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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作者:漠北狼 当前章节:1495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0:23

1

庞大的运输机群在战斗机群的掩护下,向演习地域逼近。机舱中,梁伟军打开军用笔记本电脑,调出演习地域的卫星图片资料,发现“蓝军”部队正向几个空降场快速运动,“蓝军”指挥机关已经判断出“红军”将使用空降部队实施突袭的意图。

“嘀嘀”耳机中轻响,电脑屏幕上跳出一行字:“隼巢到达脱离线,请指示!”

飞机遇到了气流,剧烈地颠簸起来,梁伟军一手扶住电脑,一手快速敲入命令:“按计划进行!”

“明白!”屏幕上代表侦察连的亮点熄灭,显示结束通话状态。梁伟军合上笔记本对着精神抖擞的兵们大吼:“还有二个小时才能到达指定地点,睡觉睡觉,养足精神准备战斗!都给我闭上眼睛!”

兵们挤靠在一起闭上眼睛偷笑,他们睡不着。

机舱内的灯光变成红色,肖路关闭电脑塞入背囊,打开遮光板扒着舷窗向外看,窗外多了两架护航的战斗机,耳机里传来机长的声音:“五分钟后高度降至三千米。”

“准备!”肖路打开指挥台一声大喝,背负着小型动力翼伞的兵们困难地站起来,把硕大的作战背囊挂在备份伞下,列成两路纵队向舱尾移动。他们身上挂满了装备,臃肿像是一个个迷彩的棉花包。

肖路通过指挥台进行最后确认:“以排为单位进行编队机动,高度降至一千米时开机升至三千米时关机滑翔,各单位明白?”

“明白!”伴着兵们的吼声,后舱门缓缓打开。

“同志们,跟我来!”肖路纵身离机,兵们紧随其后。迷彩的伞衣在黑夜中盛开,一盏盏不同颜色的翼灯信号,指挥着兵们编队滑翔。抬头望去,夜空中仿佛多了数点繁星。

飞行半个小时,两次开关发动机,肖路掏出CPS扫了一眼,打开单兵电台说:“已到达分航点,尖刀一号随我转向,尖刀二号随段参谋行动。各单位明白?”

“明白!”

“明白!”

“明白!”

耳机里传来连续的报告声,接着就是大瓢的粗门大嗓:“哥们儿,我去当先锋了,再见!”

“再见!”肖路无声地微笑起来。大瓢带队启动发动机一直冲到翼伞的极限高度,向演习地域滑翔而去。

肖路带队飞过一座山头,看看GPS确定已经到指定地点,操伞第一个降落。双脚落地,肖路甩掉伞具,持枪潜行一阵,发现山间公路上停着一片黑幽幽的物体。他戴上双目夜视仪,看清是四辆厢式货车,在第一辆车的驾驶室中,肖路发现了沉睡中的张爱国。

肖路大摇大摆地走上去,敲敲车门。张爱国被吓了一跳,看清是个兵才放了心,摇下车窗问:“什么事儿?”

肖路一怔说:“张总,开什么玩笑,梁团长让我们来找你!”

张爱国拿出手电筒,用手捂着灯头叉开手指露出一丝灯光照在肖路抹了伪装油的脸上。

“是肖路啊!”张爱国关闭电筒问:“就你自己?”

“在上面呢?”肖路指指天上,张爱国抬头看去,只见繁星点点:“那儿呢?”

“各单位降落!”

肖路话音未落,车队周围就响起“扑嗵”“扑嗵”地落地声。张爱国不相信地抬头看天,一名士兵闯进他的视线降落在车旁,迷彩的伞衣、背负式的小型发动机、身上奇形怪状的装备,把士兵打扮得就像外星来客。

“这个梁毛毛有一套!”张爱国钦佩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酸楚。

士兵们用荧光板摆出一个巨大“T”字,肖路拿起送话器说了一组密语。时间不长,空中传来一阵飞机马达的轰鸣声,一架关闭航灯的运输机超低空飞来,按照指示方向实施小件装备连投。

“嗵嗵……”的落地声不绝于耳,战士打开无线应答器,迅速找到装备箱,按照预先编组各自登车,车队打开大灯开出山区。

2

晨曦,巍巍群山微显峥嵘。3号空降场侧翼的440高地附近,一名“蓝军”哨兵查看传感器后,从隐蔽哨位中走出来,兴致勃勃地盯着东方即将出现的红日。他身后的山顶上,一台伪装良好的对空警戒雷达正在缓缓转动。

一阵尖厉的啸声由远而近逐渐清晰,在哨兵头顶上一掠而过,山后突然爆光闪闪,接着闷雷般的爆炸声滚滚而来。

“炮袭!我们的防空阵地!”哨兵大惊失色,慌慌张张地向隐蔽所跑。

哨兵刚刚离开,大瓢与一名士兵就从草丛中钻出来,托着一架激光照射仪瞄准山顶上缓缓转动的雷达。两架沿山谷低空突防的歼-11战机腾空而起,翼下火光一闪发射两枚激光制导导弹,顺势反扣掉头离去。

大瓢略微调整反射角度,两枚导弹如同被磁铁吸引的铁块,笔直地扑向缓缓转动的雷达。“轰!轰!”爆炸的白烟笼罩了雷达站,大瓢从望远镜中看到臂挂黄袖章的调理员在雷达车上画上代表无法修复的白圈,立刻缩进草丛里不见了。

1号空降场附近的357高地上的树林中,隐蔽着一个“蓝军”的防空阵地,数辆弹炮合一自行防空系统隐蔽其中,双37高炮直指苍穹,一枚枚防空导弹严阵以待,各车上的照射雷达飞速转动搜寻目标,正中指挥车上的大功率雷达对准了“红军”运输机群可能出现的方向。

防空阵地背面是高达百米的直立峭壁,正面山坡上是两道阻击阵地,有一个排的兵力驻守,两翼山坡坡度均超过50度。“红军”如果攻击只能选择空袭,“蓝军”把防空阵地选在这里煞费苦心,

“蓝军”士兵还未起床,警戒阵地上只有一名趴在重机枪后的哨兵,不时低头看看传感监视器或拿起望远镜对远处瞭望。

士兵似乎听见一阵马达的轰鸣,等他侧耳细听时却又消失了。他疑惑地回头看看严阵以待的防空阵地,又抓起望远镜向远方瞭望,视野中空空如也没有任何车辆。

“怪了!”士兵掏掏耳孔,支棱起耳朵细听。

“哦?”士兵皱起了眉头,他突然听到一阵“呼拉拉”破空的声音:“这是什么动静?”

士兵疑惑地四处观望,猛地看见一只巨大的黑鸟俯冲入山顶的防空阵地。

“鸟?妈的,伞!”哨兵一瞬间辨明情况,张嘴大喊:“敌……”

他钢盔上的红色发烟罐猛烈发烟,这是阵亡的标示,他已经被击毙了。哨兵愤怒地东张西望,山顶树林边缘闪出一名全身迷彩脸上也是迷彩,手提一支新式微声冲锋枪的“红军”士兵,他把食指压在嘴唇上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FUCK!”哨兵无声的怒骂着举起中指。那名“红军”也不回骂,满脸堆笑地点点头缩回树林。

几名“红军”士兵背着去掉伞衣的发动机据枪警戒,掩护已经轻装的同伴把一包包演习炸药堆在各车上。等最后一名设置炸药的士兵做出“OK”的手势,带队的指挥员翘起拇指指指身后的峭壁,做出撤离的手势。

“红军”士兵交替掩护着无声撤退,冷不丁指挥车车门突然打开,一名“蓝军”军官把半个呵欠吞回肚,惊慌地大喊:“红军突袭!”

一名“红军”士兵扑上去一脚把他踹回车内,随手丢进一枚伞兵手雷,用力摔上车门。“咚!”一声闷响,门缝中挤出几丝淡淡的白烟。这一声闷响,如同晴天霹雳,“蓝军”防空阵地上瞬间乱了营。车辆里、山腰阵地中闪出无数士兵,吵嚷着据枪寻找目标。

“红军”一声不吭,突然发作,伴着一阵密集的枪声,数十支枪口中喷出的弹雨组成一道绵密的火网,大批“蓝军”头上红烟翻滚。接着,设置在各种车辆上的炸药被同时引爆,山头立刻被硝烟笼罩。“蓝军”大乱,“红军”士兵们拔腿就走,虽然背着笨重的小型发动机,但丝毫不影响他们逃命的速度。窜上山崖毫不犹豫,一名接一名的飞身而下。残存的“蓝军”士兵倒吸一口凉气,没等他们醒过盹来,就听到山崖下发动机轰鸣声大做,一具具动力翼伞如同黑天鹅般直刺苍穹。

“妈的,是空降兵,他们竟然背了两具伞!”一名“蓝军”军官丢下手中的迷彩伞衣,拍醒身边的士兵指着空中大喊:“对空射击,把他们给我打下来!”

话音未落,大瓢带领一个班的士兵操纵动力翼伞滑翔而至,突然从侧翼扑上来。在“蓝军”上空一掠而过,投下成串的伞兵手雷。

“轰……”爆炸声密集的听不出点,残存的“蓝军”被笼罩在白色爆烟中。“蓝军”军官钢盔上红烟滚滚,指着空中破口大骂:“你们他妈的耍赖皮,怎么能用动力翼伞投弹!”

空中,重新启动的发动机发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动力翼伞急飞而去,很快变成一个个小黑点。

“蓝军”军官垂头丧气,指着一名头顶上冒绿烟代表受轻伤的士兵说:“你去向前指报告,01防空阵地被偷袭,失去作战能力。我部伤亡80%……”

军官困难地把头扭向一声不吭的调理员,调理员向他展示了一下手中的黄牌。军官喘了口粗气说:“被判退出战斗。完毕!”

“我不……”那名士兵想说他不会使用电台,看看军官阴沉的脸色闭上嘴向隐蔽所跑去,调理员板着脸跟了上去。足足五分钟后,“蓝军”前指才收到这条消息。

大瓢带领编队飞行的战士们并没有远离,不时有一对对士兵脱离编队,操伞降落在脚下的山头上,支起微波天线架起中继台,拉下钢盔上的摄像头偷拍战场环境,然后发送回指挥部。

机舱中,梁伟军身边的笔记本电脑“嘀嘀”鸣叫起来,他调出刚刚接收到的视频资料,打开身边的指挥台说:“我是鹰穴,尖刀二号的袭扰行动成功,蓝军防空部队已经脱离原位置向1、3号空降场运动。我命令,各群转向391高地,准备空降!”

间隔8分钟飞行时间的三个批次的运输机群同时转向,护航的战斗机群立刻拔高占领阵地,准备阻击“蓝军”战斗机部队。机舱内,黄色准备灯狂闪,机舱后门缓缓打开,晨风冲进机舱粗暴地撕打着战士们。梁伟军抬头看一眼冉冉升起的朝阳,打开指挥台声嘶力竭地大吼:“同志们,打出我们的上甘岭精神!”

“杀!”从各个机舱内涌出的吼声振荡云霄。

第一批次运输机群逼近391高地,飞行高度降至150米。六架运输机一头扎向山脚沿着陡峭的山势一字排开,成群背负迷彩伞的士兵从后舱门中涌出,天空中瞬间充满密密麻麻的迷彩伞花,仿佛把整个演习地区实施了立体伪装。

391高地,地形复杂山势陡峭,石制山体上树木稀疏无法修筑工事,大部队根本无法驻守。“蓝军”只在这里派驻一个排的兵力进行防御性警戒,他们瞠目结舌地盯着山脚下铺满伞衣的地面不知如何应对才好。

“向前指报告,红军约一个营的兵力在391高地空降,请求增援!”一名“蓝军”少尉军官挥舞着手臂喊:“同志们,跟我来!坚持半小时,就是胜利!”

一个排的“蓝军”跳入用石块修建的简易工事,没等他们分配完目标,“红军”空降在山脚下的一个营已经在飞跑中恢复建制,拉开十数个攻击箭头猛扑上来。

“天!”“蓝军”排长被惊呆了,这是群什么人,这种仗要如何打,一个排的兵力如何组织起拦截压制几十个攻击箭头的火力?他预计“红军”要恢复建制组织进攻,至少需要十几分钟,他们再坚持十几分钟就能等来增援。没想到,“红军”不但在跑动中恢复建制,而且不待炮火准备就猛扑上来,从行进间直接发起了攻击。

“起爆第一道拦截线,呼叫炮火支援!全力阻击敌军冲击!”“蓝军”排长把指挥旗指向正面“红军”最突出的攻击部队。

“蓝军”阵地上枪声大做,奔马般的“红军”立刻变成了灵巧的猴子,弯着腰蹦蹦跳跳地利用乱石的掩护急速逼近。“蓝军”爆破手手按起爆器,咬牙切齿地盯着“红军”急速逼近的散兵线。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炮弹啸叫声,十几发迫击炮弹如同一群黑乌鸦,齐刷刷落在“蓝军”阵地上。爆炸声震耳欲聋,演习弹炸出的白烟中掺杂着从“蓝军”士兵头上冒出彩烟,笼罩了整个阵地。

“准备!”“蓝军”排长明白,这种在岩石山地上修建的简易工事,如果在战时实弹会炸起大片要人命的碎石,他的部下伤亡还要大。但军人的荣誉已经让他顾不上这么多了,他高高举起右手,死盯着接近封锁带的“红军”准备最后一搏。

“炸!”“蓝军”排长的右手用力劈下。可眼前没有出现他想象中浓烟烈火“弹片”横飞。他惊诧地扭头,发现爆破手钢盔上红烟滚滚。

“狙击手!”“蓝军”排长从爆破手的口型上读出原因,连忙缩进战壕向起爆器匍匐前进。拼命扫射的“蓝军”士兵头上不时冒起滚滚红烟,被调理员制止继续射击,阵地上的枪声越来越稀疏。漫山遍野伞靴踢踏岩石地面的声音,如同奔涌的海潮接连不断撞进他的耳鼓。

“杀啊!”战败的屈辱让“蓝军”排长泪流满面,他怒吼着向起爆器飞速逼近。突然,一发迫击炮弹从天而降,砸在他面前不足五米的地方。“嘭”一声闷响炸出大团白烟,“蓝军”排长的钢盔上红烟翻滚。

最后一名“蓝军”嚎叫着扑向起爆器,一名“红军”狙击手猛地从一块岩石后站起来,手里的88式狙击步枪微微一抖,“蓝军”士兵头上立刻冒出红烟。

“怎么会?三分钟,还他妈的不到三分钟!”“蓝军”排长不顾一切地扑向起爆器,被早有准备的调理员一把推开:“看那里,你就知道什么原因了!”

“蓝军”排长向调理员手指方向看去,山脚下一个淡红色的探空气球吊着一部微型战场电视漂浮在空中,把他们的一举一动看了个通通透透。

“这是耍无赖!”“蓝军”排长气急败坏,抓起一支95自动步枪对着气球扫了一梭子。一公里外的气球仿佛被空包弹打出的气流击中应声爆开,微型战场电视拖着一顶降落伞摇摇摆摆落进一名“红军”的怀里。

大批“红军”冲过“蓝军”阵地对阵亡的“蓝军”看都不看一眼,就开始构筑工事。从山头至山脚,爆炸声此起彼伏,“红军”身上仿佛藏了无穷尽的炸药,整个山体被炸得如同月球表面,数条阻击防线已具雏形。

天空中,马达轰鸣声大做,庞大的运输机群再次临空,密集盛开的伞花充满了整个视野,落地的士兵们不顾一切地向山头狂奔。第二批次运输机群刚刚离去马达声还未消失,空中再次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比第二批次运输机群还要庞大的第三批次运输机群临空,这次是人物混投,巨大的投物伞和伞兵伞接连不断地从大腹便便的运输机舱内吐出来。

空降兵们发了疯似的喊着号子,把一门门63式107毫米12管火箭炮、96式122毫米轻型榴弹炮,沿着超过40度的陡坡分散推入炸出来的炮窝。山脚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就像是暴雨前搬家的蚂蚁,紧张有序地把装备、弹药、物资飞速搬入阵地。

三架运输机再次临空,空投布雷,山脚下的地面上堆满的伞衣如同白雪铺地。

整整一个团的兵力聚集在无法展开的391高地上,疯狂地修筑工事。“蓝军”排长瞠目结舌,痴呆呆地说:“他们想干什么?他们想干什么?”

“不明白,看不懂!”调理员困惑地摇摇头说:“你们的自行火炮团如果赶过来,一个齐射,这个团就要减员三分之一,兵力部署太密集了!”

391高地山顶二团临时指挥所内,梁伟军与秦川、孙庆宇、程大道以及各营长齐聚。孙庆宇指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大瓢刚刚传送过来的视频情报说:“蓝军一个装甲团正赶过来,意图乘我部立足未稳之际,将我击溃或歼灭。”

“好,就怕他不来!”梁伟军欣喜地命令说:“按原定计划,政委、参谋长带一营及炮营一部留下阻击,我带二营向东南方向蒲草沟一带穿插,程副团长带领三营及炮营一部向西北方凤鸣山一线佯动。尖刀二号,随时提供情报支援。你们还有什么补充?”

“没有!”

“执行!”

孙庆宇、程大道匆匆离去,边走边用电台集合部队。梁伟军抓住秦川的手说:“政委,成败在此一举,你至少要给我五个小时。”

“我保证你的后方绝对安全!”秦川信心十足地说。

“好!我们机场塔台见!”

“机场塔台见!”

两双大手抓在一起,用力摇了摇。

3

一名“蓝军”士兵打出靠边停车的旗语,张爱国示意司机靠边停车,然后探出头去问:“小同志,什么事啊,为什么拦住我们?”

小战士敬了礼,不卑不亢地说:“前方正在演习,为了你们的安全,请绕路行驶!”

“什么?”张爱国跳下车把他的“劳力士”伸到小战士面前连声质问:“你说什么?你看看现在几点?我告诉你,耽误了工期你知道我要赔多少钱吗?你们部队赔偿损失吗?”

“我有表!”小战士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石英表说:“现在是上午七点钟,演习通告三天前已经下达,今日零时封闭演习地域。对不起,先生请你绕行!”

“你叫我先生?”张爱国夸张地大叫。小战士鄙夷瞥了他一眼,提了提手中的步枪。

张爱国抓耳挠腮地围着车队转了一圈,堆起满脸的微笑再次走到小战士面前递上一支烟说:“小同志,能不能通融一下,我的厂子就在前面的郝店镇,还有十几公里就到了,应该不会出问题……”

“不行!”小战士毫不犹豫地打断他说:“我必须执行上级的命令!”

张爱国火了:“你怎么回事!郝店镇不在你们演习地域的范围内,这条路也不过是擦了个边,你这是在刁难,信不信我找你们当官的!”

“随便你!”小战士毫不在意。

“你你……”张爱国被顶的没词了,气得脸色发紫。一名“蓝军”中尉走过来说:“这位同志,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你的安全。你想,又是枪又是炮的,真出点什么事儿后悔都来不及。这样吧,我看你的车队不是大型载重车,你调头向回走三公里,有一个岔道口,沿那条路也可以到达郝店镇,比走这条路多花不了多长时间。”

“谢谢,谢谢!”张爱国瞪眼盯着小战士说:“看看,这才叫水平,跟你们首长学着点!”

说罢,气哼哼地转身就走。小战士不服气地喊:“这是我们排长,不是首长!”立刻引来中尉军官的喝斥。

车队调头沿蜿蜒曲折的山路跑了一个小时,才开进郝店镇恒达制衣有限公司。货车还像往常一样,直接开进了仓库。

肖路跳下车,命令士兵们不准说话,马上整理装备。他换上制衣厂的工作服围着厂子转了一圈。厂区很大,共有16个数十米长二十几米跨度的大型车间和一栋三层的办公楼,最后面还有两排高大仓库。

肖路找到张爱国问:“张总,仓库房顶上是卫星电视接收天线吗?”

张爱国纳闷地看看肖路讥笑说:“好眼力!竟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您这儿有白色喷漆罐吗?”肖路指指身后战士们已经架设好的军用卫星接收天线说:“我要搜集对方的无线信号,把这个换上去。”

“可以!”张爱国想了想叫过一名司机嘱咐说:“你去镇上买十个喷漆罐,把食堂的大门喷成白色,单买一罐容易引起注意。”

“张总想得真周到!”肖路连声赞扬。张爱国得意地说:“我转业前可是侦察连副连长!”

百公里外,演习导调部作战指挥大厅中将星云集,刚刚戴上少将军衔的魏峰脸色微红,屈尊坐到第二排注视着正前方那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他接到观摩命令匆匆赶到导调作战指挥大厅时,演习已经揭开序幕。将军们全神贯注的注视显示屏,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寻找座位。坐在紧靠走道座位上的军区干部部部长,拉了他一把示意把耳朵凑过去:

“你们军长高升,你,做好接班准备,打好这次演习!”

魏峰心猛跳,脸庞微红,成就感充盈全身,想再打听些消息时,干部部部长已经扭过头去对着第二排座椅中的空位努努嘴不再说话。

“魏峰参谋长,空降先锋团团长是梁伟军吧?”坐在前排正中的军区司令员微微侧头。魏峰欠身说:“报告司令员,是L师二团团长梁伟军。”

“嗯!”司令员扭过头去说:“你好好看看。”

司令员的语气干巴巴的,听不出赞扬还是批评。魏峰很快在显示屏的左下角找到了梁伟军团。一个代表“蓝军”装甲团的蓝色弧形箭头直扑梁伟军团的阻击阵地,两条代表梁伟军部队的红色箭头线,像两条要去拥抱“蓝军”装甲团的手臂,数条蓝色箭头直扑二团迂回包抄部队的侧翼。

咝!魏峰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梁伟军跳伞时脑袋先着地了,他想干什么?

“梁团长对他的部队很有信心啊,看样子他准备消灭“蓝军”的装甲团!”司令员打开手里的光电教鞭,用打在屏幕上的红点画了一个圈说:“把这个区域放大,接上现场视频!”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魏峰感觉至少有十几双眼睛在看他。刚扛上枪的新兵都知道,即使在山地,一个轻装团对付一个装甲团也不会有好结果。

短短几分钟,双方的交战态势又发生了变化,“蓝军”各有一部实施直升机机降,在梁伟军团伸出去的两条手臂前建立了阻击阵地。

显示屏分成了四个方块,分别显示态势图和红蓝双方的进展情况。仿佛要给“红军”一点心理威慑,屏幕上首先传来的是“蓝军”部队的画面。

“蓝军”阻击阵地上,士兵们严阵以待,数架武装直升机悬停在山脊背后随时准备攻击,炮兵阵地上各种口径的远程火炮已经装填完毕,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天空,指挥员已经高高举起小红旗。

魏峰突然感觉全身燥热,如坐针毡。

画面切换到“红军”部队的行进路线上。摄像探头看来是装在一棵松树上,画面近处的一角多了一簇松针。远处是满眼苍翠的群山,静悄悄的仿佛是一幅风景画,“红军”空降二团的战士们好像不愿意来破坏这雅致的画面,至今没有出现。

画面连续切换,还是没有找到本应出现的梁伟军部。

“哦?”司令员低头看了眼时间说:“早应该出现了。”

画面突然抖动扭曲,变成一片雪花。担任总导演的军区参谋长站起来说:“怎么回事?马上调整!”

“是!”几名参谋连忙敲打面前的键盘,几秒钟后,画面恢复正常。

魏峰盯着显示屏上的松针,一分钟后这簇松针猛地跳了一下,瞬间又恢复慢悠悠有规律的摇晃。一丝浅笑爬上魏峰的脸庞,他把汗湿的后背靠在椅背上端起面前的茶杯,惬意地呷了一口。

大瓢骑在一棵高大松树的树杈上,把一台用传输线与导调部视频监视器连接的DV机固定好,塞上一张小纸条,上书:空降L师二团装备,敬请奉还。

“段参谋,只录了一分多钟能行吗?”树下的战士又在喊叫,大瓢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抱着树干滑下去,双脚落地张嘴就骂:“肖路没他妈教过你吗?高处说话的声音传的远!”

战士吐吐舌头,对着送话器喊:“尖刀二呼叫鹰穴,大路朝天!”

“明白!大路朝天!”

耳机中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山头上就出现一支狂奔中的部队。大瓢举起望远镜看到了跑在最前面的梁伟军,低声说:“大部队来了!”

“我们下一步去哪儿?”战士侧目看着如同洪水一样漫过山头,迅速隐入丛林向深山急行的大部队。

大瓢打开电台说:“我是尖刀二,命令各小组,严密监视附近地区,发现“蓝军”侦察兵力一律歼灭,并做好随时向大部队靠拢的准备。无人机小组放飞无人机,侦察半径三公里地域,如有“蓝军”大部队活动直接向团指报告。在“蓝军”前沿阵地实施侦察的小组,暂不撤离继续监视。完毕,各组是否明白?”

“明白!明白……”

耳机中传来一连串的报告声,接着一架“F-16”从一处浓密的丛林中窜出来,爬入高空呼啸而去。

梁伟军带队一口气翻过两座大山,一道横断山脉拦住去路,断崖高达百米如刀削斧劈,崖顶上古木参天松涛阵阵,崖壁上寸草不生,裸露着褐红色的岩石。

尖刀排急速展开,两名战士从抬着的装备箱中取出背负式动力翼伞装配好。排长做了个“掩护”的手势,战士们据枪瞄准崖顶。两名战士背负好动力翼伞启动发动机,飞旋的扇叶搅起狂风吹鼓伞衣,他们助跑几步腾空而起,之字型地快速拔高向崖顶飞去。

“准备!”梁伟军举起望远镜对准崖顶,他身后十几名60迫击炮手,做好简便射击准备。

一具动力翼伞沿断崖走向掠过,折回后降落在崖顶投下绳索,另一具动力翼伞飞向纵深警戒。天空中一阵轰鸣,尖刀二号放飞的“F-16”无人机从崖顶上空掠过直插纵深。一名参谋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无人机传输回来的画面报告:“一号,一切正常!尖刀二号报告……附近地区没有发现“蓝军”部队,我们成功隐蔽了企图。三营已从凤鸣山方向折向西南向一号空降场佯动,掩护我部行动。”

“命令,实施最后一次通话,各部确认任务后,全团实施无线电静默!”梁伟军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猛地挥手:“攀岩组,上!”

十几名战士闪出队形,在大部队的掩护下,像灵巧的猴子一样沿着绳索攀援而上,到达崖顶,投下背负的绳索,转身据枪警戒。大部队即刻开始攀登。

导调大厅,显示屏上代表梁伟军团主力部队的两条弧形箭头,停在原地半小时一动不动。总导演纳闷地调看了视频图像,又看了梁伟军团的行进路线,命令说:“呼叫红军鹰穴部队,命令他们通报位置。”

通讯参谋呼叫一通,起立报告:“总导演,联系不上,判断鹰穴部队已经实施无线电静默。已发送文字命令,等待他们回复。”

“胡搞瞎搞!”总导演盯着眼含笑意的魏峰说:“你们那个梁伟军搞什么鬼,怎么对导调部也搞这一套?”

魏峰一脸无奈地说:“我也搞不清楚,他现在归红军导调部指挥!”

军官们一阵窃笑。

4

391高地前,整整一个营的“蓝军”装甲部队进入攻击出发线,数十台装甲车辆的排气管中呼呼地喷着淡蓝色的烟雾,就像是被斗牛士挑逗红了眼的公牛在喘粗气。攻击出发线后两个装步营蓄势待发,“蓝军”发疯了,不做试探性攻击上来就是摆开整营建制的冲击。

孙庆宇放下望远镜说:“政委,看样子“蓝军”准备一鼓作气拿下高地,我们是不是分散指挥,避免指挥所遭受一次打击就失去指挥能力。”

话音刚落,空中啸声大作,成群的炮弹在“红军”阵地上炸开,伴着隆隆的爆炸声充斥天地间的硝烟烈火冲天而起。冲击波瞬间把大树的树叶掠光树干推倒,足球大小的岩石像长了翅膀,腾空而起飞过山脊。

山脚下,数台装甲火箭扫雷车摆开队形接近雷区,火光连闪数条白练腾空而起横贯雷区,“轰”一声炸出数条火龙。“蓝军”第一攻击波,立刻分成几个攻击箭头,沿雷区中开辟出来的通道发起冲击。马达轰鸣,炮声隆隆,钢铁的车身反射着凛凛寒光,像巨人手中的利剑直插391高地。

一千米,九百米,八百米,眼看“蓝军”冲击纵队就要冲过雷区。一片死寂的“红军”阵地上有了动静,十几个反坦克导弹小组在山脊背后露出头,射手略一观察,十几枚新型反坦克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直扑行进中的“蓝军”坦克。

“咚咚……”导弹连续命中“蓝军”冲击纵队的首尾坦克,被击毁的坦克堵住了通道,“蓝军”第一攻击波被卡在雷区中不能动弹。一辆88式坦克开足马力猛烈撞击首车,企图推开首车开辟道路。“红军”前沿阵地上突然闪出几名肩扛PF89式火箭筒的战士,瞄准推车的坦克“嗵嗵”地发射完火箭弹,一缩头不见了。

一名躲在坦克炮长入口舱盖后指挥的“蓝军”上尉,举起望远镜一轮就找到顺着交通壕飞速向阵地纵深撤退的“红军”火箭筒小组,接着又在山头上发现了反坦克导弹小组。

“蓝军”上尉大惊,按下送话器大喊:“敌反坦克小组,方位……”

话未说完,他的头上突然红烟滚滚,“蓝军”上尉有些茫然地东张西望。他距离“红军”前沿阵地足有八百米,已经到了88式狙击步枪有效射程的极限,莫非“红军”狙击手隐蔽在雷区里?

上尉倒吸一口冷气:天!这可是演习,他们不要命了,火箭扫雷可是真的呀!

“日!”一发试射的炮弹嚣张地喊叫着落在“红军”阵地上,炸起一团白烟。瞬间,破空大作,成排的炮弹在阵地上炸起道道火墙,逐渐向山脊后延伸。

几辆装甲抢修车把攻击纵队队尾受损的车辆拖开,“蓝军”第一波次车辆全速倒车,退出雷区调整队形。几辆62式火箭扫雷车快速调整位置发射爆破扫雷弹,加宽冲击通道。第二冲击波缓缓穿过第一冲击波队形,再次发起突击。

“红军”指挥所内,一名趴在炮队镜前的参谋抬起头说:“参谋长,敌军炮阵地位置确定,坐标172.6、144.9。”

孙庆宇把视线从隐蔽在阵地后两翼的部队身上收回来,扭头看了一眼举着望远镜一声不吭的秦川说:“命令动力翼伞分队,攻击!”

“172.6、144.9,小鸟出发!”参谋拿起送话器喊了一嗓子。

391高地左翼约三公里外的山头上数十具动力翼伞腾空而起,组成十几个楔形队形,缓缓爬高至3000米高空,关闭发动机向被白色发射烟笼罩的“蓝军”炮兵阵地滑翔。

脚下,“蓝军”阵地一清二楚,带队的“红军”排长拉下头盔上的摄像探头,把图像资料通过微波电台传向指挥所。

五分钟后,“蓝军”热火朝天的炮兵阵地出现在动力翼伞群下,“红军”排长打开单兵电台说:“各组完成攻击后,启动发动机按预定路线返回,准备攻击!”

十几个战斗小组如同暴雨前飞舞的大群蜻蜓,在“蓝军”炮阵地上空盘旋飞舞,投下一个个发烟罐,接着启动发动机急速拔高,向雷区方向飞去。

“蓝军”炮阵地上红烟滚滚,炮兵们惊诧地抬头看着空中。一名调理员冲进炮兵指挥所,对着发楞的“蓝军”指挥员大喊:“立刻命令你的部队停止射击,你的弹药库被炸了!”

“蓝军”防空部队发现了空中漂浮的黑点,三辆PGZ88式双37履带式自行高炮摆成“品”字型在动力翼伞群正前方打出“弹幕”,伞兵头上的红色发烟罐不断被肉眼看不见的激光束点燃。

“扯淡!扯淡!激光对抗装置有缺陷!”“红军”排长大吼起来:“这是钻空子,看不到空中炸点我怎么规避!”

不管他怎么吼,动力翼伞群已经进入伏击圈,伞兵们死命拧着油门奋力冲击,等他们降落时只有五具伞“残存”。

那名排长懊恼不已,蹲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

“蓝军”炮火骤停,孙庆宇猛地一挥手,隐蔽在阵地两侧的部队,三五成群组成一个个战斗小组,利用弹坑、工事躲避着横飞的“弹雨”扑向已经碾上前沿阵地的“蓝军”装甲群。

“全体注意,加快速度,和他们搅在一起!”孙庆宇拿着电台送话器大吼。

“蓝军”攻击部队没有想到“红军”竟然等他们冲上前沿才进入阵地,面对数不清的战斗小组很有些大象打蚂蚁的感觉。“红军”楔入他们的队形,三四个战斗小组围着一辆坦克,各种武器轮番上阵。伴随冲击的“蓝军”步兵打开步兵战车的后门,不是看到一具火焰喷射器对着他们,就是看见一挺闪着寒光的轻机枪。

先头部队陷入混战,后继部队中的坦克赶紧给尾随的步兵战车让开通道,掩护下车的步兵夹击“红军”。

“蓝军”86式装甲指挥车上,一名上校军官放下望远镜,拿起送话器大喊:“二营,给我冲上去,配合一营歼灭正面之敌。侦察排迂回上去,给我把他们指挥所端了!”

数十辆坦克、装甲车立刻轰鸣着冲向“红军”阵地。

冷不丁,空中啸声大作,“红军”隐藏许久的炮群发威了。急促发射的炮弹在“蓝军”前方打出一道火墙,隔断他们于先头部队的联系。“红军”阵地上火光闪闪伴着震耳欲聋的“日日”声,八门107毫米12管火箭炮一个齐射,就把“蓝军”攻击部队的退路炸成一片火海。“蓝军”两个攻击波被炮火切成相互不能呼应的三节,最先突入前沿阵地的三辆坦克,五辆步战车很快被干掉。

“红军”战士在前沿投出大批烟雾弹,借着烟雾的掩护扭头向阵地两翼撤退。几名“红军”摘下“蓝军”的标识佩带好,进入编号为263的86式步战车,强行把连声抗议的司机架出车外,调头向“蓝军”阵地开去。

“蓝军”也开始放烟雾,战场上烟雾弥漫,“红军”失去目标停止炮击,“蓝军”部队趁机撤退,丝毫没有注意到263号86式步战车,正急慌慌地向他们阵地纵深开去。

5

一个排的“蓝军”出现在391高地右侧后的一道断崖下,带队的中尉军官把望远镜收起来,指着一名精瘦的士兵低声说:“上面有一名哨兵,虎子,你上去干掉他!”

“明白!”虎子点点头,卸下装备把一支顶上火的微声手枪揣进怀里,抠住岩石缝隙手脚并用的向上攀登。他爬的小心翼翼,不时抬头向上观察一番,有点风吹草动立刻像只壁虎一样贴在岩石上一动不动。

虎子攀登到崖顶下方,向下连连打手势要情况。这时,哨兵突然向崖边走来,排长一挥手,侦察排的士兵们立刻消失在草丛中。虎子紧贴崖壁,把怀里的微声手枪轻轻地抽出来,瞄准崖顶。

哨兵悠闲地踱到崖边,吐了口唾沫,探头看着唾沫落地,伸了个懒腰揉揉双眼,盘腿坐下东张西望。整整五分钟过去了,哨兵还没有离去的意思,排长恨的牙根痒痒,扭头向抱着狙击步枪的士兵瞪眼,狙击手摇摇头伸手捂住左眼,示意视线不良无法准确“清除”哨兵。

“妈的,早不来晚不来!”排长恶狠狠地低声咒骂着,抬头透过草叶缝隙向上观望。虎子快要坚持不住了,抠踏石缝的手脚由于长时间用力,已经开始微微颤抖,迷彩服已经被汗水浸透变成了深绿色。

“坚持住,兄弟!”排长急得双眼发红,盯着崖顶的哨兵低声说:“向下传,请求指挥所马上轰击敌军正面阵地,掩护我部行动。狙击手,准备强行清除哨兵!”

命令经战士们的嘴传进通讯员的耳朵,又通过电台飞回“蓝军”指挥所。

时间不长,数十辆坦克开始使用榴弹对“红军”正面阵地实施炮击。火力密度不大,但“轰轰”的爆炸声不断。哨兵的注意力终于被吸引过去,离开崖顶爬上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向远处张望。

“狙击手警戒!”排长用力向上挥手,虎子手脚并用地爬上崖顶,蹑手蹑脚地向哨兵走去。

“轰轰”的炮声遮盖了虎子的脚步声,他数次举起手枪但又数次放下,他的双手已经脱力,手抖的根本不能构成瞄准线。虎子屏住呼吸一直走到哨兵身后五米处,缓缓举起手枪。哨兵仿佛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猛回头。

“噗!”微声手枪枪口微微一跳,冒出一股白烟。哨兵惊诧地瞪大眼睛,头顶上红烟滚滚。虎子丢下手枪,跳起来扑倒哨兵,扯下他的发烟罐按进土里,醒目的红烟消失了,虎子把哨兵代表阵亡的白牌扯出来说:“兄弟,对不住,你最好遵守演习规则,躺在这里休息!”

哨兵闭上突突喷火的双眼一声不吭地点点头,虎子说了声谢谢,把攀登绳在大树上捆绑好扔下山崖,立刻瘫坐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排长第一个登上崖顶,见虎子四肢发颤满头冷汗,关切的问:“能坚持吗?”

“没问题,只是脱力了,我坐坐就好了!”虎子苍白的嘴唇抖了抖,说的很勉强。

排长把大背着的95式自动步枪卸下来,塞进他的怀里:“你留在这儿警戒!”

说话间,已经有一个班的兵力成功登上崖顶,排长指明前出警戒方向,这个班飞快的扑了上去。“蓝军”后继部队继续登顶,“红军”哨兵惊的瞠目结舌,“蓝军”排长担心他喊叫,扑上去捂住他的嘴,哨兵挣脱嘴上的大手,斜着眼问:“你多长时间没洗手了?”

“我警告你,最好闭嘴……”

“放心,我不会喊!我们团长说了,演习就是作战,一切按实战标准。”哨兵轻蔑地笑笑说:“我也警告你们,来了就别想回去,我们空降兵可不是好惹的!”

“到齐!”一名士官走到排长身边,瞥了哨兵一眼说:“你都被干掉了还狂什么?”

哨兵脸上轻蔑的味道更浓了:“嘁!我们团长说了,战场上有胜负,训练场上有输赢,谈不上虽败犹荣,但绝不能被打垮。懂吗?这是军人的基本精神!”

“蓝军”士兵飞速从哨兵身边跑过,排长不想与他废话冷冰冰地问:“你们团长叫什么名字?”

哨兵夸张地大笑:“被我们打退了两次进攻,竟然还不知道我们团长是谁?你们这些侦察兵真是很有水平!”

“谢谢!”排长寒着脸,急步追上疾进的队伍。

一名“蓝军”指挥员开窗指挥,拿着送话器喊叫着调整队形。263号步战车与他擦身而过,“蓝军”指挥员生气地喊叫起来:“263!263!向我靠拢,向我靠拢!”

263号车像是把耳朵忘在了驻地,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蓝军”指挥员急了,破口大骂:“263,263!你他娘的聋了,向我靠拢!”

263“屁股”后吐出一股黑色浓烟,翻过一个土包冲进团指挥车隐蔽的小树林内。“蓝军”指挥员一怔,察觉到了什么,对着送话器大喊:“全体注意,给我拦住263!前指前指,263不听指挥正向你扑去,请马上撤离,马上撤离!”

“蓝军”阵地上乱了,步战车、坦克、运兵车乱糟糟地追上去,团指挥车匆忙发动没等起步263已经冲上来,73毫米低压滑膛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指挥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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