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大哥。”公瑾走进冠龙,轻轻地蹲下,浑身酒气的冠龙不断地呢喃着,“求求你不要再这样了,龙大哥,你这样,容弦看到了会很伤心的!”
“……伤心个什么?他都已经走了,都已经走了的人怎么会知道呢……”
“难道你真的认为容弦就这里走了吗?现在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尸体还没有找到就代表我们还有希望。”
“……”
“龙大哥,求你不要这样子了,我们看到你这样,心里也感到很不安的。”
“哼,你们会感到不安?谁知道呢?为了抢到想要的,不惜使用手段隔绝相爱的两个人。你说你们不安?我说,我更不安呢,认识到你们……”
“……是,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这样的自私。所以,现在我是来赔罪的。”
“……迟了,已经迟了,什么都迟了……”
“不,不迟的,只要现在我们去找的话,还能够找得到的!”
“找?去哪儿找?去坟墓吧,坟墓或许可能有的……”开始疯言疯语的冠龙渐渐陷入沉睡。
“龙大哥,龙大哥醒醒!”见冠龙已经没有听自己说话了,公瑾环顾四周,忽然发现一块东西,捡起来后,对着冠龙说了一声,“对不起,龙大哥,请原谅我,但是,为了容弦,我一定要这样做的。”
说罢,手中那根尖锐的树枝直往冠龙大腿上狠狠地一戳!
“啊!”冠龙疼痛得尖叫起来,瞪大双眼发现公瑾手上拿着‘凶器’,“你这是干什么?!”
“我这是在告诉你,如果你还是这样一直下去的话,那么你永远也不会见到容弦的!我认识的龙大哥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在战场上雄纠纠气昂昂的欧阳冠龙到底去了哪里了?!为什么就因为容弦只是不见了,就喝得烂醉如泥?!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只有你自己经受这样的痛苦吗?你有没有想过其他人的感受!”
冠龙定眼望着流着血的大腿,脑海回闪着容弦的脸容。
那一刻,酒后苏醒,冠龙怔怔地看着哭泣的公瑾,“对不起……”
“不,你应该对容弦说。”
“……”
空荡的季节里面,曾经一起赏过的风景,能否再次有着相同的画面出现……
“公瑾。”
疲惫的公瑾走进帐篷里面,一面担忧的冯德迎面而来。
“公瑾,怎么了?”
“表哥,是不是我做的每一件事情你都会支持公瑾?”
“……是,你为什么这么说?”一股不安窜上心头。
“我要找那帮人,那帮想要我的人,他们肯定将容弦藏起来了。”
“什么?你要找那些余党?不行!我绝对不允许!”
“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提出这么一个无聊的游戏的,不然的话,容弦也不会被抓去,龙大哥也不会如此的伤心,我自己已经有很大的责任了!”
“不行!我绝对不允许你去的!相信我,我们会找到容弦的!”
“找到又怎么样?难道你们打算强攻吗?你能够担保那些如同山贼的人能够毫无条件地释放容弦么?”
“这——”冯德一时无语。
公瑾低下头,深深叹了一口气,“对不起,表哥,你已经将我保护的很好的了,不必再遵守着我娘亲的诺言的了。”
“这不是遵守诺言的问题!是关乎你的姓名的问题!”
“不要在讨论了,我很累。我想睡一觉。”
“公瑾!”
公瑾没有理睬冯德,自顾自地睡到床上。
为什么事情会变的如此的,简直就是不合逻辑的!公瑾不应该这样做的!
第二天,冯德一觉醒来,发现身边的床已空无一人。
“公瑾!”他该不会是——
“来人!”
“是!”
“立即给我派遣士兵到山林处搜索!”
“是!卑职立马去办!”
千万不要有事!
“报!”一名士兵走进。
“什么事?”
“聂政王爷他不在帐营中!”
“什么时候的事情?!”
“应该是昨夜之时!”
“知道了,退下吧。”伤神地揉着太阳穴。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晨光升起,山林群鸟齐鸣,一身影穿林过丘。
“张申伟!我公瑾现在在这里了!你快点给我出来!”公瑾独自来到原来自己晕倒的那个地方。
四周寂静无声。
“你不是想要我吗?我现在来了!你给我出来!”
“我只想要容弦回到龙大哥的身边,只要容弦回去,你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情至深处,白班感叹。公瑾从未想过有一天会那么渴望容弦的出现,当初使尽百般手段逼使容弦远离龙大哥,却只因为想要龙大哥拾回之前的笑容,此刻的他愿跪求容弦的出现。
“哎哟?怎么这里会有一个小美人在这荒山野林乱喊乱叫的?嚷得大爷我心里痒痒的。”一人扒开阻挡的树枝,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公瑾怎么会忘记那把如妖魔鬼怪叫喊的声音呢——
“哟?原来是老大的小美人?来,让我好好疼你。”那人咧嘴而笑。是张申伟身边手下的人。
公瑾见到那人,心里面暗骂倒霉。没让那人靠近自己,公瑾便已经退了几步,然后留下蔑视的眼神,转身便跑!
公瑾敢问自己自恃清高,不曾受外人言语上的辱骂,更何况是身体上受到侮辱!如今,后面的这个人,竟然在相隔不到一天的时间,再次见到自己后,竟然又想要了自己!真的是可恶!公瑾不愿与此人纠缠太多,只想着张申伟快点出现。
“先让深爷我疼疼你,然后再将你交给老大!嘿嘿!”说话间,两人间的追逐距离越来越近,公瑾回望后面,自己对于那人来说几乎是触手可及的了!突然——
“啊!”左脚一不小心绊到了那些缠绕着地面的老藤蔓。公瑾的身体一下子失去了重心,身体向前倾倒,双手撑地,擦出了两行鲜红的短短的血痕,疼痛难忍,口中不禁哼出声音“嗯,痛!”整个人趴在了地上面。
“嘿,追上了!”小美人,你可让我追的好辛苦哦~“深哥一个跨步,追上了公瑾。
公瑾认同翻身,尽可能远离那人。
“哟?还有力气?”深哥磨拳擦掌,一面邪恶之意地笑对着地上面受伤的公瑾。
“你想怎样?!”
“这还要问吗?当然是完成上次还没有完成的事情啦,嘿嘿!”
“你这样做的话,张申伟是不会放过你的!”
“嘿嘿!你说,我把你干完了,他会有什么说呢?”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逼得公瑾几乎不能呼吸。
心里面咬定牙关,一个冲力,头直往那人的腹中撞去!
“啊!”深哥吃痛地弯腰捂着腹部,完全想不到这个叫公瑾的少年会有如此的举动,见公瑾想要离开,立马伸手抓住公瑾后扬的衣袂,一把扯住。
“看你往哪儿跑!”
这下完了!公瑾心里面暗暗想道。吃痛地忍受着那人禁锢自己的身体带来的疼痛。
那人的嘴巴对着公瑾的颈上就是一吻!公瑾顿时全身一阵恶心涌至!
“不要!放开我!”
“嘿嘿,怎么这么容——啊!”峰回路转,深哥手部忽然遭受一物袭击,松开了对公瑾的禁锢。因此公瑾也得到了释放。
“咳咳!”无力地软在地上面,公瑾抚着疼痛的地方。
“你在干什么?!”
“老大?!”深哥惊诧地看着来人。
感谢老天爷,他终于来了!张申伟!
“公瑾,你没事吧?”立刻,愤怒的眼光转为温柔,蹲下来,查看公瑾的伤势,见到公瑾两只手都受了伤,眉头紧皱,“怎么会这样?手怎么会受伤呢?”
“……”
“说,告诉我是怎么弄的?”
“……刚才弄的。”公瑾怔怔地看着张申伟,忽然感到自己对着张申伟起不了怨恨,他的心此刻很平静。
是不是因为自己太久没有得到别人的关心了?可是,表哥不是很关心自己吗?为什么张申伟和表哥两人对自己的关心的感觉是多么的不同的?
看呆了的公瑾一声不吭地看着张申伟。是的,一种特别的感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对。公瑾对着自己说,他就是想要这种感觉的了。他觉得自己很可笑,这种感觉居然出现在一个余党的首领之中。明明互不相识的人……
“公瑾?你怎么了?你的额头流血了。”
“……容弦。对了,容弦!”想起容弦,公瑾立刻不顾自己的伤势,抓起张申伟的衫领,急切地问,“容弦在哪里?!告诉我!“
“容弦?那个人质?说实话,那人不在我这里——”
“什么?人不在你这里?可是人当初是你抓走的!怎么会不在你这里?!”
“我说的是真的!那天晚上,是我的一个部下将他给——”
“给怎么了?”
“我的部下要了他!”
“那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
“是谁?!是不是他?!”公瑾伸手指向跪在地上的深哥。
“——”张申伟沉默不语。
“你不说话,是不是代表就是这个人?!”公瑾转身,走向跪在地上依旧惊恐的深哥。眼神中释放着愤怒。
“我要杀了你!是你害龙大哥的!”举手挥着刚才捡起的粗枝,准备打向深哥,却是被张申伟阻止!
“公瑾!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