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礼物礼物,还真是让我头疼啊!
☆、33定情信物
世界在缠绵的心弦上跳动,织出柔美的旋律,
像一只欢快的鸟儿,划过天空,冲入云端。
我放声歌唱,用歌声轻轻抚过你的长发。
那瞬间的触感牵动我心,如爱的藤条将我紧紧缠绕。
我生命中的一切融化成一篇爱的赞颂,
像一只欢快的鸟儿,划破天际,化作一朵白云。
我放声歌唱,用歌声轻轻碰触你的内心。
那瞬间的感触牵动我心,如爱的藤条将我紧紧缠绕。
听!这鸟儿的歌声,是我对你爱的呼唤。
听!这飞翔的思想,是我对你爱的见证。
我的爱人,你可知道,这歌声中包含着我所拥有的一切向你飞去。
我的爱人,你可知道,这歌声中蕴藏着何等的爱意,要将你拥在怀里,直到星辰陨落的那一天。
我的爱人,我明亮的星光,是你照亮了我前进的道路。
龙神在上,伟大的安萨之父呦!
愿这星光永不落,就如我们的爱情一样永世长存!
一曲终了,歌声渐渐消散。
我睁眼望去,大厅里众魔个个端坐着,鸦雀无声。
一滴冷汗流了下来,这这,这是怎么了?
良久,主座右侧端坐的暗系妖精猛的睁开眼睛,精光直冒,鼓起掌来。
“好!没想到今日还能在魔域听到来自光之妖精族的歌谣,着实让我惊叹不已啊……”声音的主人妖媚的脸上挂着冰冷的笑容,让我冷汗直冒。
摩德里格斯手下最可怕最阴险的三巨头之一阿玛蒂尼?魅影的突然到来让我不得不小心提防。
这家伙主要负责机密事务,一向疑心重,且心狠手辣,又是休伊特的叔叔,因着哥哥去世的缘由与神族关系不好,我可不想惹上他。何况现在我的监护魔摩德里格斯外逃找他的亲亲爱人去了,虚弱无助的我没有可以仰赖的庇护,万事小心为妙。
想到这里,我低头应付,态度恭敬。
“多谢大人夸奖!艾尔技艺不精,拿出来献丑,倒让大人们看笑话了。”
“无妨。只不知你这歌谣从何处学来?”
“小时候偶遇一位流浪妖精族吟游诗人,承蒙他照顾了许久,学了不少歌谣。只是如今,记得的不多了。”
“呵呵,你倒是把这首妖精王献给爱人的情歌记得很牢么?”说罢,眼含深意扫了一旁坐着的还沉浸在久违的歌谣中的激动半魔。
冷汗直流……
就是因为知道是这首才特意拿出来在休伊特生日上唱的。早知道你会来,我怎么也得换一首才是!
“这首情歌我很是喜欢,这才记得牢,今日便趁着生日宴拿出来作为礼物献给大人,不知大人可还满意?”连忙将话题引向休伊特。
“满意满意!”见心爱精灵望向自己,休伊特连忙坐直回答,心里甜的像吃了蜜糖。
艾尔今天可真漂亮,额角两侧长发编起两根发辫松松的系在脑后,额前戴了个银白水晶坠饰,衬托着他的黑发白肤越发光彩照人。剪裁合身的精灵长袍显出纤细柔美的身型,怀里夸父遗留下来的六弦琴闪着金色的光,让眼前美人儿越发夺目。
休伊特看得两眼发直,春心荡漾,只想冲过去把精灵拥在怀里,再也不放开。
我看着金发魔族花痴般的表情,额角抽疼。
幸好一旁笑看俩人互动的三巨头另一位赛瓦蒂斯及时解围,我这才寻到机会退场溜出了大厅。
呼!逃离可怕人物的我重重舒了口气。
正待回房休息,休伊特这家伙居然后脚就追了上来。
“艾尔!”这家伙大叫着冲过来,差点撞到停下脚步的我。
“你出来干什么!大厅里那么多客人怎么办?”我头疼的扶住他。
“你……你明天会离开么?”休伊特喘着气小心翼翼的问道,眼神里满是希冀。
“可能,还会留一段时日吧。”我静了一会儿,无奈的回答。还得找机会帮他去除诅咒呢。
“太好了!”休伊特激动的一把搂住心爱精灵,用力之大让他怀里的六弦琴发出呻吟。
“松手松手!”我扭动挣扎。
他过了半响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我。
从怀里珍重的掏出一个小盒子,递到我面前,打开。
内里黑色绒布上躺着一副水滴型的小耳钉,金色的光系魔石嵌在上面,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我撇撇嘴,无语了。这不是当年我为新婚的妖精王和前任大魔王两人准备的礼物么……
“呶,这是我夸父的心爱之物,据说是当年精灵之神阿赫拉那多斯大人亲手制作送于夸父的哦!夸父后来将他给了我,说我只有遇到喜欢的对象才能给他!”表情里是满满的欢愉。
说着,还拉开衣领给我看他脖子上挂着的同样款式的黑色魔石吊坠。
“你看你看,这个吊坠跟耳钉是一对的!”
我无奈的接过,放进怀里。
休伊特的眼神顿时暗了下来。
“你……你不戴上试试么?”
“等我有耳洞再说。”侧头让他看我空空如也的耳廓。
沮丧的叹气:“好吧好吧……”
我朝他行礼,转身便要离去,他忽然一把拉住我。
“你又想干什么?”没好气的问道。
“这个这个……今天晚上,你……我……”休伊特红着脸支支吾吾。
晚上?!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一转,想到了个好主意。
伸手托起他的尖下巴,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
“今夜你若是让我上你,我便过去陪你,如何?”
“你!你!!你!!!”
魔族吓的后退三步,我在原地哈哈大笑。
“想好再来找我,我等着。”说罢,不待他反应,扭头便走,独留他一魔在风中凋零。
只是,我和休伊特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柱子后面监视我们的两个魔族。
“耶耶耶!那个精灵居然想欺负伊希斯殿下?好大的胆子!”其中一个魔族惊叹着。
“嘘!小声点!别被发现了!”长相与另一人相同的魔族抓住激动跳起的弟弟按回柱子背后。
“你说要是我们把这件事情告诉魅影大人了,他会怎么做?”
“哼哼,自然是让那个色胆包天的精灵吃不了兜着走了!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大人心爱的侄子身上,真是活够了!”眼中闪出残虐的光芒,拉起一旁的弟弟溜回了大厅。
厅中静坐的魅影,听到耳边双胞胎手下的汇报,冷笑一声,捏碎了手中酒杯。
而这时返回卧房静待时机的我,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魅影列入了必死名单。
☆、34失败的驱除法术
宴席直到午夜时分方才结束。
我站在窗口,望着众魔族驾着车或坐骑腾空而起,四散离去,城堡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以为休伊特不敢来找我,我洗漱完毕换了睡袍准备上床。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进来。”
费利斯穿着笔挺的卫队长制服慢吞吞的磨进来。
“你……你还没睡下。”平常粗声粗气的壮实魔族居然红着脸不敢看我。
“有事情?”
“这个这个……”扭捏了半天,费利斯心一横,把话讲了出来。
“大人请您今夜去他卧房!”
“啊?他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费利斯眨眨眼睛。
哦,原来他不知道这档子事情,以为大人耍赖叫我去陪夜呢。我暗笑。
“好吧好吧,我跟你去便是。”披上外袍赤着脚就要走。
“你不换件衣服?”费利斯见精灵睡袍领口打开露出大片雪白肌肤,有些不好意思,眼神躲闪着不看我。
“反正去了也是要脱干净的,无所谓了。”淡定的回答,抬脚便走。
费利斯见精灵居然如此直白,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闷头在前面领路。
不一会儿,便到了休伊特现在所住卧房。
进屋,只见充满精灵风格的枝叶装饰布满了墙面,连大床上的雕琢花纹也是蜿蜒的藤条,我顿时明白过来。
这里原来定是那个什么希律的房间。休伊特把自己的卧房让给我养伤用,自己搬到了曾经“爱人”的房间里来。
想到这里,我叹了口气,为他这份痴情,心底不觉又软了几分。
步入房间,门在我背后缓缓合上,费利斯那家伙八成又在外面守着了……
屋内,休伊特已经换上了一件白净睡袍,焦急的转来转去。
见我进去,便扑了过来。
“你……你来了!”
停在我面前,手紧张的扭在一起,眼睛四处乱转,不知道往哪儿看。
我暗笑:“怎么,你想好了?”
“想好了,今天就让你……不过你以后要多留些日子来陪我!”脸红扑扑的,别提多可爱了。
我哈哈大笑,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将他拉到床边直接推倒,压了上去。
休伊特羞的满脸通红,扭捏着在我身下挣扎了一下,在我“深情”的注视下停住不动,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来。
我低声笑着,俯首下去,亲吻他露在外面的半尖耳朵。
“恩~”休伊特立时抖了一下,睁眼看我。
“呵呵,今夜,你是我的了……”说着,解开他睡袍腰带,手探了进去。
不可否认我存着些报复心理。谁叫他前些日子趁我无力反抗那样的无度索取?如今送上门来,我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如此大好机会的。
邪邪的笑着,动作不停狠狠欺负着身下魔族,直到他满脸泪水,不住呻吟求饶才罢手。
帮他清理干净,搂着瘫软的他在怀里,心里很是得意。
“休伊特。”轻轻蹭蹭怀中可爱魔族的头发,柔柔开口。
“干……干嘛?”以为我又要动手,怀中魔族身体立刻僵硬。
“你可信我?”盯着对方眼睛,我问道。
休伊特楞住,与心爱精灵对视。
良久,终于转身面对他坐起。
“为何这样问?”
“你只需回答我,你可信我?”
犹豫片刻。
“我……信。”
“真的?”
“真的。”
“无论我做什么事情么?”
休伊特静了半响,靠过来搂住我。
“我知道你对我好,不会害我的。”
唉!我叹了口气,反搂住怀中魔族。
没想到这孩子做了三巨头,仍然是这么单纯,该怪摩德里格斯和魅影对他保护过度了么?
我扶起他,让他面对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接下来的做的事情会让你很痛苦。但是,你要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你可听明白?”
去除噬魂必须得到当事人的全力配合,否则若是失败,轻则重伤,重则神魂俱散!
休伊特看着眼前精灵难得严肃的表情,口唇抖了一抖,终于应声。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信你。”
“好!”
说着,将他放倒在床上,扯下床上纱帐,在休伊特惊讶的眼光里撕成长条,将他的手脚拉开绑在床柱上。
“你……你,你绑我干嘛。”
休伊特有些害怕,挣动了一下。
“你刚才不是说信我的么?怎么我还没做什么你就怀疑起来了?”面上摆出伤痛的表情来,手上动作不停,将他呈大字型绑牢。
“没有没有!我信你的。”怕归怕,休伊特终是不想让心爱精灵失望,便不再挣扎。
搞定!我拍拍手,站到床边俯看他,眼里满是得意。
“艾尔……”吞吞口水,头顶精灵的威压让躺在床上任君宰割的休伊特脊背发凉。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如何的,只是有些疼罢了,你可千万要忍住了。”
提醒着他,我伸手,指甲在左腕上快速一划,血流了下来。
“艾尔!”
见我再次自残,不明所以的休伊特挣动起来,晃得床嘎吱作响。
我皱眉,上前按住他。
“别动!不想我的血白流就老老实实的配合我!”
“艾尔!你要做什么?”
“救你。”
不顾休伊特瞬间圆瞪的蓝黑大眼,我用右手食指蘸着手腕流出的血,在他胸前上方虚空绘出复杂的法阵。
神力使出,混着血液发出夺目的光芒。
“艾尔?”魔族看着法阵惊呆了。
“忍住,别乱动!”
法阵完成,我右手向下一翻,法阵随着动作向他裸露的胸口压了下来,直直冲着那红的耀眼的噬魂咒印而去。
“啊!啊!啊!!!”随着法阵及体,休伊特发出凄厉的惨叫,灵魂内神力的撕扯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看着休伊特脸上的痛苦表情,我只能加紧法阵运转,顶着背后定神针的刺痛和满头冷汗,力求尽快将噬魂血咒清除出来。
“住手!”
正在这紧要关头,窗户和门被同时打烂,费里斯和两个一模一样的魔族闯了进来,三道魔力猛的向我袭来。
“等……”
话未说完,正在专心驱除血咒的我便躲闪不及,被那三道力量同时击中,一口血喷了出来,身体腾空飞起,狠狠的撞到墙上,墙面被这重击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痕。
“唔!你们……”掉落在地的我勉力抬头,想要辩解,却被那双胞胎中的一个跟近,重重一脚踏在头上,顿时头破血流,栽了下去。
“哼!竟敢伤害伊希斯大人?你死定了!”
狠狠踢了一脚已经昏迷之犯人,转身检视床上大人情况。
而休伊特因为驱除血咒中途被打扰,灵魂受到重创,已然陷入昏迷之中。
“大人!大人!”费利斯摇晃休伊特半天也不见清醒,不由惊慌失措,解开束缚,抱起他飞奔而出,去找沙德斯求助。
留下地上额角破裂的精灵与两个煞气阵阵的魔族。
可怜我好心救魔,却被误会,再次将自己陷入到尴尬的境地。
只是这次,魅影大人即将到来的愤怒,恐怕让我难以承受……
☆、35打死也不说(上)
不知过了多久,我渐渐恢复了意识。
头上伤口一抽一抽的跳,血顺着额头流下,在我眼前蒙上了一团血雾,睁也睁不开。
四周阴冷,裸着身子的我皮肤上细细密密的起了一层疙瘩,被高高吊起的手臂酸痛。
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里,比起龙王领的那间暗室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醒了?”
人影晃动,魅影见刑架上那精灵还朦朦胧胧着,便向旁边魔族使了个眼色。
那俩双胞胎知晓大人意思,端起一桶冰水便泼了上去。
“呃!”突然的刺激让我一阵哆嗦,神智终于彻底清醒。
抬眼看去——该死!魅影!
冰冷的眼睛盯着面前被吊在刑架上的我,如同看一个死人。
我抖了抖,朝他咧嘴。
眼前阴冷的妖精见那精灵这时候还能笑的出来,冷哼一声,上前捏住他下巴,抬高,上下左右看了看。
“长得倒真标致,也难怪休伊特被你迷的神魂颠倒。”
哪里有你漂亮?
我暗自腹诽着,嘴上讥讽:
“大人这么看得起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坏我好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魅影抓住精灵乌黑的长发,揪紧拉到面前,看着他脸上扭曲的表情,残忍的笑了。
“如今落到我手里,别以为还能像在休伊特那里一样蒙混过关。不把事情一件一件给我交代清楚,休想好过!”
说罢,朝旁边侯着的双胞胎略一点头,转身回到刑架前的座位上,等着看戏。
那两个魔族得令,站开在犯人身体前后,甩着手上皮鞭,破空之声响起。
“唔!”身前身后同时遭到鞭打,疼痛席卷而来,我忍不住就想缩起身子,只是手脚都被锁链紧紧拴住吊在半空,无处可逃。
两魔噼里啪啦接连出手,在犯人的闷哼声中不一会儿便打了二三十鞭。
魅影见精灵硬气咬牙不出声,忽然抬手,两魔得令停了下来。
我得空喘了几口粗气。
“滋味如何?”
“嘿嘿,不错。”我咧嘴冲他笑。
“可想好要交代什么?”
“大人啊,你让我这么清清白白的精灵交代什么?”
“那便继续吧。”魅影皱眉,朝两魔示意。
两魔这次将鞭子在水桶里蘸了蘸才动手,及体之时带来更剧烈的疼痛。
该死的!盐水!
我咬牙强忍。
盐水顺着伤口浸入,刺痛之后是火烧般的灼热,血顺着伤口缓缓渗出,滴落在地上。
待到又打了三四十鞭,我终于禁受不住昏了过去。
两魔见犯人昏迷,转头请示。
“无妨,继续。”冰冷的脸上毫无表情。
一桶冰冷的盐水被举起,哗的泼了上去。
灼烧般的痛让我挺起胸膛,仰头发出惨叫。
“你可想好了?有什么要说的就赶快。”
身上的鞭伤阵阵抽搐,我抬头扯出个笑脸。
“大人,我本就没有隐瞒什么,你让我交代什么呢?难道交代我喜欢你家侄子以致于以身相许么?”
不明智的挑衅话语成功激起眼前妖精的愤怒。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身体是人造体么?”
我心中一紧。
“做出精灵的外貌来,是要引诱目标特意为之的吧?且不管造这身体的是谁,接近我那单纯侄子的目的是什么?通通给我老实交代!”
“大人啊,我不过是受伤掉在湖里巧遇休伊特而已,怎么就变成了有目的的接近了呢?”
“处心积虑的接近他,骗取他的信任,然后趁着生日宴让他放松紧惕,妄图夺取他的躯壳借宿其中行不轨之事,可有此事?”
哈!夺取躯壳?
我想了想,旋即明白他误会我那个法阵是要夺魂的,顿时觉得万分委屈。
“大人啊,我不过与休伊特胡闹而已,从未想过要害他……”
“不想害他?那他为何现在昏迷不醒,连沙德斯都查不出原由!”
“什么!”我猛然抬头。
去除血咒的过程被打断,果然还是伤到了他。我挣动起来。
后面魔族见犯人不老实,一鞭子抽到背上,带起一簇血沫。
“老实点!再动就剥了你的皮!”狠狠威胁道。
我不理他,眼睛直直盯着魅影。
“快些放了我。”
“哦?放你去哪里?”
“让我去见他!”
魅影大笑。
“放你?难道你还以为自己还能走出这里去害他不成?”
“你知道什么?只有我能救他!快放开我!”我猛力挣扎着,带动链条哗啦响动。
身旁魔族看不过去,凑近过来狠狠一拳砸进犯人胃里,顿时止住了挣扎。
魅影上前抬起精灵痛苦的脸。
“你如今到了这里,不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休想离开。”
“说……说什么?”
“你如何害的他昏迷,如何才能救他,都与我一一道来。”
我默然。
只有我体内所拥有的父神血脉配合灵魂法阵,用神力将那噬魂血咒吸到我自己体内消融才能救下休伊特。
可这若是告诉魅影,等于直接告诉他我是父神一系的神族,相不相信我还在其次,光是父神害的他哥哥一家家破人亡的事情,就足以让他将我千刀万剐了,哪里还会放我去看休伊特呢?
见精灵低头沉默,魅影以为他仍不想坦白,冷笑出声。
“想不到你这般柔弱的身子,骨子里倒还硬气。看来不使出些手段来,你是不会坦白了。”
两边魔族得了指令,再次上前,用起刑来,只苦了有口难辩的我。
随着时间推移,我打定主意死也不开口,让担忧侄子安全的魅影逐渐急躁起来,用的刑一次比一次重,直打的我遍体鳞伤,嗓子嚎的再也发不出声音。
“你倒是嘴硬。”
冷冷望着再次昏死过去被盐水泼了两遍才醒的精灵,魅影皱眉,心道还是有些小看他了。
盐水的刺激让我混沌的大脑恢复了清醒,全身上下的疼痛叫嚣着汹涌的奔入脑海,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我咬牙忍住呻吟,歪着脑袋靠在一边胳膊上无力的喘息。
手臂被吊的太久,已经麻木了。
魅影见精灵没有反应,知他仍是不愿开口的,静了一会儿,终于冷笑出声。
“好,很好!”走上前来,右手手指伸出,指甲残忍的刮过我胸/前被烙铁灼伤的伤口。
剧烈的疼痛袭来,让我仰头惨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
“既然重刑不能撬开你的嘴巴,那我们不如换个花样。”
还有什么花样?
被百般折磨的我瞥了他一眼,有什么就使出来吧。现在的这些与父神当年囚禁我之时对我所做的事情,根本无法相比较。
“听说你中过赛克斯的毒?”
“是又如何。”我咳嗽着,吐出口里血沫。
“你可知凡中过赛克斯毒性之人,就算解毒,若是再接触赛克斯毒液,其效力会翻倍?”
什么!
见精灵惊恐的表情,魅影笑了。
身后一魔上前来,狠狠一记手刀砍在犯人后颈上,让犯人发出一声闷哼,头无力的垂了下去。
昏迷中的我,还不知道将遭到怎样的残酷对待……
☆、36打死也不说(下)
待我再次清醒过来时,已经被从刑架上解了下来扔到地上。身上伤口被清洗过,血被冲掉,露出惨白的伤痕,在阴冷的空气中抽疼。
手被镣铐锁在背后,脖子上不知何时套上了一个皮项圈,紧紧扣着。更可恶的是项圈后面的链条与我手上的镣铐是连在一起的,长度不够,让我一动弹便牵扯到项圈,呼吸困难。
我喘着粗气坐起来,靠在背后石台上,盘算着如何脱身。
想来魅影误会我要害他心爱侄子,定然是不会让我好过的。只不知他说的新花样是什么。
想到赛克斯的毒性,我不觉抖了一下。
这还真得都怪父神。若不是父神那般对我,我今天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尴尬境地。
叹着气闭目休养,不去多想。
眼下,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片刻之后,魅影缓缓步入刑房,后面跟着那对双胞胎。
我努力振作精神,朝他们瞪过去。
魅影见清醒过来的精灵面上仍是不服气,也不吭声,只踱到座位上坐下。
双胞胎则双双来到我身边。
“干……干什么!”被他们俩折磨了许久,不怕是假的。
我使力后退,躲避着眼前两个瘟神,可惜背后石台阻住了我的退路。
双胞胎哥哥转到我身后抓住我,两条胳膊从我腋下穿过,将我牢牢固定在了他的胸前。
“放开!”我挣扎着,却只在动作间让自己胸前的伤口再次渗出鲜血。
双胞胎弟弟蹲到我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拧开来递到我唇边。浓烈的香味扑面而来,我霎时惊呆了。
该死!这个味道?是赛克斯的毒液!
恐惧着他们要做的事情,我越发剧烈的挣扎起来,让身后的哥哥不得不用手指甲狠狠插进犯人胸前的伤处才制止住。
趁着犯人因为剧痛而失神的一刹那,面前的弟弟撬开精灵的嘴,将满满一瓶毒液灌了进去。
甜腻恶心的毒液渗入五脏六腑,让我阵阵干呕。
“很快,你就能体会到那非凡的滋味了。”冷酷的述说着这个事实,双胞胎将精灵扔在原地,任由他独自喘息着瘫在地上。
我咳嗽着,想将入口的毒液吐出来,却被塞进了一个衔口球,并立刻在脑后系紧,将毒液全部堵了回去。
窒息的感觉,长久未饮水的干涸喉咙,迫使我将那毒液咽了下去。
事实果然如魅影所说,赛克斯的毒液只一会儿便开始发挥作用,且效力强劲,更甚于往昔。
魅影冷眼看那精灵在地上喘息翻滚,待到他忍受不住拿头去撞石台时,才让双胞胎上前将他抱起放到石台上,取出口中堵塞物来。
“你若是现在交代,我便让他们放过你。”
我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强忍。
可恶!打我伤我我可以原谅,你用赛克斯害我,却是如父神一般,是我最最痛恨不过的。
你越是这样逼我,我便越是不妥协!
魅影等了半响,见精灵仍然兀自喘息强撑就是不吭声,怒从心来。
“既然你不知好歹,那也别怪我心狠手辣了。”说着,朝双胞胎猛一点头。
双胞胎领命围了上来。一魔按住我无力扭动的身体,将我转了过来跪趴在石台上,另一魔站在台边,就着姿势直直的冲了进来。我身体剧烈颤抖,发出一声悲鸣,身前魔族便趁机将那物塞入我口中动作起来。
我在前后两魔的夹攻之下痛苦呻吟,身上重重伤痕随着动作撕裂开来,血一滴一滴的落在石台上。
身体无比的疼痛,体内却因为赛克斯的毒性沸腾着。
巨大的反差,非人的折磨,让我几乎昏死过去,却在神智昏沉之时被背上温和流动的魔力唤回。
魅影收回手,看着精灵扭曲的表情,残忍的笑了。
“这滋味如此美妙,你可别就这么昏过去了,夜还长着呢。慢慢享受,什么时候想清楚该交代了,什么时候我便让他们放过你。”
我痛苦的闭目,不去看他。任由身体被他们翻来覆去,百般凌辱,全当是回到了过去的黑暗日子。
长夜漫漫……
待到他们终于将夹在中间的精灵放开时,他已经如一个破布娃娃一般,出气多进气少,眼看着就要咽气了。
“大人?”双胞胎见犯人这副模样,心想是不是做的太过了,担忧的望向魅影。
魅影见精灵被折磨到如此地步也没有松口,不免有些无力感。揉揉额角,让双胞胎帮他医治,转身出了刑房。
双胞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才能治好眼前精灵这满身的伤。
半天后,当魅影回到刑房,看到仍然半死不活躺在地上的精灵时,终于发火,将办事不利的双胞胎斥责了一番,让他们去找沙德斯来救命。
而此时昏死在地上的我,浑然不知自己已经从魅影手上捡回了一条命来。
☆、37谎言、交涉、脱出
昏沉中,我只觉意识漂浮跌宕。
一会儿回到爹爹离开时的情景,哭着喊着求爹爹不要抛下我;一会儿又回到当初黑暗的日子里,父神在我身上驰骋,甚至使唤形似爹爹和哥哥们的傀儡来折磨我的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让我尖叫翻滚,闹腾不已。
挣扎中,感觉身体被人小心避开伤口紧紧按住,紧咬的牙关被撬开,恶苦的药液硬是灌了进来。不待我吐,脖子被抬高,一只手坚定的顺着喉咙抚了下去,药液被迫咽下。
我一阵干呕,满口的血腥味溢了出来,引得身边又是一阵忙乱。
梦魇总算退去,我又发起高烧,直烧得额头滚烫,骨头里却冰的掉渣。
我依旧呻吟着翻滚,冷的发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恨不得钻到地下取暖。
身边人忽然搂住我,暖暖的体温让我不自禁的靠了过去,手紧紧抓住对方衣角,再也不肯放手。
“爹爹……”
沙德斯看着眼前精灵昏迷中哭泣的脸,终于叹了口气,搂紧他不再动弹。
身后双胞胎交头接耳,魅影则是满脸的深不可测。
重伤加上梦魇的折磨,让我足足昏睡了三天才醒过来。
这三天,沙德斯既要照顾仍然昏迷的休伊特,又要为身受重伤高烧不退的艾尔治疗,疲于奔命。
待我清醒过来再看到他时,他已经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两夜没合眼了。
见艾尔睁眼朝他笑,他气的哼了一声,松手把怀里的精灵丢了回去。
“唔!”伤还没好,刚刚脱离危险的我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你还好意思笑!”沙德斯吼道。
“我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嘿嘿……”抽抽嘴角,身上的痛叫嚣着蹦出来。
“那你还不快老实交待如何救休伊特!”不远处的魅影阴森森的说道。
我抿唇沉默。
沙德斯见艾尔还不开口,怒从心起,抓住衣襟将他提了起来。
“大人真心待你,你若是还有点良心,就不该这样对他!”
“唔!”我咬牙忍住胸前因这举动崩裂的伤口,咧嘴问他。
“你从何处得知我要害他了?”
“你那日不是要伤他被抓住的么?”沙德斯诧异道。
“你需知道,有些事情,并不像传言的那般。”
“什么!”沙德斯听艾尔这么说,又回想起之前他在休伊特身边所为,不免有些惊疑,转头望向魅影。
魅影皱眉,眼神一凝,扫向一旁站立的双胞胎。
双胞胎被那冰冷的目光扫过,顿觉背后发凉,连忙跳出来。
“你那天明明在床上绑住大人对着大人施法,让大人惨叫,我们才冲进去的!你不是在伤他,又是在干嘛?!”
听到艾尔在床上绑住大人这样那样,沙德斯的脸都绿了。
我连忙辩解。
“喂喂,在床上能做什么事情?你们两个也长脑袋好好想一想。”
“你!你!你!”双胞胎弟弟指着我,手颤抖着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倒是哥哥沉稳些。
“那你那天使出的法阵又是何用?你背后的定身针不是摆设,如何能使出法力来?!”
我摊手。
“阁下,法阵并不是只有法力才能使出来吧?那天的法阵,你们在外面监视许久,难道没有发现那是我用自己的血脉力量推动的么?”
“你!你!”被道破监视之事,哥哥也说不出话来。
沙德斯听说这对双胞胎居然监视到自己大人头上来了,不觉也有些气恼,瞪着魅影等他解释。
魅影不为所动,上前一步,直直盯着我看,威压释放开来。
“你一个人造体,从何处来的血脉力量?”
身周力量涌动,似乎我只要一句话答得不慎,立刻便要将我绞杀。
“吾名艾尔,艾尔芬蒂尼,人造体是为方便我出来游历特意造的,你说我的血脉力量源自何处?”
报上自己在黑暗精灵一族中的隐名,我不怕他怀疑。
反正听说他早年便脱离妖精族外出游历,就算妖精族和精灵族一向交好,他又能对精灵族内部事务了解多少?
“芬蒂尼?你跟阿尔芬蒂尼是什么关系?”魅影居然没有去调查我的名字,倒是让我有机可趁。
“族长大人是我的夸父哦。”嘴上说着早先就用过的谎话,心里腹诽着自己这谎话越说越溜,若是爹爹在身边,定要责怪我的。
不过现时,也只有如此才能让魅影放我出去救休伊特了。
“什么!!”听到这句话,魅影没有什么反应,沙德斯倒先失声叫了出来。
我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他咳嗽了一声,向我解释道:
“你可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大人原先的爱人希律?”其实是老师……大人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记得,怎么了?”
“那位的全名是,希律芬蒂尼,阿尔族长的弟弟。”
哈?!搞半天都是一家人啊……
我原本还以为休伊特因为我外表是黑暗精灵,与他的爱人同族才对我悉心照顾乃至将感情转嫁到我身上,没想到,居然真的跟我有渊源……
得知这个事实的魅影也被狠狠打击了。难不成自己抓来的所谓凶手居然是自己心爱侄子爱人的外甥?!
被这混乱的关系搞的头晕的魅影按按额角,追问道:“那你父亲是谁。”
嘿嘿,好戏开始!
我装作扭捏,小声的回答他:“是……是摩格里格斯……”
“什么!!!”在场几魔一同大叫,震得我耳朵轰轰响。
“真的真的!”看来摩德里格斯跟阿尔族长的地下恋情曝光率真的很低啊,正好被我拿来利用一下。
我心中得意的笑,面上却是非常冷静。
也幸好我现在的面容是黑暗精灵的样貌,魔族的特征不明显可以用血统显像理由来搪塞,叫他们不能不信。另一方面,而摩德里格斯如今去外面找自己的亲亲族长,这事情也无从对证。
沙德斯上上下下打量半天,这才继续问道:
“那你那日到底想对大人做什么?”
我朝他招招手,让他附耳过来,避开魅影。
“恩,其实呢,我那天是想跟休伊特上床之后就偷偷溜走的。”沙德斯瞪了我一眼,我嘿嘿笑着继续骗他。
“那个法阵呢,可以让他忘记与我的过往,也省得他第二天醒来见我走了又发狂不是么?”
沙德斯撇撇嘴,不置可否。
我再接再厉。
“你也知道,精神方面的法术施放起来很危险的。那天我放了一半,却被费利斯和双胞胎误会,中途打断,肯定是伤到休伊特了,所以他才会昏迷不醒吧……”
沙德斯将信将疑的看看我:“真的么?”
“不骗你不骗你,真的哦!肯定因为是精神受创,所以你也查不出来问题出在哪里对吧?”
见沙德斯翻白眼,我知道自己说中了。
“那你为啥不跟魅影坦白?白白受这些折磨?好玩么?!”沙德斯责备道,话语里有些心痛。
我冲他笑笑。
“唉呀呀,其实生日那天,休伊特让我上了他哦~”
“什么!!你!你!你!”沙德斯手指着我,抖着唇,脸色变了又变。
我把他拉回来,压着脑袋到我嘴边,趴在他耳朵上说悄悄话。
“别激动别激动,那是休伊特自己答应我的嘛~”
我拼命确认这个事实。
“不信你等他醒了亲口问他!”
见沙德斯沉下脸来不再多说,我连忙补充。
“我知道魅影是休伊特的叔叔嘛~我上了休伊特,又想让他失忆,又策划着逃跑,又害他昏迷……若是魅影知道了,能轻易饶过我?”
沙德斯转头看看一旁冰冷的魅影,又回头看看凄惨的我,摇头。
“是了,所以我拼着挨这一顿折腾,也不能告诉他是不是?反正他为了从我口里套话,总也不能杀了我。你看,这不是就把你给找来救我了么?你现在就跟他说说,把我带去救休伊特吧。”
“你打算怎么救?”
“那个法阵已经放了一半,压在那里很危险。只有我亲自去处理,将那个法阵重新完成就好了。”
“这么简单?”
“恩恩,不过只有我能做到哦。你找个理由带我去嘛,瞒过魅影就行了。”我连忙怂恿他。
其实哪里有这么简单!
驱散法术被中途打断,休伊特灵魂必然受到了重创。我一面要继续为他驱除纠缠的血咒,一面还要为他修复灵魂。以我现在寄宿的这副已然被折磨到破败的人造体,怕是承受不住……
罢了罢了,就当我是还他们一家的情吧,父神所做的那些错事,由我来弥补。
反正最糟糕的后果不外乎是人造体死亡,我神魂离体继续沉睡或是寻个另外的合适身体里去寄宿休养几年;如果情况不错,说不定能熬过去呢!
沙德斯见艾尔如此肯定,终于相信了,转身去与魅影交涉。
争执了半天,也没结果。
我在床上听着,嘴角抽了抽。
真是保护过度的叔叔呢!若是爹爹在,早就把我扔过去救人了……
听着他们呱噪的吵闹声,重伤虚弱的身体终是不支,慢慢陷入了昏睡。
☆、38驱除噬魂
睡梦中,只觉得身子在轻轻晃动,就像小时候爹爹哄我睡觉时一般。
“爹爹……”喃喃着,手搂的更紧了。
“谁是你爹爹!”一个恨恨的声音突然钻进耳朵。
恩?我眨眨眼,清醒过来。
抬头,沙德斯被我死死搂住,一大把头发被我抓在手里,上面还有可疑的液体(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