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瑾!醒醒!醒醒!”一直担忧着公瑾的冯德紧张地轻摇着公瑾的身体,然而,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站在一旁的容弦却是疑惑着:为什么龙大哥不在公瑾的身边,龙大哥不见踪影,却找到了伤痕累累的公瑾。谁能告诉他这个谜团?
“公瑾,我求你,求你醒醒,好吗?”冯德的心在剧烈地颤抖,害怕公瑾就这样一直闭着眼地面对自己,永远都不能再说话,害怕得让冯德全身出了冷汗。
“冯大哥,先到那里让公瑾休息吧,毕竟这里的环境不适宜他的伤势。”容弦指着一个方向,冯德小心地抱着公瑾的身体,往那个方向走去。
“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要!”
一路上,冯德的眼里面只有受了伤的公瑾,似乎完全忽视了身边的容弦的存在,就算容弦因受了树枝刮的伤而疼痛得发出声音,冯德也并没有理睬。
那一刻,一股强烈的孤独感涌袭容弦,侵蚀着他全身的神经,好像他的世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的存在,根本没有其他人的出现,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弃儿一样。
原来还是一个人在路上走着,参与到自己的人生旅途的,大概全都是过路人而已,一切就好像没有发生过的一样。原来他一直跟着孤独的影子走了那么久的了。
静静地站在冯大哥的后面,容弦知道,冯大哥现在的心情肯定很悲伤欲绝的,他也很理解,所以,他也不祈求冯大哥能够放下公瑾来照顾自己。
到了山洞,冯德撕裂开身上的衣衫,到洞外沾了叶子上的露水,为公瑾擦拭伤口的周边。期间因疼痛而闷哼的公瑾让冯德感到十分的欣慰,因为这样代表着公瑾还是活着的!
一阵子下来,冯德基本为公瑾处理好伤口周边,但是,要尽快医治伤口才能够免受感染的可能性。停下来的冯德情绪变得有点愤怒。
“可恶!为什么只有公瑾自己一个人,那个欧阳冠龙却是不见了!居然敢丢下公瑾自己一个人!“狠狠地往地面上锤了一拳。非宰了他不可!
“不会的,”容弦向前解释,“龙大哥绝不会丢下公瑾自己一个人的。”
“不会?!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他现在的人在哪里?他那种人,有什么是不会的!”
当冯德说到‘那种人’的时候,容弦觉得喉咙有什么堵住似的。龙大哥在冯大哥眼中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为什么冯大哥跟平时说话的语气大为不同的?
“或者,龙大哥现在的处境也一样的危险,等待我们去找他——”
“你喜欢他,你当然想尽办法为他脱罪,但是,在我的眼里,他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不是的!我,他——”怎么也说不下去了,他找不到好的理由继续辩解,他的确是喜欢龙大哥,但是,他更相信,龙大哥是无辜的。
而容弦则是觉得自己才是有罪之人,他不应该一开始就答应跟风大哥一组的,这样的话,即使公瑾有危险,冯大哥也绝不会丢下他的。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出现一阵骚动。
“老大,足迹到了这里就消失了,而且,根据这些树木折断的情况,应该是不止一个人的,大概应该有两三个人。”
“里面的人听着,不管你是敌是友,总之,只要交出公瑾出来,就免你们一死!”
外面的人要公瑾?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怎么办?冯大哥,那些人要公瑾!”
冯德轻放公瑾,转身对着外面喊叫。
“你们是谁!竟然敢用如此大的口气跟我说话!”
“哼,我是谁不用你管,我只要你交出公瑾,不然,就等着受死!”
“可恶,一群自大的家伙!偏要在我心情不佳时,过来捣乱!非杀了你们不可!”听着外面的人口气如此的盛大,冯德卷起衣袖,想要冲出去跟那些人拼一番。
“万万不可!冯大哥,若是你现在冲出去,跟他们拼命的话,如果稍有不测,留下公瑾跟我,还不是一样的落在他们的手上。”
不可否认,冯德看着两个手无寸铁的人,他的心里面的确是非常的担心。若果真的有什么差池,他们真的是要栽在那些人的手上的了。
“里面的人给我听着,我数三声,再不出来的话,我就火烧洞穴!就是得不到生人,也要得到他的尸体!“
听见外面的人发狠话,情况变得十分的紧急,容弦觉得,这一刻,他需要做些什么了,”冯大哥,等我走以后,希望你能够带着容弦离开这里远远的,不要再回来。”
“你说什么?!容弦!”不敢相信!
没有搭理冯德的话,容弦转身,再次对着洞外的人说,“我容弦愿做人质受你们所控,公瑾需要更好的疗养,等他的身体好了,就会回来交换我的了。”
“荒谬!难道我们没有能力为他治疗么,你们不想交出公瑾才是真正的目的!”
“如果不答应的话,我也会杀了他,到时候,你们得到的也是一句尸体!”
“你是谁?!你有什么利用用价值?!”
“我是当朝聂政王身边的人!”是的,这是他唯一可以作为证明的东西了,可是,他的却是那么的疼。
外面一阵寂静,之后,一个声音再次响起。
“好!我们答应你,但是,不要侥幸你们能够逃得出我们的手掌心!”
见那些人妥协,转身,望向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冯大哥,“冯大哥,离开这里以后,就不要回来了,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但是,我唯一希望的是,如果我出了什么事,请一定要帮我不要让龙大哥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公瑾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我觉得,我有很大的责任的,所以,希望这一次能够为公瑾做点补偿,算是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
站在一旁,冯德感到自己的失态,不应对对容弦那样说话的,“容弦——”
“所以,请答应我,冯大哥,我不希望龙大哥因为我而做出什么事情。”
“——”
想要阻止的,可是。冯德回头看着躺在地面上还处于昏迷中的公瑾,他的心,还是自私了。
目送着容弦离开,冯德觉得此时自己变得无助,他害怕的,是欧阳冠龙。自己所爱的人处于危险,他不会就这样放着不管的。容弦,你应该知道的,可是,你到底为了什么?
遮天蔽日的树木,挡住了照射在容弦身上的阳光。已经无法回头的了,心里淡定了一下,一脚从黑暗的洞里踏出了阳光的外面。
“希望你们遵守诺言。”别无多说,任由那些人抓住自己。
里面。
冯德蹲在公瑾的身边,低头。
“公瑾。如果你现在是清醒的话,我相信,你会知道容弦是多么的爱王爷,而且,他的还能够容纳着我们,你可以放手了吧。”
紧闭双眼的公瑾永远都不会知道,容弦是为了他和冯大哥而成为人质的。
“老大,你相信这个人是杀千刀身边的人?”老盆嘴里面说的杀千刀便是指欧阳冠龙。
“嗯,刚开始我是不相信的,只是,当他抬起头看我的时候,我才知道,那天的那个人原来就是他。”
“老大见过他?”
“在被追捕之时,看见过他。”
容弦被压在后面的队伍中,张申伟还有老盆他们则是领在前面。回到营地,一啰嗦用力地将容弦踢倒在地上,容弦吃痛地闷哼,并没有喊叫。
看样子,挺倔强的。张申伟第二次见到容弦,心里面便有了这种感觉。到了夜里,篝火升起,张申伟的部下都围着篝火边坐着,是不是传出笑声,还有臭骂声夹杂着,好不热闹。但对于容弦来说,这恐怕是他这一生最为低落的一晚。容弦跪着在一棵树的旁边,长时间被帮着的双手好像已经没有了知觉了。黑夜来袭的气温变得异常的低。
“老大,要不要给他吃点东西。”
“给什么,放着就行了。”
“可是,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情——那我们——”
“管他生死,我只要见到公瑾,我什么都不管!”
“……”老盆走开,来到容弦的身边,半蹲着。
“喂,你叫容弦吧。”
“……是。”无力地回应。
“肚子饿了吧?我给你拿点吃的。等一下啊。”起身离开。老盆这头离开,那边便来了深哥那些人,笑淫淫地走过来。
“哟,不比今天的那个差。”一名小啰嗦见到容弦,口水几乎流了出来。
“你还说!找死啊!”另外一名啰嗦敲了那一人,真不知道死活,竟敢在深哥面前提起这事儿!那一名多嘴巴的啰嗦此刻也醒目地住嘴了。
这个他一定要吃到!深哥心里面早已经打响了算盘了。逼近容弦,伸出双手,捧起容弦疲惫的脸,他的内心里面已经洋溢了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