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笑很少感觉到应无求这么浓烈的情感,所以听了这话一愣,但是随即就笑了,这时候的应无求有人气多了。
应无求看着离歌笑满脸洋溢着欢乐的相容,轻轻地撇了一下唇角,继续低头吃饭去了。
part 7 最新更新:2012-06-07 20:28:44
离歌笑的心情突然一下子大好,吃了不少,也忘记了之前因为荆如忆而有的那一点小小的不愉快。
应无求看着突然食欲暴涨的离歌笑很是无奈,却也没说什么,呆呆地等着离歌笑吃完,这才起身开始收拾碗筷,本来离歌笑还是要插手帮他的,但是被应无求撵回屋里写作业去了。
后来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写作业复习功课,谁也没有说话,一直到了深夜。
应无求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已经快到十二点了,于是便叫离歌笑收拾收拾上床睡觉。
离歌笑一边帮应无求把被子从柜子里抱出来一边在思考要不要问他今天为什么没去上课,但是等到应无求都忙完了,他也没有问出口。
两个人换完睡衣洗漱之后,离歌笑迅速钻进被子里抬头看着同样缩在被子里的应无求,应无求似乎很不情愿地瞪了一眼离歌笑,然后爬出被窝把灯关上。
房间里一下子黑了下来,但是离歌笑的眼睛却越发显得明亮,他突然觉得黑暗让他无端地觉得安全,他能感觉到应无求爬回床时窸窸窣窣地声音和床边微微地下沉。
离歌笑仰着躺在床上,盯着什么都看不到的天花板,伸出胳膊轻轻地碰了碰躺在他身边的应无求,半天只是传过来一声带着鼻音的“嗯”字当做回应。
离歌笑笑了笑,问道:“今天为什么没有来上课?你去哪里了?”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离歌笑以为应无求睡着了想起来看看,应无求这才慢慢地说了一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听见这句话,离歌笑突然起身直直地看着应无求的方向:“你疯了!那搞不好会死的!”
“你怕了?”应无求的声音突然充满了不屑。
这不是离歌笑熟悉的应无求温柔的声音,所以离歌笑突然不知道怎么接下来说好,只好梗着脖子默不作声。
应无求的笑声却传了过来:“没关系,我知道应该怎么做,我们睡吧,明早还要上课。”
离歌笑感觉到应无求的手指在被子下面轻轻地拽了拽自己的袖子,这才重新躺了下来。
离歌笑闭上眼睛却迟迟不能入睡,似乎心里有什么东西想长了草一样疯长开来,于是他几乎是抱了一种恶作剧的想法,把手指伸进了应无求的被窝。
手指末端传来一阵微凉而柔软的触感,离歌笑歪着头想了一会才敢确定那是应无求的手,这才大胆地把自己的手指扣在应无求的手上。
在两人十指相扣掌心相对的那一刹那,离歌笑觉得内心似乎平静了下来,于是把头微微歪向应无求的方向,进入梦乡。
这一次,离歌笑又见到了那个人,只不过这次的画面清晰了起来,似乎就是在应无求家的院子里,巨大的藤萝树静静地伫立在风里,院子门口正对着一大片金黄的麦田。
离歌笑这时就站在藤萝树下面对着那一大片金黄的色彩,这时候他似乎听见了风略过麦田时的声响。
这时似乎有人从后面叫了他,他回头就看见了那个人。
那个人纤细的身体靠在厨房的门口,似乎在和他说着什么,午后灿烂的阳光从藤萝树稍上撒下来,撒在那个人的衣服上,但那个人的脸留在了屋檐的阴影里,离歌笑看不清。
离歌笑想看清那个人的脸,他拼命地向那个人的方向跑过去,却摔了一跤,他爬起来,正好能够看见那个人浅粉色的唇在阴影里,一张一翕。
离歌笑就那样保持摔倒的姿势,突然感觉到一阵恐惧,这不是像第一次做这种梦的时候的无声电影,他可以听见一切的声音,风吹过的声音,院墙外有人走过的声音,树上知了叫的声音,还有小鸟的翅膀划过天空的声音,但是他听不见那个人的声音。
于是他只能仰着头拼命地盯着那个人浅粉色的唇,想知道那个究竟想表达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画面却突然扭曲起来,猩红的颜色渐渐地充满了离歌笑的视线,离歌笑皱了皱眉,似乎闻到了什么腥甜的味道。
离歌笑地下头去,地面不知什么时候布满了暗红的液体,而离歌笑的半个身子就浸泡在这红色中。
他猛然抬起头,想找到那个人,但是那个人的身影已经不在门边了,离歌笑突然觉得好像有人狠狠地在他胸口锤了一下一样。
他挣扎地从那片红色中站起来,回过头去,那颗藤萝树变得比记忆里任何时候都要高大,它拼命地摇着自己的身躯,带起一阵猩红的风。
离歌笑这才注意到,那些暗红色的液体正源源不断地从那颗藤萝树渗出来。
越来越多的暗红色的液体和带着浓郁的腥甜味道的空气压迫着离歌笑,他伸出一只手,期盼着有人可以抓住他的手把他从这里带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他伸出的手上传来一阵微凉却柔软的触感,一双似乎很熟悉的手抓住了他挣扎的手指,然后一个声音从这个布满红色的世界里穿了进来,穿过他乱糟糟的思维,直接敲进了离歌笑的耳膜。
“离歌笑?离歌笑你醒醒!”
突然离歌笑似乎在头顶看见了一束光亮,他拼命地挣扎,终于睁开了眼睛。
出现在离歌笑依然有些模糊的视线里的,是一张有些担心着急的脸,在早晨略显昏暗的阳光下,有一瞬间离歌笑感觉似乎是看见了那个人,和那双浅粉色的唇。
但是离歌笑很清楚现在在自己身边的那个脸上似乎还挂着泪痕的人是谁,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应无求指节都有些发白的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
应无求看到离歌笑醒了过来并且没什么事,这才松了一口气,慢慢地松开手,给离歌笑掖了掖被角,然后重新在他身边躺下来,却没有看着离歌笑,他盯着天花板,说道:“你做噩梦了?”
离歌笑不可否置地嗯了一声,他本来以为应无求会问是一个什么样的梦,但是应无求半晌都没有再说话。
两人默默地躺了一会,直到床头的闹钟响了起来,应无求伸出手臂熟练地找到闹钟关上,然后径自下床穿衣服。
离歌笑有些莫名其妙地感受这个早晨来自应无求的低气压,他在床上翻了个身,趴在床边,看着应无求换衣服。
离歌笑觉得自从两天前做了那个梦开始,自己就变得有点奇怪,他不知道怎样解释,只是他似乎不愿意把目光从应无求的身上移开,要不他也不能跑到他家来就为了送个卷子。
而这种奇怪的感觉离歌笑现在觉得最明显,他的目光似乎粘在了应无求的肩头。
虽然离歌笑知道青春期的男生有那个什么的冲动很正常,但是这个时候离歌笑也觉得现在自己对着背对着自己换衣服的男生同桌有了这种冲动那就是不正常。
所以离歌笑拼命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研究梦里面那个人的唇语上了。
等应无求换好衣服都收拾停当去厨房热早饭的时候离歌笑才做贼心虚一样从被子里爬了出来。
离歌笑收拾完了,两个人便坐下来吃早饭,期间应无求没有说一句话。
离歌笑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应无求让他不高兴,幸好应无求的低气压没有持续太久,两个人像平常一样上学了。
part 8 最新更新:2012-06-07 20:34:02
接下来的几天都很平静,没有再出现意外,似乎之前的腥风血雨都是一场梦。
但是对于离歌笑而言,这种不正常的平静却让他有一种待宰的羔羊一样的心情。
离歌笑趁着这几天的平静拉着应无求来回跑了好几次学校的资料馆,找过镇子里的图书馆里钉成本的旧报纸,也跑过一回警局,询问关于案子的细节。
警局里自然不会有人愿意理两个小毛孩子,两人自然空手而归。
所以在离歌笑的心里,似乎一切还像一团浆糊,似乎都有联系,但还是说不清道不明。
而那个在梦里会出现的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晚上放学之后离歌笑经常会拽着应无求一起在离歌笑奶奶家研究案情,离歌笑本能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跟应无求拉开一点距离,但是每次真的看见应无求的时候又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
应无求似乎也对离歌笑的特殊感情没有什么察觉一样,依旧和他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研究那些光看文字都透着一种血腥味的报纸。
两个人最近除了学习其他时间基本都花在在镇图书馆借来的一摞摞的旧报纸上了。
离歌笑极其细心地把带有牺牲者的报纸都用书签标志上,然后一点一点地排查相似点,他几乎就连当天跟二班没有关系的报道都看了,但是还是收获甚微。
其实离歌笑也明白的,如果自己是当权者,自己也不希望这种事宣扬出去,所以报道中很多细节都没有公布于众,这种感觉让离歌笑感觉很无力,似乎离终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了,但是事情的真相依然存在于一片白茫茫的大雾中,让人捉摸不透。
这天当离歌笑整理到今年的报纸的时候那种无力感就更加强烈了起来,因为他明明知道有牺牲者,但是却没有对应的报道,只有在中缝里有个占地面积微小到令人心寒的讣告,甚至很多时候就连那一点点也都没有出现。
所以离歌笑翻遍了所有的报纸也没有找到那些他没见到的同学是怎么牺牲的。
这着实让离歌笑十分不解,当他下定决心回头决定问一下当事人应无求的时候,却发现应无求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离歌笑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后半夜了,于是站起来摇了摇有些晕乎的脑袋,伸手轻轻地推了推应无求,想把他叫醒,但是应无求睡得很沉,离歌笑推了两下没叫起来也就作罢,看来这小子今天只能睡在他这里了。
离歌笑草草收拾了一下,便把应无求打横抱起来,应无求的个子不算小,但是体重却比离歌笑想象中的要轻,应无求清浅的呼吸喷在离歌笑的脖颈处,搞得离歌笑抱着应无求发了一小下愣,然后才把他轻轻地放在床上。
然后离歌笑便叉着腰低头看着睡得很死的应无求头疼,合着这是要离歌笑给他换睡衣啊。
离歌笑颤抖着伸出手,然后在接触到应无求身上的衬衫扣子的时候又像触电一样缩回来。
在离歌笑的心里,他已经给了自己好几个耳光,应无求把自己当好哥们,自己究竟在瞎想个什么劲啊。
想到这里,离歌笑猛吸了一口气,伸手解开应无求的衬衫,应无求有着蜂蜜色泽的皮肤就暴露在秋冬微凉的空气里,也暴露在离歌笑的眼前。
离歌笑眨着眼睛对着应无求的胸膛呆了几秒钟,然后感觉应无求似乎感觉到空气中的凉意而微微地皱了一下眉,这才缓过神来。
缓过神来离歌笑的头就更大了,他看着应无求裤子上的腰带不停地给自己做心里暗示,最后没办法了,于是心一横闭着眼睛解开了应无求的腰带。
终于在离歌笑的不懈努力下,给应无求换上了一件离歌笑换洗的一件睡袍,整个过程对于离歌笑漫长得就像打了一场战争。
但是离歌笑看着应无求穿上自己的睡袍就后悔了,应无求一翻身结果一条大腿就从滑下的睡袍里露了出来,离歌笑赶紧扯过被子给应无求盖好,迅速地关上灯,以防再有什么香艳的镜头出现,敲打他那根本来就有些动摇的神经。
然后大功告成的离歌笑站在床边看着只露出一个后脑勺给他的应无求深深地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离歌笑的床比一般的单人床要大,但是也不是双人床,况且是躺两个大小伙子,所以离歌笑几乎是紧紧地贴在应无求的后背,在身体感受到应无求的体温的一刹那离歌笑觉得自己身上的血液都凝固了,然后向某个地方一股脑地涌去。
离歌笑很懊恼自己的自持力,以前说男人是靠下半身思考自己还不信,结果自己还不是这幅死样子。
好吧,他认命了,伸出手环住应无求的腰,从后面紧紧地抱着应无求的身体,应无求似乎感觉到了离歌笑热得有些不正常的体温轻轻地哼了一声,却还是没有醒。
离歌笑却在他身后陷入了纠结,自己在这边难受得要死,结果罪魁祸首却睡得正欢啊,于是离歌笑在思考要不要霸王硬上弓报复一下他算了。
离歌笑觉得自己奇怪透了,以前的时候也喜欢看一些杂志上的长腿美女什么的,结果现在居然对一个男生产生这么严重的幻想,如果被应无求知道了的话,估计绝对会挨骂的。
正当离歌笑胡思乱想天马行空的时候,应无求在他的怀里翻了个身,无意中触碰到离歌笑现在正处于极度敏感的某个部位,离歌笑心中顿时铃声大作,拼命地深呼吸。
这一夜就在离歌笑半睡半醒的悲剧状态中煎熬着,离歌笑抱着应无求睡得不算踏实,但是迷迷糊糊中又一次看见了那个人。
似乎是正午,火辣辣的太阳悬在那个人的头顶,知了不知在哪个角落不知疲倦地叫着,田埂里的蛐蛐也跟着凑热闹,田间的风裹挟着被阳光融化了的空气形成令人汗流浃背的热浪铺天盖地袭来。
那个人在前面慢慢地走着,似乎担心离歌笑,时常回过头来看看他是否跟上了,那个人伸出左手在眼睛前遮起一个阴影,离歌笑依然看不分明他的样子。
那个人轻轻地抿了抿浅粉色的唇,轻轻地勾了勾嘴角笑了,然后离歌笑就第一次听见了那个人的声音。
那是极其温柔的声音,每一丝声线都充满了爱意,那个声音似乎穿过了一片片绿油油的庄稼,穿过金黄色的空气,穿过无数时间与空间的夹缝,带着令人诧异的喜悦,轻轻地扣进离歌笑的心房。
“如忆。”他对着他的方向说道。
离歌笑猛然张开眼从梦中惊醒。
但是就是在同时,离歌笑意识到他不能动了,借着透过窗帘的月光,似乎有人站在床前盯着他看,他不知道究竟是梦还是真实。
他还保持着抱着应无求的姿势,但是他的脸是正对着天花板的,他想回过头去看看应无求的状况都不能,只能靠手臂传过来的感觉。
但是,当离歌笑的脑子彻底清醒的时候却发现,他怀里的人身体很凉很凉,他知道应无求的体温不高,但是从来没有这么凉过。
那个温度,冷得似乎,似乎只有死人才会有。
想到这里离歌笑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死命长大眼睛地想看一眼自己怀里的究竟是谁,而站在自己床边的又是谁。
就在这个时候,在离歌笑的耳边传来了一声叹息。
那声音很轻,消失得很快,要不是离歌笑的耳力极佳,他都会怀疑那只是他的幻觉而已。
那个声音感觉起来却又十分熟悉,似乎经常听到,又不经常听见。
正当离歌笑绞尽脑汁搜索关于这个声音的记忆的时候,那个站在他床边的人似乎蹲了下来,离歌笑拼命地向那个方向看过去,却只看到了一团黑色的阴影。
那个阴影似乎蹲在他的床前歪着头用一种研究似的眼光看着离歌笑,但是离歌笑去感觉到他在笑,其实那就是一团阴影而已,但是离歌笑就是感觉到了,那阴影正在咧着嘴笑。
然后从那个黑色的阴影里伸出无数根黑色的触手沿着被子的边就钻进来,一开始只是试探地碰了碰他,发现没有问题便很快就紧紧地攥住离歌笑的胳膊、大腿和腰。
这时从四肢传来的刺痛感清楚地告诉离歌笑,那看起来只是黑色的阴影触手上还带着尖尖的刺和锋利的刀刃,似乎可以把他的身体碎成无数块。
这个时候一个念头突然在离歌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第七,在高三二班毕业前在校期间,不许在班级谈恋爱,违反者,肢解!”
part 9 最新更新:2012-06-07 20:35:11
疼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离歌笑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无助地躺着,感觉生命的力量似乎正在身体里流失,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离死亡这么近。
近得似乎没有空隙。
离歌笑虽然是个胆子很大的男生,但是这个时候也不免恐惧起来,他觉得脸上凉凉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似乎又什么液体涌出眼眶。
就在离歌笑的眼泪流下来的时候,那个叹息声再一次响了起来,这次离歌笑听清楚了,是从应无求的方向传过来的。
而那一团黑色的阴影听见那个声音仿佛想见了鬼一样迅速地收回了触手,全身像筛糠一样不停地抖动,然后突然扯着嘶哑不堪的声音狠狠地哀嚎。
伴随着那一声凄厉的哀嚎,离歌笑却突然感觉一道光闪进他的眼睛,他再一次醒了过来,发现已经是早晨了,是应无求猛地拉开窗帘泻进来的一束阳光把他从梦魇中拉了出来。
离歌笑揉了揉还有些晕乎的头,看向侧躺在身边的应无求,应无求背后是自己房间的大窗户,窗帘似乎因为应无求猛力的拉扯而摇晃着。
而此时应无求背着光上半身支起来瞪大眼睛看着他,看到离歌笑醒了过来微微地咬了一下下唇,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别过脸去。
但是就是这个时候,离歌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和勇气,竟然一把拽住应无求的胳膊,在他回头看他的时候凑过去一口含住他的唇。
应无求愣在离歌笑的这个热情而温柔的吻里,反应过来的时候离歌笑已经扒开了他的睡袍,一只手已经滑到他的腰间。
应无求大惊失色,手脚并用拼命地想推开离歌笑,结果却是把自己折腾地暴露得更多,而离歌笑的回应却只是睁开眼看了一眼一脸慌乱的应无求,腰上一个用力,完全把他压在身下。
好几次应无求想狠狠地咬离歌笑的舌头和唇,结果都被离歌笑轻松化解,还被沾了不少便宜,应无求自然恨极了,不断在诽谤离歌笑不是好人之类的话。
应无求组织的几次进攻都无功而返,一开始他还能狠命地推着离歌笑的额头,后来由于离歌笑的体重和绵长的吻,终于把应无求逼迫到没气的边缘,泪水在他的眼睛里打着圈却倔强地没有让他们流出来。
应无求此时的心里委屈极了,这种登徒浪子救他都是浪费生命,早知道就应该让他被梦魇缠死才好,省的现在自己处于贞操不保的边缘。
终于离歌笑吻够了,轻轻地松开应无求,应无求也不管两个人是什么姿势什么情况就立刻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离歌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应无求完全是憋红的脸笑了笑,手上却不停,继续在应无求的背上和腰间摸索着。
离歌笑是那种认定了就不会放弃的人,如果说梦里出现的那个东西是真的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两点:
第一,出现的是对应第七条班规的惩罚就说明,离歌笑喜欢应无求那么应无求也喜欢离歌笑,要不然就不算是谈恋爱。
第二,自己既然能够逃过一劫,那么就说明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那么其他同学就都有救。
所以想到这里离歌笑那颗自从到了怪侠镇就再也没有晴朗过的心情不禁好了起来,摆在面前的最大问题似乎就剩下怎么让应无求乖乖就范的事情了。
他看着应无求微微眯起来的眼睛狠狠地抱住他。
“我爱你,无求。”他在他耳边轻轻地说。
应无求听见这句话停止了所有的挣扎,他好像突然被谁点了穴道一样,整个人傻在那里。
我是谁?
应无求经常会这样问自己。
应无求的记忆是从七岁开始的。
而从他有记忆开始,在他的脑海里似乎一直住着另外的一个人。
那个人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喜好,一模一样的脸。
不,应该说,他不知道那个声音还是不是他自己的,那些喜好还是不是他真的喜爱的,那张脸还是不是他自己。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应无求。
或者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是应无求。
应无求没有父母没有亲戚,他没有背景也对自己一无所知。
自打七岁的那个冬天从他现在住的地方醒来开始,他就觉得自己是一个令人不安的存在。
于是他悄悄地修改了他自己的资料,他伪装成他有一个经常不在家的父亲和一个去世多年的母亲,一个人住在镇子最边缘的地方。
他甘心地生活在这个小镇里。
但是随着他一天一天的长大,他就越觉得不安。
有一部分似乎不属于他的记忆慢慢地苏醒了,而他也了解到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才导致了每年的高三二班的悲剧。
他知道是自己的自杀和莫名其妙的复活才吸引了这么多存有怨念的不应存在的人,但是他不能离开,或者说他不想离开,他在等一个人。
他在等那个人再次出现在怪侠镇,他希望那个出现在另一个他的记忆里出现的人可以帮他弄明白自己记忆里奇怪的地方,所以他明明可以避免每一次的悲剧,但是他都选择了任其发展,只是每次在桌子上留一张纸条作为警告而已。
但是当他看见那个人在为了大家可以脱离诅咒不停的奔波却从来都不肯放弃的脸和另一个自己越发清晰的记忆,他却迷茫了。
我,错了么?
作为活死人留在这里,任性的让其他人承受着本应由他来付出的代价,只为了等待那个人的一句话,真的值得么?
而如果那个人知道了一切之后,知道了谁才是害死这么多人的真正凶手,还会这么轻易的说出爱这个字么?
应无求躺在离歌笑的怀里闭上眼睛轻轻地笑了。
我会下地狱吧。
其实我可能很早以前就应该下地狱了。
如果真的有阿鼻地狱的话,让我一个人上路,应无求也好,包来硬也好,该消失的东西,不应该存在的东西,统统都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应无求突然狠狠地抱住离歌笑,那么临走之前,让我再任性一次。
今天过后,一切都消失吧。
part 10 最新更新:2012-06-07 20:37:43
这一天最后一节班主任郑东流的物理课下课后,离歌笑和应无求收拾好书包正准备回家,郑东流却叫住了离歌笑,让他跟他去一趟办公室。
离歌笑看了一眼郑东流,又回头看了一眼应无求,应无求只是勾了勾嘴角,表示自己走回去就好不用离歌笑担心。
离歌笑也朝着应无求笑了笑,转身跟着郑东流出去了。
应无求一个人站在洒满橙色阳光的教室里讲台的方向出神。
离歌笑跟在郑东流的身后一直到了二楼教职工办公室。郑东流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给离歌笑拉过来一把椅子示意他坐下,然后才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离歌笑不知道为什么郑东流会突然叫自己来办公室,于是只好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郑东流盯着离歌笑的眼睛,缓慢地说道:“你现在是二班的班长,就要尽好班长的义务,不要成天到处跑了,应该以学习为主。”
离歌笑这才反应过来郑东流的主旨大意,刚想说话,郑东流却接着说了下去:“虽然我不赞同你的做法,但是认为作为班长,整顿二班确实是目前最需要的。”
听了这话离歌笑这才眼前一亮,镇子里的大人对这件事都是讳莫如深,没有人肯告诉他,但是现在有了一个了解情况的大人,事情似乎变得明朗起来。
“前天你去警局了?他们什么都没告诉你?”郑东流问,还没等离歌笑点头,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最好放弃从他们那里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的打算,有的时候传言要比官方数字可靠得多。”
然后在离歌笑疑惑的目光中,郑东流从办公桌一个锁着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粉红色塑料皮的笔记本递给离歌笑,“回去看一看,可能对你会有一些帮助。”
离歌笑接过那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粉红色笔记本,感激地看了郑东流一眼,郑东流却只是很慈爱地笑了,然后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在离歌笑推开办公室的时候,郑东流突然在他身后说了一句:“对不起,因为我不信这个邪,才同意了校长把你转到这个班。”
离歌笑扶着门框慢慢地回头看了一眼流露出内疚的神色的郑东流,轻轻地笑了:“郑老师,没关系的,不怨你。”
离歌笑走出办公室的门迅速地把那个粉红色本子塞进书包,然后飞也似地往家跑。
他实在太想知道里面的内容了,所以当他跑过自己班级的门口时完全没有注意班级里的异常,在某一个桌子上多了一张小小的白色纸条,在夕阳最后一缕余晖里默默地躺着。
而应无求却慢慢走到职工办公室的门口,深深地看了郑东流一眼,然后就目送着离歌笑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学校门口。
离歌笑一路飞奔回奶奶家,开门就甩掉鞋子一路噔噔噔地往自己卧室跑去,直到关上门才靠着门大口大口地喘气。
然后他拿起笔记本走到写字台前坐下,才小心翼翼地摊开来。
笔记的扉页上没有署名,却夹了一张照片,照片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东西了,已经有些微微地泛黄,边角也有一些磨损,感觉似乎原来的主人很在乎这张照片,经常会拿出来看看。
照片上是一群少男少女,跟现在的离歌笑差不多大,他们在一起对着镜头开心的笑着,他们背后是一座平淡无奇小山包。
离歌笑翻过这一页,在下一页有人用蓝色的墨水写下这样的一句话: “2006年,8月1日,晴,高三二班全体同学摄于梅山。班长,梁日笔。”
看见这句话离歌笑这才知道刚刚那张照片是什么意思,他赶紧翻回去盯紧了那张照片,他看过04届的毕业照,但是他几乎都不能把他们好好地对应在一起。
在往下翻,离歌笑就意识到,这是这历届高三二班班长对于这个诅咒沉默地反抗,每一届的班长固执地用笔记录着简单的残酷的真室,为了可以救班级的同学,也为了救未来的高三二班。
......
“2006年,9月3日,雨,月考,成绩单另附。班长,梁日笔。”
......
“2006年,11月7日,晴,陈烈去世,违反班规第三条,相关报道另附。班长,梁日笔。”
......
“2006年,12月27日,雪,前任班长梁日去世,违反班规第二条,相关报道另附。班长一职由冰冰接任。班长,冰冰笔。”
离歌笑迅速地翻着,偶尔抽出夹在里面折得整整齐齐的报纸阅读,这一届似乎班长没有查出什么端倪,也没有什么进展,他正想着,突然,一页的笔迹引起了他的注意。
“2007年,3月14日,晴,班级里的同学似乎精神都不太稳定,有好几个同学陆续退学或者转学了,希望他们不要有事。班长,冰冰笔。”
“2007年,3月15日,阴,那几位同学果然遭遇了不幸,班级决定启动应急方案,相关报道另附。班长,冰冰笔。”
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是很正常的记录,但是离歌笑却很庆幸班长换了个女同学,更多一点的文字可以供离歌笑思考。
“2007年,4月20日,阴,苗小青同学去世,违反班规地五条,班级现在就剩下12个人了,不知道会不会还有同学会牺牲。班长,冰冰笔。”
接下来诅咒没有因为班长冰冰的担心而散去,班级内陆陆续续地还有同学去世,到达毕业的时候二班剩下7人。
再往下翻,是08届班长的笔迹,在离歌笑的记忆里,似乎08届牺牲的人数最少,毕业的时候,班级里剩了18人。
似乎觉得班长的笔记里会有一点蛛丝马迹,于是离歌笑耐着性子一页一页地翻下去,却没有发现他想象中的东西,但是离歌笑注意到,不知从某一天开始,似乎班级里的诅咒消失了一样,08届剩下的18位同学顺利毕业。
接下来的每一年离歌笑似乎都能感觉到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于是他直接翻到后面,看见了燕三娘的笔迹。
“2011年,7月11日,晴,第一次班会,本班成立对策小组,由班长燕三娘,团支书林骄,学习委员黄水组成,在此誓师,保护班级里的20位同学。班长,燕三娘笔。”
接下来有平安度过的日子,也有写着一些陌生而熟悉的名字牺牲的日子,班长燕三娘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2011年,7月30日,阴,班级同学一切平安,对策小组研究历届班长笔记有了进展,如果真的成功的话,就可以破解历年高三二班的诅咒了!班长,燕三娘笔。”
离歌笑看着那个叹号,感觉当时燕三娘可能真的有所发现,而且她真的很兴奋,但是第二天的笔记却让离歌笑心里凉了下来。
“2011年,7月31日,雨,对策小组计划失败,很多同学牺牲了,名单如下:”
接着是一串名字,离歌笑当然眼熟,但是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离歌笑十分费解。
“班级里不知是谁,在他们的桌子上放置了写有他们名字的纸条,我站在门口不知所措。团支书由严世蕃接任,学习委员由贺小梅接任。班长,燕三娘笔。”
离歌笑盯着燕三娘的那一行字,渐渐的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海连接起来,成为一个整体。
尽管离歌笑不知道那个7月31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接下来的事情,离歌笑却心里有数了,如果他没有记错,他是8月1日转学的。
他把笔记放在写字台上,转身跑了出去,他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应无求家,想见他一面,想当面问他一些话。
part 11 最新更新:2012-06-07 20:38:36
离歌笑气喘吁吁地直接推开应无求家的大门,却发现跟他的想法一样,屋子里黑黑地,没有一点生气。
离歌笑望着那幢黑洞洞的房子,泪水慢慢地溢出眼眶,他颓然地靠着应无求家院子门慢慢地滑到地上坐下,捂着嘴无声的哭了。
在离歌笑的耳边突然想起在他梦里出现的那个人的一声叹息,他应该早就意识到那个人跟他说的话。
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在黑暗中伫立的藤萝树,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站起身来,向房里的黑暗走去。
那个人跟他说:“我会结束这一切,以后你的生活会和以前一样,我替她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愿去承认而已。
为什么离歌笑从来没有看见过应无求的家人,为什么应无求每次看着自己的眼神那么熟悉,为什么只有跟应无求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梦见那个人,为什么自己会对应无求有一份特殊的感觉。
为什么应无求家的地址那么眼熟,离歌笑在一本学籍里面看过,但是那个地址没有出现在应无求的名字下面,而是出现在11年前自杀的男生的名字下面。
离歌笑闭上眼睛,那三个字就如其地出现在他眼前,包来硬,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张他一直看不真切的脸。
离歌笑想狠狠地给自己脑袋一拳,他以为永远不会忘记的一些记忆竟然被他抛弃了,留在了那个他七岁的那个夏天的蔚蓝色的天空里。
他的手指终于碰到了房门,微微一用力,伴随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就退开了。
在一片黑暗中,借着惨白的月光,离歌笑看见一个穿着洗的有些发白的短袖衫的少年背对着他摊坐在地上,那个背影和他的记忆里一样瘦削,却多了一份冰冷和寂寞。
离歌笑半天才试着叫出他的名字:“无求?”
那个少年听见他叫他,却没有回头,只是慢条斯理地说:“我以为你会叫我‘包来硬’。”他的声音有着离歌笑从未听见过的感觉,冰冷高傲,拒人于千里之外。
离歌笑默默地低下了头,随后又抬起眼睛盯住应无求的后背:“对不起,我,我那个时候不记得了。”
回应这句话的是一声轻轻地冷笑:“我以为你会记得,最起码会记得我的名字,”然后他停了下来顿了顿,“你今天来是有问题要问我?”
应无求说完这句话不知为什么突然笑了起来,“你现在想知道什么都晚了,一切都结束了,你想做什么都来不及了。”然后应无求突然回过头来,盯着离歌笑的脸:“离歌笑,太晚了,本来我不想自己动手的,不过现在已经结束了。”
借着惨淡的月光,离歌笑看见应无求转过的苍白的脸上,一些惨红的血痕挂在上面。
然后应无求慢慢地侧过身子,离歌笑这才看见他一直没有看见的一个人。
荆如忆惨白的脸出现在应无求的怀里。看到这一幕的离歌笑整个人傻在门口。
应无求全然没有管离歌笑的反应,自顾自地抱着荆如忆的身体,慢慢地诉说着,似乎是一个跟他没有关系的一个故事: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自杀,哪怕环境再差都从来都没有,我父母感情不好,每天都在吵架,我最不喜欢呆在家里,直到那一年你出现在我们家院子的门口。
“那一年我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是我错了。我大错特错。如忆死了,是我害死了如忆。是你的过失,也是我胆小懦弱害死了如忆。”
“所以你自杀了?”离歌笑盯着应无求苍白的脸颊问。
应无求听见这句话突然激动了起来,荆如忆脖子上的伤口因此流出了更多的血,“对!我自杀了!我只是个不知道怎么承担的胆小鬼!但是我也不想的!我没想过自己还会再活过来!”
离歌笑看着应无求有些疯狂的眼神和开始歇斯底里口吻,也不管应无求右手中还握着一把锋利的刀就那样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他,声音低沉而温柔:“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应无求没有挣扎也没有任何肢体上的反应:“为什么不是我的错?现在老天爷惩罚我亲手杀掉如忆!她明明不应该受这个罪的!她死过一次不够还要再折磨她一次吗?”
“但是至少,你回来了,我又见到你了。”离歌笑把头埋在应无求的颈窝闷闷地说。
半晌应无求才给出了回答:“可是,你忘记了。
“我没有想过我活着的代价可以这么高,我从没有想过要害死谁,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后来有一年让我偶然发现如果杀死了不应存在的人,其他人很快会忘记那个人,就连书面资料也会随之消失,就像这个不应存在的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同时诅咒也会消失。
“但是这个方法太冒险,因为没有人知道谁才是不应存在的人,班里的人会因为互相不信任而相互厮杀就不对了,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直到今年新学期开学的时候我看见了如忆。
“如忆还记得我,但是她像其他女同学一样每天都快乐的上学放学,她生前跟我说过她想上学,但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完成她的愿望。
“我希望让如忆多过几天她憧憬很久的学校生活,但是破解诅咒的方法被燕三娘找到了,结果那一天,就死了十多个同学。
“如忆哭得很伤心,我却没有办法,除非我杀了她,我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但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应无求垂下眼睛,用手轻轻地为躺在他膝上的荆如忆理了理头发,然后回过头看着离歌笑:“至少,你得救了。”
离歌笑盯着应无求的眼睛,很久都说不出一个字。
应无求却勾起粉红色的唇角轻轻地笑了,像十年前一样,温暖而柔情。
然后他轻轻地将荆如忆的身体放在地上,荆如忆的身体离开他的手指的一刹那变成了一团离歌笑梦到过的黑色的不断蠕动的阴影,那个阴影在拼命挣扎着,想触碰应无求,但是它挣扎得越厉害它消失得越快,最后化成一片片黑色的灰烬,消散在夜晚的空气里。
应无求看着荆如忆消失了才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面对着离歌笑,离歌笑这才发现,应无求左臂上有很多他自己割出来的伤痕,有些已经凝固了,有些还在往外渗出鲜红色的液体。
那个样子像极了自己梦见过的那颗流血的藤萝树。
应无求发觉离歌笑在盯着他的左胳膊却毫不在意,反而自嘲地笑了:“割腕自杀的都是笨蛋,不但受尽折磨还死不了。”
然后他走到离歌笑的面前直视着离歌笑的脸,伸过没有受伤的右手拉着离歌笑的左手,然后把刀柄放入离歌笑的手心:“至少最后我是死在你手上。”
离歌笑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了眼泪,他拼命咬着唇摇着头,想后退,哪怕可以仅仅退一步也好,但是他一步也动不了,他只能看着应无求慢慢地把刀尖对准他自己的胸膛,然后就着两个人握刀的姿势慢慢地让身体靠近刀尖:“杀了我,结束这一切。”
“无求,你别这样,好么?这次我不想再失去你了,有什么后果我们一起承担好么,我不怕的,无求,给我一次机会好么?”
应无求听见这话没有像离歌笑预期一样的笑,他依旧慢慢地让锋利的刀尖□他的胸口,却让眼泪盈满了眼眶,微微闭上眼就止不住地沿着他苍白的脸颊流下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离歌笑看着他白色的衬衫被胸口的那绽放的红色花朵染红,他似乎看见有一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的东西在源源不断地从应无求的伤口飞出来消失在夜晚的风里。
他想伸手帮应无求捂着他的伤口,但是手臂依然沉重得令他抬不起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越来越多的光芒离开应无求的身体,却只能流眼泪。
他痛恨这样无力的自己,他只能叫着他的名字,却挽回不了他的消失。
终于应无求的整个身体都变成了那种柔和的光芒,离歌笑的手里已经只剩下一把冰冷的刀柄。