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织田信长——菊与刀》作者:[日]山冈庄八【完结】 > 织田信长——菊与刀_.txt

第一回合的反击行动裹,一千二百名的手下锐减为八百,第二次则减为六百。.5

(他真是一个残酷暴戾、毫无人性的人啊!竟然完全不顾子女的幸福。)

“那么请问,关于切腹这件事情”

“你认为太过严厉了,对不对?好了,你不必再说了!胆敢仗着我信长的威势四处横行,搞得

家中秩序大乱的人,怎能再姑息下去呢?我绝对不让这种事情再度发生,一定要严加惩治才

行。”

“但是你也知道,信康是个不比其父逊色的勇将啊!”

“哈哈哈,不比其父逊色,你说这话就错了,光秀!世人不也称信忠是名勇将吗?但是在我看

来,那只不过是种赞语罢了。你想,信忠能和我相提并论吗?同样地,当然信康也无法和家康

相比。所以对这件事情,你尽管放心吧!虽然我处置了信康,却以使家中的其他人团结一致,

你知道这对现今的日本有多大的帮助吗?”

“那么,无论如何你都要这么做喽?”

“我已经下了切腹的命令。”

“那么,信康之母筑山夫人呢?”

“我信长一向不喜欢指挥别人的妻子,对于这个明知对方是敌人,却执意与之私通的女人,当

然是由家康自己去处理了。”

“嗄?你是说你不会批示处分筑山夫的方法,却对与私通武田家一事毫不知情的信康做了如此

严厉的处分?”

“是的。看来你这光头的看法,是和我相反的喽!换作是你,一定会下令处置筑山夫人,尽力

帮助女婿信康,对不对?”

“是,是的!”

“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我信长能平定天下,而你却不能啊!你明白了吗?光秀!”说完之后,

信长再度抬头望着天花板:“我要让村重父子再次贪图我的严厉作风。村重!你等着吧!我信

长一定要教你尝尝我的厉害!”

光秀只是茫然地站在一旁,似乎一点也不了解信长的话中的意义。

血和砂

(他竟然狠心命家康的长子,自己的女婿信康切腹自尽)

这样的行径,光秀是绝对做不出来的。然而,这种其他人都做不出来的事,信长却完全不当一

回事地去做。

光秀向信长告退之后,再度来到浓姬的房内,怏怏地说: “真是非常抱歉,我一点也帮不上

忙,大人已经决定处分信康了。”

说到这里,他感觉胸中一痛。

“他终于还是这么做了。”

“那些德川家的重臣也真是的,为什么不极力恳求大人饶了信康一命呢?”

浓姬噤口不答,两眼直直地望着天空,似乎陷入思考当中。

(终于,连德姬也不免成为时代的牺牲者,眼见就要失去自己的丈夫了。)

很久以前,浓姬也曾奉父命要刺杀信长,因而被送到织田家来,成为了位最可悲的新娘。

伺机刺杀信长的计划并未成功。不过,在刚开始时,她也曾遵奉父命,将各种情报传给驻在美

浓的父亲。当然,德姬也是基于相同的目的而嫁给信康,也就是说,她必须做和浓姬同样的事

情。因此,为了织田家着想,她必须将筑山夫人成为武田家人应的事情告诉父亲。再者,由于

她对信康怀有怨恨,因此在一时冲动之下,未经考虑便函将事情告诉信长,并且将事实上毫不

敌情的信康也扯了进来。

这都是由于她的想法太过单纯的缘故。自从婆婆筑山夫人安排她所中意的女子成为信康的侧室

之后,德姬的内心便气愤难平。虽然女人的嫉妒心相当可怕,但是这也证明了她深爱着丈夫。

这种情形,和以前浓姬深爱着信长的表现极为类似。

只是,德姬万万想不到,由于她的小报告,却为自己深爱的丈夫惹来杀身之祸。

尽管光秀不住地埋怨那些重臣们,怪他们不肯尽全力为信康请命,然而浓姬却似乎已经明白

了。

原来,从德川家来的两位重臣酒井忠次及大久保忠世,并不了解信长的脾气。

在他们想来,信康毕竟是信长的爱婿,再怎么样信长也不会命他切腹自杀。因此,才敢放心地

前来诉苦。只是,他们的这种想法实在太过于单纯了。

原先,他们以为信长顶多只是把信康叫来骂一骂,没想到信长却是个根本不讲情面的人。

他在战场上曾杀过法数的人,因此即使是对自己的血亲,也没有太多的感情。所以,当重臣们

对信康颇多微讯词时,他只好以德川家的大势为重,下令要信康‘切腹’。

当然,这也意味着德姬错估了自己的父亲,而酒井、大久保两位大臣的想法也太过简单了。

召集这两人必定是苍白着脸、神色仓皇地在归途中了。

他们万万都想不到,由于筑山夫人成为武田家内应的消息传出之后,竟然导致信康必须切腹的

结果。

“德川先生还有其他儿子吗?”

光秀问道。

“有是有,但是年龄尚小,还不足以帮助他呀!”“听说于义丸是德川先生的小儿,不过他还

在襁褓之中哩!”

“我想德川先生一定会吓一跳的。”

“恐怕不止是吓一跳而已。”“这么说来,你认为他会怀恨大人喽?”

“这个嘛!大人的脾气就是这样,不过,凭良心说,他也是为了德川家着想啊”

光秀的心中涌起一阵痛楚,使得他再也无法继续说下去了。

(为什么非要他切腹不可呢?)

“好了,我也必须即刻赶回坂本才行,或许马上就要对荒木出兵了哩。”

浓姬只是点点头,似乎正思考着某件事情。

光秀立起身来,默默地走向大玄关。

(大人到底为了什么要做这样的处置呢?)

一旦发孙容易才长大成人的长子被处死,家康一定会对信长怀恨在心的。

信长一定也明白这一点,但是,为什么他不惜昌着与家康为敌的危险,坚持采取严厉的处分

呢?

在下山的途中,光秀不停地想着这个问题。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一个念头闪进了他的脑海里,他终于悟出信长命令信康切腹的真正用意了。

光秀定定地望着四周的石垣,喃喃自语着:

“原来如此!对,一定是这样没错!”

一时之间,他觉得浑身毛骨悚然。

光秀猛然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离心

因为人的性格不定,因此有时会造成决定性的不幸命运。

原本信长和光秀,就不如信长和秀吉一般,两人的心意、思想都能相通。

凭心而论,信长可说是一位开才型的革命家。他率直、有敏锐的直觉,但有时却又表现得极为

理性,展露出一股超乎其本质的诗人般的敏锐感性。

这点和光秀是截然不同的。光秀遍尝人世的辛酸,因此一直对世间抱着崇高的理想,一心想要

追求得自于书中的道理,使其实现于社会。

所以,在他眼中看来,所有人生都是愚味无知的、丑陋的。但是在加一方面,他却保持着知性

的态度,希望能在这片丑恶的土地上开创一番天地。

这也就是信长一直无法看透光秀何以忧心的原因。相对地,光秀也不明白信长求生的本领。

他认为信长只是一名极度粗暴的猛将。同时,也是一位如野兽般暴戾、残酷,不怕神佛惩罚的

人。在光秀看来,信长的血液当中必然存有人世间最可悲的功利心。光秀的这种想法,乃是来

自于他的体验。

当他想到这点时,突然了解信长这所以命令信康切腹自杀,全都是由于潜藏在他体内的野性及

功利心所致。

光秀越想越感到寒心。很自然地,光秀开始依照自己的想法,来衡量信长的行为。

事实上,光秀所获得的答案,只表现出他自己的影子,和信长的心事根本风马牛不相及。不!

不仅是光秀而已,所有的人类都有可能犯下以自己的想法来揣度他人行为的错误。

(对,一定是这样没错)

光秀回到坂本城后,越想这件事截止觉得可怕,头就像波浪鼓般地猛烈摇动着,但是却又无法

罅自己不去想它。

在光秀认为,如果比较资质,那么家康之子信康的资质远在信长之子信忠之上。

不!除了比较孩子之外,即使是拿信长和家康来比较,后者的器量也远超过前者。

因此,信长的内心一直提防着家康。只是,目前必须利用家康的武力来压制武田、上杉、北条

等强敌。以致信长只好竭力隐藏自己的敌意。

如今,家康的势力已经逐渐向东伸展过来,而且他的孩子又远比信长的孩子优秀。

如果任由德川家扩张,那么一旦信长死后,信康必定会和当初信长重整织田家、立志取得天下

时一般,毫不留情地杀了信忠。换言之,信康必定会利用身为信长女婿的身份,充分利用此一

地位所带来的好处。

当初的信长,也就是利用身为齐藤道三女婿的身份,才得以取得美浓一国。

当然,信长一定也看得出信康的资质十分优秀。

(这么一来,织田家的未来不就岌岌可危了吗?为今之计,除了藉机命信康切腹自尽之外,已

经别无他法了。)

正当大家都为谦信的死而松了一口气时,信长却趁机削弱德川家的势力。

虽然整件事情的经过全是出自光秀的臆测,但是如今他却已深陷在自己的想法之中,而无法自

拔了。当然,要他停止这种揣测是绝对不可能的。由他的性格及过去的生活经验,已经形成了

不信任人性的人生观。

光秀默默地站在船头,看着小船轻快地滑过波光粼粼的琵琶湖,来到城门前的泊岸处。下船之

后,他很快地朝大玄关走去。

“告诉秀满我有事和他商量,要他马上来见我。”

他对出迎的小侍卫命令到,然后转身来到了黑书院。

“你找我吗?”

“噢,秀满,你来啦?快进来吧!”

明智左马介秀是光秀最信赖的人,不论武艺或学问都有高人一等。

“安土的事怎样啦?”

“右府先生实在是个非常可怕的人物。”

“哦?这次他又出了怎样的难题呢?”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关于荒木村重的事,他只表示绝对不再宽恕而已。不过,对于德川家

的长子。。。。。。”

“德川家的长了,你是指冈崎城主信康先生吗?”

“是的。信康是右府先生的女婿,然而右府先生竟然命他切腹自尽!”

“什么?切腹。。。。。“

“是啊!因为信康的生母做了武田家的内应,而且,算了,不谈这个了,毕竟这件事和我们家

无关。”

“说的也是。”

“秀满哪!我一向都遵照右府先生的批示把女儿嫁出去。”

“正是啊!因为右府先生一直都很关心嘛!”

“你认为他是出自关心吗?”

“难道我想错了?”

“我的看法和你不同。你想想看,如果右府先生真懂得关心别人,那么他怎会为了自己的利益

而命令女婿切腹呢?你说,这教我如何相信他是出自一片关心呢?”

“原来如此。”

“我想像我这样的好人大概已经不多了。光是奉献我一个人的力量还不够,竟然连女儿也献给

了右府先生。”

“这么说来,你认为右府先生是基于个人利益,而把你的女儿嫁出去的喽?”

“我不得不这么想啊!你看,无论是细川或荒木,不都是这样的吗?”

“听你这么说来,事情似乎真是如此。”

“如果做了右府先生的女婿,能享受到特别待遇,那么倒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但是,如今

他利用了自己的女儿还不够,竟然还要利用我的女儿。想到这里,叫我怎能不心寒呢?”

光秀的视线盯着小侍卫送来的灯火,继续说:

“秀满,我已经决定了。从今以后,我要为自己家的利益着想,把女儿嫁给我认为对我们最有

利的人家。你说,我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继续被右府先生利用呢?”

左马介秀满只是侧头望着光秀,一点也不了解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在他那年轻的脸颊

上,明白显示出大惑不解的模样。而他那高挺的鼻梁,则与年轻时的光秀有几分神似。

“怎么样:你先赞不赞同我的意见?”

“我并没有反对啊!不过,既然于珠已经嫁到细川家,而她的姐姐也已嫁给织田信澄为妻。除

此之外,你还有其他的千金可以出嫁吗?”

“你不反对我的意见,是吗?”

“是啊!我没有其他。。。。。”

“那好,你支叫于京来见我!”

“什么?原来你说的是于京小姐的事啊!”

秀满站起来,朝门外走去。原本他以为,光秀已经没有可以出嫁的女儿,想不到在这个城内,

却还有一位被荒木家休了回来的于京公主。

由于荒木村重已经正式与信长为敌,因此于京生回荒木家的可能,可说是微乎其微了。虽然她

假装坚强,独力打点着家中的事务,然而却忘不了她那留在夫家幼子。

终于,于京在秀满的陪伴下,走进了肖秀的书院里。

“父亲大人,你有事找我吗?”

光秀点点头说“秀满,你也一起坐下来吗!”

说完之后,他静静地看着两人。

“到底是什么事啊?父亲大人!”

“于京,你怨恨右府先生吗?”

“怨恨也于事无补啊!”

“要不是右府先生,你也不会嫁到荒木家。要不是因为右府先生的划时代烈脾气,荒木也不会

背叛。”

“事实并非如此,这全都是公公他个人的偏见啊!”

“无论如何,你终归是在非自愿下离开荒木家的,以示对?况且,不管是出嫁或重返娘家,从

来都不是出自你自己的希望。”

“父亲大人!”个性倔强的于京打断了光秀的话: “现在你跟我谈这个,又有什么用呢?再

者,我也不希望得到任何人的同情。”

“嗯,你的个性倒是跟浓夫人很像。”

“到底有什么事情,你不妨直说吧!”

“不要性急嘛!我只是认为,过去我所做的事情,实在太对不起你了。”

“什么,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我一直遵从右府先生的想法,而把你们三个姐妹嫁了出去。如今我才知道,右府先生为你们

所选择的对象,完全都是基于他个人的利益!所幸的是,当你们不幸被夫家休弃时,至少还有

个娘家可回。”

“这个,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所以我才要请你原谅啊!从今以后,我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与我们家关系最密切的人,如此

一来,才能保障我女儿的幸福啊!你放心好了,我再也不会让右府先生的喜怒来影响你的幸

福。”

于京微蹙着眉头,带着怒意的眼光直望着父亲。

从很早以前就是这样,父亲总是不肯直截了当的把事情说出来,而老是兜着圈子,说些言不及

义的话。然而,此一时彼一时也,于京觉得她再也无法忍耐了。

“如果这就是你要说的话,那么待会儿我再慢慢地听你说吧!现在已经是用晚膳的时候了,对

不对?左马介先生!”

说完之后,她很快地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等一下!”

我秀大声地叫住了她。

“父亲大人还有什么吩咐,请快说吧!”

于京满脸不快地重新坐了下来。只是这么一来,光秀很难说出口了。

“于京,你有没有再婚的打算?”

“再婚?父亲大人,距我被休回来都还不到半个月哩!在这种时候,你叫我怎么回答你呢?况

且,现在也不是谈论这种事情的时候啊!我想,你应该多等段时间再来问我这个问题。”

“呃,你的回答倒是很严厉的嘛!但是我这做父亲的之所以会这么问你,是因为我认为这样对

你最好。”

“父亲大人,那是你自己的想法,你有没有考虑到我的感情?现在能不能请你让我安静一

下?”

“于京。。。。。。”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男人终究是要上战场的。”

“是啊!但是,这和我再婚有何关系呢?”

“跟你谈过话后,马上我就得赶赴战场了。除了丹波的战场之外,还有摄津及中国等战场,我

必须不断地作战下去。这一次的行动,作都出自右府先生的命令,因此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何日

才能回到城中。”

“这个我明白!”

“既然知道,你就应该了解为子女姻缘设想的用心啊!难道你还忍心责备我吗?”

“好吧!你说,对方是谁呢?”

于京对父亲的问题未置可否,只是突然提出了这么一个令人意外的诘问。

“这次的对象,可是我这做父亲的精挑细选之政府为最能符合我们家利益的最佳人选哪!”

“我只想知道对方的名字。”

“你这孩子!真是性急。你不是性急,而是个性太强。有时个性倔强也是一个很大缺点,你明

白吗?”

这就是光秀的本性,一个喜欢说教的人。这时,秀满也避开了他的视线,暗自摇头苦笑着。不

过,虽然信长经常为光秀的谨慎及思虑过深的态度火冒三丈,但是他却为些而感到自责。

“呃,秀满,怎么样?你愿不愿意和于京在一起呢?”

“什么?”

当光秀终于说出他的计划之后,秀满不禁讶异地瞪大了双眼。

坦白说,秀满对于京的感情,反而不如已嫁到细川家的于珠来的深。请允许将于珠许配给我。

好几次他都想这么告诉光秀,没想到就在他犹豫不决时,信长却作主把她许配给细川与一郎,

甚至由他护送于珠到细川家的胜龙寺城完婚。哪些一来,也使得他的幻想终告破灭。

“哈哈哈。”

突然,于京高声地笑了起来。

“父亲大人,你在安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是不是吃了会使人神志迷乱的怪东西啊?”

“这么说来,你并不中意秀满喽?”

“哈哈哈,这不是中不中意的问题!你想,左马介先生怎可能愿意娶我这个性倔强,又曾经被

休的女子为妻呢?再说,左马介先生喜欢的是于珠啊!”

听到这里,秀满也感到狼狈万分。

他的双颊顿时变的赤红,两眼呆望着天空,不知何言以对。

“秀满!这是真的吗?”

“呃,不,没这回事!”

“秀满已经否认,你不要再胡言乱语了。怎么样?你到底嫁还是不嫁?别忘了,对明智家而

言,唯有你们两人心手相连,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即使是我为你安排的婚姻,也总比再度受

到安土的右府先生安排强吧?难道你不认为唯有透过我的安排,才能使你的未来获得保障

吗?”

“哈哈哈,你又来了,父亲大人!”

“不要笑!好吧,你一定要笑也行。这一次右府先生不知又要舍弃谁了,但是可以确定的是,

不论遭殃的是谁,他都会以自己的利益为前提。这时,说不定他已经计划好把你嫁给某人了,

所以为你的必须先下手为强,当右府先生提到你时,我会告诉他,于京已经嫁给了秀满,这么

一来,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拒绝他了。怎么样,秀满!你有其他意见吗?”

当胸秀话锋一转,咄咄逼问时,秀满有点不知所措。

“我没有意见。”他低声说道。

“这么说来你已经同意喽?”

“是的,如果小姐答应下嫁的话。”

“女儿,你听到了没?秀满说他愿意娶你了呀!怎么样?或许你会认为我这父亲太过跋扈,但

是总比再次被右府先生利用好吧!”

于京并未立即回答。

“哈哈哈,离婚不到半个月的女儿,马上就要再婚,这不是太可笑了吗?这真是奇怪啊!父亲

大人,你是不是年岁大了?或者是哪里不对劲了呢?哈哈哈”

抵达京师之后,信长首先攻打负责接应村重的高规城高山右近,然后朝中川清秀的茨木城挺

进。

高山右近即是众所周知的切支丹大名,和信长同为茶道之宗宗易的弟子。

当他接获信长亲自打头阵的消息之后,立即派遣使者前去探询信长的本意。

“右府先生,你是因为我等投靠村重而来的吗?或者你把我们也列入攻找毛利的任务之中?”

信长抬头望着使者,笑着说:“既然右近先生建立了南蛮寺,又同意我到京师为王,那么,请

问他是为天下的和平着想呢?还是要眼睁睁地看着毛利及村重继续为乱呢?希望他本着基督的

精神好好想一想,然后再来回答我。在那之前,我答应不去攻打你们就是了。”

使者离去之后,翌晨又出了城门,来到信长的本阵。

“右府先生,你是要迫我方降服,或者只是要我们悔过呢?”

“你这笨蛋1谁要你们降了来着?右近先生又不是我的家臣,再说我来此是为了杀死那位背叛

我的家臣,并不是为了打仗啊!请你转告右近,他之所以接近村重,是基于友情呢?或者只是

相利用他?如果右近先生不想正面与我为敌,就请他尽早打开城门迎接我,到时再开城布公地

谈吧!我给你们的期限是在今天中午,如果届时还未开城,那么休怪我手下无情。”

使者点点头,很快地转身离去了。

高山右近是位有骨气的武将,在他认为,一旦信长要逼自己降服,那么他只有切腹自尽一途

了。降服,一旦被冠上这两个字,不正表示他有背叛之心吗?这么一来,后果可想而知。

关刻钟后,第三个使者又来了。

“我家主人为他误解了右府先生的心意一事感到抱歉,特别准备了一泡好茶向你谢罪,希望织

田先生尽快入城。”

于是,信长微笑着进城,并且原谅了高山右近。

这时已是自安土出发后的第八天,亦即十一月十一日。

至于中川清秀方面,则由秀吉带着使者前去劝降。事实上,当秀吉知道信长打算亲自出兵的消

息后,即暗中派人去见高山右近,劝他立即中止这种无谓的抗战。

由此可证,秀吉是个随时不忘为自己打算的人。一旦他对高山右近有救命之恩,那么侍他日后

攻打中国时,就无需担心背后的安全了。

然而,中川清秀却迟迟不肯降服。

中川认为,即使自己答应降服,信长也不会答应的。由于有了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再加上对

信长的恐惧,以致他无法接受秀吉的劝告。

不过,衡诸现实情况,他了解凭自己的实力,绝对无法抵挡得住信长的总攻击。因此,他终于

在二十四日当天剃光头发,带着人质来到信长的阵中,表示投降之意。

信长就这么原谅他了。

(这些人似乎都很怕我。。。。。。)

事实果然正如光秀所言,信长只好摇头苦笑。随即,他又带着大军继续朝荒木村重所在的有冈

城前进。

这时已是天正六年的十二月八日,近几附近早已下过两、三次雪了。

右府的战略

身为右大臣的信长,当然不能在战场上过年,否则将使公卿和诸大名们心生疑惑。

时序一进入十二月,信长即全力攻打村重驻守的有冈城,并将泷川一益召到面前。

“一益,你认为如何?有什么方法能在这年之前解决村重呢?我必须加入宫中的参贺行列,并

且赶回安土接受诸将们的贺词啊!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呢?”

信长急切地问道。

“关于这件事主!何不派遣已经投降的高山右近及中川清秀前去劝降,我相信村重一定会接受

的。况且,只要你答应既往不咎,村重岂有执意作战之理?”

“这么说来,你也想为村重求情喽?”

一益摇摇头,笑着说:“两者怎能混为一谈呢?解决事情和手段是不同的啊!“

“嗯,这么说来,你同意我杀了村重?”

“虽然我不能说一定要这么做,但是村重和右近、清秀不同。正因为他预期我们会来讨伐,所

以早已做了守城的准备,而且又在尼崎、花隈等属城布置了兵力。由此看来,要想在年底之前

攻下有冈城,几乎是绝对不可能的。”

“很好,我明白了!”

“这么说来,你是决定召集右近和清秀两人,由我一益依照方才的谈话,传达你的旨意喽?”

“住口,一益!”

“是。。。。。。”

“我只是问你有没有对付村重的计策。”

“但是刚才我所说的,也是一种战略啊!”

“一益!”

“是!”

“你认为我信长身为右府之后,战略还应该和担任织田上总时一样吗?”

“这。。。。。。”

“在担任织田上总时,我必须身先士卒,因为在我面前的,都是大敌啊!当此之时,为了致

胜,我不得不采取欺敌战略。但是,如今我已贵为右府,是一个号令天下的武将,你说,我怎

能现使用这种有欠光明的战略呢?”

“噢!原来如此!”

“假如我真的这么做了,不仅会招致家臣的背弃,也会失去世人的信赖,人们再也不会相信我

所说的话了。这么做会引起众怒的,你懂吗?”

“很抱歉,我的思虑的确有欠周详!不过,你真的不肯饶了村重吗?”

“不行!松永久秀就是最好的例子。一旦决定投效我,就不能心生二意,否则往后类似的事情

会不断发生。这么一来,还能成就什么大事呢?所以这次我绝对不原谅他!”

“那么,这场仗不如明年再打吧!”

“我正有此意!不过,我准备先派兵围住有冈城,切断它和毛利势的联络,等过完年后南发动

攻势。光秀出兵到丹波,秀吉则到播州,因此我希望你能留在摄津,等到明年再全力攻打。至

于我嘛!则必须暂离开战场,返回安土接受诸将的贺仪。”

说到这里,信称突然降低声音说:

“怎么样?一益!我希望你记住,村重是绝对饶不得的。待我离开之后,这里的战事就交由你

全权负责了。”

一益的眼睛在信长的脸上逡巡了一阵之后,若有所悟地开口道:“遵命!”

他微笑地回答:“据悉毛利势曾经表示,只要荒木村重讨代大人成功,他们愿意以四、五国作

为赠礼。如今,我们必须让世人及村重明白,为了这四、五国,他必须付出怎样的代价。”

“就因为这样,我才要你小心处理啊!”

二十五日傍晚,信长离开了已被重重围住、无法再和毛利势联络的有冈城,返回安土去了。

信长当然希望能在今年内解决这件事情。由目前的情势看来,既然高山右近及中川清秀都已投

降,即表示他已胜券在握了。再加上他又派兵围住村生,只待一过完年就要展开攻击,到时村

重岂有不手到擒来之理?信长这次所采用的作战方法,称得上是纵横无阻的革命战略,不仅改

变了世人对战争的观感,也树立了战术的典范。

这一仗,惩罚叛徒的意义远超过战胜之目的。

天正七年正月,信长将九鬼嘉隆如至安土,命其展开整顿水军的行动。之后,又在城外的马场

设立马市,集合一批在安土的武士及有意仕进者、浪人,举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马术比赛。

信长举行相扑及马术比赛的用意,是为了挖掘有心报国、具有才能却苦于没有机会的人才。

有信长的命令下,曾经击败伊势水军的九鬼嘉隆,率领着一群兵士秘密建造一艘大船,以便击

灭供应粮食给本愿寺的毛利水军。

被叱的战略

光秀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

好不容易才在长期的包围战中取得胜利,原以为可以获得信长的赞美,想不到换来的,却是无

礼的斥责,致使光秀的心中充满屈辱感。

“噢,光秀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信长以一副毫不知情的神态问道:“事先不知道你回来了,要是早知道的话,从一开始就把你

叫到这里来了。”

“大人,你到底哪里对我不满意,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你的这种作法,简直教我不知如何是

好?”

“你说什么?对我有什么不满意。。。。。。”

“是的。近半年来,我光秀一直转战于沙场上,一心希望及早攻下波多野兄弟所驻守的八上

城。”

“我知道,辛苦你了。但是,光秀!我以近二十年的时间,谒精殚虑地想着如何平定天下,不

也是劳心劳力的吗?好吧!无论如何,八上城总算是攻下来了。”

“是的,而且我还俘虏了波多野兄弟来见你。原本我打算在竞反赛前把他们当礼物送给你,特

地日以继夜的火速赶回,没想到你到现在才见我!由于我的缘故,使得你的酒宴被迫提前结

束,真是对不起啊!”

“我也同样感到抱歉!不过,光秀,你的话中有些地主令我疑惑,你说你俘虏了波多野兄

弟?”

“是的,我的确俘虏了他们。”

“嗯,那么你是如何俘虏的呢?”

“首先我包围八上城,并且接连发动攻击,但是对方却迟迟不肯降服。”

“这个我知道,告诉我那之后的事情。”

“后来我想,既然这座城久攻不下,不如以家母为人千周,送到敌军的城内,以交换波多野兄

弟两人作为我方的俘虏。”

光秀略带得意地说完之后,信长严厉的问道: “光秀,你哪里来的母亲?你早就没有母亲了

呀!”

“没错,这也正是我费心想出来的策略之一。“

“噢?这么说来,你把假母亲送到对方的城内后,城就被攻陷了?”

“正是如此,在那之后,敌人就自动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了。”

“城门打开时,你并未立即斩了波多野兄弟吧?”

被这么问到的光秀,一时间似乎不知该如何回答。

“光秀!你该不会是以卑鄙的手段引出波多野兄弟,并把俘虏到安土来吧?”

“这个,我。。。。。。”

“难道你直播的这么做了?唉!如此一来天下人必定会认为是我要你采用这种卑劣的策略的!

信长以光秀的母亲为人质,将波多野兄弟诱到安土。一旦这个消息传了出去,我问你,我该如

何处置他们兄弟呢?好吧!人总是会有百虑一失的时候,算了!你已经回来就好。无论如何,

辛苦你了。来,拿起酒杯吧!”

光秀颤抖着双手端起了酒杯。

原来信长是因为他带着波多野兄弟回来,才故意不让他参加马术竞赛。

这么看来,信长今天的话语里,是含有强烈的讽刺意味喽?

“来人哪!快为攻陷八上城的大功臣光秀斟酒。”

信长边命令侍女倒酒,边端起自己的大酒杯来。

“光秀!”

“是!”

“就算是我信长以你的母亲人为质,诱使波多野兄弟投降吧!”

“是!”

“即使真是如此,你还会杀了波多野兄弟吗?”

“这个嘛!也是我的策略之一。”

“假扮令堂的人,到底是谁?”

“是出生于美浓,一直服侍着我的老侍女。”

“你可真会利用关系啊!算了,不谈这个。我想,当波多野兄弟被杀时,这名老侍女也难逃一

死。”

“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

“难道你丝毫没有罪恶感吗?你怎么能面对世人,说那个女人并不是你的母亲?”

“你觉得这件事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这么做,是不是?”

“是的,我是这么认为。”

“你这笨蛋!”

“是!”

“你当然没有关系,但是我信长会变成怎样呢?人们会说我是一个毫无人性的暴君,战争都已

经结束了,居然还把家臣的母亲杀了,这还算是人吗?我问你,我该如何解释呢?以名誉破产

的代价换得八上城,值得吗?你仔细想一想,再回答我吧!”

光秀紧咬着双唇,怅然放下了酒杯。

对他而言,这是始料未及的难题。

如今,中国之战,本愿寺周边的包围战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而武田胜赖的实力正逐渐加强、

德川势的领地也不断地扩展。在此一时期,如果不能及早结束丹波之战的话,后果将不堪设

想。光秀会这么做,也是为了顾全大局,希望能减轻信长的负担啊!想不到信长竟然如此诘问

他。虽然他承认信长所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是这么咄咄逼人的问话,却无法不使人心寒。

(或许信长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重视我了)

“怎么样?光秀,我说的不对吗?”

“不,你说得很对。”

“那好,你要知道,并非所有的策略都适合采用。别忘了,我现在的身份是右府。”

“是。”

“如今我的一言一行都为天下所瞩目,因此绝对不能做出违悖人伦的行为。你说,这种会被冠

上杀亲恶名的计谋,我能用吗?”

“当然不能用,但是我的本意是想减轻大人的负担,早日消灭敌军罢了。”

“我明白,因此我才不像以往般地生气啊!”

“是。”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尽管你是费尽了苦心才攻下八上城,心血却不一定会被认同。相反地,

人们会说惟任日向守为了和羽柴筑前竞功,不惜以自己的母亲充当人质,甚至被杀。我想你一

定不希望遭到这种批评吧?”

光秀再也无话可说了。虽然表面上他承认信长的话很有道理,但私底下则认为自己所用的策略

才是上上之策。

(无论如何,光秀认为自己终究是花了一番苦心。)

当他听到信长的批评后,心情更是跌落谷底。

“好吧!无论如何,你的功劳是有目共睹的,辛苦你了。今天就至此为止,你下去休息吧!“

木曾的内应

“报告!”

在武井夕庵的陪伴下,坐在安土城第三层房间里的信长,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新近绘制完成的日

本地图。而由前门进来,双手俯伏在地的,正是木兰丸。

“什么事啊?阿兰! ”信长头也不回地问道: “你是来告诉我佐久间信盛的儿子甚九郎来了

吗?放心吧!关于佐久间的事情,我早就原谅他了。”

“不!不是佐久间先生的事情。”

“不是佐久间的事?”

信长讶异地回过了头。因为对大坂作战不力而被流放的佐久间信盛,扰说已经在纪州的熊野病

故。为此其子甚九郎特地请示信长原谅他们父子以往的过错,并答应让他回到安土来。心性善

良的兰丸,也曾经为了这件事情而苦苦哀求信长网开一面。

“如果不是佐久间的事,那么会是什么事呢?”

“戍守大门的卫土捕获了一名一直在门前徘徊斩男子,自称是卖斗笠的商人。经过盘问之后,

他供称是木曾义昌的家臣,并请我转交这封信给你。”

“木曾义昌的家臣,好吧!把信拿过来。”

信长由兰丸手中接过那封折成小片、并以胶糊密封住的信函,然后把它丢在夕庵面前,说:

“你看看信上的刻印有没有错。”

“遵命!”夕庵很快地站了起来,在书架上拿出一本记载诸侯印刻的书籍,仔细比对信函上的

印记。“没错,的确是义昌的印记。”

“如果真是义昌写来的信,那么我就不必看了。义昌是虎田信玄的女婿,目前正驻守在木曾路

上,是我们攻打武田势的最大阻力。”

“我知道!但是你看,虽然这封信只有一行字,但是他却写得非常用心。”

“信上写了什么?”

“他希望你和送信者谈谈。”

“你是说那个卖斗笠的人吗?兰丸!”

“是的。”

“他的年纪多大?”

“大约在三十二、三岁左右。此人的左右手相当粗壮,很可能是个神箭手,同时似乎对枪和马

也很有兴趣。”

听到这里,信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夕庵、阿兰!看来情势又有了改变喽!如今,连信玄的女婿也在饱经战乱之后,开始相信唯

有在我信长的统治之下,才能获得和平的事实了。”

“那么,你准备接见这名密使吗?”

“不,不用见他了。你去转告他,就说我希望义昌能以他的弟弟作为人质。”

“义昌的弟弟?”

“你这么告诉他,他自然就明白了。”

望着兰丸一脸迷惑的模样,信长突然大声地笑了。

“看来对方明白了,阿兰却是一点也不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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