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缅怀
峨眉山素来以巍峨,秀丽,古老,神奇闻名天 下。其山高出五岳,秀甲九州,山势雄伟,景色秀美,气象万千。素有“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之妙喻。
而峨眉十景之一的金顶更是气势恢然,山意森然,巍峨雄峙。戚少商和顾惜朝上得金顶,却没有进入顶上最富盛名的“金殿”,而是伫在了殿外的平台上。
戚少商一早便猜到顾惜朝想上金顶绝不是为了领略峨眉金顶的风光。自进入山中以来,一路上,重峦叠嶂,古木参天;峰回路转,云断桥连;涧深谷幽,天光一线;万壑飞流,水声潺潺,景色十分壮丽,无不引人入胜。然而一路行来,顾惜朝却始终未曾留意过身旁美景,一径只向金顶行去。他未多说什么,戚少商便也不多问。
终于登临金顶,视野更加开阔无比。西眺皑皑雪峰,山连天际;南望万佛顶,云涛滚滚,气势恢弘;北瞰百里平川,如铺锦绣,大渡河,青衣江尽收眼底。极目之处,但觉山江万里,雄奇辽秀,让人顿生豪迈万千,戚少商便是忍不住长啸一声,尽舒数日来胸臆间的闷气。
戚少商长眉一舒,回首望去,顾惜朝仍兀自沉思,眉宇间隐隐却透出一股神采,眼里闪烁着一种激慨而倨傲的光亮,兴奋,雀跃,仿佛一只困顿已久的鹰即将翱击长空。
戚少商心中一跳。自他们再次重逢以来,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顾惜朝焕发出这样的神采。一路上,许是由于身上伤重未愈,许是心中尚有纠结未解,他始终有些恹恹的倦意。直到这时,却似整个人变了个样,就像,就像当年他千里追杀,决战皇城时的睥睨天 下,笑傲风云,天地万物尽不放在眼里的倨狂。
戚少商一惊,却不动声色,只看着他,状似随意地问道:“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顾惜朝摇了摇头,停了一下,又低声道:“我只是在缅怀。”
“缅怀?”戚少商不解。
顾惜朝回头对他淡淡一笑,突然伸手指着平台那边的一堆乱草碎石,扬声道:“数十年前,曾有一个人,就坐在那里,面对数百个不怀好意江湖高手的围 攻,依然面不改色,从容自若。”
戚少商蓦然收缩了瞳孔,沉声一字一字道:“你是说,李沉舟!”
那一战委实太过有名,只要是闯荡江湖的武林人士,鲜少有不知道当年金顶一役的,戚少商自然更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
顾惜朝扬眉一笑,“不错,正是当年权倾天 下,当时武林第一大帮权力帮的帮主,君临天 下,李沉舟。”
他说着,眼前似乎便出现了那深湛的,远漠的,无奈的,深情而又空负大志的一双眼睛,带着淡淡,浅浅,点点的笑意。一个人,面对,一群人。却仿佛这群山之间,这金顶之上,只有他一个人,只有那一双眼。
顾惜朝神色愈加激昂,神情已有了恭谨,但在那恭谨中又始终带着一丝掩抑不住的狷狂,仿佛他的人本身就是狂与傲,即便再如何谦恭,也让人感受到他的倨傲。他便带着这与生俱来的傲气,以及那由心而生的,恭,敬,崇,朗声说道:“当年,在这金顶之上,李帮主一出手便在挥洒间杀退了当时七十二道水路之首朱大天王座下两大长老章残金,万碎玉,更击杀了烈火神君蔡泣神。
“后来,在与少林两大高僧木叶大师,豹象大师的一战中,李帮主先是佯攻木叶,却猝然击倒豹象,既而在木叶刹那的错愕之际,一举将之击倒,逼得这两位功力几臻善境的少林高僧不得不诈死退逃。
“其功力之高深,智谋之妙巧,计算之精准,气势之威慑,已不仅是武功,更是兵法。一时震慑群雄,举世无匹。”
戚少商极仔细极仔细地听他说完,然后才开口, “李沉舟确算得上是一代豪杰。然则我却更欣赏萧秋水萧大侠。”他负起手,望向天,眼里慢慢现出一种奇异的神采,缓缓地道:“当时,萧大侠还是江湖上一个仅有薄名的后辈,李沉舟却已是名动天 下的一帮之主。但是萧大侠却是千百人中,唯一敢于,勇于,并且能够自然走向李沉舟,直面他,不卑不亢,于群豪围睽中,与之言谈自若,甚至直言斥责。不因对方的身份而先存了偏见,也不惧对方的武功而改变了原则和立场。此等胸襟,见识,胆魄,令人钦服。更不用说他日后带领神州结义的兄弟,外抗侵虏,内惩恶贼,保家卫国。”他说着,眼中那奇异的神采愈来愈剧,竟渐渐放出一种光芒,眉宇间顿生凛然豪气,一字一字道:“这才是真正的,侠之大者。”
戚少商说到这里,突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今日,他们在这金顶之上,纵论武林前辈,他日,会不会亦有人,在其他什么地方,以这样怀想和激豪的口吻来谈论起他们,或钦服,或鄙夷,或赞或贬。数十年前的一场盛事,到如今只留给后人无限的怀想。当年的不羁青年,已是如今的白发侠客。世事便如苍狗,人生几度沉浮。
戚少商举目四望,云涛滚滚,山浪翻涌,千百年来,这里景色依旧,而人事却非了再非,面对如此伟力,人的一生又是何等的渺小和微茫。戚少商在这一刻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些微的沮丧。转念又想到,江湖武林中的前尘盛况,英雄侠客,又何尝不是在辽阔的时光中一代一代地流传,即使人生虚浮,也应在这虚渺的一生中干出些轰轰烈烈的大事,方不枉来这世间走一遭。这样一想,戚少商又在那些微的沮丧中升出了无尽的豪情。他却不知道,他今日这如此一番辗转的念想,会对他日后的际遇有着怎样的影响。
戚少商的心思有着这样一番辗转,顾惜朝也未停止他的思绪。他沉吟了片刻,慢慢说道:“萧秋水或许不愧为一代大侠。但正因他侠气太重,有太多的放不开,只能成为精神上的楷模,却无法成为真正的领袖。一个好的领导者,不仅要有能力,能服众,也要有手腕,放得开,当断则断。这一点上,”他又笑了一下,“李帮主不愧为‘君临天 下’!
戚少商双眸微微一眯,“你很佩服他。”
顾惜朝昂然应道:“便是。我自小便爱听江湖上一些豪杰高人的传闻,对李帮主更是尤为钦慕。他少年成名,年纪轻轻便创帮立派,在短短的数年间已使得权力帮成为武林第一大帮,其锋一时无二,就连子弟遍天 下的丐帮都望尘莫及。实乃不世之人杰,绝代之枭雄。”停了一下,微微一喟,“只可惜身不逢时,无缘亲睹李帮主的神姿风采。”
戚少商微微一哂,略带些讥讽地道:“倘若能够见到便又如何,你想要追随他?”
顾惜朝挑眉一笑,忽然向前一步,侧首眺向远山,一缕山风拂过,牵起他鬓边一绺微卷的发丝,他嘴角轻扬,眼中的倨傲神往之色却更甚,慢慢道:“追随倒是未必,我却想与他共襄盛举!”
2 执
顾惜朝迎风而立,一时陷入追思之中。戚少商也不打断,心头震震的有些不安。
静默了一会儿,顾惜朝突然回头,对戚少商笑了笑,道:“说起来,李帮主曾有起兵之心,欲解天 下于水火之中。而你,也曾相助楚相玉,意欲组织义军,起兵谋反。李帮主曾为了这一宏愿想拦截萧秋水,而你,也曾为此想要说服萧秋水加入义军,甚至想过他若拒绝便挥剑相向。这么说来,你和李帮主倒也有相似之处。”
戚少商静静听完,慢慢道:“李沉舟确有大志,他的胸怀也叫人佩服,只可惜权力帮却太过暴戾。权力帮在短短十数年间从一个无名的帮派成为天 下第一大帮,靠的多是凶残卑劣的手段,无非收买,威胁,利用,对于不肯投顺归服的门派,便一举歼灭,甚至只要稍有微词,便大力打压,残害了多少武林同道,最终也只落得土崩瓦解的局面。而楚公,他是个豪杰,但手段也未免过于毒辣,实在叫人有些心寒。”
顾惜朝冷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非常时期,难免用一些非常手段。古来自是一将功成万骨枯,要成大事,必然要有所牺牲。李帮主,楚相玉之所以不成,只因时耶,势耶。若非亲见爱妻惨死,李帮主情深痴迷,为奸人所趁,他的弘愿未必不能实现;楚相玉若非为诸葛神侯及四大名捕相阻,难说如今天 下谁姓。而我……”他声音一低,继续道:“倘若不是你总挡着我,我早已出将入相,得尝所愿。”
戚少商闻言神色一厉,凝视他沉声问道:“你还未死心?”
顾惜朝霍然反问:“我为何要死心?我自有经天纬地之才,仰知天文,俯察地理,中晓人和,明阴阳,懂八卦,知奇门,晓盾甲……却无处施展我的才华,不能实现我的抱负,我如何能甘心?”
戚少商盯着他,冷冷道:“即便已经一败涂地过,你依然执迷不悟?”
顾惜朝仰首一笑, 这笑容里有说不出的冷傲,在那冷傲之下,是无法形容的讥诮,和决绝。他又向前走了几步,很慢,但很坚决,也不回头,仿佛下定了决心,九死不悔,他便用那种很慢,却很决绝的语气说道:“纵被东风吹作雪,绝胜南陌碾成尘!”语调渐渐缓和下来,继续说道:“我本已是个将死之人,你们却拉着我,拦着我,不让我死。既然死不了,我自然要我想要的东西。倘若要我顾惜朝学那村夫匹老,山野闲民,安安静静地过一生,莫若,现在就杀了我!”
戚少商静静问道:“你想要什么?还是权势?”
顾惜朝笑了一下,“当年在鱼池子,你把剑架在我的脖子上,也问了我这样一个问题。”他说着点了点头,“不错,还是权势!小人物不可一日无钱,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有了权势, 我才有施展我才能的机会,才能实现我的抱负。”
“你的抱负又是什么?”戚少商追问。
顾惜朝一怔,没料到他竟问了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根本就不用问,他以为他一直知道。一怔之后,他还是昂首认真道:“领兵塞外,征战沙场,抗虏破敌,守疆卫土,还中原一个乐园,还天 下一片净土。”
戚少商仰天一声长笑,猛然停下道:“好,说得好。好男儿本当志存高远,心向天 下,以护国保民为己任。可是惜朝,为了救人先杀人,为了守信先毁信,为了全义先失义,为了然诺先背诺……岂非本末倒置,舍本逐末!”
顾惜朝微勾唇角,冷哼道:“凡事都要付出代价,要有所得必然要先舍得付出。今日我纵然不折手段,他朝一旦得势,我便有机会领兵出关,安定疆土。到时候,受益的,将是所有边关的百姓,得到救护的,何止是千人万人。比起如今牺牲的人数……你说,值也不值?”
戚少商慢慢地摇了摇头,沉定地道:“可是人命,是不能这样计算的。一个人的生命,未见得就比一千个人的生命卑贱一点。人人都只有一条命,谁也不是天生就该为别人牺牲,谁也没有道理要谁去牺牲,更加没有谁有权力去决定别人是否该去牺牲。”
听到这里,顾惜朝突然讥诮一笑,轻扬了扬眉,讽道:“这话,不像是你戚大当家说的,倒像是盛大捕头会说的。”
戚少商一愣,脱口问道:“你怎知?”
戚少商知道顾惜朝与无情也只是当年在皇城一战是照过一面,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而闻名天 下的盛大捕头在传闻中一向是冷面无情,刚正不阿。却没有人知道,这位名为无情的天 下第一名捕其实是多么地多情和深情,在他一贯的不动声色,冷峻严厉之下,又有着怎样的少年般的激愤和热情。是以,戚少商乍听到顾惜朝如此说法,不免心下一惑,顺口便反问,却忘了他这一问恰好是肯定了顾惜朝的揣测。
顾惜朝淡淡一笑,慢慢敛去了那抹讥诮,轻声道:“是铁手……铁二哥说的。”
戚少商点点头,眼里浮起一丝钦敬之色,微叹了一声,也不知是带了惋惜还是带着敬意,或者都有,缓缓道:“大捕头确实是第一宅心仁厚,珍视生命之人。”
这么停了一下后,戚少商眼神又厉了起来,继续道:“为了未必能救到的人,而要先杀一群无辜的人,这,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更无法计算……”
“计算?”顾惜朝未待他说完,已打断道:“哼,难道起兵谋反,引发战乱,就不会有牺牲?恐怕到时死伤的会多得多。倘若不是四大名捕先行捕杀了楚相玉,说不定你现在已随他起兵,或者成为乱臣贼子,或者是开国功臣。不管哪一个,付出的代价都不会小。你又怎么说!”
戚少商轻蹙起眉,冷哼一声道:“何谓乱臣贼子?那些鱼肉百姓,巧取豪夺,欺上媚下,祸国殃民的贪官污吏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朝廷若有道,能令天 下安定,百姓安乐,我便做个顺民;朝廷若无道,欺压良善,残害忠良,倒行逆施,那么管他姓赵姓楚,我也反他一反。我忠的是世间正义,诚的是天道良知,保的是百姓万民,俯仰无愧于天地。倘若是失了道义,毁了然诺,背信,弃德,不折手段,先已为天 下人所不齿,即便得到也是莫大的失去。”
顾惜朝一拂袖,冷笑道:“说来说去,无非还是侠义二字!”
戚少商用力一额首,“不错,正是侠义二字。倘若为了维护正义和公理,只要不着意为恶,有时用些手段,耍些计谋,甚至以恶制恶,以杀止杀,也未为不可。然而若是弃了侠义,一味只求目的,不折手段,毁诺背信,又凭什么立身,凭什么处世,连立身处世尚且不能,又遑论远志抱负?”
顾惜朝脸色已有些发白,却仍兀自坚持着不肯放弃,昂首道:“公理,这世间最缺少的就是公理;侠义,我从来就不信什么侠义!”
戚少商寒眸一眯,反而不再步步紧逼,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把他看透了一般,良久,才慢慢说道:“惜朝,你又何必死撑。你明明知道,心里也信了,为什么就不肯承认?难道你非要再一次走到绝路才罢休?难道晚晴的死还不够吗?!”
顾惜朝脑中“轰”地一声炸响了一片,脸色瞬间煞白,踉跄着退了一不,颤抖着唇喃喃道:“晚晴……晚晴……是我害死了晚晴,晚晴是为我而死的……我,我……晚晴,晚晴……”
戚少商万没料到他反应会如此剧烈,心下一痛,方想起他魔药之毒未解,乍然受激之下,恐怕是有些发作了。当下也不及多想,立刻一步上前,用力握住他的手,急切呼唤道:“惜朝,惜朝,醒醒,醒醒……”
顾惜朝迷迷糊糊中,只想到晚晴的惨死,本觉浑身冰凉,似要陷入什么不覆的深渊,连呼吸也要困难起来,突然就觉得手上传来一阵熟悉的坚定的让人心安的温暖,猛然便醒了过来,抬起头,眼前的人由一片朦胧到慢慢清晰了起来,他微张了张嘴,低声叫道:“戚……少商……”
戚少商见他眸子渐渐清明,知他已醒了过来,松了一口气,微微一笑,“是我。”
顾惜朝静静地看了他半晌,目不转睛,仿佛要确认什么似的,慢慢乏起一丝苦笑,抽出握在对方手中的手,侧行两步,缓缓道:“晚晴,一直希望我能做一个大侠,可我,却一再让她失望。当日,在那沼泽地里,我曾说,若你那次能逃得了,我便信了你的侠义,结果,却是我差点死在雷卷脚下,反而你救了我。我越来越知道,我杀不了你,可我,已无路可退。”
他停了一下,又露出那种讥讽的,远漠的,带着倦意的眼神,“都说什么,英雄不问出处,只不过是那些已成功人士欺世的虚言。我曾去边关投军,却因没有门路,无法谋得半份官职,空有满怀韬略无用武之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庸将屡战屡败,谁会听我一个无名小卒的?我著兵书战法《七略》,成书四载,边关京城,四处投书,没有人愿意多看一眼,净笑我是个痴心妄想的疯子。我去考取功名,考中了探花,本想着终于可以一展所才,却因为我是个婊子的儿子,又被革去了功名。我娶晚晴,我是真心爱她,却人人都嘲笑我攀龙附凤,连累了晚晴也叫人看不起,遭人冷眼。我何尝不想做个大侠,我何尝不愿意堂堂正正地去求得我所想要的,可是……没有人,给过我机会!”
戚少商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机会从来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争取,创造的。”
“惜朝,”他说着,慢慢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郑重道:“即使不违背良心,不违反侠义,你的抱负依然可以实现,你的才华也不会被埋没。你信我!”
顾惜朝认认真真地回视他,一点一点展开眉,扬起嘴角,眼里盛出笑意,“其实我一直,也是信你的。”
戚少商大喜,忍不住再次执起他的手,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顾惜朝有些痴痴地看着他颊边现出的一深一浅两个酒窝,突然轻轻叹了口气,喃喃低语,“何况,我已失去得太多,不想再失去。”
戚少商眉心一舒,正欲说些什么,忽闻金殿内传来几声呼斥,一连数声,又立刻寂了下去。
两人心下大奇,不及多想,便一起向那金殿内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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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语:一直认为,我家小顾纵然有些偏执,有点激狂,但他绝非生性凉薄,天性喜杀之人。他岂非不知道侠义?他知道,只是他不信,后来他信了,只是他已无路可退。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错?他知道,可他依然无路可退,只能一错再错。他只是,从来,没有人,给过他机会!所以,他需要的,是一条路,是一个引导,是一次机会。我绝无意要小顾成为一个好人,我知道他从来不是。但我也确实无意让他继续为恶。你要说我侠义执念太重也罢,你要说我扭曲了小顾也罢。如果有人认为,做坏事的小顾才是最风骨最小顾的小顾,那么,那不是我所认同的。我只能说,我要扭曲到底了。
至于小戚和小顾的矛盾,我觉得最关键的是在于对侠气与正义的认同和坚持上。小戚本也是雄心万丈之人,他怎会去折小顾的翼?小戚原就最欣赏小顾的满身才华,他怎会去阻止他的施展。他要的,只是,不违背良心,不违反侠义,如此,而已。而这个要求,我认为绝对不是阻碍小顾一展抱负的绊脚石。
当然,以上这些,都只是我的一家之言。正所谓千人千面,只是我太过于口拙笔绌,怕那粗浅的文字表达不清自己的意思,故此说明,也算是一吐胸怀。各位,看过便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