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成全我一回吧!”玉箫望着琵琶与司落隐。“让我自私地拥有一回!”
“你叫我,师父?”我惶恐地后退一步。右手正想松开剑柄。却被玉箫牢牢握住。“你想做什么!玉箫!你已经收手了,我并不想杀你!”
玉箫的唇角扬起优美的弧度。他的眼神,此时此刻仅剩温柔与深情。“师父!对不起!玉箫背叛了阁主!”他又向我靠近一步,剑缓缓深入一寸。“夺得阁主之位,一直是娘的唯一愿望。请你原谅我!我——”他的嘴角渗出鲜血。
“你别说了!你不要再说了!”我好混乱。我好心痛。“你别过来!”
他又向我走近几步,我听到剑刺穿他身体的撕裂声。我忍不住流下了泪,却不知是为何。
“碎琴!”他已站在我眼前,他的右手暖暖地包裹我的手。就如几天前的夜晚,他在马上给我带来的温暖。
他拉住我的手,一把向他怀中送去!剑,贯穿他的胸口!我跌进他满是炙热血液的胸膛。
“你为什么这么傻!我不是碎琴!不是你的师父!”我倒在他怀中,止不住地哭喊。“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这个温柔的怀抱,安逸地我不愿舍弃,这竟是玉箫深藏的一面。我对玉箫的误会,居然如此之深!
“你才傻。经历了这么多事,你还没有发现这个秘密吗?你就是神乐阁最为神秘的大护法,四年前参加珍武会失踪,一年前成了苏怀秋的情人,你就是我和琵琶的师父,碎琴!我从十五岁起深深暗恋的人,这辈子都遥不可及的美梦,碎琴!”玉箫温热的指尖触上我的眼角,似乎想要拭去我眼角的泪水。“师父!对不起!徒儿先走一步!”
我感到脸上一阵冰凉。我抬起头去看玉箫,他却连连后退几步,而他身后,就是白雾弥漫的万丈悬崖!
“玉箫!回来!不要!”我冲上前拉住他的手。那只手和司落隐一样匀称纤长。没有厚茧,没有瑕疵!我犹记他吹箫时手指按压,移动的姿态,是除了箫声之外,另一处的美妙!
他指尖的温度,缓缓从我指尖,溜走。
顾柳月!你真傻!他根本就不是银面郎君!根本就不是!
琵琶从后抱住我。眼睁睁地看着玉箫的身子,无力地坠入迷雾中。
只见他嘴角满足幸福的笑容。还有他对我恋恋不舍的深情。
那抹湖绿色的身影和春雨润物的悠扬箫声,在那一霎那,消逝在天地之间。
我再抓不到,关于玉箫的一丝痕迹。
“我是碎琴?”我重重地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我望着司落隐,琵琶,阮琦儿。“你们都是在开玩笑吧?我是碎琴?”我用手抚上自己的脸。
这是碎琴?那顾柳月呢?碎琴是谁?顾柳月又是谁?
“顾柳月!是时候由我来给你揭晓了!”一抹男声由远处幽幽传来。我与司落隐等寻觅那声音的来源。只见银面郎君飞身而来!
“你——”我还未说出话,银面郎君便抱住我。当着司落隐的面,将我带走!
“放开他!”司落隐运轻功追了上来。银面郎君一掌袭去,司落隐亦一掌相敌。却未料到司落隐会不敌银面郎君的掌力!他的身子被狠狠震开!“阁主放心!我若是想要碎琴的命,四年前便可以做到!哈哈——”银面郎君抱住我,大笑而去!
他带我回到墨笑的医庐。我瘫软地跌坐在角落。脑海中始终挥散不去,我亲手杀了云姨!玉箫身体里的那把剑,也是经我的手刺入的!我徘徊在玉箫与司落隐他们编制的,所谓我是“碎琴”的幻想中。
“你可找到司南华?”银面郎君负手而立在我面前,冷声轻蔑问道。
我瞪了他一眼。有气无力道,“给我解药!”
墨笑在一旁见我脸色特别难看,也不说话。他拿出一颗药丸,递给我。
我默默地接过,吞了下去。“在钱守义府中的秘密地牢。入口是假山内地面上的一块木板。”我冷哼一声,努力爬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还没有包扎。我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夺门而去。“银面郎君。你我再无瓜葛!”
“哈哈!”他嘲讽地笑道,“毫无瓜葛?你我四年前便有了瓜葛,你竟然毫无察觉!碎琴!前三年你扮演顾柳月我很是满意!可这一年你勾搭上墨笑,苏怀秋,还有神乐,真不是省油的灯!害我浪费了许多时间收拾残局!”他一把将我抓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我!”我挣扎着,心中的慌乱正验证了他所说的。自我离开烟醉楼开始所发生的一切都似一股阴谋的漩涡,将我生生吞没,越陷越深。我何尝没有预感自己的身份不同寻常,可我发自内心地恐惧,恐惧自己并不是单纯的小倌顾柳月!恐惧自己的那些曾经与现在的追求背道而驰!
此时此刻,我才被逼直视那些无法磨灭的事实!被逼看清自己信奉的“洒脱”,只是顾柳月这个懦夫逃避一切掩耳盗铃的借口!想到此处,我渐渐放松,再不挣扎。
银面郎君点了我的穴道,向墨笑吩咐道,“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主公。”墨笑拿出一个小瓷瓶。那瓶身上分明写着“回魂”二字,是我曾见过的。他拧开木塞,将一整瓶直直灌入我的口中。
比泪水更为苦涩的药汁划过我的唇角。一阵浓烈的恶心反胃感油然而生。可我根本不及细想,眼皮变得好重好重,我便迷迷糊糊地合上眼。思绪飘荡不定。只感到后颈处被抽出一股力量。接着——映入我眼前的,是如现实一般真切的梦境。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到这里可以告一段落了。
今天连更三章,给大爷们爽一把,周五之前就不更新了,忙着后面修改什么的。
下文预告:小柳月是碎琴。当年和司落隐发生了什么故事呢。。。
请继续支持奴家吧~~~
☆、三十三【赐名碎琴】
从我记事起,我的世界里便只有娘亲,再也没有别的亲朋。因此我从不知道所谓的爹,算个什么。我跟着娘亲借宿在干活的染坊。娘总是忙着干活,我便与邻里间的孩子一起玩耍。别人都有一个养家糊口的好爹,我却没有。但我从不羡慕他人,或者说我已经厌恶羡慕别人的这种感觉。
六岁那年,娘出了意外,死在染坊。我将娘的尸体背到街上,求好心人施舍些银子,让我能给她安葬。可我清楚地记得当时那些衣冠楚楚的人的目光,对我和娘是多么冷漠。就这样过了三天,我跪在街上饿着肚子,感觉膝盖已经不是我的了。那是下着鹅毛大雪,我感到雪渐渐积在眼皮上,好重好重。
突然,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双小小的绣花黑靴。“这些碎银拿去!别把尸体放街上了!真臭!”一个奶声奶气却霸道无比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我抖了抖身上的雪,捡起他扔在地上的银子,塞进怀中。我没有考虑眼前的孩子,嚣张跋扈的态度有多讨人厌。我只知道那一刻,我由衷地说了,“谢谢。”在我面前经过的许多人,没有给我这个机会说出的话。
我抬眼去看这个孩子。原来他和我一般大。他一身华美的裘袄,一张粉嫩俏丽的小脸。最特别的是他左鬓的一簇发,如梅花一般红艳。在这苍茫一片的天地间,仿佛是唯一一抹鲜亮妖冶的存在。
“少爷赐我银子安葬我娘,以后我定当做牛做马还了这份恩情!”我正准备向他磕一个头,没想到那孩子身边又多出了一人。
“隐儿,你这回又要带人回阁中吗?你以为神乐是你一人做主吗!胡闹!”一个年轻男子幽幽的嗓音传来。我又抬头看去。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美丽的男子。男子的英武和女子的柔婉在他身上融合地恰到好处。他气质高雅,眉目的线条优美,目光却有威慑四方之力。
“我只是施舍些银子给他们。是他们一门心思要跟着。”孩子毫不客气地回嘴道,“爹!我这不是也壮大了我们神乐吗!”他瞥了一眼我。摆手道,“不用做牛做马。你走吧!别跟着我们!”
我也不是那么喜欢当别人的奴才,既然他这么说。我便立刻拜了拜,准备揣着银子找人安葬娘。却不料被那年轻男子一把拉住。
“你把手伸出来给我瞧瞧。”男子说着,就抬起我冻得发紫的手,仔细得看了看,又捏了几下指骨。他淡淡一笑,“我看你已是孤儿,无处可去。你可愿意随我走?我想收养你!”我怔怔地看着他眼中的温暖。只听见那孩子撒娇起来。
“爹!爹!你为何要收养他!你已经有隐儿了!别收养他!”没想到他嫉妒心还挺强的。有一个爹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样的。我还真不清楚。
“就是因为你太过骄横,又不肯踏实练功!我可不愿司家毁在你手中!”那男子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孩子,似乎是责怪。他又伸手抚了抚我的脑袋。“你叫什么名字?”
“顾柳月。”我眨了眨眼,见那孩子一双琥珀的眸子狠狠地瞪着我。“这位老爷,你是想收养我,让我做你的儿子吗?我不想做你的孩子。”我看得出那男子只是想通过我,刺激自己的儿子,让他改改脾气。可我真没有要个爹的想法。
“哦?”那男子微微一愣,随即淡笑。“那我做你干爹如何?我见你指骨匀细有力,是有意想要栽培你。”他指了指那孩子。“我安排你和他一起学武。我希望你们两个互相扶持和激励。”
“哼!爹!隐儿才不会输给这个野孩子!”他走到我面前,趾高气昂道,“我才是神乐的少主!你勉强就是个替补!”
我心中暗自好笑。这父子二人斗法,却将我莫名其妙地扯进来。不过这样也好,我也可以有个安身立命之所。
于是,我从此便跟随了这二人。那个美男子叫司南华。他的儿子是司落隐。我被赐名碎琴。我也终于到了他们口中的“神乐阁”,那是个我以为仙境的地方。那里四季如春,白雾浮云。一般人根本无法猜到这山间竟藏着如此华丽婀娜的亭台楼阁。小桥之下,流水之中,鱼跃荷间。自此以后,我便爱上了这个地方,将它视为自己的归属,将司家父子视为效忠的主子。
后来我开始纳闷,在干爹郑重将一把古琴交托给我时,我明白了他为何有意看我的手指。可学琴就学琴,为何还要练一个什么《绝尘咒》心法?但我也只是暗自纳闷,依旧欣然接受干爹安排的一切。
终于有一次机会,让我领教了神乐阁真正的秘宝,古琴与绝尘咒所能发挥的威力。那是在我入神乐不到半年之时,干爹带我与落隐下山见识,听说是去溯阳一个什么珍武会。我倒是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激动兴奋不已。当时我和落隐跟在干爹身后,见到数百名侠客好汉,古怪奇异的兵器,第一次明白什么叫江湖。
“干爹,他们手中都是锋利刀剑。你真要用这把琴前去比武?”我抱着干爹常用的金丝雕花古琴,有些担忧。
“你傻呀!爹靠得是深厚的内功!那些个侠士只会舞刀弄剑,像耍猴似的!哪有我们神乐武艺的半分美态!”落隐伸手捏了捏我的脸,笑得更开怀了。我双手抱琴,也不得阻止他。见他笑容明媚生动,心中竟毫无怪罪之意。
干爹从我手中接过古琴,细腻的指腹划过琴弦。“碎琴你不必担心。正如隐儿所说,比武不但是看招式,更重要的是内功修为!这就是我让你们俩勤加修炼《绝尘咒》的原因!”我听了缓缓颔首,只见干爹浅浅一笑,抱住琴走进了九重天寿塔。
我和落隐站在塔下,紧张地远远观望。虽然看不见上面发生了什么,但我俩已听闻一曲琴音倾泻而出。其中还夹杂着呼天喊地的惊叫声。与我们一同守在塔下的人纷纷议论起来。我与隐儿对视一眼。我看出他眼神中恐惧的闪烁。
“没事的。你不是对干爹最有信心的吗!”我伸手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发丝。落隐用力的点点头,又目不转睛地盯着搭上看。我第一次发现,落隐对干爹的依赖如此之深。难道干爹要我与他互相扶持,是为了有一日他撒手而去,我可以代替他成为落隐的依靠?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塔内源源不断涌出弃械投降的高手。他们像是疯了一般捂住脑袋嘶喊。琴声渐进,我只感到一阵强大的气场,似有翻动云雨,乾坤逆转之势,正在吞噬捏碎一切。直到琴声减弱收止,风平浪静,干爹的身影出现在塔前。他面色平淡,嘴角含笑,怀中除了带来的古琴,还多了一把碧透色的玉琴。
“爹!”落隐迎了上去,我也紧随其后。我与他各自接过一把琴。我目不转睛地盯着落隐手中的玉琴,惊叹不已。一整块碧玉凿成的琴座,其上布有细若乌丝的七色琴弦。琴额出刻有一只栩栩如生的凤鸟。这世上竟有如此美丽的古琴。
我和落隐对着这琴看傻了眼。干爹挥笔在名册上留下自己的大名,便不顾众人的私语和目光,领着我和落隐离开。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机会下山了。落隐说,神乐之人本就不怎么出山门。干爹去珍武会就是为了这把他垂涎多时的古琴。而上回收留我时下山,是因为要解决生意上的事。
没错,神乐阁隐于神乐山之中,与外界较为闭塞。滨水一带盛产野菊,神乐山上受白雾寒霜的野菊,更是稀有名贵。可神乐山小路错综,极易迷失方向,加之曾经流传“神乐阁中神乐仙,三魂夺,七魄牵”,于是鲜有外人敢上山一探。神乐阁的主要经济来源都依赖这些野菊。每月干爹都会安排数名弟子采菊,拿到山下的乡镇去卖,再置办一些日常用品上山。
我与落隐在干爹手下学琴,学心法。就这样时光匆匆过了两年。这两年里,我几乎整日都是在房里练功,足不出户。干爹隔三差五会来探望我一眼,见我专心练功,也不打扰。我看得出,他对我的态度和表现很满意。我更确定了,我碎琴要变得强大,要成为神乐的支柱,是他希望的。于我来说这本是我纯粹的报恩之举,可因为一个人渐渐地不同了。
我虽不出门,但每日都会准时开启窗户。窗外远远地可以看见神乐阁最美的地方,凌云崖。那里有碧绿青草,繁花点点,柳树成荫,更重要的是,每日都会有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孩子在那里嬉闹。有时他会打坐练功,有时将干爹的宝贝古琴偷来拨弄,不过更多的时候他是拿着从山下捎来的玩样儿把玩。
说来有趣,他虽脾气不好,性子被干爹宠坏,但似乎很想成为干爹那样的公子,一度刻意效仿。干爹喜欢穿青衣,他便跟着穿青衣,我却觉得他更适合张扬的色彩。干爹习惯散着飘逸的乌发,他也整天不绾发,我却觉得干爹那是潇洒,他则是疯疯癫癫。落隐每日在我窗外出现,给我枯燥的练功生活无疑多了一份欢乐。我一直以为自己见到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是因为他天生少一根经的性格,实在有趣。
然而有一天,我才突然意识到,落隐在我心里的分量已经重到令我深陷,窒息。我对他的感情再不是报恩那么简单。
☆、三十四【一夜荒唐】
那是我和落隐十一岁的时候的某一天,我早早地将窗户打开,坐在床边打坐,可日影西斜,已近黄昏,却始终不见落隐的影子。他今日竟然这么乖巧,没有出来玩?我心中隐隐地闪过一丝失落。到了用膳的时间,我走出房门,来到前厅。下人们已经上了菜,安放好碗筷了。却不见干爹和落隐。
“诶。阁主和少主去哪儿了?怎么不见他们?”我随口问道一个小丫鬟。
只见她吞吞吐吐道,“阁主今日似乎试了少主的武功,后来我们看见他将少主拖到祠堂去了。后来就不知道了。”
“什么?”我放下碗筷,根本没有胃口吃饭。二话没说便冲向祠堂。
从小到大这种情况不在少数。落隐根本没有用功学武的心思,干爹为此数次动怒。但落隐始终是他的亲儿子,他常常被罚跪在祠堂。我也时常偷偷去看他,给他带一些饭菜。但那几次,落隐只要服软,干爹都不会罚他超过两个时辰。可这次,干爹就在祠堂和他耗了一天。会不会是落隐耍嘴皮子,真的惹怒了干爹?
我越想越害怕。落隐根本没有吃过苦,从小就是在溺爱中长大。如果干爹当真气昏了,动了手,落隐这淡薄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我沿着回廊来到祠堂门口,刚想直接推门进去。只听见干爹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你整日只知道嬉闹玩耍!我以为你长大一些就会收起玩心的!没想到你现在不但心野了,对我这个爹都不尊重了!敢回嘴!你竟然敢回嘴!”
一声藤条抽打的声响传来。我怔怔地感到,那一下简直是打在我的心头。我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想去保护住落隐!那个在我最无助时,给我希望的跋扈小子!“干爹!别打了!”我冲进祠堂,抱住在地上翻滚嚎叫的落隐。
他含着眼泪,蒙头倒在我怀中,大声地哭起来。我抚了抚他的头发,发现他脖子上多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身上的青衣蹭得脏兮兮。“落隐。落隐。”我喃喃地含着他的名字。
“碎琴。你来这里做什么!快回去练功!”干爹深吸一口气,却怒气未消。指尖咯咯作响,似是在隐忍。他眼中已无柔色,而是将要爆发的怒焰。他冷声道,“给我回去!”
“不——”这是第一次,我第一次违背干爹的命令,第一次向他吐出这个字。我抬起落隐的脸。他抽泣不止,好端端的眼睛都哭肿了。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就是为了他存在的吗?我碎琴这辈子,只有一件事该做——保护司落隐,不愿他流一滴泪。“干爹!要打要骂就冲着我来吧!别罚落隐!”我跪在地上接受惩罚。
“碎琴。”落隐凝眉,狠狠地对我摇头。我却只回应了一抹浅笑。
“碎琴!这不关你的事!我再说一遍!你给我回去!”干爹负手而立,手中藤条直指落隐!“我在教训自己的儿子!”
“不!干爹!这件事与我有关!”我垂首,双手紧握成拳。“根本不是落隐不努力习武!要怪就怪我太专心练功了!是碎琴迂腐,整日只知道练功!落隐贪玩根本没有错!所以干爹该打的是我!”
“你这是什么歪理!”干爹似乎以为我想耍花样,已经被我和落隐搞得晕头转向,忍无可忍。他手中藤条直接又落到了落隐身上。“碎琴!你滚开!”他一脚踢开我。
“爹!不要!”落隐惊叫一声,背上的衣服破开一个大口子,渗出鲜血来。
我再顾不得那么多!直冲冲地抱住落隐,将他牢牢地护在怀中。那一下下藤条,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要落隐没事就好。那些责罚根本不疼!“我咬牙忍耐,死死护住落隐。感到他纤弱的身子在我怀里颤抖。“没事的!你放心好了!”
“碎琴!你要护他!那我连你一起教训!”
落隐恐惧地抬头看我,眉头紧锁。眼中又止不住湿润开来。“你是傻子吗!明明是我的错!是我不用心练功!与你何干!你以为自己很英勇吗!你以为我会感激你这么做吗!傻子!”他呜咽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背上已经痛到麻木。眼前似乎也发花了。“不。你没错。”我一开口,一阵腥味涌来,温热的液体滑过我的唇角。“在我眼中,落隐的一切都不会错。都是我喜——”都是我喜欢的,想要守护的。可来不及说出口。我已失去了意识。
。。。。。。
我再度醒来之时,落隐红着眼坐在我的床榻边。“碎琴!你醒了!你觉得怎么样?”他扶我起身,他伸手摸上我的额间。眼中满是愧疚。“对不起。要不是我——”
“别说话。”我握住他纤长的手,深深地看着他的眉眼。
落隐想抽回手,我却坚定地没松开。我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这么勇敢。我分明地看见他脸颊漂浮而起的红晕。“你伤口还没处理,我来给你上药!”落隐咬着唇,煞是可爱。
我勾起唇角,缓缓颔首。松开了他。老老实实地转过身去。“你身上的伤,上药了吗?”
“没事了。”我褪去外衣,感到落隐温热的指尖轻触上我的背脊。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了?很疼吗?”落隐停下,在我耳际幽幽道,“都怨我忤逆爹的意思。”
“别再说自己了。”我咬牙。虽然身体上感受着疼痛,但心里已然温暖无比。“我不许你再说自己的不是!今日是我心甘情愿受罚!你没错!”
“好!好!我不说就是了。你别太激动了。”落隐又拿出洁净的布带给我包扎。“伤口好不容易不渗血了,你可别乱动。”
我不禁浅笑,回头看了一眼落隐。只见他低着头专注地为我扎紧布带,指尖利索的处理好。他抬起小脸看我,我这才发现落隐全身上下,得干爹真传的便是那张足够魅惑众生的精致脸庞。我已好久没有这般仔细地,这般近距离地,将他打量一番。没想到原来还是小不点一个的落隐已经长成俊美少年。这么说,其实我也从一个孩子渐渐地成熟了。
“碎琴,你——唔!”落隐轻启薄唇,我已情不自禁吻了上去。我感到他轻轻的颤动,将他一把按在床上。我用舌尖撬开他微微开启的唇,伸进那湿润炙热的空间,与他一阵胡搅蛮缠。直到我的枕边湿了一角,我才意犹未尽的松开落隐。
我勾起唇角,笑得要多邪恶有多邪恶。我还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变得这么贱里贱气。我的指尖缠上落隐左鬓的红发。他在我身下喘着气,媚眼如斯,好生诱惑。神乐阁中神乐仙,果真有勾魂夺魄的魅力。“落隐。”我在他耳边倾吐一声,“我想——”
“不行!”落隐毫不犹豫地拍掉我的手,义正言辞道。“你刚受了这么重的伤,别太得瑟了。万一出事怎么办!”
我一把将他身子抱起,架在自己的腿上。“那这样呢?”我伸手划过他的脖间。却见那触目惊心的一道红痕。“你不是说上药了吗?”我指了指那伤口,正色问道。
落隐坐在我的腿上,他真的太瘦太轻了。我都有些心疼。他摸了摸脖子,“这只是淤痕。反正没有流血,不碍事。”他说着,动了动身子。突然脸颊出现一阵红霞,一路红到了耳根子。我越是看他,他便越是低下头。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我们炙热的部分紧紧地贴在了一起,产生了微妙的反应。“落隐。过来。”我向他调笑,他却死都不愿靠近我。没办法,只有我主动了。我伸手解开落隐的衣衫。他白皙光洁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似乎敏感到主动呈现淡淡粉色。“你的身子比你更老实。”我抱住他,轻舔他脖间的伤痕,惹得他一阵颤栗。
我一寸寸疼爱着落隐的身体。直到我们都已赤*相对,*火难耐。我探索着落隐,终于顺利地进入。他冷哼着,似乎疼痛难忍。我立刻停了下来,由他缓缓挪动,去吻他有些干燥的唇。不多时落隐适应了这种感觉,开始愉悦向我索取。那一夜,我拥落隐入睡,心中从未感到这般满足。
我在梦中发誓,这一辈子要为落隐而活,努力而出色地活下去。只有我变强了,才能让怀中的人毫发无伤。
第二天,我俩睡眼惺忪地醒来。我扯着落隐的小下巴晃悠着调笑不已,却突然想起一桩事。“我晕了以后,干爹昨日饶了你吗?”我凝眉问起。
落隐脸色微变,瘪起嘴道,“他什么都没说,就对着我摆了摆手。于是我就赶紧带你回来疗伤了。”他坐起身叹了口气,托腮说道,“我总觉得爹没有以前那般疼爱我了。不过他一直都似乎有心事。只是有时他郁结难舒,我又正巧不安分。这才令他恼怒。”
“听你这么说,的确是这般。”我也起身,为落隐披上一件外套。“你可有问过他的心事?”
“没有!你我都清楚他的性子,他不想说的怎么问都问不出的!”落隐穿上衣服,站在床边。
我思量这般下去不妥。“落隐,我们快洗漱一番。昨日之事,该给干爹去服个软。”我也赶忙穿起衣服,柔声道。“你放心,干爹不打你了,就代表他放过你了。但是父子哪有隔夜仇,我们昨日的确有些忽视了他的感受,要去诚心诚意赔罪。干爹必定会原谅我们。”
落隐颔首,于是我们便洗漱一番,来到爹的房门外。可奇怪的是,屋门半掩,里面根本没有人。我与落隐冒昧进去看了一眼。那把珍武会得来的洞天琉仙琴不见了!落隐吩咐山庄内的人四处搜寻,可来报的人说阁主不在庄内,却也没有外出的记录。
干爹就这般,在我与落隐不知所措之下,与那把洞天琉仙琴一并,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作者有话要说:河蟹内容适量的来一部分。具体的,请大爷们自行YY啦~
下文预告:司南华失踪,神乐阁群龙无首,落隐在碎琴的辅助下继任阁主之位。
本周榜单要求1W字,响应号召于是——隔日更!
伦家在此给大爷们买个萌~求评论~求收藏~
☆、三十五【落隐继位】
干爹没留下一句话就不见了,这之后的神乐阁一片混乱。众弟子包括落隐在内都十分惶恐不安。特别是落隐,他将自己关在房内,滴水不沾,连我都不见。我只得站在门外说一些令他安心的话。我知道他必定是将干爹离开的责任,加注到了自己身上。可这般折磨自己根本不是办法。说到底他还是没有成熟,失去了依靠便孤弱无助。
我本以为干爹很可能只是有些事要立刻下山办,才会走得这么急。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外寻找干爹踪迹的弟子都说没有消息。虽然这一切有些不可思议,但神乐六个月以来入不敷出,弟子们一盘散沙,我已无法再坐视不理。
我打算将所有事揽上身,可我只是干爹的义子,根本没有权利掌控整个神乐。可我知道经过这么多日子,神乐中不少弟子传言干爹遭遇不测,理应立刻推选一人掌权。论武功,我多年刻苦,尚能在阁中独占鳌头,但若是那些觊觎阁主之位者联合起来,我与落隐怕是无法招架。现在唯有一个法子,就是让有资格继位的落隐立刻上位,稳住局势!
“落隐!你开门!”我叹了口气,轻轻地敲响房门。他本就瘦弱,现在更不知多憔悴了。“我有要事和你商量!”我听屋内没动静,转念想了想。“你快开门!干爹有消息了!”
“吱——”门立刻开了。落隐睁大眼睛,一脸喜出望外。“碎琴!爹回来了?”他面色发黄,唇干口燥。虚弱地仿佛没有一丝力气。
我跨进门,心痛地一把抱住他。“我骗你的!不然你怎会见我!”
“碎琴!你——”落隐气恼地挣扎。“放开我!我不要见任何人!我只要爹!”
“你别闹了!”我任他咬我的手腕,使劲地锤我,也不愿将他松开。我很心疼这样的落隐。我曾发誓这辈子都不让他难过,不让他孤独。可我没想到干爹离开地这么突然,我都还没有取代他在落隐心中根深蒂固的位置。我该如何将他拯救出来。我该如何令他,再展欢颜!
“你放开!我要爹!我要去找他!”落隐瘫软地坐倒在地。他抬起泪水盈盈的眼眸,幽幽地看着我,“碎琴!让我去找他!”
我深吸一口气,见他这般自暴自弃,简直就还是个孩子。我感到眼中有些湿润。缓缓开口,却发现自己早已梗咽。“司落隐!你有没有想过干爹为什么走!为什么!”我第一次这般不温柔地吼他。我想将他骂醒,让他明白现在神乐的现状堪忧!可即便这样,我的心,完全没有好受一些。
“我知道!是我不用功习武!都是我!”他咬着唇,泪又夺眶而出。
“他是因为你的不成熟,你的长不大,才会决心离开!”我紧紧地握住他的肩膀,坚定地望着他的泪眼。“你听我说!我知道你没有了干爹,心里有多孤寂彷徨。可是你并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我啊!你还有我啊,落隐!”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神采,“碎琴——”他伏在我的胸口,眼泪沾湿了我的衣襟。“还好有你!还好我还有你!可爹怎么办?他会不会不再要我了?会不会再也不回来?”
“落隐,你想干爹快些回来,就要听我的安排!只要我们将神乐管理地井井有条,只要你现在开始努力练功,我保证干爹会很快回来!只要你成熟了,能够独当一面,他怎会抛弃你?”我虽不知干爹为何失踪,但我希望自己的话可以开解落隐。至少,让他心中,存一丝念想!
果然,落隐抹去眼泪,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我的手。“我听你的,碎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颔首,眸光移向远处,轻声道,“我安排你即日登上阁主之位!”只有落隐上位,予我权利。我才能部署神乐的一切。我知道自己将还是懵懂少年的落隐拉上风口浪尖,太过心狠,太过冒险。可若是放任那些弟子不管,只怕有一日会出大事!我要落隐无忧无路地当神乐阁主,而背后的一切杀戮与阴暗,由我一力承担!
这神乐阁主本就是司家世袭,我倒要看看落隐上位,谁敢站出来说个不字!我碎琴绝不允许神乐落入他人之手!
。。。。。。
第二天,我召集神乐上下所有弟子齐集前厅。蒙蒙清晨,我为落隐更衣,束发。他说他想穿干爹那样的青衣,可我为他准备的是一件艳色红袍。我认为只有落隐才能驾驭这般放肆的色彩,在今日正是要一鸣惊人。可他倔强地不肯,还说我平日一直穿黑衣太单调,逼我穿这件红袍。我也不与他多做争论,只要他开心便好。
我站在铜镜前瞥了一眼,身着红衣的自己。果然我穿这身衣服,锋芒太露,嗜血戾气简直全数散发出来。可落隐在我身边却一个劲儿的说好看,说是除了干爹,我算是他心中第二个美男子了。我浅笑着。落隐生得这般美,他却不自知。
我带着落隐来到前厅,众人毕恭毕敬地跪拜,唤落隐少主。落隐似乎并不习惯那么多人对他俯首称臣,我站在他身后,让他不必多虑,只需安安心心坐上阁主之位。落隐上座,我站在他身边,怀抱干爹曾赐给我的天蚕琴。丝毫不敢松懈地盯着众人。
“阁主失踪已不是一两天的事。眼下群龙无首,少主乃是阁主的亲生骨肉,最有资格继位。”我缓缓道,“今日召集诸位就是为了这件事。若大家没有异议,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碎琴!少主年纪还小,我等认为应当先推举一位暂代阁主,待少主长大成人,《绝尘咒》修炼有了一定火候,再将重担交托,这样更为合理一些。”一名有些资历的弟子毫不客气地站了出来。“选出的暂代阁主也要我们众人心服口服才对。”
我低声一笑,“不知你所说的心服口服,是指哪一方面?还有,暂代阁主究竟暂代到何时?或者说,少主究竟要将《绝尘咒》练到几重才算有些火候?”
“我与阁主一同长大,绝尘咒已练至五重。少主至少也要有这些修为吧!至于如何算心服口服,我认为比武是最好的方法了!”那弟子骄横地望着落隐,“不知少主可否与我们一较高下!若是我们输了,一切便听少主安排!”
“碎琴——”落隐紧张地向我使眼色,愁苦凝眉。
我向他微微颔首,又以锐利的目光迎上那傲慢的弟子。“绝尘咒尚且修炼五重,就敢大言不惭挑战少主。不如,就由我代表少主与你较量一番如何?”我浅勾唇角冷哼一声,“想成为暂代阁主,先过我这一关!”由于我也算干爹的半个儿子,整日躲在房内练功,没人敢来打扰。暗想这些不识好歹的压根就不会料到,我已将绝尘咒修炼至七重。再者有天蚕琴在手,更不必怕他。
“那我就与你一决高下!”那弟子一甩衣袖,一只玲珑的埙握在手中。
“请!”我抱起天蚕琴,飞身出了前厅。他紧随其后,与我站在凌云崖崖尖。我毫不客气地拂过琴面。琴声化为利器直指对手。一时间凌云崖上巨石爆裂,似有山崩之势。他一曲调子不紧不慢地将我的琴音化解,又纠缠而起顿时犀利如鞭。那道内力急速向我甩来。我立刻指尖游移,也化出一股内力向他硬碰硬!
天蚕琴本就是增强内力的宝物,他竟然与我比内力,当真是找死!我已杀红了眼,手指毫不停歇地继续弹出激荡的琴音,渐渐将那埙音压制过去!那弟子已无从招架,嘴角流出鲜血。突然!他手中的埙被我的琴音震飞,他的身子被震到三丈开外。
我缓缓收起琴音。见落隐与其余弟子在旁围观多时。落隐目光灼灼地望着我,似乎在为我助威。那弟子起身去捡埙,我自认胜负已分,他不是我的对手。可接下来我没想到的事发生了!那弟子竟然起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一旁毫无防备的落隐!
“小心!”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立刻向落隐飞身而去。我揽过落隐的腰,他一副不知所措的摸样。我将他护在怀中,背上硬生生地被那弟子一掌袭上!“混蛋!”我感到口中一阵血腥,低声骂道。立刻回身,狠狠地用上了十成内力,在他胸口回应一掌!
“啊——”那弟子大喊,身子直直滚落凌云崖。我只听周遭的众弟子倒吸一口气。似乎都没料到我下手如此狠毒。其实我也不免惊讶,一时失手害他尸骨无存。可他方才竟然对落隐下手,我绝不允许!
也许是我下手过重,众弟子再无挑战之人。他们跪向落隐,直呼阁主。落隐却握着我的肩,紧张地问道,“你有没有事?伤到哪儿了吗?”
我咽下一口血,低声道,“傻瓜!我没事!”若是我表现出自己受了伤,那这些弟子怕是不会这么快服软。现在落隐顺利继位,却没将位子坐稳。我就是他唯一的依靠!
落隐上位,我彻底掌管了神乐的大小事务,成为神乐大护法。我派出特定的部分弟子潜入江湖,寻找干爹的踪迹。而神乐一直的采菊生意,我也决定要继续。不过由于神乐阁的传言曾在武林中沸沸扬扬。我唯恐神乐弟子大量下山,会引起注意。于是在山下的滨水城亲自选了一处店铺,派了两名安分的弟子长期经营。从山上运下的野菊直接在那里贩卖,不再和闲杂人等打交道。我每日除了留意弟子们习武,还有翻阅生意账本,以及在房内练功,剩余时间都用来陪伴落隐。
自从他上次差点遭人暗算,我就担忧起他的安危。每晚拥他入睡,我都将天蚕琴放在床边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一有动静,我便警惕地起身。落隐见我每日提心吊胆,睡不安寝,很是愧疚。于是他提出要开始静下心来修炼绝尘咒。我虽不希望他勉强,但他十分坚定,我便由他去。
落隐没有让我失望,他确实是干爹的好儿子。神乐曾传言,干爹十五岁便将绝尘咒练至顶重,简直是天纵奇才。干爹见我练至七重时,笑称我会超越他。而今落隐在短短的两年中,就从三重练至顶重,更是不可思议。
这两年我将神乐打理妥当,可干爹依旧没有消息。落隐将三千落琴曲熟记于心,向我建议亲自下山寻找一番。若是实在没法子,只有听天由命。我细想,现在神乐安定,落隐又很久没出门游玩,觉得下山走一走没关系。于是便命各人在我们离开期间照往常行事,有重要的事飞鸽传书联系。这便与落隐一同下了神乐山。
作者有话要说:下文预告:碎琴和落隐下山后,收了两名弟子,琵琶和玉箫。ps:有肉肉!很含蓄,很河蟹!
☆、三十六【浴火灼身】
这回与落隐一同下山,也并未寻得干爹的一丝踪迹。倒是他一路乐善好施,让我萌生了收养两名弟子的心思。我虽全权掌管神乐,但手下并无绝对可靠的心腹。若是我效仿干爹,收养一两名孤儿细心栽培,待到遇上棘手之事时,也可将之托付。
我与落隐一路游山玩水约莫三个月,终是回了神乐阁。而我也如愿觅得两名天资聪颖的孩子。一名来自京城烟醉楼的玉箫,他称自己从小便是孤儿,后来被人贩子卖到烟醉楼做小厮。他对萧甚是欢喜,偷偷请教烟醉楼的乐师,练出了一番技艺。我与落隐出于好奇,进了烟醉楼这样的烟花之地喝酒。玉箫的幽幽箫声便令我们二人侧目。他虽已十五,比起我和落隐大上两岁,却不介意拜入我门下,唤我师父。我甚为欣赏他。
另一名是个女娃。她十岁年纪,还有一名小一岁的亲妹妹。我发现她们二人时,她们是在街边卖身葬母。那两个孩子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摸样,让我想起了自己当年同样的境遇。我握住落隐的手,呆呆地站在那两个女孩跟前,从怀中摸出了一锭银子。“这个拿去安葬母亲。我只要你们二人中的一个跟我走。”我无情地提出自己的条件。无论谁跟随了我,都必须抛开原本的身份,舍弃亲人,如此才会一心一意地效忠。
我见那姐姐将银子交给妹妹,吩咐她安葬母亲,剩下的当做盘缠去找远方表亲。毅然地上了我的马车。妹妹跟着马车跑了几步,姐姐却始终没有回头。只是我与落隐默默地看着她流干了眼泪。后来落隐曾数落我硬要拆散她们,我却告诉他,她们也可以选择拒绝我的银子,两个人一起饿死。我佩服这孩子的坚强,如同当年我孤身跪在雪地中,绝望地抵御命运的侵蚀。那个女孩,我给了她“琵琶”的名字,我犹记这对姐妹姓“阮”。
这两个与我一般大的孩子,成为了我的徒儿。我对他们细心呵护,将干爹所授武功倾囊相授。又过了三年,我的绝尘咒也练至了顶重。玉箫与琵琶都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护法。我将手上许多事分给了他们。玉箫主要负责在江湖上寻干爹和洞天琉仙琴的事,而琵琶则负责阁中事务。我的心思便全放在了落隐的身上。
我时常在床榻上戏弄落隐,看着他越发俊美的五官,不由感叹。“若是有一日落隐不要碎琴了,那该如何是好啊!”我总是感谢上苍,这辈子能得落隐这般翩翩佳人的眷顾,这是旁人羡慕不已的福气。
落隐紧紧缩进我怀里,怨怼又娇嗔地撒娇。我知道他几乎走出了干爹的阴影。但我似乎比干爹更对他溺爱。都已是十五岁贵为阁主,还修炼了一身高超武艺,却还和当年一样纯真,稚子之气依旧。“谁不要你了?我还怕你——”他瞪了我一眼,蹭了蹭我的胸口。
“怕我什么?”我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他就满脸绯红直喘气,简直就是一只勾人的小狐狸。“你看你,我又不是第一次碰你。我们的关系都已四五年了,你还是这么害羞!”我伸出舌尖,舔过落隐小巧玲珑的下巴,在他唇上徘徊。“落隐——”我的手抚上他的后臀,在他唇边低吟一声,“你让我成瘾。”
“碎琴——”落隐主动迎上我的攻势,与我在床第间翻滚。床帐上的丝绢被我们激烈地扯下,覆在交织纠缠的我们身上。我挺身进入落隐湿润炙热的空间,攻城略地毫不留情。他放声嘶喊,迷离荡漾。
我紧紧地抱住落隐,看他满足兴奋地汗水淋漓。这世上再没有比与最爱之人合二为一更美好的事了。
偏偏此时,有人毫无征兆地闯了进来!“师父!”门扉大开,一抹湖绿色的人影大步走进房中!
落隐神智清醒了一些,露出一丝惊慌。我立刻吻住他的唇,低声安抚。“是玉箫。莫怕。”我又挑起被子,掩住凌乱的床榻和□的身子。落隐伸手勾住我的脖子,那双委屈的眼睛似乎在控诉我大意没将门锁死。他动了动身子,由于我的身子还没与落隐分开,一阵酥麻立刻冲上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