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他!”眼里发出血红的仇恨!
“公瑾!”老深是他的部下兼兄弟,纵然老深犯有大错,也不至于让他死在自己的眼前,想着,张申伟便上前阻止!
“老大!救命啊!!”深哥跪在地上,拼命向着老大求救。
张申伟上前夺取手中的树枝,严实地揽住正在发狂的公瑾。见武器被夺,间接令龙大哥受伤害的人还好好地坐在那里,公瑾失望地跪坐在张申伟的怀中。
“呜呜——容弦你在哪里,龙大哥很需要你……”仰头大喊,哭泣着心中的血泪。
“公瑾——”听着在公瑾在自己的怀中低嚎,张申伟心疼地抱着公瑾,泪水因怀中人而潸潸落下。“不要这样,我的心很疼的。对不起,我没有保护他——”
深哥呆呆地跪在那里,公瑾的呐喊让他的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就像一种锥子在心那里不断地转动。他看着两个相依偎的人影。“我,我看见有一帮人马将他抓走了。”
公瑾听到后,内心熄灭的希望重新燃烧起来,他转身跑向深哥,“在哪?到底在哪儿?!告诉我!”狠狠地掐着老深的颈。
“咳咳!他们往着那个方向去的!”
太好了!公瑾内心欣喜若狂,往着深哥指着的那个方向奔去。
“公瑾!”张申伟在原地喊着。不行,他要跟着去,他不可以让公瑾有事的!想罢,张申伟绕过老深,直奔公瑾离去的方向。
秦虹草原上,生长茂盛的草儿任由风的吹拂而摆动着身姿,仅有着几棵矮树,挂着人们的祈愿。
“喜欢吗?”
“——”两人坐在马上,容弦感到极其的不适,后面的琮风太子一路上都是紧紧地搂着自己,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害得容弦神经一直绷紧!
“来,下来。”马走到一处,琮风先下了马,然后示意容弦也下马。“来,给你。”手从身后拿出了一把小型而精致的匕首,递给了容弦。
“你总是嚷着这把匕首,我现在给你好了,父皇他可不知道的哦,所以你不要告诉他,知道吗?”
“太子,这——我。”手上的匕首沉甸甸的,着实是一把厉害的东西,可是,对于容弦来说这根本就是没用的。
“来,你看,你说过你喜欢跟着牛羊走的,现在我们一起过去好吗?”完全没有听容弦想要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拉着容弦的手跑了过去那群牛羊那里。
“过来这边,不然很容易会被这些牛羊踩到的。”
一个放牧人手拿着鞭子,轻力地鞭挞着那些走散的牛羊,嘴里面不断对着牛羊呢喃着,像是在交流似的。
牛羊一跑,琮风便拉着容弦更在牛羊群的后面,有时候琮风还会做出一些让容弦惊讶的动作,譬如偷偷地轻吻容弦的脸蛋,害得容弦的脸一直是通红的!
这个太子好像做的有点过分了。
“哇哈哈!”坐在一个小丘上,琮风累的往后倒在生长的密密麻麻的草坪上,“明昇,快坐下来吧。”拍拍身边的草地。
容弦有点犹豫,但最终还是坐了下来,“琮风太子。”
“叫我琮风啦,明昇,真不乖。”微笑地对着容弦。
“对不起,太子。”有点犹豫,“琮风太子,我不叫明昇,我叫容弦。”
“说什么呢?明昇,上一次你也是这样说的,结果还不是让我将你给折磨透了,你才肯认输。怎么了?还想尝试一下吗?”嘴角忽然扬起邪恶的笑意。
容弦低头不语,他觉得,太子好像——疯了!
这是一个可怕的想法,但是,现实的确如此,如不是琮风太子疯了,就是他自己疯了。可是,怎么一个活生生的人会变成这样的呢?
“琮风太子,可以告诉我到底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想问什么?”
“你跟明昇的故事——”
“你这是在考验我吗?哈哈,我告诉你哦,我的记性可不比别人差的。”
“那么,你可以告诉我吗?”
“好啊,你跟我一起睡在这里,我就慢慢地告诉你,好吗?”
“嗯,好的。”与琮风太子一起并肩而躺,大概是他人生中最为疯狂的一件事情的了。
“我们的故事很长,比围起这个草原还要长——我们是在书塾里面认识的,我记得,那时候我坐在你的后面的。你总是骂我愚笨,有一次我不懂一名言,我便向你请教,谁知道只因为我一直不懂,你一直骂我为何如此的愚笨。你知道吗?那时候,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是太子来的,没有人敢骂我的,他们怕我砍他们的头。唯独只有你,只有你敢骂我,那时候是我第一次被人骂的,但是我感到心里很开心,那种感觉是从未有过的!所以,我开始喜欢黏上你了,哈哈,很奇怪吧?”
“……嗯。”
“那时候的你看起来很呆板的,不过跟你玩在一起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你很会玩的!哈哈,当时候我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一块宝贝似的!不过,你玩起来的时候很笨哦,总是会一不小心地跌倒在地上面,身上几乎没有一处是没有受过伤的。看着你那样,那时候我就下定决心,不要再让你摔倒了,即使你摔倒了,也要有我来为你垫背!不过真的,从那以后,你再也没有跌倒过一次了。而且我还记得很清楚的是,那以后你跟我说,想要跟我做最好的朋友!你知道吗?因为你的这一句话,我几乎欢喜得将宫殿里面所有的摆设打翻了!害的被母后狠狠地骂,不过我还是很高兴。你高兴吗?”
“……嗯,我很高兴。”
“不过直到前天,你还是跌倒了一次了,而且这次还掉在水里面,害得我四处找你,你知道吗?我找你找得很辛苦,每家每户地搜寻你的踪迹,到后来才发现你在一个湖边岸上晕倒了。所以将你带回来了。现在看到你没事了,我的心里面真的很高兴。”
琮风翻身,用手轻轻地捏着容弦的脸蛋,“明昇,其实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的。”
“嗯?”
“其实,你的娘亲和芸香的死,——是我的错。是我的错。”琮风自责地望着苍穹,“我不想你离开我,我不想你再喜欢另外的一个人而忽略我,我不能忍受,即使你对着你的娘亲,你的芸香,我的父皇他们任何的一个人笑,我都会莫名其妙地生气。所以,听到你要离开我的那一刻,我的心起了杀意。但是,我知错了,明昇。我真的知错了,请你不要离开我。没了你,我不知道我自己能否活下去的!”祈求的眼神望向容弦,紧紧地拽住容弦的手,害怕眼前的人会忽然不要自己。
“你的意思是,你杀了明昇的娘亲和芸香?!”
“对不起,明昇,真的很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容弦听到琮风太子这样一说,心里面便凉了一截,琮风太子对明昇的哪里是爱!这分明就是一种禁锢!霸道!不敢相信,琮风太子对明昇爱得如此的深!简直就是想要明昇成为他的所有物!
可怜的明昇,可怜的琮风太子——但或许容弦能够理解琮风太子的行为,这感觉就像龙大哥曾经对着自己所做的那些出奇的行为。但每个曾经疯狂地爱过的人,都会明白,其实这种爱只是过于深刻而已,以至于无法自拔。
仰望着天空,此刻,恍惚天际离自己是如此的靠近,如同触手可及那般。容弦的心变得有点平静,他一开始的忧虑有点变味了。
容弦现在想不明白的是,这个叫明昇的人到底现在在哪里了?为什么要离开琮风太子——
离开军营的冠龙根据冯德之前所说的余党根据点,走到余党巢穴,到了那里抓了一个掉群的小啰嗦,压到一边,重重地拷问。
“说!你们所抓住的人质如今人在何处!”大刀架在啰嗦的颈项上。
“我,我不知道~求大侠放过小的~~~”双脚早已在打颤的小啰嗦心里面只想求饶。
“不知道的就要死!”
“等等一下!”吓得失声而叫,“那个,那个人在前天的时候就已经不在的了!”
“不在?!”
“是,是啊,那天,那天我们回到湖边的时候,那人就已经不见了,恐怕,恐怕——”
“那你们有没有到处搜查?!”
“有,有啊,但是,什么都找不到啊!大侠,求求您放过小的,小的家里还有人等着俺呢~~~”
“切,废物!”一脚一噔,踏步而飞。那小啰嗦转身后便看不见冠龙的影子了,吓得一身大汗。
不知容弦的生与死,不知该往那一个方向去追寻踪迹,欧阳冠龙感到意外的迷茫。或许是心烦意乱,他的他眼里容不下其他的事物,耳边时常回响起容弦的声音,然而转身的那一刻,却是一片空空如也;眼前总是出现容弦曾今的身影,想要伸手触摸,却是扑了个空。他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无论怎样,他的心已经开始沉沦在永远都见不到容弦的这个幻想之中。想要摒弃这个想法,却是如同魑魅魍魉一样缠绕着他的思绪,丝毫不允许他有任何一丝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