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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2

作者:漠北狼 当前章节:1499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0:23

“下车隐蔽!”“蓝军”团长大喊着跳下车,从263后闪出四名佩戴“蓝军”标识的“红军”端枪横扫,一名“红军”从车长口钻出来,奋力把一包演习炸药投向指挥车。

爆炸声、枪声响成一片,接着猛停下来,现身的五名 “红军”全部被赶上来的“蓝军”部队“击毙”。“蓝军”团长和数名参谋头盔上冒起红烟,他们身后的86装甲指挥车也冒起表示被击毁的白烟。

“蓝军”官兵怒火中烧,气冲冲地向五名肃立的“红军”围过来。263号车内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冒出滚滚白烟。一名“红军”士官大摇大摆地从车内走出来,指着聚拢过来的“蓝军”士兵大声说:“我刚刚引爆了车内的二十公斤TNT炸药,按照演习规则,你们已经阵亡了!”

“乱弹琴,谁让你们这么乱搞!”一名“蓝军”中校对着士官大吼。士官指指他头盔上的红烟,傲气十足地说:“对不起首长,我不能回答你的问话,我,不,我们已经全部阵亡了!”

“你……”中校瞥了眼背手看笑话的调理员,吞下一口恶气开始“搜尸”,但没有在他们身上发现任何可以表明身份的资料。

“你们是那个单位的?”中校忍不住问。士官作英勇就义状。

中校火了,转身对着部队大喊:“一营指挥车担任团指挥任务,我接替团长指挥,各营调整队形,准备总攻!”

“蓝军”阵地上发动机轰鸣声大作,各营急速做总攻前的最后准备。

“蓝军”侦察排一路上只碰到了两名哨兵,顺利“清除”后逼近“红军”指挥所。尖兵放下望远镜低声向赶上来的排长汇报:“红军真鬼,六名指挥人员没有一个挂军衔的,只能从年龄上基本判明这些人应该是营团职指挥人员。”

“基本?”排长恼怒地拿出望远镜扫了一眼指挥所问:“敌方兵力、部署?”

“全部隐蔽在两翼,估计是一个营!”

尖兵连续两次使用军语里不能出现的基本、估计,让排长大为恼火:“你是不是还准备说也许、差不多?”

尖兵无奈地低下头,排长端着望远镜观察了一阵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唯一能确定警卫指挥所的兵力不足一个班。

“三班,向右翼迂回,二班左翼火力掩护,一班随我进攻!”排长分配完任务,再次举起望远镜确定一下,才命令通讯员说:“向前指报告,敌军防守兵力约一个营,分别集中在阵地侧后两翼,请掩护我部发起进攻。”

通讯员密语通话结束不久,几发试射的炮弹就落到“红军”阵地两翼侧后。“红军”立刻炸了营,一个个像猴子一样敏捷地三窜两跳就脱离原位置,重新找到隐蔽点。“蓝军”排长惊讶地睁大眼睛,“红军”部队在没有统一号令指挥的情况下,竟然像一个整体一样迅速规避炮火的轰击。“蓝军”通讯员测位修正的速度几乎跟不上他们的运动速度。“蓝军”火炮阵地刚刚遭到动力翼伞群毁灭性打击,连、营装备的曲射火炮数量不足,坦克火炮属于直射火炮又在大仰角对高地射击,根本不能对“红军”实施有效杀伤。

眼看着,“红军”的混乱即将结束,“蓝军”侦察排排长咬咬牙,猛一挥手低喝:“同志们,拼死打掉敌指挥所,冲啊!”

说完,带着两个班的“蓝军”侦察兵冲了上去。

“蓝军”炮击火力密度不大,但追着部队打的炮弹引起孙庆宇的警觉。他猛侧头撞上秦川视线,两人不约而同地喊:“侦察兵!”

话音未落,指挥所后枪声大作,孙庆宇抓起95自动步枪大吼:“警卫班跟我来,指挥所人员掩护政委撤退!”

“蓝军”侦察排一上来就摆出不要命的架势,直着身体抱枪横扫“嗷嗷”呐喊着冲上来。仓促间,分散在各方向的警卫班无法集中火力拦截,零星的火力反而让“蓝军”感觉到危险的逼近,疯一样地加快前进速度。

“向我靠拢!”孙庆宇大喊着抱枪扫倒两名“蓝军”,侧翼突然又冒出一支“蓝军”小部队。这群士兵一声不吭,出手就是全部火力,步枪、机枪、微冲、四O火、手榴弹一起向指挥所招呼。“蓝军”狙击手不为眼前激烈的战事所动,缩在草丛里东张西望,冷不丁站起来,操枪、瞄准、击发一气呵成。被警卫班护在中间撤退的秦川头上瞬间红烟滚滚。警卫班的战士们火了,猛转身,七支自动步枪同时冒出长长的火焰,“弹雨”一下子把正在转移阵地的“蓝军”狙击手打冒了烟。

约一个排的“红军”飞一样冲过来支援指挥所,失去警卫目标的警卫班也掉头冲下来,山头上站起十几名狙击手,手里的狙击步枪连连发射。

“蓝军”接连不断地“倒下”,眼看兵力损失殆尽,“蓝军”排长红眼了,大喊一声:“掩护我!通讯员向前指报告,任务完成!”端枪向指挥所侧翼迂回。他利用岩石、乱草的掩护急速潜行,接连躲过两名狙击手的射击,从一堆乱石后接近指挥所,一个鱼跃窜进去,一手端枪一手擎手榴弹对被火力压制在岩石背后的孙庆宇和一名身受“重伤”的参谋大喊:“举起手来,你们被俘虏了!”

“你也完蛋了!”“重伤”的参谋从身后拿出一枚哧哧冒着白烟的手榴弹丢在排长的脚下。

“砰!”一声闷响,手榴弹炸出一团白烟,三个人头上同时红烟滚滚。

“你们……”挟持人质,把部队带回去的想法被挫败了,“蓝军”排长气急败坏:“你们无赖……”

“行了,行了!”孙庆宇站起来四下观望,见“蓝军”已经全部被“歼灭”,笑嘻嘻地对排长招招手说:“你们打得不错,一个排换了一个指挥所,来来,过来坐下,吸支烟休息一下!”

排长义愤填膺,大义凛然地不接受诱惑。

“重伤”的参谋笑起来:“我说同志啊,我们可都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你我之间的演习已经结束了!”

排长挠挠头讪笑起来,接住孙庆宇扔来的烟,走到他们面前盘腿坐下。

孙庆宇对阵亡的“蓝军”们招招手:“都过来坐下,别垂头丧气的,你们打得不错!”

炮火准备后,“蓝军”再次发起集团冲锋,两个营的突击部队编成三个波次连续冲击,数十辆坦克在攻击出发线后一字排开,炮口高高扬起瞄准山坡上的“红军”工事,随时准备清除露头的反坦克火力。伴随攻击的86步战车的后门大开,乘车步兵随时准备下车投入战斗。

“轰轰……”“蓝军”掩护进攻的坦克开始轰击,火力密度不大,但准确性很高。“红军”阵地上仓促修建的反坦克工事、重武器火力点,一个接一个的被敲掉。

第一攻击波抵达山脚,“红军”在山头上出现了,羊群一样乱哄哄的向阵地内跑。

“好!太好了!他们的建制已经乱了!”“蓝军”参谋长缩进坦克舱内关闭舱盖,打开指挥台大喊:“我是03,总攻开始!”

第一攻击波开始向“红军”正面前沿阵地发起突击,第二攻击波转向左翼,第三攻击波分成数个攻击箭头,对“红军”右翼阵地实施多路攻击,准备多路突破撕开口子击垮“红军”的防御体系。

马达轰鸣炮声隆隆,“蓝军”攻势如虹。突然,山崩地裂般的一声响,第二攻击波前一条宽达数十米的火龙腾空而起,烈焰翻滚黑烟冲天。山脚下,几株残存大树的叶子都被烤卷了。装甲车辆无法突破几十米宽的火障,第二攻击波骤停。

紧接着,已经突入“红军”前沿阵地的第一攻击波侧后、两翼,出现数不清的“红军”战斗小组。他们三五成群,自由结合,专门对指挥车下手。“红军”阵地纵深,两个重机枪排对“蓝军”步战车群猛烈扫射,枪声密的听不出点,铺天盖地的弹雨哗哗地泼过去,切断了步战车与坦克之间的联系。

防守右翼阵地的“红军”部队不足一个连,面对“蓝军”足有一公里的攻击正面毫无惧色。一个个三人战斗小组,从3000米处使用反坦克导弹开始攻击,一直打到800米内使用PF98式火箭筒,打得有声有色。一枚枚导弹、火箭弹直奔“蓝军”攻击锋线上,连于连、排与排的结合部,一辆辆装甲车辆接连不断地被击中冒起白烟。“蓝军”攻击队形被割的支离破碎,前后左右不能呼应。

“红军”攻击速度极快,各组目标、防守区域、防守目的明确,大密度的攻击丝毫不见混乱。“蓝军”庞大的装甲攻击群对这种狼群的式的打法,反击的有心无力。“红军”数十个不停转移阵地快速发射的战斗小组,让他们无法实施火力压制。

“三群注意,缩小各车间隔,集中所有兵力,攻击核心阵地!”一名把着潜望镜观察的“蓝军”少校接通团指挥车的电台大吼:“03、03,红军作弊,他娘的,正面至少有一个连的反坦克优秀射手在对付我,指挥他们的至少是团级首长。”

“明白!”“蓝军”参谋长气愤地摔下送话器,对着一班子参谋们大吼:“娘的,现在作弊,战争来临流的就是战士们的血!给我接导调部,我要告他们!”

导调大厅,一名参谋把一份文件放在司令员面前。司令员拿起来翻看几眼,侧头问身后的魏峰:“你们空降兵,一个营有几套指挥班子?”

司令员问的唐突,魏峰考虑了一下才说:“一个营级指挥班子,三个连级指挥班子。”

“哦,是吗?”司令员把文件递给魏峰说:“攻击391高地的“蓝军”指挥员报告,你们弄虚作假,为一个营配备了几套团级指挥机构,并加强了数十个由优秀射手组成反坦克小组。”

魏峰接过文件,微笑着解释说:“我们在多年前就提出:单兵特种化、士兵班长化、班长连长化、连长营长化,营长战役化的口号,并按照这个口号建设部队,我们的士兵人人都能使用营属火器。”

司令员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说:“一个营击退一个装甲团的三次进攻,整整抵抗了两个小时,战斗力还丝毫不见减弱,真的没有弄虚作假?”

“司令员,我以我的军籍、党性、人格保证,我们败得起;也胜得起;绝不会弄虚作假!”魏峰严肃地说:“为打消兄弟部队的疑虑,我建议现在就抽调L师二团兵员档案,现场点名对照。”

“听见没有,魏峰参谋长已经急了!”司令员呵呵笑着说:“导调部负责调查一下,如果情况属实,这个团长我倒是要见见!”

司令员的语气中包含着一丝不相信的味道,魏峰忿忿地把自己拍回椅子,椅子不满地尖叫一声。

司令员回头微笑着问:“魏参谋长,你说二团主力哪里去了?他们已经消失两个小时了。”

“不清楚!”魏峰看看司令员的眼睛,小声说:“梁伟军鬼得很,蓝军等着吃大亏吧!”

“嗯!打得不错!”司令员没头没脑地说了句,扭过头去。魏峰心里甜丝丝的。

6

六台笔记本电脑在技术员面前一字排开,他身后四台正在全速运转的服务器型计算机散发出滚滚热浪。技术员抹了把汗侧目看看身边正襟危坐的肖路,十指翻飞继续敲打键盘。

张爱国从侧门悠闲地走进来,拉开一道门缝,一名身穿白大褂的服装厂员工推着一辆摆满纸箱的小平板车走进来。

“喝水,喝水!”张爱国撕开平板车上的纸箱,把冰冻的矿泉水丢给士兵,接着又是一阵冻过的毛巾把:“擦擦汗!”

兵们嘴里说着谢谢张总,眼睛却都在瞄肖路。肖路眼睛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说:“喝!擦!”

张爱国乐了,抱着几瓶水拿了两个毛巾走过去说:“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啊!”

“真要是这样就好了!”肖路闷闷不乐地说:“战斗已经打响两个小时,我们还没有找到目标,再过几个小时,团长就要带队发起攻击,如果到时还找不到……”

技术员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汗流的更厉害了。肖路意识到失口连忙闭嘴,殷勤地递上水和毛巾。技术员扬头一气喝光一瓶冰水,擦把脸把毛巾顶在头上继续工作。

“怎么样了?”张爱国问。

“比特率太低了,每秒才三十,系统已经在超负荷运转!请让让!”技术员探身在另一台电脑上敲打一通,失望地说:“如果天线直径再增大一倍就好了!”

张爱国看看屏幕上由不停跳动的点和线组成画面说:“再加上一个天线不就行了?”

“你……”肖路使劲儿把冲到嘴边的话咽回去,解释说:“张总,必须要一个才行,要的是增加反射面积,不是1+1=2那么简单。”

“哦,不懂!”张爱国摇摇头问:“午饭你们准备吃什么?”

“带着干粮呢!”肖路盯着屏幕,声音里充满了烦躁。张爱国皱起眉头直视肖路,肖路似乎感觉到了目光的压力,抬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一名优秀的指挥员,无论遇到何种情况都必须要有一个清醒的头脑!”张爱国指指他的胸膛:“我打过仗,明白吗?”

肖路闻言一怔,侧目看看烦躁的士兵和满头大汗的技术员,郑重地点点头说:“我明白了,谢谢张总,我们午饭您来安排吧!”

“好!”张爱国从手推车的纸箱中拿出一条烟,扔给士兵们:“抽烟!但烟头别乱丢,这可是仓库!”

肖路点燃一支烟插在技术员的嘴上,顺手拍拍他的肩膀说:“汤技术,不着急,咱有的是时间,慢慢来,我就不信他不露头!”

汤技术员看着肖路满眼感激,敲打键盘的声音却更密了。

二团主力连续翻过三座陡峭的大山,中午时分,他们在丰山脚下的丛林中停止前进潜伏下来。梁伟军抹去头上的汗水,敞开衣襟,让清凉的山风吹拂着汗淋淋的胸膛,低头研究地图。他身后,疲惫的战士们正大口吞咽着自加热的单兵野战食品。

一名上尉参谋嚼着干粮上来汇报说:“团长,部队减员3%,正在收拢中。一营报告,他们已经击退敌军三次进攻,部队伤亡过半弹药还剩下20%,2号3号阵亡,现由一营长接替指挥。导调部再次发来文字命令询问我部位置。”

“不管何种情况,在我未达成目的之前,电台只收不发!”梁伟军接过警卫员送上的野战食品大口吞咽,含糊不清地问:“尖刀一号、三号汇报情况了吗?”

“尖刀二号已经到达指定位置正在寻找目标,尖刀一号还没有消息!”参谋询问:“我们是否按计划攻击?”

“原计划不变,各部准备攻击预定目标。”梁伟军抬头看看挂在正南方的太阳说:“敌军说什么也想不到,我们会在大白天发起进攻。”

“目前我们还没有重火器支援!”上尉参谋提醒说。梁伟军吞下满嘴的食物笑嘻嘻地说:“不用着急,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上尉参谋忧心忡忡地返回他的位置,盯着电脑屏幕上标有尖刀二字样许久没有闪亮的红点发呆。

十五公里外,老爷山北麓山脚下,一名“蓝军”哨兵抵挡不住炙热阳光的暴晒,躲进树林边缘的荫凉中,持枪警卫着集结起来的六台89式122毫米自行榴弹炮。这是配合预备队发起最后反击的支援力量。

炮兵连的兵们又是搞伪装又是擦炮弹,整整忙了一个上午,吃过午饭累坏的兵们三三两两地倚靠着车辆昏昏欲睡。连长不耐烦地连声吆喝:“起来,起来,再坚持一下,把打蔫的树枝换掉!”

一名士官低声嘟囔:“有完没完,出来演习不带伪装网,再砍下去,这片树林就成了秃子!”

连长提高了嗓门:“王大力,你嘟囔什么呢?数你兵龄长就你牢骚多!看什么看,动作快!”

“蓝军”士兵们立刻加快了速度。

大瓢放下望远镜心急如焚地看着苍翠群山。一个小时前,他带队赶到了老爷山北麓附近,战前情报显示这里埋伏着“蓝军”一个营的自行火炮。他在这一带转悠了一个小时,找到一些履带车辆碾压过的痕迹,按痕追踪走到这里痕迹却消失了,“蓝军”的自行火炮难道长了翅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表上咔咔飞旋的秒针,就像一柄千斤重锤,一锤接一锤地擂在心头。大瓢急得口干舌燥,大汗淋淋,他扭头看分解成三部分分别背在三名战士身上的无人机,真想把它放出去找到那该死的自行火炮营。

大瓢按下胸前的通话钮,哼了一声,隐蔽在树林中向各方向观察的兵们失望地摇摇头。

“奶奶个熊,哪里去了!”大瓢闭上眼吐出一口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头开始想。自重20吨的自行火炮直升机无法吊运,山地丘陵中履带车辆通行无阻,轮式车辆却行进困难,不可能用坦克输送车把自行火炮转移。但为什么行进踪迹突然消失了呢?

大瓢抢过炮队镜观察附近地形,左翼几座山头上林木郁郁葱葱,没有发现被履带车辆碾烂的草皮和撞断的树木,正面几座山头、高地上裸露着大片岩石,只生长着一些灌木乱草,根本藏不住高大的自行火炮。大瓢把镜头对准右翼,这里的山势平缓,但经过数次观察始终没有找到装甲车辆经过的痕迹,“蓝军”总不能把自行火炮拆成零件搬进生长茂盛的树林吧?

午后阳光猛烈,望远镜头指向哪里都是一片白晃晃的,大瓢起身揉揉酸痛的双眼,几乎要灰心了,忍不住回头又去看无人机。

“放出去吧?不然时间来不及了!”背负无人机基台的士兵建议说。

“不行!”大瓢摇摇头,俯身凑近炮队镜重新观察。突然,右翼树林中有几株树木在微微晃动。大瓢看一眼风向标,调整望远镜倍率锁定那片树林,立刻发现了蹊跷。这片树林中树木的树冠要比其他树林略微稀疏一些。

大瓢按下送话钮低声说:“各组注意我两点钟方向树林!”

兵们立刻把望远镜对准那片树林,疑点越来越多,树叶打蔫的大树、乱晃的树冠、树林深处隐约晃动的像是人影。

“一点方向!”大瓢耳机中传来一名士兵惊喜地低喊,他连忙把镜头摇过去,看清了,一名“蓝军”士兵正抱着树枝向树林深处走去。

大瓢直身重新看看地形说:“就是这里,找哨兵!准备行动!”

十五分钟后,“尖刀二号”接近树林,大瓢死盯着站在树荫中的哨兵,微微摆手。一名士官“嗖”地窜了出去,利用灌木、草丛的掩护,三窜两跳接近树林边缘,探头观察一阵,按下送话钮低声报告:“只发现一个连的122自行火炮!”

“那两个连哪里去了?不管它了,一个连我们也够用了!”大瓢下定决心,摆摆手,又有一名士兵窜了上去,会合士官向哨兵摸去。

“蓝军”哨兵被捂住嘴拖进草丛时,还在嘿嘿地笑,含糊不清地说:“别闹,别闹,小心被连长看见!”

他不相信防区纵深会出现“红军”,直到双腕被手铐铐上,嘴被胶带封上,他才醒过盹来拼命挣扎为时已晚,一条伞绳把他牢牢地捆在树干上。

“走!”两名“红军”呼啸而去。

十几个“红军”三人战斗小组,猛如虎,疾如电,脚下如同踩着棉花,扑向午睡中的“蓝军”部队。微声手枪和微声冲锋枪,“噗噗”的发射声此起彼伏,瞬间,“蓝军”六台炮车上的射手全部被干掉。一名头上冒着红烟的少尉不顾一切地奔向炮车,抱出一挺机枪。

大瓢单手提着一支微冲从树后闪出来,一脚踢飞机枪,抓住“蓝军”少尉的衣领喝道:“注意你的身份,不要违反演习规则!”

“啊!”少尉挣脱不了大瓢的控制,气得一通拳打脚踢。大瓢急了:“妈的,再打我还手了!”

“管住你的兵!”一名调理员揉着惺忪睡眼,对羞愤的“蓝军”连长喊:“听见没有?”

“过来集合!”“蓝军”连长喊了一嗓子,他的兵急速跑到他面前站成一排。

“各组登车!”大瓢一手拿地图,一手按下送话器大喊:“方位两两洞,高程幺五拐,无修正,瞬发引信,各车三发急促射,预备-”

“蓝军”连长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想干什么,哪里是我们的弹药补给点……要出人命的!”

调理员扑上抓住大瓢高高举起的手臂喝道:“慢!考虑后果了吗?”

“空包弹也不能打吗?”大瓢把手臂挣脱出来,急了:“我警告你,我还有三分钟来完成任务,你再拖延时间,我上司令员那儿告你去!”

“你他妈的打空包弹,喊什么瞬发引信!”调理员连吓带气,面红耳赤地吼:“你吃多了撑的啊!”

大瓢翻翻白眼不理他:“各车注意,放!”

“轰!轰……”

树林内硝烟弥漫,炮声震天。调理员捂着耳朵跳上806车,推开瞄准手凑上去看了一眼,让开位置看着他们继续发射。

一轮急速射打完,坐在调理员对面的士官手扶耳机复述命令:“下一个目标……方位三洞五,高程两幺幺……”

“三洞五、三洞五……”瞄准手复述着命令,快速摇动方向机、高低机。一名上等兵推开调理员窜进驾驶舱,点火、挂挡、拉杆,炮车猛地原地向左转向。

“好!”瞄准手大喊一声,士官抱起一发空包弹装填,上等兵从驾驶舱中飞速跑回来击发,炮车猛地向后一座。接着装填、击发,三名“红军”动作熟练有序,发射速度极快。

调理员推开瞄准手再次看炮镜,确认已经瞄准了目标,掏出地图找到“红军”的炮击位置,在上面用红铅笔打了个叉号。

三轮炮击结束,“红军”们打光了随车携带的空包弹。大瓢一声号令,六台车齐刷刷调头冲出隐蔽点向西北方猛插。

806号车内又挤进来两名士兵,显得非常拥挤。调理员打开车载电台调到导调专用频道,询问一通后,凑到士官耳边说:“我代表导调部通知你们,你们的战术目的达到了,“蓝军”的弹药补给点、油料补给点已被摧毁。我们现在去哪里?”

“首长,对不起,我不能说!”

“连导调部也不信任吗?”调理员笑咪咪地看着士官,士官腼腆地低下头向大瓢报告战果。

“你是炮兵?”

“不是,我是侦察兵!”士官低头看看手里的GPS,冷不丁喊了声:“停!警戒!”

驾车的上等兵猛一脚急刹车,差点把毫无准备的调理员闪了个跟头,士官扶了他一把,转身从一名战士的背囊中掏出一个军绿色的铁皮盒子跳下车。调理员连忙跟了上去,看着士官打开发动机舱把铁皮盒子塞进去,接上蓄电池的电源。

“什么东西?”

“干扰GPS的!”士官扣上舱盖。

“哦!管用吗?”调理员大为惊讶。士官举起手里的GPS,上面已经没有了信号。

“国外早就开始研究了,美国有一个电气工程师制作了一个名叫Hockey Puck的东西,能干扰70平方公里内的GPS信号。我们根据国外公开刊物上的资料也自制了一个。”士官向调理员敬礼说:“首长,我们还有任务,这辆车要留在这里。如果演习结束时兄弟部队还没发现干扰仪,请您一定要通知他们。出了演习区再干扰GPS搞不好要出事故。”

“好好!”调理员拉住士官继续问:“你们怎么能看到国外专业性的刊物。”

“我们团长有一个朋友经常出国,他带回来的资料。”士官拿出指北针辨别好方向说:“首长,不能聊了,我们还有二十公里的山路要走。”

士官一挥手带着他的部下向附近的山沟跑去,调理员双手呈喇叭状罩在嘴上喊:“你们团长叫什么名字?”

“梁伟军,他是我们军里的名人!”士官自豪地喊着,隐入山沟中不见了。

调理员登车远望,六辆炮车零散的丢弃在一公里的路面上,车边散落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物品,一副仓皇逃跑的样子。

“二十公里?他们想干什么去?”调理员从图囊中拿出双方的兵力部署图,找到他的所处点叉开手指画了一个圆。这里是“蓝军”的大后方,圆圈内不但有补给基地、车辆维修所、医院,还有防空导弹阵地、地地导弹阵地。

他们的目标是什么?调理员蹲在车顶上冥思苦想,眼神无意间落在二十公里外的丰河大桥上。再向上十五公里就是丰河机场。如果炸毁丰河大桥,位于丰河北岸的丰河机场就会被孤立,南岸的“蓝军”装甲部队将无法对北岸实施支援,即使有舟桥团支援,至少需要两个小时才能横渡丰河。两个小时,对空降部队来说,可以飞行上千公里,横贯整个演习区域两三次。

“天!”调理员倒吸一口冷气:“看来这次演习“蓝军”要败在区区一个空降团手里。”

7

“红军”空降二团三营分散隐蔽在391高地一侧的望家岭地区,这里山势平缓山林稀疏。退,无险可守,进,攻击路线过于曲折,对于身处敌后习惯打运动战、闪击战的空降兵来说,这种地形最要命。可程大道偏偏下令,就地隐蔽。搞的几名连队干部凑到一起直嘀咕:这个老后(勤)行吗?

程大道可不管这些,他带着部队一口气狂奔四十公里,累坏了。此刻,正背靠大树睡得很香。一名参谋推醒他报告说:“程副团长,右翼八公里发现蓝军巡逻部队。”

“没事,没事!通知部队严格执行潜伏纪律,警戒分队注意监视,蓝军前进至三公里时再通知我!”程大道拉下帽子遮住阳光继续睡。

电台里不断传来节奏分明的叩击声,参谋心急如焚地推醒程大道:“副团长,六公里了!”

“知道了!”程大道哼一声,继续睡。刚过几分钟,参谋又推他:“副团长,五公里了!”

“你怎么回事,我说了三公里通知我,你没听见?”三番五次被打扰睡眠,程大道火了。参谋撇撇嘴说:“这种地形无法防守,我们是不是换个地方潜伏?”

“你是哪个参谋学院毕业的?”程大道不高兴地反问:“这里是敌后方,便于防守的地形蓝军早就预设工事派驻警戒兵力,能轮得到我们?我们的任务是潜伏不是抢占,我的同志!”

参谋吭哧了一通低声说:“敌军正在逼近,我们总应该做点准备吧?”

“这种地形蓝军不会过来。”程大道摆摆手说:“通知部队做好战斗准备,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射击。”

“是!”参谋连忙示意身后的通讯员去口头传达命令。

电台里的叩击声变成四声一组,时间不长又变成三声一组,程大道猛地睁开眼睛说:“通知各连,蛇咬上鼻子也不准动。听我命令发起攻击后,按序列梯次掩护,向凤鸣山方向撤退。”

“明白!”参谋一挥手,他身后的四名通讯员立刻弯腰跑出指挥所,向各连长去传达命令。

“蓝军”一个装甲侦察分队,在距离望家岭不足一公里的位置停止前进。一名少尉军官站在步战车上举着望远镜观察,镜头中,满山坡上都是整齐摇动的乱草。少尉缩回进车内,三辆步战车,吐出一股黑烟擦着山脚开走了。

“走了?”

“走了!”参谋担心地向“蓝军”离去方向看了一眼。

程大道耳机中突然滴滴的连续蜂鸣,他猛坐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两个惊叹号。

“连以上干部集合!”睡猫似的程大道瞬间精神抖擞,双眼精光四射。

连队干部们迅速聚拢过来,程大道命令说:“尖刀二号已经顺利打掉蓝军油、弹补给点。机械化行军寻找我部主力的蓝军各部,失去油弹补给,肯定陷入混乱之中。现在轮到我们出手了,九连拉大行军序列频繁使用无线电通话冒充团部,沿望家岭一线向进攻391高地的蓝军装甲团侧后移动,寻机支援一营,吸引敌军机动兵力。八连使用二营代号向二号空降场侧后青锋山穿插,做出切断驻守312高地防守2号空降场蓝军部队与后方联系的态势。我带七连、迫击炮分队使用一营代号袭击位于1、2号空降场之间的防空导弹阵地。记住,我们的作战目的是像海绵一样吸干敌军的机动兵力,掩护团长那边达到作战目的。但要做好假戏真做的准备,随时准备抢占1、2号空降场附近的各要点,掩护师主力空降。各连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

“执行!用我必胜!”

“用我必胜!”连长们立正大吼。

五分钟后,二营的三个连队分别向三个方向插去。

“蓝军”后方油、弹补给基地莫名其妙地被搞掉,机动作战的装步二团被判停止前进三小时,指挥部刚把一个防空营调上去,防止“红军”强击机部队打击,消失数个小时的空降兵主力突然出现在防区纵深,兵锋直指1、2号空降场。“蓝军”已没有机动兵力,总前指内一阵大乱,无奈只好调整部署,从丰河一线抽调兵力迅速增援1、2号空降场的反空降部队,并从总预备队中抽调一个营驰援1、2号空降场。

沉默许久的“蓝军”总前指忙碌起来,一道道命令通过电台化作电波发送出去。一架架无人机腾空而起,飞向1、2号空降场、丰河机场等战役要点进行侦察。

数十公里之外,恒达制衣厂的仓库内鸦雀无声,数十条汉子屏住呼吸正襟危坐,他们面前十几架刚刚组装好的动力三角翼一字排开。肖路面色苍白冷汗淋淋,按原定计划团长已经带队发起攻击,可他的打击目标还没有找到。汤技术员的脸色同样苍白,汗水成串地顺着下巴滴落下来,连续高强度的工作让他感觉头晕眼花。

突然,负责监听搜寻东、南两方向无线电波的三台电脑同时滴滴鸣叫。汤技术员精神一振,扑上去十指翻飞地敲击键盘锁定目标,接着惊喜地大喊起来:“抓住了!”

“呼!”数十条汉子猛地站起来。肖路一摆手示意安静,凑过去询问:“确定吗?是不是中继台,或者是假信号?”

“不是,绝对不是!信号不同,频率不同,多频道发射!”汤技术员指着面前的电脑说:“你看,敌军正在根据命令调动部队,我已经成功破译了他们的密语,锁定了他们的频率,只要师电子干扰分队一到,马上就可以屏蔽他们!”

“千万不要,等我们打掉目标再说!”肖路扭头对着兵们吼:“一班沿丰山一线支援尖刀二号夺取丰河大桥,突袭机场火箭炮阵地,记住千万不要经过老爷山地区,那里的GPS已经被干扰了。二班、三班随我突击“蓝军”总前指,出发!杀啊!”

“杀啊!”

仓库门大开,士兵们两人推着一架动力三角翼,呐喊着冲出仓库启动发动机。厂区内轰鸣声大作,一架架三角翼在平整笔直的水泥大道上腾空而起飞向远方。

汤技术员手忙脚乱地关闭电脑,张爱国开着他的“沙漠王子”越野车冲进仓库打开后备箱,抱起器材一股脑的往里扔。

“慢点,慢点,你干什么呀!”汤技术员急了。

张爱国边扔边吼:“干什么,从厂子里一口气飞出去十五架三角翼,你以为蓝军都是瞎子啊,我们可是紧靠他们的防区!”

汤技术员不想当俘虏,慌了,合上笔记本电脑咣咣地丢进后备箱。张爱国一愣,他连忙解释:“军用的不怕摔!”

“快走吧!”张爱国跳上车,汤技术员抱着最后一个主机钻进后座。“沙漠王子”窜出厂区,刚冲入一条胡同。两辆满载“蓝军”士兵的吉普车,风驰电掣地冲进服装厂。

肖路带领全队飞出小镇降至30米低空,一脚把油门踩到底。发动机怒吼起来,动力三角翼剧烈抖动,飞行速度达到每小时300公里,已经超过了三角翼的极限。

脚下的树木、田园、“蓝军”阵地一掠而过,远处的山包转眼及至。一名“蓝军”军官看着奔马般掠过三角翼群,大惊失色,急慌慌地跑进指挥所,抓起送话器拼命大喊:“泰山,泰山,我是黄山,听到回话!”

“我是泰山……”

军官急不可待地打断总前指的话,大喊:“泰山,红军特种兵正驾驶动力三角翼向你扑去!重复!红军特种兵正驾驶动力三角翼向你扑去!”

“明白!明白!”一名军官放下送话器扭头对着“蓝军”总指挥喊:“报告,黄山发现敌特种兵一部驾驶动力三角翼向我扑来。”

“什么?命令警卫营……”

“轰轰……”

“哒哒……”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密集的枪声,打断“蓝军”总指挥的话。气浪撞开帐篷的门帘,帐篷外,数架动力三角翼正在反复俯冲,扔下一串串伞兵手雷,地面上,十几名威风凛凛的空降兵从动力三角翼上跳下来,直扑指挥所。

“敌袭,掩护总指挥撤退!”参谋一声大喊,军官们“哗”地抄枪在手打开保险瞄准帐篷入口。十几枚哧哧冒烟的伞兵手雷,从窗口、门口飞进来落地即炸,轰轰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气浪吹得文件漫天飞舞。

五名空降兵翻滚着冲入帐篷,对怒目而视头上红烟滚滚的高级首长们视而不见,开枪“打倒”残存的“蓝军”。肖路一把推开机要员,抢走密码本呼号表,其他士兵动作敏捷地把作战计划、地图等资料一扫而光急速退出帐篷。肖路把一枚代表燃烧弹的白色发烟罐丢下,转身跑了出去。

马达轰鸣声大作,动力三角翼腾空而起,全速飞离转眼间消失的无踪无影。匆匆赶来的“蓝军”警卫营营长瞠目结舌地望着从白烟翻滚的帐篷中走出来总指挥。

“58秒!从听见第一声爆炸到他们撤退,整个行动只用了58秒!警卫营长,我们全部阵亡了,你知道该怎么办吗?”

“报告总指挥,通知猛虎师师指接替你的指挥权!”

“蓝军”总指挥点点头,叹了口气,拉出代表阵亡的白牌,向他的坐车走去。

“红军”动力三角翼群开足马力奔逃五分钟,降落在一片丛林中,马上升起中继台。肖路把密语本、呼号表交给一名士官说:“现在你是蓝军总指挥,马上调动蓝军部队!”

“怎么调?”

“让舟桥团进山,装步团进丛林,随便你,只要调乱就算完成任务!”

“明白!”士官眉开眼笑地蹲在电台前扮演“蓝军”总指挥。其他士兵分工合作把缴获来的作战计划一分为十,准备好数字化战场电视。肖路把笔记本电脑接入微波电台,直接向“红军”总前指发送一条文字信息:“我需要一条大道!”

电脑屏幕上瞬间传回总前指的回复:清障车已经开出随时保障。

“传输!”随着肖路的喊声,一名士兵拉下头上的摄像头近距离拍摄“蓝军”的作战计划。“红军”方面一切与总前指联系的通讯全部暂停,为图像传输留足带宽亢余。不到二分钟的时间,电脑屏幕上出现总前指的文字命令:二分钟后关闭高速公路。

“通知团长,二分钟后关闭高速公路!”肖路转身对忙得不亦乐乎的士官说:“命令蓝军油料补给车队向丰河大桥方向运动,令直升机大队向357高地丛林内空投油囊。”

“哎呀!”士官大叫:“我刚把直升机大队调到357反方向去了。”

“不要紧,再调回来,他们趴了好久该起来遛遛腿了!”肖路笑吟吟地说:“准备出发,二班随我去接收油料,迎接大部队的到来。三班突袭1、2号空降场之间的防空导弹阵地,完成任务后,按敌军兵力部署图,逐一突袭其团以上指挥所。明白?”

“明白!”

肖路低头看手表,十四时正,耳机与微波电台中同时滴声长鸣,“红军”电子战分队开始对“蓝军”通讯进行全频道电子干扰。

“出发!”

伴着肖路的喊声,战士们转身扑向动力三角翼。

“蓝军”后方完全乱套了。舟桥团强行军,一路上摔坏了两台车,按时赶到指定地点才发现面前竟是一片乱石滩。团长心疼坏了,拍着腿骂:“扯淡!乱弹琴!崽卖爷田不心疼,我的两台车啊!”

两个机步营东西对进,在一座荒凉的小山包上碰了头。两名营长望着山下正在耕作的农民,愣愣地问:“前指超越指挥说情况紧急,但我们来这里干吗?”

一个连的部队丢弃车辆,拼死爬上巍峨的大王山,却没有发现“红军”侦察分队的影子,又联系不上营部,只好留在山头上待命。

八台油料车组成的补给部队,沿丰河一线轰隆隆开到指定地点,冷不丁冒出一群“红军”把他们包围了。一名“红军”列兵拉开车门对着驾车的士官吼:“班长,缴枪不杀!”

“老子没枪,缴个屁!”士官恼怒地给了方向盘一拳。

一架新型无人机飞到老爷山附近,立刻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起来。数十公里外的指挥车上,两名军官手忙脚乱无论怎么调整,无人机就是乱转,只好放弃对丰河一线的侦察,使用无线指令遥控招回。

一个连的“蓝军”奉命从掩护440高地侧后的“土门”山阵地撤下来支援312高地,摩托化行军至东王楼附近,突然接到支援胡寨的命令。连长纳闷地拿出地图研究了一通说:“指导员,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去胡寨明显绕远,机步二营就在胡寨附近活动,直接调他们过去不好吗?”

“不清楚!大概机步二营另有任务!”指导员看着地图说:“但是我们过去干什么,那里没有发现红军活动啊?”

“我问一下!”连长招手叫过通讯员,发现通讯频道已经被干扰,耳机内一片吱哇乱叫的噪声,与营团指挥所也联系不上了。

“被干扰了!”连长气哼哼地丢下送话器。指导员若有所思:“调我们去胡寨的命令,会不会是红军发布的?”

连长语气坚定地说:“干扰通讯频道肯定是他们干的,但命令不可能。他们那来的密语本,再说命令是由营部下达的!”

“我总觉得这样的调动有些蹊跷。”

“既然我们已经接到命令,那我们只能边向胡寨运动边联系营部询问。”

指导员沉吟一下:“只能这样了。”

“目标胡寨,出发!”连长扯着嗓子对部队喊。

“蓝军”的行军序列刚刚离去,肖路的动力三角翼群就到了。他们沿着山谷一路在树梢高度低飞,到达312高地才猛然拔高,在山头树林中找到旋转的雷达,立刻俯冲下去。

四架动力三角翼成菱形编队,后座上的空降兵人手一支35毫米转轮式榴弹发射器,瞄准指挥车与雷达车,就是一通猛轰。“蓝军”防空导弹阵地上爆炸声大作,雷达车、指挥车腾腾冒起代表被击毁的白烟。动力三角翼拉起冲入高空,接着又俯冲下来,装填完毕的榴弹射手瞄准导弹车又是一轮轰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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