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不会死的,冯大哥?”
“不会的,我们不会死的。”冯德揽过容弦,希望减少容弦心里面那份害怕,他知道,容弦没有经历过这样一类面对死亡的事情的,现在,只有自己能够帮助到他的了。
“老大,那个叫欧阳冠龙的小子现在将我们赶尽杀绝了,我们的盘踞点也就几乎没有了。难道我们真的是要放手吗?”
“那个小子,我们只求财路,现在就连我的兄弟的性命都不放过,可恶!本来还打算想要迁居的,另外盘点的了。现在,我不走!我一定要跟他抗争到底!即使他是王爷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伤害人的性命!”
龙大哥真的是一直在杀人的吗?
“老大,这里的地势有点不太好,不如我们迁过另外的一个地方。”
“说来也是。”
“我建议,就到刚才我们到过的那个地方去。”
“嗯。带路。”
“是。”
……
一阵骚动之后,周围的声音平静下来了。这时候的容弦心情也平静下来了,没有刚才的那样的害怕了。
“容弦,现在感觉怎么样?”回头看见容弦满头大汗。
“没,现在没事了。只是刚才真的有点害怕,现在没事了。”
“嗯,这就好。”冯德转眼眉头皱起,“听着刚才的那些人的对话,应该是一些余党,原来他们逃到这里了,看来,这一次可以一网打尽了!”
“那,是不是要杀人的?”
“……这些事情难免的,容弦,并不是每一次都可以手下留情的。万一将敌人给放了,那么可能害的就是自己,所以,有些时候,仁慈是不可以作为做人的道德标准规范的。知道吗?”
冯德知道容弦心地善良,自己也是迫不得已地去杀人,他也别无选择的。
“我知道,但是,如果可以减少伤害的话,我希望,尽量宽恕他们的罪行。”
“嗯,我会的。”
“那,我们现在还要继续么?”
“嗯,尽早离开这里,不然不知道那些人的分布范围到底是有多大,以防万一。”
“嗯,那我们走吧。”
接着,两人拿起包袱,继续刚才的路线,路上横生的树木粗枝大干的,严重阻碍了两人的前行。几刻钟下来,两人的身上已经被汗水沾湿了。
“不行了,冯大哥,我走不动了,可不可以休息一下。”
冯德想说不行的,可是,见到容弦那样痛苦的表情,只能点头。
“你受伤了?”见到容弦颈上有刮痕,“是不是刚才弄到的?”
“大概是吧。”容弦自己也不太清楚,“不过没事的,不碍事的。”
“不行,这里荒野之地,难以保证是否会有毒物存在,先检查伤口为上。来,解开给我看一下。”
“不,不用了!”过度紧张反应,容弦死掖着衣领,不愿让冯德检查伤口,“没事的,真的。”
“不行,要是碰到一些不知名的毒物怎么办?!”强行拉开容弦的衣领,怔怔地吃了一惊。
“这是,这是什么?!”一块块的瘀伤竟然几乎布满了容弦的颈。
容弦大力扯过,掩住瘀伤,“没什么。”
想要问清楚,忽然想起什么,冯德的脸一阵泛红。
难道,是那时候王爷在容弦身上所弄的——
“冯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低头,看不见神情。
“为什么这么说?”震惊容弦竟然会这样问自己。
“因为,因为。”他做了这些事情。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要担心。”安慰着容弦,或许容弦的年纪还小,不懂这些如此正常的事情吧。
但是,这个王爷也太狠心了吧,居然让容弦身负这些瘀伤。
“是么?可是,我总觉得有点什么的。”
“只是你自己过于担心罢了,别这样。”
“我肯定带给你很多麻烦了。”
“我也带给你麻烦,只是你不知道。”
“……”
人与人之间总是存有一份欠的情义,只是归还的方式不同罢了,有的人用行动,有的人用心……
“龙大哥,现在感觉怎么样?”
“……”
“龙大哥?”
“你给我滚开!”
“怎么了?龙大哥。”不是一直都很好的吗?
“是你,你是故意的!”
“什,什么?龙大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心里开始有点慌。
“是你下的凝香粉!”
“我,我没有!”
“还说没有?!”振作起来,拉起身边几乎被撕烂的衣服遮体。留下了一个蔑视的眼神扔给了身边那个还在害怕中的人。
不会的,他不会知道的!
“我现在严重警告你,要是你再这样乱来的话,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我,我没有!”
“还敢说没有?!”愤怒的冠龙蹲下来,用手狠狠地捏着坐在地上的公瑾的下巴,“你以为你的手段很高明?是吧?我告诉你,你错了,凝香粉永远都不会出现在这样湿热的地方的。”
‘轰’的一声,脑袋如同遭受重重的一击!
公瑾感到自己的严重失误!原以为,原以为自己的计划很完美,可是,他忽视了最为重要的一点——凝香粉!
“所有的骗局已经被揭开了!
“你所说的这个‘游戏’,只不过是你想要支开我跟容弦的手段罢了。”
“……你,你是怎么——”
“我是怎样知道的你不用问,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我。”公瑾落下了滚烫的泪水,“呜呜~~我只是,只是想拥有你而已!”
“拥有我?!”
“对!从我小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喜欢你的了。”
“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不是的,我们很早就已经见过面的了,那时候是你救了我的!难道你忘记了吗?!”
“你撒谎!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不是!那时候是你将我救出来的,你的一块玉佩还在我这里的!”说着,从一堆衣服中找到了那块玉佩,递向冠龙的面前。
冠龙见到,眼睛睁大,“这块玉佩——”一手抢过,“怎么会在你这里?!”
“是那时候你留下的!”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男孩?!”
“你终于想起来了!”公瑾听到冠龙终于想起他了,心里面压抑不住的高兴!但很快,笑容再次僵硬了。
“我已经有容弦的了,念在你对容弦如同兄弟般,我不会跟你计较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但是,如果你要是以后再敢这样做的话,我不会对你客气的!”说着就要离开,公瑾怎么也不肯让冠龙走,直接拉着冠龙的衣服。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的耐性可不是你可以挑战得起的!松手!”
“不!我不要!”
“可恶!”
“啊!”冠龙一脚踢开了公瑾,而公瑾则是整个人都被踢到一块大石旁边,“痛!”
“这只是你的小小惩罚!若是你依旧如此,也就休怪我手下无情!”语罢,转身离开。
完了,什么都完了!他的龙大哥走了!他的全盘计划都已经全覆没了,现在的龙大哥不会再理睬他的了。一下子一股强大的恐惧感直涌心中,他不能接受这样一个现实!呜呜,可恨,为什么自己要想一个乞丐一样,祈求他龙大哥的怜悯。可是,他真的很爱龙大哥,即使龙大哥怎样的威胁着他,他也不要放弃!即使要死,也要死在龙大哥的手里,这样他的死才会有价值的!对!爱一个人就是这样!他不能够放弃的,或许,或许这是龙大哥对他的考验罢了,等他真正感受到他的爱的时候,龙大哥会来到他的身边的!想到这里,公瑾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些无尽的恐惧。
离开以后的冠龙脸上掩盖不了愤怒,而且心里面既是担心又是害怕。担心的是容弦他们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怕是同样也遇到这样的情况。害怕的是,他不知道容弦知道自己跟公瑾发生了刚才所做的事情以后,会有怎样的反应。冠龙忽然感到自己很无助,无法知道容弦他的现在的处境。
望着四周围都是潮湿的树木土壤,冠龙一下子失了方向,但旋即摸摸身上里面藏着的地图。他决定独自一人到目的地。公瑾他,就让他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反思,等回来的时候再找他吧。
而冠龙却不知道容弦他们所遇到的那些余党正向着公瑾的那个方向迈进……
“老大,我记得前面有处干地,不如我们道歉去扎营,行不?”灰色衣裳的人,手持大刀,站在蓝衣服的人的旁边低语。
“嗯,照你的去办,带着兄弟走,我先到其他地方视察一下。”被称为老大的蓝衣服的便是张申伟,东疆一带地区的老大的其中一个。势力范围因欧阳冠龙的歼灭,所剩不多。
“是!”灰衣人心里面感到由衷的敬佩,老大独自一人为兄弟视察情况,让多天没有得到好到休息的兄弟去休息,这样的老大真的不可多得呀!
话罢,张申伟往着另外的方向走去,果然,这地方的确不利于扎营,但是,现在也别无选择,只能稍作休息,不然,兄弟们可不是铜墙铁壁,难以抵挡多日的奔劳的。
随身带了一壶水,拧开盖子仰起头喝的时候,忽然,眼尖的张申伟发现一处不同的地方,那里有一块东西鼓起来的?
眼睛盯着那地方,动作变得静悄悄的,慢慢移动过去,眼前的一景真的吓着了自己!
一个全身裸着的男人躺在那里?!
怎么回事?!
而公瑾在冠龙离开后不久,才知道,龙大哥真的很生气,竟然把自己丢在这里!一股悲伤涌出了眼眶。伤心过后的公瑾只是一直躺在那里,因为经过龙大哥在进入自己身体后留下的痛,还有刚才的那一踢,身上身体明显的受到了创伤,真的需要休息一下才能够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