求,直直闯了进来。
“!”尖锐的疼痛瞬间贯穿了我,我仰头张口,发出无声的悲鸣。血,滴落在草丛里,红的耀眼。
身上人一面凶暴的激烈动作着,一面俯首在他身上毫不怜惜的啃咬吮吸,不论那柔弱精灵如何尖叫哭泣也不停止,直咬的他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时间似乎停在了那里。
肆虐的暴行在持续,我眼角扫过他敞开的胸襟,望见了他心口那块刺目的红色印痕,终于明白过来,郁闷的裂了裂嘴。
该死的!居然是噬魂!难怪这家伙情绪不稳还会发狂!
只是可怜的我白白遭罪……
随着身上魔族越来越肆无忌惮的行为,身体不好又刚刚耗尽神力的我,渐渐坠入了黑暗之中。
不远处,似乎有火把的光在闪动……
☆、31噬魂
“大人!”
远远望见自家大人的坐骑躲在一旁,带队寻人的费利斯冲了过来,看到他身下那精灵的惨相,不禁倒吸了口气。
“滚开!”休伊特回头吼道。
费利斯见他两眼通红,脸上表情疯狂,知道不好,暗道声得罪,一记手刀砍在他后颈,成功将没防备的狂魔放倒。
然后一手抱起地上重伤的精灵扛上肩头,一手揽过地上被敲晕得休伊特扔在蝎狮身上,跳将上去,催促着坐骑飞回城堡求助。
“沙德斯!沙德斯!”大喊着药剂师的名字,一路狂奔。
“快放下来让我看,小心点!”看到费利斯肩上那精灵的惨状,沙德斯一阵头疼。
好不容易才治好,如今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们的大人哦,真是个麻烦制造者……
“把大人放那边去吧,喂他点药,等明天醒了再说。”指指屋内刚添加的新床铺对卫队长说道。
“你让他们两个睡在一间房间里?!他要是再发作伤人怎么办?”费利斯惊骇道。
手上忙活着为伤员清理伤口,沙德斯头也没抬。
“今天已经伤成这样了,你以为他醒来以后还敢再来一次么?他要是再敢这么对我的患者,我可不会轻饶了他!”
“……”想到药剂师厉害的手段,费利斯顿时无语,依言将晕倒的某凶手放在了床上,除去满是污渍的衣物,盖好被子。
“他怎么样?”关心的问道,白皙身体上的伤痕惨不忍睹。
“死不了!”沙德斯有些气恼,
“活该他不好好呆着还四处乱跑,这下子好了吧?脚踝骨折,多处挫伤,身下严重撕裂,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的,别想下地了!”
说着,握住那肿胀扭曲的脚踝,硬生生的拧回原位。
动作之粗暴,让一旁看着的费利斯直冒冷汗。
“呃!”剧烈的疼痛让昏迷中的精灵呻吟出声,身体不自觉的抖动起来。
沙德斯见此,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手上不停,趁精灵还提着气的当口,迅速将另一只脚踝也拧回了原位,让他身体弹动了一下便摔回床上,彻底昏死过去。
药剂师拍拍罪恶魔爪,在身旁费利斯惊恐的眼神中帮昏死过去的精灵固定好伤处,这才招呼外面侍从将原先那个浴桶搬了回来。
于是乎,在浴桶里无聊度过了大半个月的我,因为自己一时不慎,再次回到了泡药浴的日子里……
这次伤的厉害,身下严重的伤势,让我半夜便发起高烧,让沙德斯担忧万分。
第三天午后,被高烧折腾了两天的我才在沙德斯的悉心照料下悠悠醒转。
“水……”喃喃着。
一个身影靠了过来,杯子贴在了唇上,温水缓缓灌了进来。
我贪婪的吞咽着,微甜的水滋润了我干涸的喉咙和嘴唇,让我清醒了不少。
睁眼看去,沙德斯正靠在我头边,手拿着杯子,眼底是满满的疲倦。
我咧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你怎么黑眼圈了?”竟是调侃之意。
沙德斯额角抽搐了一下,伸手用力按了按。
“这次滋味如何?”恨恨的声音,似是在恼我又给他添麻烦了。
“抱歉……”我缩了缩脑袋。
“知道抱歉就好。让你乱跑!下次再被大人抓住我就不管你了!”盯着眼前精灵眼睛,接受了对方真诚的抱歉,不过还是要提醒他一下的好。
“咳咳……我根本就没有要逃跑,我只是想去湖边散心而已……”我委屈的为自己辩解。
“真的么?”怀疑的眼神。
“真的真的。”我连忙点头。
“最好再没有下一次了!”瞪眼。
唉!还是不相信啊?算了,反正现在这样也走不了,先在这儿呆着吧……
认清现实的我乖乖躺在药桶里养伤。
罪魁祸首休伊特在我养伤的这段时间没有出现过,原为他新准备的床也没有人来睡过。
我问过沙德斯,他只说大人对误伤我有愧故而不敢来探视,实则我明白他定是因为噬魂发作怕情绪失控再伤到我才躲起来不来见我的。
想着他那天疯狂的样子,我有些后怕。
噬魂的威力我不是不知道,要不是费利斯及时赶到,只怕我这副人造体要生生被他摧残致死了呢……
唉!想当年父神为了惩罚第一次神战中与他为敌的神族和自由军中人士,用自己的血给他们下了诅咒,便是这噬魂。可令中者神魂饱受折磨,轻则发狂发疯,重则自残而死,而且可以随着血脉传承下去,当初害苦了不少“背神者”。
后来我向父神献上自己,百般讨好央求,他这才放过哥哥们,并收回了诅咒。
可现在看来,他收的并不彻底,休伊特就是个实例。
我暗自咬牙。
休伊特身为半魔族半妖精,竟然带有噬魂在身,那么他的父亲或者夸父总有一个甚至两个都是自由军中人士了。
想到沙德斯说过他父亲战死沙场,夸父自杀,我绞尽脑汁,终于想起似乎听大哥提到过的那两位,顿觉后悔,应该早点逃跑,也不至于摊上如此麻烦……
休伊特芬尼,应该就是摩德里格斯的那个手下得力干将半魔伊希斯,想当年他父亲结婚我还送礼了呢!
啊啊!我前些日子只顾着解毒疗伤跟他胡闹,盘算着如何找机会开溜,居然没有往这方面想!
可恶!我用力拉扯自己的头发。
自由军一方的宗旨是反抗父神的暴虐统治,可是自诩为自在神(爹爹的名号)拥戴者的他们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爹爹的原因才会参与到第一次诸神之战中,由暗转明,结果遭到父神疯狂镇压几乎全军覆没。作为爹爹最疼爱的孩子,既然这件事情被我遇到了,那自是不能放着不管了。
药液下的拳头握紧。
噬魂,也不过是个包含父神血液力量的诅咒!如今父神已不在此世间,那力量自然下降,对于继承部分父神血脉的我来说,想要吸收和化解也不是难事。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养好身体要紧……
于是,我乖乖留在城堡里配合他们治疗。
费利斯和沙德斯见精灵可怜又遭了场罪,到底还是有些同情。除了细心照顾我之外,没事儿的时候还来陪我聊聊天说说话,日子过得倒没那么无聊了……
☆、32妖精的歌谣
半个多月之后,我的伤在沙德斯的悉心照料下终于恢复。
这天,天气晴朗,沙德斯掺着我,下到花园里散步。
多日没有下床,身体有些僵硬,脚踝的骨伤基本愈合,只是踩在地上还有些许刺痛。
“最近不可以做剧烈运动。”沙德斯提醒着跃跃欲试的我,打消了我在草坪上奔跑的念头。
我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直到他额头冷汗冒出。
沙德斯扶着行动迟缓的精灵走到花园喷泉边,在他的坚持下留他一个在长椅上悠闲的晒太阳。
我向后靠到椅背上,感受着许久不见的和煦阳光铺洒在身上的温暖,舒了口气。
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个身影小心的靠近,影子遮挡住了我额前的阳光。
我皱皱眉,睁眼看去。
半月不见的罪魁祸首休伊特——不,伊希斯,正站在长椅后面悄悄望着我,眼神里有心痛、悔恨和自责。
我眨眨眼睛,盯着他看。
他惊觉我醒来,连忙转身就要逃跑。
“休伊特!”我悠悠的喊他,他顿时被定身一样不动了。
“过来。”我斜靠着,朝他招手。
他顿了顿,这才转身,看着我,脸上带着献媚的笑容。
“嘿嘿,那啥……你休息,我我,我不打扰你!”一只脚悄悄后退。
“过来!”我提高了音量。
金发主人抖了抖,这才一步一步挪了过来。
我拍拍身边空位:“坐下。”
胆怯的魔族在我不耐的眼神催促下小心的坐到了我旁边。
我待他坐定,拉开他扭在一起的手,顺势直接倒进他怀里,翻身,头枕在了他腿上,又拉过他的手揽在我身前。
摆好姿势,命令他不许乱动,便继续刚才被他打断的日光浴。
只是如今身后有软垫靠着,更加舒适。不多时,我便进入了梦乡。身后魔族因精灵的举动僵硬着再也不敢乱动,直到沙德斯看时候不早来寻的时候才得以解脱。
这天晚上,我洗漱完毕正躺在床上休息,休伊特悄悄走了进来,静静立在床边半声不吭。
我等了好一会儿,不见他有动静,忍不住睁眼坐起,看着他紧张的表情发话。
“有什么话就快说。我还要睡觉呢。”
“对…对不起!”扭捏了半天,眼前魔族终于出声道歉。
我没有接话,等他下文。
“上次是我误会你要逃跑所以才会……”懊恼的自责,手中衣角快被搅烂了。
“你…你安心留下养伤,等伤好了,若是还想离开,我…我不会再拦着你了。”
哈?我听说可以离开,眼睛亮了亮。
休伊特见心爱精灵对可以离开表现得这么高兴,心里更难过了。
“只是……你若是喜欢这里,没事儿的时候常回来看看吧。沙德斯和费利斯很喜欢你的,他们会舍不得你走的……”
借着属下的名义讲述着心中的不舍,休伊特眼角微微有些泛红。
我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魔族还真是脆弱呢……也罢,反正我也要寻机会帮他去除噬魂,再留些日子也没什么。
“好。”我应了下来。
“真的?”休伊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被自己那样对待的精灵居然还肯为了他留下来,叫他如何不激动?
眼泪差点流出来……
“恩。”无奈的看着休伊特,我按了按额角。
爹爹啊!为啥让我碰到这样脆弱的娃儿呢?
“过些时候是我生日,你若是想离开,至少等到陪我过完生日如何?”
“好!”我翻翻白眼。得寸进尺的家伙!
“我有礼物要送你哦!你一定要待到那时候,一定!”
“是是一定……”哪儿有自己过生日送别人东西的?得了,作为谢礼,我也为你准备点东西吧,顺便帮你驱除噬魂。
得到心爱精灵首肯的休伊特乐颠颠的奔了出去。
走出很远还能听到他开心的笑声,惹得门外站岗的费利斯直朝我望,眼里满是探究。
第二天,琢磨了一夜的我,拜托沙德斯帮我弄来一架妖精的六弦琴。
沙德斯站在一旁看我调音,静了半响,突然开口。
“谢谢你。”
恩?我讶异的望他,他淡漠的脸上居然难得的挂上了微笑。
“大人自从希律大人离开后,这些年一直过的闷闷不乐,只平日里强装。自你来到他身边开始,才渐渐多了笑容。跟你在一起,他变得开朗多了……”
“是么……”我不置可否,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琴弦,发出叮叮的鸣响,映衬着乐手纷乱的心。
我怕就怕他对我上心。身上已经背了一条小银龙的情债,我可不想再来一个身世显赫的魔族了!
沙德斯顿了一会儿,见精灵没什么反应,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只希望你不要再让他难过了。大人自幼身体不好,心思又细腻敏感,父亲们的死本就打击沉重,再加上希律大人的离去,若是你也抛弃他,那后果……”
“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是了!噬魂在身,可以让他情绪不稳,受了刺激极易发狂。不过待我帮他去除,今后便不会发作了。
得到保证,沙德斯总算放下心来,起身告辞,留我一个在屋里拨弄六弦琴。
哦,该死!那个调子怎么哼哼的来着?
我一边奋力与手中的琴搏斗,一边回想当初妖精王献给爱人的那首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