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湿润的地区走过干燥的地方,简直就是身处另外的一个地方。跟着地图走了一整天,依然找不到所谓的终点的地方,这不免引起冠龙的猜想和怀疑,怀疑着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只是一个骗局而已。
“容弦!”
“容弦!”
“容弦!”
喊了三遍都没有人回应,恐怕他们并不在这里,那是在哪儿呢?应该说,即使容弦的身体是有点柔弱,但是,依据时间跟地图上的说明,应该大概这个时候跟他们会合的。
估计应该出事了。冠龙心里很不安地承认了这个事实。
“容弦!”容弦,你在哪里。他不应丢下容弦的,不应该离开容弦的。冠龙有点后悔莫及的恼怒。振作一番,又是再前进一段路程。然而,还是没有发现容弦和冯德的踪影。望着大多数都是枯萎的树木,荒凉的地方,应该是很少野兽出没的。
“龙大哥——”
“你醒了?!太好了!”站在一旁的冯德不眠不休地守在公瑾的身边,以为再也见不到公瑾。
“龙大哥——”打从公瑾晕过去以后,几乎嘴里所喊道的名字都是欧阳冠龙的名字,冯德在一旁听着,不禁感到公瑾对王爷的爱的深情。
“公瑾,是我,是我,表哥。”
“……表哥……”公瑾睁开双眼,引入眼帘的是冯德。立即,一股情绪涌出眼眶,“呜呜……他不要我了——”
“谁?王爷?”
“呜呜……不要过来!我只是想拥有你而已,我什么都不祈求……”
“公瑾!说清楚,公瑾!”摇晃着公瑾的身体,想让公瑾清醒。
“呜呜……”
“先不要哭,怎么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吗?”
“呜呜——我不要他离开我,不要。”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忽然猛力摇晃,此刻,公瑾才从伤心中真正面对冯德。
“龙大哥,龙大哥丢下我了。”
“什么?!混蛋!我去杀了他的!”
“不要!不是他的错!是我,是因为我,我,我用了手段,所以,他才离开我的。”
“什么?用了手段?”
“我用了凝香粉。”
“你用了凝香粉?!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用手段的吗?!你怎么——”
“不是的,我不想的!”
“你真的是——”冯德此刻失了语言,想要责怪公瑾,但是,他能够责怪一份深情的爱吗?不可以的。看着此刻柔弱的公瑾,与平时的倔强相比,冯德的心狠不下来。
“而且,我还遭到了报应,一个侮辱我的报应。”
“——是那些人吗?”
“——”表哥知道了?!惊恐地看着表哥,身体不禁瑟缩,心中一紧。冯德见状,立即揽着公瑾。
“不要怕,没事的,乖。”温柔的声音安慰着公瑾。
“真的会没事吗?”
“嗯,没事的,我答应过你的娘亲,不会让你有事的。”很沉重的承诺,但却是牵连着多少的亲情在其中。
“对了,”忽然想起一件事,公瑾问道,“容弦呢?怎么不见他的?”
“……他。”从何说起?冯德望着公瑾的双眼,他说不出。
“他怎么了?”
“他被抓去抓人质了。”
“作人质?!什么人质?!”
“就是要求交你出来的那帮人,是容弦想要你得到照料,自愿作人质的。”
“怎么会这样?!不会的!”公瑾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容弦会为了自己这样做,“你这是在撒谎的对吧,你是不想我再继续纠缠着龙大哥而已,对吧?”脸色苍白无比,不知道是因为身上的伤,还是,因为容弦的关系。
“不是的,是真的。或者,永远都不能够见到容弦的了。”
听着冯德这样一说,公瑾不知道是惊还是喜,分辨不出自己的情感。这样说,因为容弦的离开,自己能够得到龙大哥了?可是,他的心并不是那么的快乐,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现在我们这是在哪里?”
“我们现在已经回到了军营,我已经派了人去找回王爷还有计划救出容弦的了。如果他还没有——”死的话。最后一句话,冯德说不出口。
“我是不是很坏?表哥。”
“……”这句话应该是冯德问自己的。
醒来之后,喉咙干渴难以忍受,却又因身负伤势,难以进行大范围的移动,“请问,有没有人?”
良久,“醒了?”陌生的声音。
“请问这里是哪里?”隔着黑暗的屏障,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这里是麻城。”
“麻城?”怎么好像没有听过这个名字的?
“这里已经不是你们国家的领域范围的了,不用猜想那么多。”
“那你是——”“琮风太子,麻城国的太子。”
“可是,我看不见你在哪里。”
……
一阵强烈的光线射进双眼,过于强烈,容弦不得不用手遮住光线,慢慢适应过来,看见一片不同于东疆地区的景象。
移动的画面,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辆马车之上。原来现在已经是白天了。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一个俊俏的脸庞伸进马车内,“醒了就出来吧。”
“我——”眼前的景象有点令容弦感到不可思议。眼前一片繁华,每一个百姓的脸上都是洋溢着幸福的笑意,兴旺的店铺里面满是客人。屡屡香烟在每家每户的烟筒里面升起。
简直就是一个理想的国度。容弦心中不禁赞叹,这里如同一个世外桃源。
马车是停在了一条路的旁边,衣着虽然极为简朴但是,容弦看了琮风太子一样,便觉得此人极有王者风范。
“草民见过太子。”
“你既不是我的百姓,就不必多礼了。”慷慨大方,果然有王者风范。
“谢太子。”
“你叫什么名字?”
“容弦。”
“容弦。好名字。你叫我琮风好了。不必拘礼。”
“这——”想要说话,却被打断了。一人跑过来,先是惶恐地望着容弦,但一瞬又变得敬畏地低头向着琮风太子。
“禀告太子,皇上,皇上想请太子立即回宫。”
“真是的。真不着时。走吧。”琮风太子一副慵懒之态,甩着手上的马鞭,一挥,容弦坐不稳,撞到马车里面,引起身上的伤的一阵痛。
“请问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皇宫。”
“不行,我不能走!龙大哥可能在找我的!”
“谁是龙大哥?!”
“这个,怎么说呢。就是我国的聂政王爷。”
“哦,小人物,不管了。坐稳哦!”
“啊!”又一个颠簸,震得容弦头晕脑眩,胃里翻腾着,极为的不舒服。那人想要这样折磨他么?
一路上,容弦为了保持清醒,不得不顶着寒冷的风,拉开马车上的侧帘透气。望着一路上的境况,果然,不比自国的差。起码老百姓并没有出现挨饿的情况。
路上有些行人望见容弦的模样,很多人脸上都不同程度地表现出一种怜悯之意。
感觉就像刚才那个侍卫一样的表情。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自己做了什么?还是,这个国家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平凡。
容弦想不明白。马车马车停了下来,外面的人喊着,“恭迎太子回宫!”
“恭迎太子回宫!”
声音一直传到宫门之内,远远就能够听到。宏伟的宫殿一点都不输其他国家。帘子拉开,琮风太子伸头进去,“到了,我扶你,来。”友善地伸出一只手,等待容弦的回应。
“不用了吧。草民并不是什么贵客,不用这样招待容弦的。”
“怎么不用?我说你是贵客就是贵客,别人还得尊重你的呢。”
“可是——”
“别可是了,来吧,误了时辰,皇上可不是一般的恼怒了。”
“……是。”无奈,容弦伸手递向琮风,扶着自己走出马车。高大的围墙,严密的坚守,攻不可破的宫门,堂皇的装饰,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同凡响。
容弦心里面再次感叹。但是,很快,他的心又转向忧虑之中。容弦他还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脱离那些余党,又是怎样被救的。也不知道龙大哥,冯大哥还有公瑾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自己来到这里,没有得到他们的任何的消息,就像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就像没有过往与曾经。虽然美丽繁华的国家让他有种从没有过的感觉,但是,这里却是缺少了一种东西——熟悉。
进殿,稍微抬头,便会见到大柱上,宫顶上都有金龙缠绕,气势磅礴的宫殿的架构简直让容弦感到叹为观止!几乎要看呆的时候,琮风拉着容弦走到大殿中央。
“父皇。”琮风先行跪下,高高在上的皇帝轻轻挥手,旁边的一人开口,“平身!”尖锐的叫声令容弦感到特别的刺耳。
“怎么不跪下?”琮风在旁边提醒。
“啊?哦,参、参见皇上。”
琮风高兴地站起来,“父皇,你看,我带了谁回来?”
琮风太子的父皇——琮德,特意坐直身体,定眼地凝视着容弦,忽然,像是受到震惊,突然瞪大眼睛。
“他,他没死?!”
“怎么会的,明明——”旁边的那名太监也似乎很吃惊,怔怔地望着下面的容弦,又望望皇上的神情。
“呵呵,不是,他不是明昇,叫容弦,可能撞傻了。哈哈。”说着,转身一个大力,紧紧地抱着容弦,没有准备的容弦直接往后倒,幸亏的是,有琮风太子的手抱着自己,后面脊背才没有受到严重的撞击,但是这一抱也着实不简单。
“你是在说我吗?我没有变傻,我真的是叫容弦。”怎么琮风太子这样说自己的?
“哈哈,不管啦,以后你就跟我一起玩,啊哈哈。”
皇上见到此情形,一手撑着脑袋,无奈地叹着气,看起来十分伤神的样子。
有谁能够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每个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是那么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