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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试问君心何人许.2

作者:flyshazi/沙子 当前章节:135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6:33

终于……还是,拒绝了吗?!

戚少商心中大恸,却突然想笑,狂笑,狠狠大笑一场。

如此,如此……便是这样,这样吗?!

好,很好!

你若无心我便休,

你既无心……我便休!

戚少商缓缓移开渗血的唇,紧闭着眼,忽觉一片悲凉,还有无尽的疲倦。

只一刻辗转,他却觉得已耗尽了一世的情,一生的力。

半生基业的崩倾没有打倒他,只让他愈加奋发;千里追杀的逃亡没有击垮他,只让他越战越勇;然而这一刻,他顿觉沧桑。

情之一字,痴深如许!

他想,他应该要离开,立刻,马上,没有一瞬迟疑。

因为他是戚少商,即使面对的人是顾惜朝,他依然是戚少商。

何况他已问过,他也答了。

他不喜欢被拒绝,一次的拒绝已足够,他不能再承受一次,尤其当那拒绝,来自顾惜朝!

然而不行!他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无法离开,就像有一根挣不脱的线,生生扯住他的心,鲜血淋漓。

不走,是痛;走了,更痛!

那么,再问一次,最后一次,再一次……

戚少商猛地睁开眼睛,仿佛只要再迟疑一秒,便会失去所有勇气。

戚少商一张目,便发现顾惜朝也正深深地凝视他,深深而专注,不见底的黑眸依然看不出波动。

戚少商正自猜疑无措,那人却突然一点一点地飞扬起眉眼,轻勾起嘴角。

就这样,在他面前,缓缓地,慢慢的,渐渐地,轻轻地,淡淡地,一点一点,仿佛不着痕迹,却又无比深刻地扬起眉,勾起唇角。

眉眼弯弯,唇角上翘,一抹突如其来的笑意,挑衅地,促狭的,捉弄的,顽皮的,带着些许稚气的,甚至是很邪魅的,恶质的,顾惜朝的笑。

戚少商就这样看着,怔怔的,愣愣的,然后便像一股清泉流过心田,一点一点明晰起来。

这,才是他的答案!

他依然什么都没说,却比什么都说了还要说得明白。

就在这时,那笑得无比恶质的人,微微霎了霎睫,伸出粉色的小巧的舌,轻轻舔了舔沾染了血丝的艳红的唇。

戚少商只觉得脑中“轰”地一下,瞬间无法思考,他大概决不自知,这样的动作于他是怎样的折磨。

残酷的勾引,绝望的诱惑!

顾惜朝的发披散在肩后枕边,乌黑,曲卷,衬得他的颈项一段分外的白。

戚少商俯身低垂着头,束在发带里的长直柔顺的发顺着左肩滑下,发稍与顾惜朝的乌发纠缠,烛光斜影里,仿佛前世便已绾下的结。

戚少商看着,突然俯首,一把扯开顾惜朝里衣的斜襟,张口便咬上他右边精致的锁骨。

惩罚的,宣泄的,气苦的,甚至带点委屈的,所以重重地,用力地,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直到口中再次传来浓重的血腥味。

顾惜朝不防他有此一着,蓦然吃痛之下,倒抽一口气,不由惊呼出声,“戚少商你……”

话未尽,戚少商已一手伸到他的脑后,一把托高他的头,狠狠地吻了下去。

唇齿紧密贴合,不留一丝缝隙地,灵舌也极尽所能地探入,深,更深,无论怎样的深都觉不够。

他的唇碰上他的齿,他的齿撞上他的唇,再加上原本便带着的他和他的血,在彼此的口腔中交换,吞咽,真正的,血液的融合。

刹那间的大悲大喜,只让戚少商觉得要发狂,不顾一切。

上一刻的温情,下一刻的狂野,倘是要疯狂,也我们一起。

6.浴火

戚少商的吻很狂,很烈,凶猛,霸道,极尽肆夺,不留余地。

他一手插在顾惜朝浓密曲卷带着幽香的发间,牢牢托住他的头,将他狠狠贴向自己,迫他引颈相就,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肩,固定身形。

顾惜朝被迫得半倾起身,无处着力,偏身上又压着个分量十足的戚少商,倘不是戚少商一手托着,早不能支持。饶是这样,也着实辛苦,只得反手从后面攀住戚少商肩背以借力,脖颈也愈加扬起。

戚少商觉得他这一生中都没有如此刻这般地发狂过,仿佛心里有一只猛兽,在催促他掠夺,掠夺,不断地,无止尽地掠夺。

他的舌在顾惜朝的口中横行肆虐,极尽索求,搜刮过每一处可以到达的地方,上颚,壁腔,牙龈,甚至一颗一颗贝齿地舐过,却怎么深入都觉不够,惟恨路长不知处。

顾惜朝没料到他突然袭来,更没料到他的吻如此狂野,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心下一时着慌,挣扎起来,却早被死死制住,半点挣扎不得。

戚少商在他口中重重吮吸,碾转噬咬,顾惜朝起初还只觉三分气恼,七分羞忿;到得后来,却只剩下十二分的情动。一浪一浪的热从心底直窜上头顶,止不住,浇不熄,控不下,他觉得自己似也要发狂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回应过去,热烈的,毫不保留地。

戚少商顺势便攫住他如簧的巧舌,与之纠缠不休。口中舌齿磕碰,四散的血腥气味在相接的口中弥漫,阵阵刺痛传来,却谁都不想停止。

刺痛和血腥反而更激起了两人心底的情热,愈加放浪起来。

渐渐地,口中交缠的双舌已有些麻木,来不及吞咽的津液也顺着密合的唇角缓缓滑下,两人还是没有松开彼此。

这吻已由先前的狂野慢慢变得绵和起来,一引一逗间,阵阵战栗涌上心来,更觉心驰神荡,不可自抑。

四周的气息已是靡乱不堪,心里的火烧上身来,早烤炙了春寒,两人俱是神醉魂迷,天旋地转,哪里还知道什么天上人间,今昔何夕。

直到再不能呼吸,顾惜朝的喉间开始溢出丝丝呜呜咽咽的低吟,再度挣扎起来。

头部无法轻移,便用灵舌在他口中一推一拒,暗示他放开。

戚少商哪里会不知他的意思,只是既是惩罚,自没那么容易结束,再加上他的巧舌在口中这么一动作,本来有些静下的火愈发烧得上来,不但不放,反而追逐着加深了吻。

顾惜朝心头火起,也不知是怒火还是情火,却自较起真来,再回吻了过去。奈何终是输于那人气长,脑中已不止是热,更闷了起来,情知再不能支持,斗不得这气。

他本不是肯吃暗亏的人,但更不愿求饶,便努力曲起一膝,在那人腹下三寸要害之处一顶。

戚少商吃痛之下手中一松,顾惜朝便顺势一推,终于离了那人,仰于枕上,兀自剧喘起来。

即使是弃甲,他也有着自己的方式。

虽是情急之下,顾惜朝仍是拿捏了分寸,那一顶也只是要迫得那人放手,并未伤着。

待得喘息稍定,抬眼便见到戚少商一副皱眉忍痛微恼的样子,一时忍俊不禁,不由弯起嘴角,带着一丝狡黠和挑衅的。

戚少商本有些恼,见他这么一笑,却静了下来,也回了他一笑,顾惜朝反而愣住。

几番回合下来,不论输赢。

戚少商看着他,突然伸手去拂他凌乱鬓边的发,温柔似水,轻柔如风。

顾惜朝心神一荡,顿时敛去所有玩谑之心,只回视着他。

两两相望。戚少商的目光灼热,顾惜朝的眼神深深。

戚少商的手没有停留,沿着他的颊侧,经过他白皙的颈段,顺着他圆润的肩一路往下。他的眼睛始终凝视着他的眼睛,炽热,逼人,仿佛要用目光把他牢牢钉住,顾惜朝便也转不开目光,只能迎视,甚至连身子都无法动弹。

戚少商的手一直滑到他的腰畔才终于停下,缓缓拨开他青衣外裳,轻轻扣住他腰间的腰带,突然猛然一抽。

顾惜朝不由一震,扯落的腰带已飞出帐外,一时中衣里衣全散了开来,再挡不住胸前颈下一片风光。

饶是心里早有准备,顾惜朝还是禁不住面上一红。戚少商的视线下移,喘息渐渐粗重起来,那热烈狂放的目光更是简直要把人都烧了起来。

顾惜朝在这样的目光下慢慢也觉浑身躁热,气促不已。

他突然倾起身,一手攀上身上那人的脸侧,张口便咬上了那人一侧的耳垂,一头蓬卷乌发随即垂落,几丝零落勘勘擦过那人颊畔,一阵难耐的骚动。

戚少商猛地倒吸一口气,情热愈炽,手上的速度也一下加快。

他一手拨开那人早已松散的层层衣裳,伸过他赤裸柔韧的腰,一把揽住,另一只手则迅速一拉一拽,扯落所有遮蔽。

戚少商两手即在怀中人腰上紧紧一收,两人贴合更近,胸腹以上几无缝隙。

顾惜朝胸前裸露的肌肤狠狠擦过戚少商衣上略显粗糙的布料,他此刻身上已是分外敏感,那些细细的纹路划过,更是带起一种别样的刺激,偏偏戚少商的手臂愈收愈紧,摩擦愈剧,终于耐不住低吟一声,松开了口中的含吮。

戚少商趁势重新把人压了下去,啄吻便如雨点般落下。光洁饱满的额头,微扇轻闭的睫眼,俏挺秀巧的鼻梁,染满红晕的粉颊……铺天盖地,处处不舍,寸寸留恋。

戚少商口中吻着,手上也不停歇,一路持续往下,忽地略抬高他的腰臀,手底下一个用力,扯尽他下身所有束缚。

顾惜朝紧闭着眼,感到身下一凉,赧色愈深,却因他一阵疾风骤雨的急吻而有些喘不过气来,微微颤抖的手抵在他胸前,似要推拒,又似要去解他的衣。

戚少商觉得心里的那一团火越烧越烈,一时口干舌燥,闷热难耐,和着胸前肆虐的手急急褪落一身衣物。

很快便是赤诚相对,肌肤与肌肤以最原始的状态相触,彼此熨帖,伴随呼吸的一起一伏间,闻得到心跳,融得下气息。

戚少商的手很白,很纤,很秀,也很有力,手指修剪得格外干净,整洁。

他的手很漂亮,没有一点瑕疵,比许多女孩子的都好看,根本不像一个剑客的手。

此刻,他的这双手正在顾惜朝光滑如缎的肌肤上缓缓游移,一分分,一寸寸地碾过,霸道的绝对,克制的温存。

手心因常年握剑而生着薄薄的茧,抚触在赤裸的皮肤上引出更多异样的快感。

顾惜朝渐不能支,身上因忍耐而泛出一层薄薄的细汗,原本白皙的皮肤也开始透出淡淡的绯,身子不能自制地微微向上拱起,昏乱的头也仰得愈高。

戚少商的唇原已掠过他秀挺的鼻尖,擦过他稍翘的上唇,含着他饱满而形状美好的下唇细细吮咋,此刻他这一昂首,他的唇便顺势滑向他的下颌,下齿拉过早是红肿不堪的唇瓣时带起一阵刺痛,顾惜朝终于难耐地低哼了哼。

戚少商略略侧首,扭头咬住顾惜朝圆润小巧的耳垂,轻轻拉扯舔弄。

顾惜朝微微一颤,耳廓处立刻辣辣地烧了起来,不由得往旁一躲,恰恰蹭上那人凑近的颊畔,耳鬓斯磨。

戚少商一只手在他胸前敏感处揉捏,轻拢慢捻;另一只手沿着他肋下的肌肤缓缓移向腰间,所过之处,俱是漫天大火。

顾惜朝只觉呼吸越来越促,却始终皱着眉咬着牙强忍,不肯再轻易泻出半点声音。

仿佛洞悉了他的心思,却愈发想要让他投诚,身上肆虐的双手愈加肆动起来,几下揉搓皆又重又准,已到腰间的手更是恰倒好处地重重一掐。

顾惜朝的身子猛地一弹,仿如一道电流疾透而过,几乎就要忍不住惊叫起来。

他一时又羞又恼,恼那人不遗余力的撩拨,更耻自己过于敏感的反应。他却不知道,已历过一次人事的身体早是食髓知味,自是抗不过如此快意的诱惑。

他死死咬住下唇,抑制住那些欲冲口而出的恼人呻吟,勉力一转头,唇正好撞上那人正自上下滚动的喉结,便毫不客气地含住,学着那人的样子伸舌舐吮,双手也下意识地攀上那人肩背,从肩胛骨处开始,顺着完美的脊线来回抚摩。

戚少商性本风流,交往过各式各样的女子,娇妍的,艳丽的,温婉的,明丽的,聪慧的……各不相同,但有一点,在情事上,他一向是占了绝对的主导。

不仅是情事,在任何时候,任何事上,他都有能力成为主导。

他有好身手,好手段,亦有好兄弟,好朋友,他轻利,他更重义。他本身自有一种气质,一股气势,能让人服膺。

为寇时,他便是江湖上响当当的连云寨大当家;为官时,他也在名震天下的四大名捕中占有一席;即使是在逃亡时,他仍旧是威名远播的九现神龙,那么多人心甘情愿为他出生入死。

衣纵染而不污,人纵伤而不颓。

站在哪里,他都是--群龙之首!

哪怕是再烈性再骄傲的女子在他面前都很难不折服,也没有一个女子愿意试图诱惑他,因为戚少商不是一个能够被诱惑的人。

他若喜欢你,你不说,他自会尽力追求;他若对你无意,你纵千好百好,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他尤其不喜欢过于主动的女人,因为他一向喜欢聪明而美丽的女子,而聪明的女子自然知道,能让男人主动永远比自己主动更让男人动心。

所以,虽曾历风月韵事无数,戚少商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状况。

顾惜朝的体温一向偏冷,自身受重创功力大损之后更是如此,此刻虽因与戚少商的一番癫狂而浑身燥热,双手指尖却依旧微凉。

顾惜朝微凉,修长而骨感的手指,缓缓抚上戚少商烫热的肌肤时,仿若在轻舞一般,戚少商瞬间背上一僵,再加上正在喉间舐弄的湿热,只觉一股狂流逆涌而上,奔向四肢百骸,一时颤抖,口中手下的动作俱重了几分。

弃了他秀巧的耳,转首在他雪白一段颈项上来回啃咬厮磨,继而移到他精巧的锁骨,在方才被他肆虐而出血的地方细细吸吮舔舐,灵巧的舌先是微微一卷,然后用舌苔压住重重一吸,既是温柔的抚慰,又带着不容抗拒的霸气,口中立刻漫起一股又咸又甜的味感,妙不可言。

说不出的快意伴着下下酥麻刺痛传来,顾惜朝耐不住一阵低喘,早被迫松了口中含吮,却加重了手中攀附与揉摩,激得戚少商愈加狂兴性起。

如果说顾惜朝起初还是无意识的话,那么现下绝对带了点着意。

他本不是愿意任人主导的人,即使面对的是戚少商,即使是在这一刻欢好。

顾惜朝的动作生涩,当然谈不上什么技巧,几乎只是凭着本能在摸索,十指在戚少商光裸健滑的背上游移,只觉手下肌肤触感极好,弹性极佳,且有一种温暖让人着迷,一时竟贪恋起来。

戚少商自是没有经历过如此直接的逗引,更何况这么做着的人是顾惜朝,即使是青涩的,也觉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兴奋和激荡,心头狂念顿起,只想要征服他,让他臣服,彻底地,不仅是欲望,甚至是他的意志和灵魂。

一场情事,竟成了一场战争。

理智与欲望的拉锯,意气和意志的交锋!

7.殊途同归

顾惜朝无疑是个聪明人,许是太过聪明了,即使在情事上也没有丧失掉那份天分。他双手在戚少商背上摩挲,缓缓划过骨感十足的肩胛,沿着那条挺直的脊线来来回回,下手力道既不太轻,亦不过重,只以指腹恰力抚摸。

脊线一带本就敏感,再加上戚少商此刻早已情动,何尝经得起顾惜朝如此的撩拨,不由加重了喘息,深深吸气。

然而顾惜朝却终究输在经验太少,他唯一的情事经历尚来自于身上那人,又哪里比得上他久历风月的轻车熟路。

戚少商滚热的唇舌已移至顾惜朝胸前,张口含上他一处红樱,先是以齿咬住尖端红蕊,轻轻拉扯,即用舌尖绕着圈儿舔弄,很快便感到它的硬热挺立。另一边的也如法炮制。双手则在他腰腹一带敏感之处来回抚摩。

顾惜朝的腰柔韧,偏于纤细,不似文人的柔弱,也不同于武人的粗犷,肌肤细腻,肌理密致,让人百般留恋。戚少商一双仿佛带有魔力的手便流连其间,肆意抚触,或揉或捏,或摩或掐,千番技巧,万种逗引。

不一会儿,已弄得顾惜朝气喘吁吁,无从招架,胸前,腰腹间不断传来的酥麻快意涌上脑海,又从脑海散向身体各处,就连其他未被直接碰触的肌肤也很快烫得惊人。

顾惜朝偏着首,把半边脸都埋进枕间,咬着牙细细直喘,全身上下酥软不堪,双手早已无力攀抚,只微微搭在那人肩上依附。

形势急转直下,原本的两厢抗衡,已转成了一攻一守,攻得尽力,守得费心。

一个抵死撩拨,一个拼死忍耐。

戚少商分外磨人的唇舌一路往下,扫过顾惜朝身上每一处敏感,就连垂落于一边的发也借着主人的动力,顽皮地跳跃在腰畔腹间,粗砺又柔软的发丝在细腻的肌肤上蹂蹭,酥痒愈剧。

突然,戚少商双手插向顾惜朝腰后,在他翘挺的臀上一托,顾惜朝受力两腿自然一分,心中蓦地一凛,下意识地就要拢上,戚少商已不由分说将他两腿分得更开,身子趁势挤了进去,

顾惜朝倒喘一声,先势尽失。

戚少商一手托着他一边臀瓣细细揉捏,另一只手则在他大腿内侧柔嫩腻滑的肌肤上反复摩擦,顾惜朝愈发喘得不能自抑,却始终不肯呻吟出声。

蓦地,毫无预警地,戚少商已来到他坚实平坦腹间的唇对着那小巧深陷的脐眼重重一吮,顾惜朝终于发出“呀”的一声低吟,头向后一仰,双眸亦蒙上了一层水雾。

顾惜朝微一噬齿,感觉到眼前一暗,身上所有的抚触也顿然全消,惊疑间睁眼一看,却是戚少商俯在上方,一时挡住了大部光线,见他张目看他,便嘴角一牵,对他微微一笑。

正错愕间,戚少商已倏然出手抽出他发上的檀木簪子,顺势一扬,木簪便直直向帐外飞去,来到刚才他们对饮的桌上,在戚少商带来的那壶酒上轻轻一碰,即停落下来。

那个酒壶却在这一碰之力下,弹跳起来,直撞了出去,在那边房壁上一磕,又借这一磕之力,飞了回来。

这一手力道之劲,之巧,之妙,之绝,拿捏之准确皆让人不得不叹服。

弹指间,那壶酒已落在了戚少商的手中,他对着壶嘴仰头一饮,含了满口的佳酿,俯身便对着身下人的微启的双唇兑了过去,手上亦随意一甩,那酒壶便又平平落回了方才的位置上去。

顾惜朝不妨已被灌了满口的醇香,被堵了唇无法吞咽,一时哽在喉间呛得难受。好容易等戚少商松了口,深吸口气,正待咽下,那人却即时探了右手三指进来搅拌。

纤长灵动的手指在檀口内来回翻搅,时而划过敏感细嫩的壁腔,时而细细抵住柔软的上颚转摩,甚至轻轻夹住小巧的粉舌拉扯。

顾惜朝避不过,含着水汽的眸微微眯起,索性配合地吮住那手指细细舔舐,却有混着唾液的酒水因口齿无法闭合又不能吞咽而顺着嘴角缕缕溢出。

戚少商立时便觉得有股电流从指尖直袭向心尖,荡得一荡,眸色一深,迅速撤出在他口中肆虐的手指,倾身以舌相就,沿着那银丝绵绵细细吻了回去。一面吻着,一面直把沾了满指温湿的手向他身后探去。

顾惜朝正迷迷晕晕间,忽觉身后一阵异样,一只长指正于那叫人难以启口的所在轻轻转摩按压,煞是温柔,却还是叫顾惜朝“腾”地一下热辣了脸。

早不是第一次历此情事,顾惜朝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只是心里却并不因为不是初次而减去几分不自在。

上一次自是因为情急,不得已而为之;那么这一次,又是因何步到这样一番情景?顾惜朝忽觉一阵惶然。

从一开始,从他在深夜里把他让进屋,从他乍然握住他的手时他的惊异震颤,从他欺他在身下,从他的吻温存地印上他微颤的眼睫,从他扬起的那抹挑衅而默许的笑……他早就知道,上方的这个人,于他,是特别的。只是他尚不清楚,这份特别能让他,或者说他们,走到怎样一个地步。

他一直都很清醒,愈是清醒,他愈是不容自己逃避,想要明白,想要确定。选择了这样一个方式,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试炼多一点,还是放纵多一点。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何况他向来又是个不撞南墙,甚至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人。

顾惜朝便暗暗咬住了唇,蹙起了眉,收起心里的几分不自在,努力忽略身下的不适和异样,专注于回应戚少商缠绵的吻。

然而,当那根手指终于毅然决然地冲进他体内时,心底突然狂涌而来的屈耻和抗拒让他猛地睁大了眼睛,身体也反射性的一挣。

身下那人蓦然射出的一道凌厉目光,让戚少商心下一惊,未及回神,便感到他的挣动,来不及多想,已下意识地伸手握紧他的肩压制,另一只手也停下了动作,手指却未退出,离了他的唇,略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戚少商一向都认为真正的大美人是带点杀气的,就像宝剑的锋芒,玫瑰的刺。

——兵刃主戈之气,反而增添绝色佳人之妩媚。

戚少商也一向都知道顾惜朝是长得十分好看的,皎皎如明月之清朗,岩岩似青山之俊颀,凛凛若玉树之临风。

然而此刻的顾惜朝,目光凛冽,眼底眉梢渗出的煞气,杀气,戾气让人不由心惊;但那娇好面容上消不去的粉色,薄而巧的鼻翼随着微促呼吸的翕合,以及那轻轻颤抖的羽睫,都掩饰不了漆黑瞳眸深处的那微微的羞恼,屈辱,和不安。

愈是坚强,愈是脆弱;愈是张扬,愈是畏缩。

意外的矛盾,奇妙的统一;如许复杂,又如许纯净。

戚少商惊叹于这样的神情,刚与柔的交融,魅与媚的糅合,只觉得说不出的一种惊心的美,除此,无法形容。他第一次发现,原来男子也可以美得如斯动魄。

何止是美,简直艳绝!

戚少商左手继续握紧顾惜朝的肩,一面却忍不住慢慢倾下身,在他耳边轻轻,深深地叫了一声,“惜朝……”

这是他今夜进屋以来的第一句话,也是他第一次如此唤他,自他们相识以来的第一次。

不是“顾惜朝”,是“惜朝”!

顾惜朝微微一颤,侧头对上他深深凝视的眸,那眼中的煞气,杀气,戾气竟因了这声呼唤不由自主地缓缓褪去。

“惜朝!”戚少商再度唤道,声音很轻,几不可闻。但顾惜朝却似从来没有听得这般清晰过。

其实,戚少商的声音很好听,有点低沉,让人心安的声音,像暗夜里江河的流淌。尤其在这个时候,因沾染着情欲而愈加低沉,又因刻意的压抑略带了喑哑,格外性感而让人心动,似有一种魔力,引人沉沦。

顾惜朝便连那最后的不安也慢慢消去,回视片刻,眼神渐渐温了下去,突然抬起双臂,揽上戚少商的脖颈,把人拉近,微扬下颌,吻了上去。

戚少商心下一实,毫不迟疑地抽手插入他披散的发间,托高他的头,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则继续开始在他体内开拓。

顾惜朝仍是有些难受地蹙起眉,却慢慢放缓了呼吸,努力适应和忽略身下的异样。

戚少商的吻愈发温柔,缠绵而小心翼翼,轻啄浅舐,俱是恻悱之情,却更弄得顾惜朝无法自持,神智渐昏。下面的动作则渐渐加快起来,灵活的手指续续又探入几根,在身下人身体深处最柔软最脆弱的所在进进出出,技巧地轻旋慢转,缓缓刮搔过壁内每一处的敏感柔嫩。

顾惜朝的呼吸越来越深,越来越重,唇上的含吮愈是温柔,愈是让他觉出一种难言的酥软和快意,充斥着他的脑海,无法再做其他思考。身体深处最私密的地方因对方手指的肆谑而生出丝丝麻痒,又因那说不出口的羞赧而愈发敏感,偏偏那手指的动作太过轻柔,反而成了更加剧烈的折磨,就像有千百只小猫的爪子在心里抓挠,却总搔不到痒处,让人不能不怀疑这根本是刻意的不怀好意。

蓦然,体内的手指似触到某一处,顾惜朝浑身一震,揽在对方颈间的手猛地一紧,微微颤抖着急喘一声,却因双唇被封,只能从鼻间低低哼了一哼。

温热的气息暖暖的暧昧地喷在面上,再加上那略带甜腻和压抑的呻吟,戚少商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响,似炸开了千百个碎片,心底的猛兽破栏而出,忍不住从喉间深深吼出一句暗哑的低吟,猛地抽出了被柔软壁腔包裹着的手指。

蓦然的空虚感让顾惜朝没由来地一阵失落,还没等他发出一声不满的呻吟,戚少商那早已涨得极大的灼热已狂野地闯入了他的体内。

“呃……”顾惜朝猛仰起头,尖锐的痛楚袭遍全身,使他不由自住地弹起身子,直欲逃开。

戚少商却以更快的速度把他拥住,双臂收紧,把他死死地压在身下,制住他所有的挣扎。双唇更是牢牢地锁住他的唇齿,长舌更探入口中擒住他微颤的灵舌,抵死纠缠,阻止他因过分的疼痛而凌虐自己早已不堪肆虐的唇。

顾惜朝被堵住所有可以发泄的渠道,那感觉于是更加疯狂起来,让他几乎想要撕裂胸腔尖叫,却只能勉力摇着头呜咽。

戚少商强忍着下身火热的叫嚣着催他立刻一逞雄风的欲望,一动也不肯动,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顾惜朝,仿佛要将他整个揉进自己身体似的,胸腹以上紧紧贴合,每一下呼吸,都能感受到对方体内的脉动。

窗外,风愈狂,雨愈骤,屋内依然静默,静得只听得到两人压抑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声。

戚少商开始用双手在顾惜朝的脊背上来回抚摩,分外轻柔。经过方才的一番动作,两人都出了一身的薄汗,使得原就柔腻的肌肤更是滑顺,也更加敏感,只是轻轻的抚触,已引得他禁不住的微微震颤。

顾惜朝的呼吸渐渐平静下来,戚少商也感觉到下面包裹着自己火热的地方不再那么紧得厉害,似乎是已开始慢慢接受入侵的异物,便一面继续安抚,一面试探般的动了动下身。

这一次,顾惜朝没有抗议,显然并不太觉得难受,甚至还有一点点舒服的感觉,因为唇齿仍被戚少商衔着,便只能再次用鼻音低低哼了哼。

戚少商心头涌起一阵喜悦,反而不着急起来,松了那让自己百般留恋,满是诱惑的唇,撑起身,凝目俯视那张俊美无俦的容颜。

顾惜朝静侯良久,体内那物兀自突突跳着,牵引阵阵麻痒难耐,然对方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酥虚得不到满足,更觉折磨得厉害,耐不住缓缓睁开了双目。

戚少商只看着那双轻闭微颤的双眸在眼前慢慢张开,就像一幅绝世的画在一点一点显山露水,那份紧张又期待的心情让他不由屏住了呼吸。

顾惜朝的人好看,眼睛又尤其动人。平时若不是凌厉的,充满自信地高傲,便是带着嘲讽,讥诮的哂然,间着浅浅的疲意和倦怠。就像他的人,时而锋芒毕露,时而清冷,淡漠。这使得戚少商格外想要看到他另外一幅模样,完全地,只在他一个人面前,只因他一个人而展现的样子。

便是此刻,那双眼睛氤氲了水色,异样湿润,因一时间的乍痛乍欢而恍惚着,又因一时的迷惑而朦胧,显出种平日绝难一见到的脆弱,无辜和天真,仿佛在求助,更像是勾引。戚少商心底暗咒一声,喉间一阵轻响,盯着身下人的眸子愈加深黯下去。这样完全无意识的魅惑简直叫人疯狂,更不用说这一幅模样还是自己生生逼出来的。

顾惜朝尚未完全回神,便感到体内的物事猛然又涨大了几分,还来不及惊乖,戚少商已再按捺不住那忍耐多时的欲望,蓦地扣紧他柔韧的腰身,狠狠在他体内冲撞起来。

“恩……”顾惜朝闷哼一声,尚未来得及聚焦的目光瞬间又散成一片,身子随着戚少商愈来愈猛烈的动作不断摇摆,仿若狂风中的杨柳不堪其摧折,却又始终未折。

起初只觉得身下那里涨痛得难受,那热铁般的硬物又持续不断在里面戳,刺,磨,研,浅浅抽出,又深深插入,每一下都碾过壁内敏感之处。渐渐地,那涨痛中生出丝丝难言的快意,从身体交合处汇向四肢百骸。

顾惜朝不由自主地拱起身子迎合,抬起双腿缠上戚少商的腰,头便向下仰去。戚少商倾身随上,埋首在他颈窝处,轻轻啃咬。浓重的鼻息喷在顾惜朝滚烫敏感的耳畔,激得他愈加难耐,低低的哼吟转成了深重的喘息,撩得戚少商心火愈旺,怎样深入都觉不满。

窗外蓦地一阵强风扫进,屋内一直摇摇曳曳的那唯一一点烛火终于难逃熄灭的命运。

烛光乍灭的刹那,戚少商猛地一把把顾惜朝横腰抱起。

顾惜朝不意他有此举,一时无措,慌乱之间,扬手一挥,扯落戚少商肩后发带,长发立时飞散开来,发梢扫过顾惜朝面颊,酥痒难当。

顾惜朝被他大力一带,顿成一脚曲跪,一脚直伸之势,两腿大张地重重坐在戚少商胯上,全身的重量连着这一带之力使得始终埋于体内的热物一下进入到前所未有的深处,壁腔随即一阵剧烈的收缩,狠狠绞杀。两人同时倒抽一口气,喘在一处。

稍停片刻,戚少商再次大力动作起来,粗喘着一下一下向上抵入。那里已是温湿一片,偏又紧窒高热,密密包裹着侵入之物,随着一记一记的顶入不住地张张合合,仿佛自有意识一般。两厢搓磨厮缠勾连出一浪强似一浪的美意快感,让人简直想要发狂。

顾惜朝双手紧攀在戚少商肩上,身子随着戚少商的动作不断起起落落,却把面颊贴着他的,交颈相熨,呻吟愈加低哑暗沉,喘息愈短而促,几乎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两人的发都早已散开,此刻借了头颈交贴的姿势而丝丝缕缕纠缠起来,又因着汗湿愈发胶结得厉害,难舍难分。

如是数百下,顾惜朝渐渐有些不支,原本他这样的跪坐姿势就颇为费力,时间一久,更是腿脚酸麻。然而戚少商却似越战越勇,冲撞得愈来愈猛烈。

又是一记狂猛的顶入,顾惜朝身子蓦地一搐,喉间压出一声低鸣,头奋力向后一仰,长发随之在空中一甩,牵扯过与戚少商纠结的发,两人俱是头皮一麻。

恰在此时,窗外深长的夜空中划过一道晃亮的闪电,刀割一般切断天地间仿佛永恒的黑暗,也照亮了屋内明晰如白昼。

借着这瞬息的光亮,戚少商向顾惜朝面上看去,只见那人执力深仰着头,美目紧闭,俊眉深锁,下唇死死咬进编贝般的齿间,苍白一片,上唇却红肿鲜艳似滴得出血来,蓬卷乌发在肩后舞得泼墨一般,神情似悲似喜,仿佛无限苦痛,又如无尽欢乐,如此极端又如此谐和。在闪白的光亮中又更显妖异。

只这一眼,已疯了魔。

戚少商发了狂般把人猛地压进怀里,和着电闪之后的那一记响雷狠狠向上一冲。

“啊……”顾惜朝终于无法忍耐地撕出一声长吟,几乎要穿肠入肚的错觉让他脑中一阵昏黑,随之而来的极至快感又让他几要疯狂,地狱和天堂瞬间交错起落的强烈折磨使他不由得紧紧抓住那个肆虐祸首的肩背,短短的指甲也深深抠陷进去。

戚少商吃痛之下更加勇猛,牢牢箍住那人柔韧的腰身,对准花心处最敏感的那点不住顶将上去,待得触到,又死死抵住狠狠碾磨。

顾惜朝的呻吟一声长似一声,喘息却一下促过一下。就像两军对垒,一旦防线被攻破,便再蓄力不得,惟剩溃不成军。

身后敏感处被持续顶触,前面的欲望又因两具身体的紧密贴合及运动而不断在戚少商坚实的腹上摩擦,双重的快感让顾惜朝渐渐陷入一种昏然的状态。

在戚少商又一次狠狠的撞入之后,顾惜朝猛然睁大了眼睛,嘶叫出声,“戚…少商……啊……少…商……少商…少商……”。声音已是沙哑破碎不堪,却仍然固执地声声呼唤,眼角亦不由自主地沁出颗颗晶莹。

戚少商闻声一怔,心中一道热流暖过,已是了然。更加用力也更加温存地把人拥进怀里,脑袋埋在他直仰的颈窝旁,亦是一声一声深深烈烈地唤出,“惜朝…惜朝…惜朝…惜朝……”仿佛那名字就是魔咒,只要念着,便可得到慰藉,得到力量,足以去对抗天地间所有的不幸和灾难,去摧毁人世间一切的痛苦和无奈。

窗外雷声轰鸣,雨声如注,风声萧厉。

屋内的两人紧紧相拥,深切结合。直到一起攀上颠峰,彼此的耳里,心里也只听得到对方口中喃喃的热切不断的呼唤,无绝,无尽!

一切止息下来的时候,室内还氤氲着暧昧迷离的糜韵。窗外的风雨似乎也渐渐地住了,刚才的一番天狂地暴,转眼间却已平复无踪。

黑暗中,戚少商轻轻摩挲着顾惜朝汗湿的颊侧,修长的手指缓缓移向他微微闭阖的双目,柔软的指腹感觉着薄薄的眼皮写轻微的颤动,忍不住俯首凑过去,落下浅浅一吻,喉间溢出低低的一声,“惜朝……”

顾惜朝眼睫轻颤了颤,似乎微微张了一下,终于又阖了起来,声音轻如蚊呐,“别说…什么也别说……”良久,又加了一句,“我累……”愈发地低了下去,模模糊糊的话音中似还带了些软语恳求。

戚少商所有欲出口的话便尽数咽了回去,只在他濡湿的鬓边印下轻轻一吻,舒臂把人拥得更紧,亦沉沉睡去。

8.庭落

戚少商醒来的时候,顾惜朝已不在。

戚少商怔怔地看着身旁凹陷的已经冷了下去的被褥,一时竟有些空茫起来。

推开房门,就看到顾惜朝背对着立在庭院的那棵桃树前,似已站了很久,发上衣上皆落了不少残花,其他更多的还在清晨的熹辉轻风中簌簌而下。

经过一夜狂风暴雨的摧折,庭院里果然是落红满径,惨红碎绿,狼籍一片,让人目不忍睹。

顾惜朝就这么立在满地的败艳残红中,青色衣袂轻扬,曲卷乌发披散。

风萧瑟,人伶仃!近在咫尺,却如远在天涯。

戚少商便这么静静看着,心里慢慢涨满一种说不出的闷痛,双唇习惯性地抿起,露出颊边一深一浅两个旋涡,长眉深锁,目光幽远。

他一步一步向那个背影走去,每一步都慎重而沉健,仿佛想就这么越过海角天涯,跨过沧海桑田,去拂掉那人身上寂天寞地的孤独。

一点一点近了,他觉得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促,仿佛这一生,不,是三生十世的等待和期盼都在这即将来临的一刻,他甚至已忍不住要伸出手去……

然而这时,那人突然扬起头,先他一步伸出手……却是接住飘落眼前的碎红,垂首默默端视掌心一抹残艳,也未回头,淡淡开口,“我们就快到蛾眉了吧。”那声音仿佛也染上了晨露的凉意,清清冷冷的。

这一声,却似恰好把戚少商从时空错乱的魔魇中拉了出来,他蓦地停下脚步,仿佛骤然被惊醒又未完全清醒般,低低应了一句,“恩。”

落了音,他才真正省来方才的对话,正想再开口,那人已轻轻叹了口气,接着道:“我想去一趟金顶。”

戚少商一愣,下意识地想要问声“为什么”,开口却是一句毫不犹豫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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