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喜欢我的,为什么不说!为什么?!”
“是的,我的确是喜欢过你,但这些都是过去!”
“为什么?!”
“因为我一直爱着一个人。”
“谁?是谁?!”
“是他,容弦。”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们两人原本是相爱的!他该死!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们相爱的,为什么你却伤害了我?为什么?”
“因为我,一直都爱着容弦。哼,你以为你是谁?我不过是想让你暂时代替他罢了,现在他回来了,你的利用价值就没有了。”
“不,不是这样的,对吧,龙大哥,你是在跟我玩吗?”
“哼,谁跟你玩,你滚开,不然,别怪我不念旧情。”
“不,不!”
“不!龙大哥!”一下子的光明射入眼帘之中,刺得疼痛的公瑾用手遮住阳光。“原来,是梦而已。”
可是,这又是多么的真实,真实的简直呼吸都要被停止。慌张的心不断地回想着那个久久不能忘记的梦,他的心在猛然跳动。没有谁能够告诉他这个梦是不是真的会变成残忍的事实。
“不要,我不要这个梦变成事实!一定不要!”他从来没有这样的害怕过,即使爹娘死的时候,他的泪还在心里面,他的痛还在寻找着更为悲痛出口。可是,面对即将失去的龙大哥,公瑾不得不要时刻提醒自己,一定要将那个容弦赶离开龙大哥。
其实,容弦的心还是那么的不安,他感觉到自己只是一个被人怜爱的人。龙大哥之所以那么的保护他,或许是因为自己的笨引起了龙大哥的注意,尽管十年之前他们是那么的友好,多么的要好。但是,这样会让自己深陷于烦恼之中的。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在所有事情发生之前他虽然得不到自己所能感受到的温暖,但是,他的心是那么的平静。然而,到了现在,心却因为受到前所未有的照顾而变得波涛汹涌,无法平息。
他想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在等待着一句话,一句可以让他的心不再纠结的话。可是,他说不出口,明明自己很想知道的。虽然被拥在龙大哥的怀里,虽然心里面很欢喜,可是,为什么没了那句话,就好像将要失去什么似的。
人世间有些东西其实无法诠释的,例如面对突如其来的关心。
由于那件事情发生以后,容弦成了军营里面的话点,当然,只是在暗地里说,没有人敢在聂政王爷面前多说一个关于容弦的字,怕的只是因为传闻聂政王爷的脾气并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的,也是因为这样,很多人都在纠结着为什么看似柔弱的容弦,却是能留在王爷身边那么长时间。难道容弦这个人有莫大的耐性?那聂政王爷看上那个人的哪一点了?怎么就喜欢这么瘦弱的人?
伤势好了点的容弦从别人看他的眼神里面也多少知道一些东西。经过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弄得他浑身不自在。
“冯大哥,为什么那些人要用这样奇怪的眼光看着我,盯着我?难道我拿了他们的东西了么?”由于冯德的照顾,容弦的伤势才能够这么快的好起来。而欧阳冠龙因为要到外实地巡查,因此也是在不得已之下,让冯德,洪铎还有一些部下照顾容弦。
“为什么这么想?”
“我醒来后,除了龙大哥,冯大哥,还有洪大哥和其他一些侍卫之外,其他的人都好像对我感到很好奇。可是好像又很怕我,是不是我碍着他们了?”
“不,不是这样的。容弦,不要这样想。”冯德还没有好好地了解这个少年,但是,从他的平时言行举止,大概知道是不简单的富家子弟,却是偏于善良的。明明是陌生的,但是,相处下来,却是那么的舒适。
冯德默默容弦的头,“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要有一定的戒备心,可能你们新来的人,他们观察你们也不出为奇怪。你也不要挂在心里面了。”
“……嗯。”原来是这样。“冯大哥,你一直住在这里吗?”
“嗯。跟我的表弟一起。”
“你的表弟?”
“他叫公瑾。他大概比你大一两岁吧。”
“哦,是这样啊。我想跟他做朋友,可以吗?”
“……”冯德转头望向容弦,“他,他现在不在这里。”
“那好,等一下如果他回来了,我就过去跟他打招呼。”
手心有点出汗。冯德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远离的容弦,不知道怎样,他的心在颤抖,他明知道有些事情会发生的,可是,有心无力,只是站在一边等待着事情恶劣地发展下去。一个是表弟,一个是善良的陌生人。老天爷还真会为难他啊!
但愿事情不会如同想象中的发生就好了。
“冯大哥?怎么了?不舒服?”回头的容弦,见冯大哥站着不动,“我们快点走吧,我好想到河边那里,不是说那里有很多鱼吗?”
“哦,我来了。”
一条涓涓溪流穿过营地旁边,直流向远处的大海。蜿蜒伸向远处的溪流如同蛇身一样,无尽无边似的。
“冯大哥,你要下来吗?水很清凉。”容弦伸脚掂了点水,然后才往溪中间走去,由于水不深,所以走到溪的中间水也只淹没膝盖而已。
“不了。”
“真的?”顾着玩水撒网的容弦没有抬起头,看不到冯德眼神中一直存在的一丝担忧。
“冯大哥,你经常到这里?”
“嗯。我对这里很熟悉。”有时候在处理事务上遇到烦恼,总会到这里放松心情。
“那我在我离开这里之前,我可以经常到这里吗?”
“可以,只要有人陪着你就行了。”
听到冯大哥这样一说,容弦的心似乎从悬崖跌倒谷底去,“冯大哥觉得容弦很懦弱吗?”
“没,没有,我,我只是——”只是什么,难道说出真正的原因吗?
心情一下没了,容弦有点垂头丧气地走回到溪边,“其实,我是很没用。但是,我会好好地保护自己,不用龙大哥担心的。”
“嗯,你这样想就好了。”
“看,我刚刚摸到的一块卵石,很漂亮吧?”递过一块卵石。
“嗯,真的很漂亮。”
“那送给你吧。”
“送我?”
“嗯,谢谢冯大哥的——啊!”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倾,慌乱之中是,手乱抓住冯德的衣衫,两人就这样一起倒向同一个方向。
冯德整个人伏在了容弦的身上,”痛!“承受着冯德整个身体力量的容弦痛得眼泪从眼角挤出了眼泪。
见状之后的冯德,想立马站起来,谁料此时旁边喊来一个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是龙大哥!
“你们在干什么?!”怒火焚烧的冠龙一个轻功,站到了两人面前,立即拉扯开冯德,扶起了容弦。
“龙大哥你回来了,太——”一见到冠龙,容弦顿时忘了疼痛,一面欢笑。
“你在干什么?!”
“我,我在——”
“冯德!你想干什么?!”
“龙大哥,其实事情是因为我站不住脚跟,然后——”容弦以为龙大哥在担心为什么他会摔倒,连忙解释。
“你给我住嘴!”冠龙失去理性似的,转头喝着容弦,然而这一惯性的呼喝,的确对于容弦来说,真的有点令他害怕。
“龙大哥,我。”龙大哥在生他的气吗?
“我不是叫你好好休息的吗?!难道你当我的话是废话吗?!”
“我以为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所以才出来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出来后受伤了让我担心的吗?!”冠龙怒斥容弦。
“对不起,我……”
“现在跟我回去!以后哪里都不准去!”
“啊?可是——”
“可是什么!难道你还要让我看着你们在这里说笑,而我却是视若无睹吗?!以后不许你跟这个人在一起!而你,冯德!要是敢再接近他一步的话,我非杀了你不可!”
说完,冠龙拉着容弦离开,留下了一面惊愕的冯德。
“我说过你不许离开洪铎的!为什么你不听话!”
“这几天都闷在帐篷里面,我只想出去走走,说不定还能有助伤势呢。”想到出去的理由,容弦觉得龙大哥会原谅自己。
“万一伤势严重了怎么办?!而且那个冯德他人本来就不好,你也不要接近他。”
“冯大哥他人很——”
“冯大哥?怎么叫得那么亲切?为什么当初我让你叫我龙大哥那么久了,你还不习惯?!现在叫冯大哥却是那么的自然!”
“我——”
“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你就开始嚣张了?!”步步逼近,容不得容弦歇一口气!
“我没有。”
“没有?我看你是仗着我宠你才会变成这样的!”将容弦逼到帐篷的角落位置,愤怒的冠龙令人害怕,无力滑落至地的容弦感到局促的呼吸。
惶恐的双眼颤抖的凝望着冠龙,一种逼迫感涌至容弦的身上。“龙大哥,容弦没有。”
“我看我应该要亲自亲身告诉你什么叫做违背我的后果!”
“龙大哥?!”伸向容弦的魔爪撕裂着容弦的衣衫,雪白的肩膀顿时显现出来,失去理性的冠龙,被眼前的美色所诱惑着。
“不要!龙大哥!你答应我不会这样做的!”使力挣扎却是无果!明明龙大哥说不会伤害他的!说什么会在他愿意的情况下才会这样的。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是龙大哥吗?!
“不要!龙大哥!呜呜……你答应过我不会的!你答应我的,为什么你要违背?”
“这是对你不听我话的惩罚!我要让你永远的记住这一次的教训!”狠狠地吻着容弦的颈项,紧紧抓住容弦的双手,使之没有反抗的能力!
已经深陷绝望的容弦知道自己怎样也无法挣脱这束缚,但是面对眼前的龙大哥,忽然有种错身万里的感觉。
“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令龙大哥伤心的。”容弦竟然能够心境平和的说出了这一句话,也出乎了冠龙的意料。
“容弦是很没用,总是让龙大哥担心,那么容弦以后不再跟冯大哥在一起了,不再和其他人在一起了。”
不知道怎么的,听到容弦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冠龙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他听出了容弦的一种失望和放弃。抬眼望着容弦,他的心忽然阵痛。
“惩罚完毕了吗?容弦需要休息,龙大哥也该好好休息了。”说罢,面无表情的容弦在冠龙的怀中整理了衣衫后,顶着身上的疼痛,离开了冠龙。
还没有从中回神过来的冠龙就这样看着容弦离开。明明自己有千百个理由,甚至强有力的能力将容弦困住的。可是,为什么听到容弦的这些话后,他的所有的力量顿时像被粉碎了的墙一样,成了空中的一抹尘土?
容弦是对自己失望吗?
龙大哥是对自己不信任吗?
两颗相隔如此之近的心,却是有千万里的距离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