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白推开华灵珊靠近过来的手,慢慢捂着胸口自己站了起来,皱眉恼怒间看着面前胡闹生事的小师妹,气结道:“师妹,这便是你要的结果?”
华灵珊也知今天的祸事闯大了,遂低下头老实的认错娇嗔道:“师兄莫要再骂灵珊了吗,灵珊已经后悔死了。”
“后悔?你还知道什么叫做后悔?你到是说说这件事如今要如何收场?难不成我还真的娶了你不成?”沐白气得都快疯了,这惹祸的家伙怎知事态的严重性。
“娶就娶吗,反正师兄不也打算一辈子以男装示人,那男子怎么说也都要娶得妻房的,灵珊也不想嫁给别人,就甘愿委屈嫁你又如何。”华灵珊噘嘴红着脸自告奋勇的向沐白举荐自己当她的挡架牌道。
沐白气得双眼翻白,这叫什么鬼话,咬唇恼道:“你胡闹,女子怎可嫁给女子?这事若要让师娘知道了你可知后果会如何?师父他老人家不知我沐白是个女儿家,可能会陪你疯。可师娘是知道的,你认为师娘会由着你性子任得你我胡来?师娘师父对沐白恩重如山,若因我而毁了你的清白,岂不是要陷沐白与不仁不义……”
华灵珊听到沐白提起娘亲,心头惧怕,也知事态严重,并非语出儿戏就能了了,遂也低了头知道愁楚起来,慢慢移着小碎莲步小心翼翼的凑近此时恼怒不矣的沐白身边,伸出小手扯着沐白的衣服角,撒娇软软的求饶道:“师兄,人家刚刚也是看那慕容小蝶不顺眼,竟想打起师兄的注意,怕她将师兄抢走,一时气恼才会想尽办法要与她争抢的,事到如今,灵珊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了。”
沐白看着这打不得、骂不得、又说不得的小师妹,一脑门子的苦水不知要向何人诉去,摇头间闭目皱眉道:“大师兄可也来了?”
“来了在外面呢,叫他做什么?”华灵珊不解的皱起秀眉,瞪着眼忽然生气的问道,难不成这死沐白真想将自己扔给那个讨厌人的大师兄不管吗。
沐白白了这惹祸的主,这种时候她还敢任性,方咬唇沉语道:“你莫要再闹,如今只有快马加鞭的叫人回华山去请来师母处理此事,师母知道沐白的身份,定会想办法阻止这场恶作剧的发生。”
华灵珊听沐白说自己是恶作剧,心下不痛快,她刚刚虽是意气用事,但也是真的不喜欢别人接近沐白,有心想嫁给沐白就这样纠缠、打闹、守着她一辈子也好。前段娘亲有意无意的老向自己提起几个师兄弟和山下来求亲的几户公子哥,还问自己喜欢哪个类型的男子,灵珊便猜出母亲的意思是什么。
……
她知自己已然到了适婚的年龄,那么沐白乔装的男子身份不也同样该到了娶亲的年纪了吗!若自己要嫁人那沐白不也应该娶得个如意的美娇妻才对吗!想着想着华灵珊便在脑中勾勒着自己与沐白双双穿着喜服拜堂成亲的样子,俊郎美妾的多让人赏心悦目啊,不禁暗自傻笑了许久。
论得这全华山上下,她华灵珊却真就只是喜欢沐白一人,虽早知她是个女儿家,却还是义无反顾思恋深久,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有这等风姿俊美的人儿能让她华灵珊倾慕喜欢上的。
这几月里沐白离开自己身边,华灵珊终是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茶不思饭不想,她每日里只是傻呆呆的远远望着宁静的圣湖湖水,想着那人在水中练功的样子,一目目的满脑子里想的却都是这个没心没肺的损人。那日里当听说沐白成为了沐家的少主,掌管起整个沐府家业,也许从今以后都不能再回到华山上时,天知道她华灵珊有多么难过。
人说相思成狂,她如今莫不就是相思成狂,即是成狂便是快要疯掉的意思,自己现在莫不就是快要变成这般了否。想着想着,便决定亲自下山将那缺心少肝的死沐白给捉回到自己身边来养,一辈子都不再放她离开自己。
……
华灵珊失魂落魄的低下了头,暗下埋怨起面前这不解风情的女人又傻又呆,两个女子又怎样,即若喜欢看对了眼,这一辈子怎就不能相守相爱了,总比要嫁给个看着讨厌没有感情又臭呼呼的男人要好得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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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混乱沐白一夜未合得上眼,本想去见一面嫂嫂,却恐自己心事繁杂搅了嫂嫂的心情,双双徒增烦恼,便才忍下未去。
沐白知道事态的严重,当晚夜深人静便找到大师兄华成,将师父有意要向府上提亲的事用另一种方式婉转的告诉了他。又对他讲自己对小师妹只是当妹妹一般的看待,从无非分之想,若华成不想看到灵珊嫁与自己便要请大师兄尽快返回到华山上请来师母下山为她们做主,好阻止师父此意,若是晚了恐怕自己难违师命就只好硬着头皮非娶小师妹不可了。
沐白知道华成一直倾慕着小师妹,如今听到此事,岂会坐视不管,任由事态发展下去。想他定会全力以赴的不让小师妹嫁与他人为妻,所以这请师母出山的重头戏交给华成去办,定会事半功倍,马到成功的。
果不出所料,华成一听此言,急得火烧眉毛,暗骂师父是老糊涂,怎就非要将女儿嫁与这小白脸,难道是看上了这沐家家财不成。想罢,立马就接下请师母下山来阻止此事的差事,还连夜里背着师父急急就快马加鞭的向着华山方向奔去。
……
二日里一早,华铁萧为了华灵珊名节,又以免夜长梦多口舌事非全全传了出来,早早便找上了太夫人慕容静那里,商讨着沐白与华灵珊的婚事。
沐白听及师父去找太夫人,便知何事,也立马赶了去。进得厅中,便见太夫人沉着脸狠狠白了自己一眼,冷笑热嘲道:“我儿真是风流,今竟早早在外私定了终身,就连老爷活着时亲自为你选的良缘佳偶你都看不中意。唉,也罢,老爷不在了我也管不得你了,你到是看看想何时娶了华盟主家的小姐啊?你若想好定好告诉一声,我便成全就是了。”
太夫人语意嘲讽弄得华铁萧脸上又红又白的羞愧难当,沐白也是窘迫,大了脸拱起手向太夫人和华铁萧道:“大娘,师父,按说这终身大事都得由双方父母来决定,如今我师母还并未知情,师妹又怎能同意如此草草就与我完婚?刚刚徒儿找到了大师兄让师兄快马加鞭的返往华山上请来师母,想来我与师妹这婚事还是请师母到场后双方共同商议再决定下婚期之日才好。”
华铁萧今时听沐白如此一言,方才想起来这等大事也要夫人同意才好,昨日里也是被这两个逆子孽徒给气的,才没有顾忌到其他,今时一想才知太过仓促激进,遂也点头附和道:“也好,这终身大事也得灵珊她娘在场才好定夺,莫不让他人耻笑我华山急着嫁女儿,那就等等夫人前来再行研究成亲的时日也罢。”
沐白一听这话,心便放进了肚中,只要容得时间等师母来了自会有法解决,好打消掉师父这一荒唐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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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讲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瞧瞧这几日里金陵城上下都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沐家少主与华山小师妹两人私定终身,今华山小娘子怀了身孕找来算帐,追讨着要带肚完婚呢。也有人说咱这沐家二少爷可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急急早早的就想着为沐家延续香火,瞧这速度,这女人都追讨到府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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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风言风语,沐府中又怎会消停多少。现今沐府上下都是举眉喜气,却不把这当成是一件晦气事,对这华山上来的贵客们个个恭敬,都当做是少主的妯娌亲戚,特别是那个成日里总粘着少主极为刁蛮的小姑奶奶,更是恭敬小心的伺候着,怎么说这一来可能是未来沐家主母少奶奶,二来也行许这肚中正怀着沐府的小小少主也说不定啊,若真是有个闪失,害沐家失了根苗,可怎么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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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尚好,柳若言带着清儿在院中玩耍,喜儿远远的跑过来,来到柳若言身旁,一脸喜气欢笑着小声在柳若言耳旁道:“长夫人,您听说了吗?”
“什么事?”柳若言不解其意,笑看向这没头没脑的喜儿回问道。
“想必夫人足不出户定也如喜儿一般不知外面的事,今我到厨房为小小姐熬汤,听人说咱们少主就快要成亲了。”喜儿大惊小怪的说道,柳若言心头微动,却不相信,但觉此事绝对不真,方嗔怪道:“府中人多嘴杂,喜儿莫要与他们乱传谣言。”
喜儿看长夫人不信,忙举证道:“这是真的,夫人怎就不信?听说少主要娶的是一小在华山上一同长大青梅竹马的小师妹,还听说,还听说……嘻嘻……”喜儿知道柳若言不爱听些个传言绯闻,但这件事可是沐府里天大的事,所以总想将知道的全全向主子炫耀一番,遂忍不住掩嘴笑道:“夫人,哈哈,你别看咱少主平日里一脸斯文,其不知风流得很,竟在华山时就与自己的小师妹两人暗生情愫私定终身,今那华山小师妹来就是讨债求亲来的,还听说这小师妹已经怀了咱们少主的种,看来这次定是米已成炊非娶不可了。哈哈夫人咱少主也是真英俊潇洒,就连表小姐都有心爱慕,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啊……”
“够了,莫要再讲他人的事非……”柳若言只觉得心下扭曲间隐隐作痛,喜儿的所言怎竟这般的刺痛心扉。
喜儿还怕柳若言不信,又接着求证道:“夫人还不信?这真是真的,刚刚喜儿回来时真的看到那小师妹粘着咱少主两两出双入对的形影不离,看着就腻歪死人的。”
“喜儿……”柳若言突然出语怒喝住还要讲下去的喜儿,袖中纤手渐渐紧紧的攥了起来,回身抱起清儿便急急的向屋中走去。
……
原来如此,原来是有人陪在她的身边了,所以也就不需要、想不起来她这个嫂嫂了。呵,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沐白已经好久都未曾来见过自己一面了,原来却是因为这个原因,可笑得是自己还成日里惦记着她、暗暗期盼着那人。
……
喜儿从未见过柳若言发过这么大的火,今这怒容喝止自己的主子竟将喜儿吓了一跳,傻呆呆的愣在那里不知所措。也不知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竟惹怒了一直温柔可亲,宽厚待人的主子,一时间想不通遂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言多语半句,暗自委屈哭泣起来。
……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要虐吗?小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